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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香檳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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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香檳玫瑰

池遠眠爺爺的手藝還挺不錯,宋自安毫不客氣地吃了兩大碗飯,一邊吃還一邊狂吹彩虹屁。

爺爺被他的彩虹屁吹得笑瞇了眼,帶著細紋的眼角也舒展開來。

“小孩子呀就是得多吃飯才能長得高,難怪小安長得這麽好,白白凈凈的。”

又回頭瞪了就拿筷子試了試味道的池遠眠一眼,“你看看你,吃得比小安還少,你還是個alpha呢?食量這麽少,丟不丟人啊?”

池遠眠挑眉道:“有什麽好丟人的?”

有誰規定了alpha就必須吃得多嗎?他又不是飯桶。

爺爺被他這句話給懟得無言以對,輕哼了聲後懶得再理他了。

吃完飯後,爺爺就拉著宋自安嘮嗑去了,留著被嫌棄的某人一人收拾餐桌。

宋自安看著池遠眠冷漠中黑得像個鍋底的臉,忍了半天還是沒憋住笑出聲。

收拾完臟碗筷正準備去洗碗的某校霸涼涼地向他投來一束友好目光。

宋自安摸了摸鼻子開溜。

趁著他洗碗去了,爺爺報覆性地把他小時候的黑料抖落了個幹凈。

連尿床的次數都列舉得清清楚楚。

宋自安一邊幸災樂禍的聽著,一邊感嘆。

要是讓校霸知道了自己聽了他那麽多黑歷史,會不會不讓他再見到明天的太陽啊?

不過,他五歲了還會尿床這種事情真得好好笑啊哈哈……宋自安內心發出不道德的嘲笑聲。

“你們在聊什麽呢?聊這麽開心?”剛擦幹手的某人從廚房信步走進院子裏,向來平淡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探究。

“沒……沒什麽呀,隨便聊聊。”宋自安連忙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作出一副很嚴肅的模樣。

池遠眠懷疑地看著他臉上拼命憋笑卻又繃不住的覆雜表情。

“哎呀,就是講你小時候,五歲那年……”爺爺在旁若無其事地開了口。

“講你小時候長得可酷了,見過你的所有人都說你以後會分化成頂級alpha,果然預言成真了!”宋自安連忙大聲打斷了老人的話。

開玩笑,要是讓大佬知道了自己知道了他這麽多小時候的黑歷史……

他一定會被殺人滅口的。

在小命和看校霸笑話的選項中,宋自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學者,趁著爺爺還沒再開口之際,匆忙地拽著池遠眠往外走。

兩人沿房屋外的小路散著步。

“你什麽時候回去啊?”池遠眠突然問。

午間的陽光明艷又刺眼,宋自安擡起手背擋了一下,平聲道:“應該是假期前一天吧,我媽媽這幾天也沒空來接我,而且我還想多陪外婆幾天,反正我回了市裏也是在家裏做題。”

他玩心忽起,踩著路邊斑駁的樹葉影子玩,動作帶著幾許孩童的俏皮。

池遠眠垂眸看著他幼稚的行為,唇邊微勾。

許久後才開口:“我明天就得回去了。”

宋自安往前蹦的動作一頓,心頭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他轉過頭來看他,有些驚訝:“這麽快呀?”

“嗯。”池遠明淡淡應了一聲,從宋自安的角度擡頭看,只能看到少年一個瘦削的下巴。

“對了,你的狀況還好吧?信息素……沒有再異常了?”

池遠眠本來想說發情期的,結果話到了嘴邊猶豫片刻,還是換了個詞。

宋自安搖了搖頭,手指卻在他目光看不到的地方勾在一起,擰成團。

其實情況並沒有那麽好,雖然距離他的上次發情期過了一個禮拜了。

但近日來他又感覺到了之前那股熟悉的灼熱感,只是效果沒有之前來的那麽強烈。

就像昨天和池遠眠一起拍照時,那股莫名的心底悸動一樣。

他看到他的唇會忍不住想親上去,聞到他的信息素更是會控制不住的想去攝取。

想要……他標記自己。

這樣的次數多了,他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如之前醫生說的發情期繚亂,還是因為和池遠眠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而從心底對他的信息素產生了依賴和貪戀。

不過當下,他不會把這些說給池遠眠聽的。

一是難為情,二是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雖然他答應了會給自己治療,但他現在確確實實並不是在發情期,難道拽著他說我覺得我身體難受能再親你一口嗎?

夕陽快落下時,池遠眠把宋自安送回了家。

鄉間的風帶著些潮濕的水汽,宋自安坐在後面。雙眼放空看著藍天白雲,耳邊縈繞著老式摩托車突突的噪聲。

他擡眸看了一眼,前方少年白色的T恤下是瘦削卻並不顯弱小的腰,透過衣衫的肩胛骨勾勒出少年特有的鋒芒。

空氣中似乎又飄散出了淡淡的香檳酒味兒,宋自安吸了吸鼻子,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半響後,他繃著一張臉,緊張地把抓在摩托車座上的手拿起來,放在池遠眠腰間的衣服上。

額頭也轉作不經意地往前一傾,自然地抵在了前方少年的背上。

被他靠上來的那具身體似乎僵了一下,摩托車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但他並沒有註意到。

跟他靠近,好像也能緩解他心裏的難受……宋自安抵在前方溫熱的背上,心裏想道。

轉眼又起了一陣風,吹過許許燥熱。

假期的最後一天,楊蕓終於過來把他接回了市裏。

宋自安這幾天養的那幾只小雞崽子都養出感情來了,離別時猶猶豫豫地在院子裏站著看了好久才肯走。

外婆還在一旁安慰了幾句,話語瞬間沖淡了離別的傷感。

“等下次你再來這裏啊,這些雞崽子差不多就能吃了哩!”

宋自安連忙背著包上了回家的車。

平城市區內,高樓矗立,一派城市的繁榮熱鬧。

街頭的小花店裏,穿著圍裙的女孩正拿著剪刀給手裏的花朵修剪枝條。

她的動作麻利,一只手拿剪刀,一只手拿花。大剪子沿著花枝底端剪開一個四十五度的斜度,再插放在旁邊盛水的瓷瓶中,便算是修剪好了一枝。

整間店裏混雜著各種沁人心脾的花香味,池遠眠剛一推開門,便被撲面而來的香味沖了個滿懷。

“歡迎光臨!”見有客人來,女孩停了手中的活兒,擦了擦手起身接待。

“請問需要什麽種類的花?是送人嗎?”她笑著問。

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卻忍不住往少年臉上望,心中悄悄猜測這俊俏的小哥兒買花將是送給誰的。

池遠眠的目光投落在不遠處的一簇紅玫瑰上,淡聲道:“你好,請問你們這兒有沒有香味比較清淡的玫瑰?”

“比較清淡……”女孩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引著他到了一面墻旁。

那兒的地面上擺滿了許多個花盆,盛開著各種嫵媚動人的玫瑰,香氣襲人。

“香氣比較清淡的話,可以試試白玫瑰喲!玫瑰的種類不同,香氣也都不一樣。白玫瑰的香味沒有紅玫瑰那麽濃郁,但也很好聞的……”女孩蹲下身從花盆裏抽出一只白玫瑰,笑瞇瞇地遞過來。

池遠眠接過,在鼻尖輕嗅了一口,卻皺了皺眉。

不是這個味道。

他轉而又拿過一枝粉玫瑰,貼近聞了聞。

還是不對……

可是他明明記得,那是一種很淡雅,也很清新的玫瑰香味。

花店小姐姐疑惑地看著在一圈玫瑰中不斷往返的少年。

聞了這麽多了,還沒找到喜歡的嗎?

她正納悶呢,見那少年的身形終於在一簇花前停住了腳步。

他的指尖修長白凈,輕捏著花朵的枝莖。

花莖上長著尖銳的刺,最頂上卻盛開著最美麗柔弱的花朵。

層層淺黃色的花瓣半攏著,姿態優雅又迷人。

女孩擡眼望了過去,終於瞧清楚了。

那是一簇香檳玫瑰。

池遠眠盯著眼前的花兒出神。

鼻尖縈繞的淡淡香氣非常熟悉,是某人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它叫什麽名字啊?”他問。

“這種花叫香檳玫瑰喔,也是非常適合送人的。”

“而且它還有一個很浪漫的寓意呢!”花店小姐姐眨了眨眼睛,熱情介紹道。

“它的寓意是:我只鐘情你一個。”

面前的少年輕拈著那枝花,清亮的眸子似乎劃過某種光芒。

……

七天長假把人都給休頹了,以至於最後一天,高二(3)班的群裏哀嚎一片。

全是問作業的。

群裏叫囂得熱火朝天時,宋自安正把明天要上交的作業和試卷整理好,收納在書包裏。

做完這些事後,閑來無事又找了一套五三模擬卷來做。

城市的夜晚是高樓大廈間的燈光閃爍,沒有小城鎮的陳舊和寂靜。

卻也看不到染透半邊天的晚霞和滿天通透的繁星。

宋自安做完一套試卷,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便站起身來活動一下筋骨。

看著窗外車水龍頭的馬路,心頭忽然浮現出一張越來越熟悉的臉。

也不知道這家夥做完作業沒?

他猜大概率應該是沒做的,畢竟某人老老實實按時交作業,不需要他來催的情況寥寥無幾。

如果做完了那才是真碰見鬼了。

宋自安把手指搭在窗邊,書桌上一盞小臺燈把他整個人攏在光裏,照得他半邊臉暈出淡黃色的暖光。

忽明忽暗的朦朧感,像少年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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