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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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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風氣

香江作為一座高度繁榮的自由港和國際大都市,既作為全球第三大金融中心也是全球最自由經濟體和最具競爭力城市之一。

在這個寸金寸土的的國際大港灣上,每個人的臉上充滿著對未來的野心與期待,  行色匆匆的人身上有著一日的艱辛也有一天下來的的滄桑沈浮,這邊的氣氛與京都的大氣磅礴截然相反。

香江國際機場,一輛A400航班剛剛降落,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卻不會顯得刻板,反而襯得身材精壯高挑的男子手裏沒有任何行李,只擡起腕表確認時間。

多年回香江的習慣便是他從來不會叫人來接機,一定程度上減少了被人跟蹤的幾率。

提前預約好的出租車出現在停站點,出租車司機下車後利落的打開後備箱,想著要將客人的行李打包到後邊,但瞧見男人孑然一身後,便略有詫異的重新蓋上後備箱。

男人雖然穿著西裝,但渾身上下的氣質並不像是大都市的精英人士,也不像為了錦繡前程奔波於格子間的高級白領,更不像是出來旅游的,  畢竟出來旅游的人決不會簡潔到不帶任何一個行李包。

“石澳半島。”

男人的聲音低沈得猶如雨霧的陰霾,輕描淡寫說出的一個地址卻叫司機黃光輝略震驚,雖說這些年不是沒有搭乘過前往石澳半島的客人,但數量也是屈指可數,畢竟石澳半島可是與富人紮堆的淺水灣以及政要人士常住的太平山以及房價咂舌的銅鑼灣並作為香江五大富人區。

基本上能住在這幾大區的人非富即貴,都有私人專車接送,哪裏會輕易打他們這種幾十塊錢起步的出租車呢。

黃光輝的祖上是潮海人,是第一批從內陸過香江打拼的,但黃光輝卻是在香江長大的,不過大概是家裏長輩依舊會用潮海話談家常,因此黃光輝對於方才男人上車後說那一句粵語還是能品出些許內陸南方口音。

心裏充滿了對對方的好奇,黃光輝將車子駛出去不久,便開始拉家常,但男人卻依舊不冷不熱的寥寥無幾幾個字的回答,這讓黃光輝便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

但從後視鏡中瞧見男人微微交叉合攏的雙手清秀修長,配搭的腕表是他前幾天看雜志才看見的某個高達七位數的奢侈品牌。

視線忍不住往上擡了一些,順著男人敞開的西裝,瞥見的是半張極富性張力的下顎。

這幾個形容詞還是黃光輝前幾天在客廳喝啤酒的時候,旁邊十七歲正處情竇初開的女兒對著屏幕裏那個至今被譽為香江演藝圈第一美男子的男演員做出的吻戲評價,說什麽男人接吻的時候最吸引人主意的就是下顎的線條,不能繃得太緊,否則失了美感,也不能發放松,否則略顯敷衍,下巴最好不要太短,會太敦厚笨重,喉結還必須滾動得漂亮,這樣接吻的時候才有性張力,能讓女演員被吻得情迷意亂。

剛巧男演員全達標,女兒追星追得成日癡迷,臥室房間裏貼滿了該明星的海報照片,叫黃光輝只呼女兒瘋魔七線。

眼下忽然瞥見男人的喉結跟下顎線,以男人的角度來說,全然很符合女兒說的那些特征,甚至作為一個男人黃光輝都不得不承認,男人的肩膀跟腰身的確好得離譜,畢竟大部分人一上車就姿態放松到攤著腰翹著腿,模樣懶散。

可這男人上車到現在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就像是對自己嚴格自律到近乎苛刻的那種人。

方才上車的時候沒註意到男人的長相,現在專心開車,只心裏忍不住好奇這個氣質跟儀態都俱佳的男人究竟什麽來頭。

待車子按照男人的引導駛入石澳半島的時候,意外的是門口的保安並沒有攔著,反而很順利的就讓出租車進去。

又往前開來十來分鐘,畢竟石澳半島大得不可思議,一路上海風徐徐,裏面所見美景簡直就是人間天堂,且從半山往下看,能看見海天一線的碧藍,難怪這裏隨隨便便一棟別墅便要十位數。

車子停在一棟至少七八千尺的別墅前,前邊還有一個不小的綠茵坪。

都說香江千尺豪宅也不過是百來平,但眼前這棟即便是換成平方米也算是真正的大豪宅,至少一層都有三四百平。

還未等黃光輝感慨富人與窮人的雲泥之別,就忽然看見別墅前的雕花鐵欄門緩緩打開,一個同樣一身黑西裝的男人出現在前邊,身後又跟著至少十幾個人同樣穿著打扮的男人。

男人一邊整理袖口一邊等著外面的人替他開門,  他才從容不迫的走至黃光輝車窗外,隨手拿了一張一千元的紙幣遞過去。

黃光輝下意識的要找零,畢竟一千的面值太大,但男人卻淡聲道:“不用找了,路上辛苦。”

實際上整個路程不過三十幾公裏,按照正常收費也不過一百多塊,黃光輝不是那種矯情的人,能多掙錢當然開心,內心狂跳的同時說了一句,“先生,多謝,祝你開心。”

車子調頭往後開,從兩側的後視鏡裏瞧見為首的一個人朝著那男人微微鞠躬,方才他似乎還聽到了一聲畢恭畢敬的“小佛”。

在黃光輝微撤回的目光中除了今日多掙的幾百塊,還有方才男人那張英俊堪比女兒口中的“香江第一美男”的容貌,再加上一股不同於常人的冷冽與神秘,黃光輝內心隱約有種心驚肉跳的餘悸。

另一頭,男人輕輕頷首,不緊不慢的邁開長腿朝院內走,旁邊兩側的下屬立即分開兩側,一直到男人超過第一個下屬,其他人才會陸續跟上。

而作為心腹之一的下屬慢了半步的距離低聲道:“小佛,人就在二樓,這幾天鬧著要回去,不相信青峰幫的人要取她性命。”

“嗯。”男人只是淡聲應了一句,沒有過多的情緒起伏,仿佛對女人的事情毫不關心,反而拿出手機撥了另一個電話。

下屬便聽見他問對方:“事情調查得如何,查到是哪邊的人動手沒?”

中間男人叉著腰接電話,下屬瞧見男人眉心不耐的蹙著,整個電話持續了一分半鐘,才隨著男人說了最後一句話結束。

“這件事交給你處理,西北那邊的關系你去處理,要是處理不下你就留在西北吧。”

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叫下屬心底一跳,多年的辦事風格叫他大概知道這稀松平常的語氣中似乎隱約氤氳著凜然的殺意。

掛了電話,男人才轉身拿了一包煙出來,下屬知道他向來只喜歡抽他們那邊的煙,於是也沒有上去諂媚的點火,因為男人隨身都會攜帶一只德國生產的老牌打火機。

抽了一口,指腹捏著裊裊白霧的香煙,他才說:“見過她下午我就要馬上飛回去。”

下屬忙不疊點頭,才指著上面其中一個房間說:“人就在裏頭,但脾氣很差。”

“先上去看看。”男人點頭,又抽了一口,等腦子因為尼古丁徹底放松後才上樓。

一推開門,恰好聽到清脆的聲響,原來是房內女人打破了其中一個價值不菲的工藝品,一張精致漂亮卻怒氣騰騰的臉轉過來瞪向推門而入的男人。

“小佛,小心地上。”

地上滿是各種碎片,房間也是一片狼藉,傭人打掃的速度壓根就跟不上女人破壞的速度。

而男人在瞥見女人那張臉的時候眼底有瞬間的驚詫於凝滯,但伴隨著女人那拔高且嬌蠻的語氣,那種驚詫瞬間又蕩然無存,眼底依舊是涼薄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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