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第一個吻

關燈
2、第一個吻

看著木著臉風中淩亂的池遠眠,宋自安眼中黯淡。

他吸了吸鼻子,沙啞的嗓音聽上去特別無助,“算了,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你還是先走吧。我媽會給我送抑制劑的,她可能快到了,我再撐一會兒就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臉上的表情卻十分痛苦地擰成一團。臉上潮紅之色愈發明顯,鼻尖也滲出細密的汗珠來。

池遠眠被他散發出來的強烈信息素吸引得挪不開腳。他望著眼前被折磨得臉頰緋紅的少年,渾身也像是被他傳染了一般燙了起來。

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身上散發的香檳酒味兒也愈發濃烈起來,正在空氣中與宋自安身上的馥郁花香打得不可開交。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幾下,眸光也越來越暗……

Alpha的信息素太過霸道,宋自安本身就處於發情期,現下聞著那一陣濃過一陣的信息素味兒,更是將他身體的熱度撩撥了又一個層次。

他的眼睛通紅,蓄滿盈盈淚水,就要順著眼眶流出。

身體也在微微發抖,隱約有些不受控制。

池遠眠正望著他出神,肩部忽然被一雙手用力拽緊。

輕喘著氣的少年湊了上來,濃郁的信息素香味瞬間侵入他的整個感官。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一張染著嫣紅的清俊的臉突然放大在他眼前。

唇邊也強勢地貼上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

宋自安整個人撲在了他身上,瘦削的小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池遠眠毫無防備之下,身體往後一仰,幸好及時以手掌撐著地面,這才沒有狼狽地後仰倒地。

被那片溫熱柔軟的唇輾轉蹭了好幾秒,池遠眠才後知後覺地想通了一件事。

他被強吻了?

被一個omega強吻了?

這他媽還是他初吻!

心底的怒意還沒升起,嘴唇處的柔軟觸感卻像是一雙溫柔的手,把他心底燃起的煩躁輕輕壓了下去。

好像和omega接吻也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反感。

他微瞇著眼眸看著近在眼前的那張臉,潮紅色的臉上肌膚細膩,幾乎找不出一絲瑕疵,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覆在眼瞼上,輕輕抖動著。

宋自安摟著他的脖子,手上的力氣卻並不大。

他的吻青澀又狂熱,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掠奪。

池遠眠垂著眼眸,長長的眼睫毛擋住了眼中的神采。半響才伸出一只手來環住少年的腰,放任他的肆意妄為。

好像和omega接吻比想象中的要舒服。他後知後覺地想。

平日裏囂張慣了的校霸,乖乖地一手撐地,另一只手摟著趴在他身上強吻他的某人,安靜配合某人的動作。

宋自安只覺得自己像是漂泊在水裏沒有根的浮萍,只能順著自己身體的本能,向著前方飄去。

身上貼著的這個人冰涼清爽,靠在他身上就能緩解身上大部分燒人的灼熱。

他在他嘴裏貪心地索取更多,直到把身上那股躁動的火徹底地壓下去。

空氣中清雅花香和香檳酒縈繞成一團,將他們兩個包裹在其間,卻又慢慢地淡下來,沈浸下去。

感覺自己身體深處那股難受勁終於完全消散下去後,宋自安松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然後心頭一梗,發現他這口氣著實松早了。

現在的情況是:他正壓在他們全班,啊不……全校號稱最冷漠暴戾的校霸身上,校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順著校霸的眼睛往下,還能看到他紅艷得有些腫的唇。

下唇上,似乎被什麽不知名生物咬破了皮,亮麗的鮮紅色分外招人註目。

宋自安眼前一黑,提前為未來的自己默了個哀。

雖然國家有明文規定,alpha強吻omega是犯法的,omega強吻alpha卻並不構成犯罪。

但是他強吻的人是池遠眠。

這特麽比犯罪更恐怖!

池遠眠並不知道他豐富的內心戲,眼皮一掀,開口提醒道:“能先起來嗎?我手麻了。”

用一只手支撐起兩個人的重量這麽久,不麻都是奇跡了。

身上的人幾乎是瞬間就站了起來,結果不知道是因為起身的動作太大,還是剛剛吻的時間太長腦子缺氧,剛一站起來就腳下一軟,整個人往下砸了去。

成功與往上起身的池遠眠摔成了一團,兩人雙雙滾到了地上。

宋自安:“……”

好不容易兩人起身整理好衣物儀容,縈繞在他們身上的信息素也消退得差不多了。

除了校霸下唇上那一抹明顯的咬痕,其他倒是和他們來之前的原狀一樣。

宋自安瞥見他唇角邊的破皮處,耳尖微紅,小聲說:“今天謝謝你了。”

池遠眠打量了他一眼,見少年臉上的潮紅已經完全褪去,露出原本白皙清秀的臉龐。

這張熟悉的臉往常在討作業的時候對著總有那麽幾分煩躁的。現下再看,他居然覺得還挺順眼的。

該死的臨時標記後遺癥,這就開始起作用了?

池遠眠抿著唇,淡淡說了句「不客氣」後,轉身走了。

看著修長的身影逐漸遠去,直至消失在走廊盡頭,宋自安才小心地呼出一口氣。

沒想到,校霸平日裏看著那麽生人勿近的模樣,私底下還挺樂於助人的。

他正感嘆著,校服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鈴聲卻響了。看了眼手機上的備註,是他媽楊蕓打來的。

宋自安連忙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聽筒那邊傳來焦急的女音:“安安,你現在情況怎麽樣啊?媽媽從家裏給你拿了抑制劑過來,但是前面有點堵車,我估計還得有個十幾分鐘才能到你們學校呢,你能堅持住嗎?”

“要不媽媽給你們班主任打個電話吧,讓他過來……”

“媽,不用了,我沒事了。”宋自安連忙打斷了女人的話,“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你不用給我送抑制劑過來,你先回公司吧。”

“沒事了?怎麽會呢?你不是發情期嗎?”楊蕓不解地問道。

“我朋友送我去了醫務室,那個醫生說之前也遇到過我這種情況的,所以用某種抑制藥物幫我暫時壓制住了,而且我這次發情期來得不是很猛烈。你聽我聲音,我現在已經好了,你不用太擔心。”

宋自安隨口扯了個謊,還好現在楊蕓不在他旁邊,不然看他那張通紅的臉就能知道他在騙人。

電話那邊似乎長松了一口氣。楊蕓聽到他的聲音確實是比較正常的,也就沒有再多問。

“那好吧,那媽媽就先回公司了,有什麽事等晚上回家後我們再說。”

宋自安乖巧地應了一聲,把電話掛了。

他看了看四樓走廊外的天空,碧藍如洗的空中有兩只不知名的鳥兒揮著翅膀飛過。忽而又起了一陣風,吹得走廊外的香樟樹葉沙沙作響。

美好的天氣,美好的一天。

除了……並不美好的發情期提前。

宋自安嘆了口氣,拍了拍校服褲腿處的灰,轉身從樓梯上下來,走進了三樓的教室。

正在奮筆做試卷的alpha同桌周揚看他回來了,訝異地問:“安崽你去哪兒了?一中午都見不到人。”

宋自安隨便編了個理由:“我……肚子有點疼,去了趟醫務室。”

“不嚴重吧?要註意身體呀。”周揚關心地說了他幾句。

宋自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眼睛卻不經意地往後面的座位看過去。

平日裏總吊兒郎當坐在那兒睡覺的某人,此刻卻端正地坐在那裏。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看過來的目光,池遠眠也往他這兒瞥了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的一瞬間,宋自安連忙心虛地轉過頭來。

池遠眠瞧見他別扭的小動作,唇角微抿。

因為不太放心他,放學後是楊蕓親自開車來接她的。

她擔心地問了宋自安幾句,被他應付著過去了。

母子倆到家的時候,他爸宋文軼也正好到家,正在換拖鞋。

“明天正好是禮拜六,要不媽媽還是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吧?這好端端的怎麽會提前呢?”楊蕓擔憂道。

她雖然是個omega,但本身並不是很弱,結婚生子後還能在外工作。

之前宋自安分化成omega時,她就隱隱擔心過,這分化異常始終還是個隱患。

“是啊,最好還是再去檢查一下吧。”宋父在旁附和道。

宋自安見拗不過父母,也只得點頭,嗯了一聲。

他換好了鞋,就背著書包進了臥房。

客廳裏傳來了爸媽的談話聲,似乎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麽。

宋自安把門關好,將外界的聲音阻隔在門後,然後把書包丟到旁邊的小沙發上,仰面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瞪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好幾秒,他又突然坐起身來,從書包裏掏出了手機。

剛開學的時候為了方便師生溝通和管理,他們班班主任建了一個班級群,班上所有人都在裏面。

他小心的點開群成員在一個個頭像和備註名稱裏尋找著。

可能是C字打頭,他也沒劃拉多長,就找到了想找的那個名字。

他順著那個名字,點了進去。

那人的頭像和昵稱都很簡單,乍一看都沒什麽吸引人的地方。

宋自安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申請好友過去。

出乎意料的,那邊似乎正在拿著手機等他添加一樣,幾乎是瞬間就同意了。

宋自安心頭一跳,緩慢打了幾個字過去。

-我是宋自安。

那邊的回覆迅速且簡短。

-我知道。

這不羈中透著冷漠的三個字,瞬間讓宋自安準備了好久的話術不知如何開口。

他正納悶著池遠眠是怎麽知道他是宋自安的,突然想到他在群裏也有備註。

躊躇了半天,他打了的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弄了快三分鐘才回了一句短的:

-今天謝謝你了。

那邊依然秒回:

-不客氣。

-真要謝我的話,以後能不收我數學作業了麽?

看到他回覆的宋自安:“……”

作者有話要說:

宋自安:不收作業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