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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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救
“你說的真好。”
錢燭滿臉動容，“以前是幹傳銷詐騙的吧。”
“話術一套套的，真當我蠢？”
怪物吃的雖然是人類產生的情緒，但這種情緒也是跟靈魂，跟人類本身的精神掛鉤的。
否則歷史記載裏也就不會有人類被怪物圈養一段時間之後徹底麻木，失去感官，變得渾渾噩噩然後被怪物殺死或者拋棄的情況出現了。
大家只需要付出一點兒情緒就能圈養危險的怪物，誰會不樂意？
關鍵現實不是這樣。
再這麽縱容下去，烏鴉，李燃，甚至周睡都會出問題。
他得想辦法結束這一切。
錢燭擡手，濃郁的汙染匯聚在他手中，隨後緩緩消散，露出一把銀灰色的長槍。
長槍通身折射著冷光。
【這是什麽？】
“游戲裏的附魔武器？你可以理解成堪破虛妄的長槍？”
錢燭擡手，標槍一樣的銀灰色長槍狠狠紮進地面，瞬間，數不清裂縫以長槍為中心點向周圍裂開黑色縫隙。
汙染從他手心湧入長槍。
下一秒。
縫隙顫唞著無限擴大，他所處的位置，直接坍塌了。
錢燭仰面掉下去，看到上面的地面正在不斷崩壞。
【啊啊！！！！！！！！】
黑框發出尖叫。
這是成功了？李燃會醒嗎？
不確定。
“嘭”
一聲輕響，錢燭落在地上，長槍抵在青石板路面。
周圍很昏暗，但又很明亮，是那種分布不均的明亮。
就好像有很多太陽在天空不同方位。
“少爺！我們必須得趕緊離開！”
一個青年抱著一個八九歲大的小少年。
小少年的發色是黑色的，五官能看出周睡的影子。
他這會兒完全不覆平時的冷靜沈寂，哭的鼻涕眼淚一臉，“不要，安姐姐，姐姐還沒有過來…”
青年表情悲慟，“…小安去救人了，少爺，我們真的得走了，不能讓小安白白犧牲！”
【危險馬上就要來臨，冰雪怪物的降臨會冰凍這個城市的一切生命體，你決定：】
【1.不再猶豫，立刻逃命離開。】
【2.聯系家裏人，交涉溝通，讓更多異能者來到這裏幫忙阻止怪物的侵入。】
【3.等在原地，期待小安姐姐能夠解決一切，回來找你。】
【4.提前獲得能力，去拯救小安，拯救即將死亡的無數人。】
錢燭看到第二個選項就覺得這系統真的是病得不輕。
讓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在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跟家裏交涉，調動珍貴的異能者過來支援？
它還不如直接明晃晃在2號選項上標一個大大的坑字。
周圍的一切都在小周睡即將做出選擇的時候靜止了。
“周睡。”
錢燭感覺這位是最靠譜不過的存在了。
這人可是在賽場上看到天上下怪物雨也能心不慌臉不變的提議，說出鉆進怪物世界裏殺怪，強制裂口處不再掉落怪物的猛人。
“醒了嗎？”
錢燭走到周睡面前，小周睡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間他的表情很覆雜。
掙紮，後悔，沈溺。
小周睡的身影忽大忽小，最終還是定格在小上。
他不看錢燭，“我選…4！”
周圍的一切流動起來。
小周睡擡手，鋪天蓋地的冷意從天空降臨，一個巨大到讓人震撼的冰層浮空中，堵住了那些裂開的縫隙。
無數因為冷氣而凝結的雪花緩緩降落，天地間都安靜下來了。
驚慌逃竄的人們茫然的擡頭，看到了神跡一樣保護他們的冰層。
“少爺！少爺你有異能了？！這是你做的？！”
青年不可置信，欣喜若狂的把懷裏的小男孩兒舉起來，小男孩兒的頭發正在一寸寸變白。
他看著遠處從天空落下來的少女，臉上露出純然燦爛的笑，“姐姐沒事，姐姐還活著……”
闔家團圓，人人平安。
所有悲劇都沒發生。
一家人在大雪中抱在一起心有餘悸的顫唞著，慶賀自己還活著。
有戀人相擁，有友人擁抱大笑後快速離開。
身上帶著傷的十三四歲少女跑過來，笑盈盈的抱住朝她撲過來的八九歲男孩兒，“小少爺，我都看到了，是你救了我們所有人，你真棒！”
“姐姐沒事兒就好。”
小周睡一頭黑發已經徹底變成了白色，他笑著說：“只要姐姐沒事，其他什麽都無所謂。”
少女無奈的捏了捏他的臉頰，“多虧了你，我很安全的啦，小少爺。”
天上往下落的鵝毛大雪幾乎把視線都要覆蓋。
呼吸間都是冷意。
錢燭肩膀跟發絲上落滿了雪，握著長槍的指關節被冷氣影響，凍的略微泛紅，像受傷了。
他無奈的欣賞了一會兒和和美美的畫面，隨後轉身離開。
他要往下一個地方去。
去的時候動靜有點兒大，還是離遠點兒，別把周睡這家夥剛做的美夢戳碎了。
看來這次還是得他一個人走。
被少女抱著的小少女目光越過少女，落在那個在大雪中越來越遠的背影上。
他迷茫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在家人朋友的誇獎跟逗弄下收回視線，害羞的笑了。
·
“哎，別裝死。”
錢燭把尖叫過後就一言不發的黑框掏出來甩了甩，不知道是不是大冷的天受潮了，原本杠杠硬的黑框這會甩起來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音。
很軟鋁鐵片一樣。
【我…我……】
靈光返照一樣吐出一些標點符號跟兩個我字之後，這玩意兒再次死機。
錢燭：“……”
他倒是能直接自己穿地圖，但穿地圖有兩個問題。
一是地圖層層疊疊，一層下面還有一層，他不知道得穿到什麽時候去，總不能中州過億人口，他都給穿一遍吧？
二就是…周睡這家夥看起來遇到童年女神？了，他這戳一下，萬一直接把人美夢給戳沒了，那多罪過啊。
這家夥對他也算是挺不錯的，他手下留情，讓這家夥的美夢時間超長一點兒好了。
錢燭用長槍對準黑框，準備戳一戳。
在長槍碰到黑框的一剎那——【等等！有話好好說！！！什麽都好商量！！！】
嗯？
這次見到他叫人失敗，這家夥怎麽幸災樂禍嘲諷了？
難道是被他剛才自己穿地圖的舉動震驚到了？
“帶我去找你們老大。”
錢燭用長槍點了點黑框，每點一下，黑框就瑟瑟發抖，仿佛一個無辜可憐的人質。
【我，我……我也不知道老大在哪兒？】
“你確定？”
長槍對黑框的點擊力度加重了。│
【…大人，大佬，這只是個游戲，真的不會要人命的！只是傷身體一點兒而已，你們人類熬夜打游戲不照樣傷身體嗎！】
【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吧！要不這樣，你等一段時間以後統計人數，要是有一個人死了，你直接碎了我我都不說一個字！】
“要麽，你勸你們老大離開。”
錢燭手裏的銀灰色長槍一下下輕點著黑框，他道：“要麽，我跟你們老大打一場，我不一定能殺了你們老大，但我拼命打，你們老大應該會受傷。”
“為了一口吃的，受傷，應該沒必要吧？”
【……】
【為了一群沈浸在自我欺騙跟虛假幸福中的人類，你要拼命？】
【你腦子沒問題吧？】
【你叫醒他們的時候他們搭理你了嗎？你沒事吧？】
【也沒看出你還有受虐傾向啊，你要有這傾向你[＞#早說，我&#就不給你#$&安排垃圾桶直接安排家庭暴力校園暴力感情暴力一步到位了啊！】
太過激動，黑框裏的字都有亂碼了。
錢燭臉色發黑。
“受虐傾向我沒有，不過找死傾向你挺在行啊。”
【不是我不懂，你就不怕他們醒了恨你怨你？你也看到他們的態度，他們不想醒啊！你為什麽非要害人呢？】
錢燭蹲在大雪中，為這玩意的腦回路感覺到匪夷所思。
害人？
他？
這正兒八經的害人玩意兒是怎麽這麽理直氣壯的指責他的？
“廢話這麽多。”
錢燭不耐煩了。
“算了，不用你了。”
他擡起長槍，就要往地上落。
連帶著還能順便兒紮穿這個黑框。
【我說我說我說！！！！！】
黑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浮現著字跡。
【我這就聯系老大，你不要動手啊啊啊啊啊！！！！！】
冰冷的長槍停下，距離黑框只剩一厘米的距離。
雪花因為驟然停下的長槍掀起的氣流而翻卷了幾下，慢悠悠的飄落在地上。
在等待黑框聯系怪物的時候，錢燭一屁股坐在地上，長槍橫著放在盤著的腿上，手撐著下巴，賞著雪。
錢燭不知道把那些人從美夢中拽醒，那些人是會感激他還是咒罵他。
他對此並沒有什麽很深的感覺。
烏鴉，李燃，周睡對游戲的沈溺，對現實的拒絕，對他沒有造成一點兒情緒上的傷害。
他只是有點無奈，這幾個小夥伴兒的過去好像都不怎麽幸福。
沈溺也是理所應當，人之常情，沒什麽好怪的。
如果這游戲不屬於怪物，而是一個可控的，被人類制造把控的存在，他甚至都不會去管他們沈不沈溺。
跟錢燭有交集的他們只能引起他這麽點兒情緒，其他他不認識的那些中州人，是誇是罵，就更與他無關了。
他只是恰好被拽進來，恰好看到了，所以出手救人而已。
無關乎被救的人願不願意被救。
只在於他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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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燭滿臉動容，“以前是幹傳銷詐騙的吧。”
“話術一套套的，真當我蠢？”
怪物吃的雖然是人類產生的情緒，但這種情緒也是跟靈魂，跟人類本身的精神掛鉤的。
否則歷史記載裏也就不會有人類被怪物圈養一段時間之後徹底麻木，失去感官，變得渾渾噩噩然後被怪物殺死或者拋棄的情況出現了。
大家只需要付出一點兒情緒就能圈養危險的怪物，誰會不樂意？
關鍵現實不是這樣。
再這麽縱容下去，烏鴉，李燃，甚至周睡都會出問題。
他得想辦法結束這一切。
錢燭擡手，濃郁的汙染匯聚在他手中，隨後緩緩消散，露出一把銀灰色的長槍。
長槍通身折射著冷光。
【這是什麽？】
“游戲裏的附魔武器？你可以理解成堪破虛妄的長槍？”
錢燭擡手，標槍一樣的銀灰色長槍狠狠紮進地面，瞬間，數不清裂縫以長槍為中心點向周圍裂開黑色縫隙。
汙染從他手心湧入長槍。
下一秒。
縫隙顫唞著無限擴大，他所處的位置，直接坍塌了。
錢燭仰面掉下去，看到上面的地面正在不斷崩壞。
【啊啊！！！！！！！！】
黑框發出尖叫。
這是成功了？李燃會醒嗎？
不確定。
“嘭”
一聲輕響，錢燭落在地上，長槍抵在青石板路面。
周圍很昏暗，但又很明亮，是那種分布不均的明亮。
就好像有很多太陽在天空不同方位。
“少爺！我們必須得趕緊離開！”
一個青年抱著一個八九歲大的小少年。
小少年的發色是黑色的，五官能看出周睡的影子。
他這會兒完全不覆平時的冷靜沈寂，哭的鼻涕眼淚一臉，“不要，安姐姐，姐姐還沒有過來…”
青年表情悲慟，“…小安去救人了，少爺，我們真的得走了，不能讓小安白白犧牲！”
【危險馬上就要來臨，冰雪怪物的降臨會冰凍這個城市的一切生命體，你決定：】
【1.不再猶豫，立刻逃命離開。】
【2.聯系家裏人，交涉溝通，讓更多異能者來到這裏幫忙阻止怪物的侵入。】
【3.等在原地，期待小安姐姐能夠解決一切，回來找你。】
【4.提前獲得能力，去拯救小安，拯救即將死亡的無數人。】
錢燭看到第二個選項就覺得這系統真的是病得不輕。
讓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在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跟家裏交涉，調動珍貴的異能者過來支援？
它還不如直接明晃晃在2號選項上標一個大大的坑字。
周圍的一切都在小周睡即將做出選擇的時候靜止了。
“周睡。”
錢燭感覺這位是最靠譜不過的存在了。
這人可是在賽場上看到天上下怪物雨也能心不慌臉不變的提議，說出鉆進怪物世界裏殺怪，強制裂口處不再掉落怪物的猛人。
“醒了嗎？”
錢燭走到周睡面前，小周睡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間他的表情很覆雜。
掙紮，後悔，沈溺。
小周睡的身影忽大忽小，最終還是定格在小上。
他不看錢燭，“我選…4！”
周圍的一切流動起來。
小周睡擡手，鋪天蓋地的冷意從天空降臨，一個巨大到讓人震撼的冰層浮空中，堵住了那些裂開的縫隙。
無數因為冷氣而凝結的雪花緩緩降落，天地間都安靜下來了。
驚慌逃竄的人們茫然的擡頭，看到了神跡一樣保護他們的冰層。
“少爺！少爺你有異能了？！這是你做的？！”
青年不可置信，欣喜若狂的把懷裏的小男孩兒舉起來，小男孩兒的頭發正在一寸寸變白。
他看著遠處從天空落下來的少女，臉上露出純然燦爛的笑，“姐姐沒事，姐姐還活著……”
闔家團圓，人人平安。
所有悲劇都沒發生。
一家人在大雪中抱在一起心有餘悸的顫唞著，慶賀自己還活著。
有戀人相擁，有友人擁抱大笑後快速離開。
身上帶著傷的十三四歲少女跑過來，笑盈盈的抱住朝她撲過來的八九歲男孩兒，“小少爺，我都看到了，是你救了我們所有人，你真棒！”
“姐姐沒事兒就好。”
小周睡一頭黑發已經徹底變成了白色，他笑著說：“只要姐姐沒事，其他什麽都無所謂。”
少女無奈的捏了捏他的臉頰，“多虧了你，我很安全的啦，小少爺。”
天上往下落的鵝毛大雪幾乎把視線都要覆蓋。
呼吸間都是冷意。
錢燭肩膀跟發絲上落滿了雪，握著長槍的指關節被冷氣影響，凍的略微泛紅，像受傷了。
他無奈的欣賞了一會兒和和美美的畫面，隨後轉身離開。
他要往下一個地方去。
去的時候動靜有點兒大，還是離遠點兒，別把周睡這家夥剛做的美夢戳碎了。
看來這次還是得他一個人走。
被少女抱著的小少女目光越過少女，落在那個在大雪中越來越遠的背影上。
他迷茫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在家人朋友的誇獎跟逗弄下收回視線，害羞的笑了。
·
“哎，別裝死。”
錢燭把尖叫過後就一言不發的黑框掏出來甩了甩，不知道是不是大冷的天受潮了，原本杠杠硬的黑框這會甩起來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音。
很軟鋁鐵片一樣。
【我…我……】
靈光返照一樣吐出一些標點符號跟兩個我字之後，這玩意兒再次死機。
錢燭：“……”
他倒是能直接自己穿地圖，但穿地圖有兩個問題。
一是地圖層層疊疊，一層下面還有一層，他不知道得穿到什麽時候去，總不能中州過億人口，他都給穿一遍吧？
二就是…周睡這家夥看起來遇到童年女神？了，他這戳一下，萬一直接把人美夢給戳沒了，那多罪過啊。
這家夥對他也算是挺不錯的，他手下留情，讓這家夥的美夢時間超長一點兒好了。
錢燭用長槍對準黑框，準備戳一戳。
在長槍碰到黑框的一剎那——【等等！有話好好說！！！什麽都好商量！！！】
嗯？
這次見到他叫人失敗，這家夥怎麽幸災樂禍嘲諷了？
難道是被他剛才自己穿地圖的舉動震驚到了？
“帶我去找你們老大。”
錢燭用長槍點了點黑框，每點一下，黑框就瑟瑟發抖，仿佛一個無辜可憐的人質。
【我，我……我也不知道老大在哪兒？】
“你確定？”
長槍對黑框的點擊力度加重了。│
【…大人，大佬，這只是個游戲，真的不會要人命的！只是傷身體一點兒而已，你們人類熬夜打游戲不照樣傷身體嗎！】
【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吧！要不這樣，你等一段時間以後統計人數，要是有一個人死了，你直接碎了我我都不說一個字！】
“要麽，你勸你們老大離開。”
錢燭手裏的銀灰色長槍一下下輕點著黑框，他道：“要麽，我跟你們老大打一場，我不一定能殺了你們老大，但我拼命打，你們老大應該會受傷。”
“為了一口吃的，受傷，應該沒必要吧？”
【……】
【為了一群沈浸在自我欺騙跟虛假幸福中的人類，你要拼命？】
【你腦子沒問題吧？】
【你叫醒他們的時候他們搭理你了嗎？你沒事吧？】
【也沒看出你還有受虐傾向啊，你要有這傾向你[＞#早說，我&#就不給你#$&安排垃圾桶直接安排家庭暴力校園暴力感情暴力一步到位了啊！】
太過激動，黑框裏的字都有亂碼了。
錢燭臉色發黑。
“受虐傾向我沒有，不過找死傾向你挺在行啊。”
【不是我不懂，你就不怕他們醒了恨你怨你？你也看到他們的態度，他們不想醒啊！你為什麽非要害人呢？】
錢燭蹲在大雪中，為這玩意的腦回路感覺到匪夷所思。
害人？
他？
這正兒八經的害人玩意兒是怎麽這麽理直氣壯的指責他的？
“廢話這麽多。”
錢燭不耐煩了。
“算了，不用你了。”
他擡起長槍，就要往地上落。
連帶著還能順便兒紮穿這個黑框。
【我說我說我說！！！！！】
黑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浮現著字跡。
【我這就聯系老大，你不要動手啊啊啊啊啊！！！！！】
冰冷的長槍停下，距離黑框只剩一厘米的距離。
雪花因為驟然停下的長槍掀起的氣流而翻卷了幾下，慢悠悠的飄落在地上。
在等待黑框聯系怪物的時候，錢燭一屁股坐在地上，長槍橫著放在盤著的腿上，手撐著下巴，賞著雪。
錢燭不知道把那些人從美夢中拽醒，那些人是會感激他還是咒罵他。
他對此並沒有什麽很深的感覺。
烏鴉，李燃，周睡對游戲的沈溺，對現實的拒絕，對他沒有造成一點兒情緒上的傷害。
他只是有點無奈，這幾個小夥伴兒的過去好像都不怎麽幸福。
沈溺也是理所應當，人之常情，沒什麽好怪的。
如果這游戲不屬於怪物，而是一個可控的，被人類制造把控的存在，他甚至都不會去管他們沈不沈溺。
跟錢燭有交集的他們只能引起他這麽點兒情緒，其他他不認識的那些中州人，是誇是罵，就更與他無關了。
他只是恰好被拽進來，恰好看到了，所以出手救人而已。
無關乎被救的人願不願意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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