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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牽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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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牽動的情緒

燕微塵壓低的嗓音裏充滿危險。

不知道是不是受塵緣丹的影響,他現在只想殺光目光內的所有人,然後帶著季禾到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一個只有他們二人存在的世界。

“出了任何問題我來負責。”

燕微塵的劍在抖,他的手也在抖,即使極力忍耐著,兩名守門仆人還是清晰感受到了他的殺意。

他們只知道季禾的惡名,沒有見過其人,但看燕微塵在意的態度,多少對裏面關押的人有了認知。

身為燕氏仆人,他們可是比外人更清楚燕氏伴侶對燕氏人的重要性,匆忙上前將門打開,隨後狂奔出去給燕落懸報信。

燕微塵出現在地牢,說明他連靈蕓大比都不顧了。

這可是件大事。

季禾半夢半醒之際,瞥見朦朧的影子靠近,以為還有人要打他,他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

“燕微塵……救救我……”

燕微塵小心翼翼抱起地上的人兒,季禾過低的體溫快要和這地牢內的石磚融為一體。

“季禾……”

燕微塵啞著嗓,瞳孔控制不住的顫抖,懷裏的人似乎快碎了。

牢房內無法運轉靈力,燕微塵抱著人出去,想著先給人渡些靈氣暖暖身子,卻沒料探查到的是一具內裏將要破碎的身軀。

季禾體內的筋脈遍布裂縫,若是他再晚來一步,只怕會筋脈寸斷癱成廢人。

燕微塵試著給他渡入一些靈氣修覆筋脈,然而承受不了靈氣沖擊的筋脈只給季禾帶來鉆心的痛楚。

季禾悶哼一聲,眼尾擠出痛苦的淚水,燕微塵心疼的吻去,停止向他輸送靈氣的想法。

稍加思索,燕微塵決意帶季禾去藥池裏泡會兒。

每個燕氏子孫都有一口屬於自己藥池,藥池能夠修覆輕微受損的靈脈,強健筋體脈絡,哪怕是普通人多泡泡都能獲得一副無病無災長命百歲的身軀。

燕微塵的藥池,在他屋舍院子裏。

離這不遠,但對於現在的季禾來說,也不算近了。

季禾混亂的體內再經不起一次遁空瞬移,燕微塵只能抱著他,一步一步快速走過去。

半路上的仆人紛紛見了鬼一樣楞在原地。

“好險好險,感覺靠近一點就會被塵少爺殺死了。”

“嚇死我了,第一次見塵少爺這副摸樣,他懷裏的人是他的伴侶嗎?”

“你說季禾?嘁,不可能吧,我寧願相信那是無缺少爺。”

燕微塵將嘰嘰喳喳的議論甩到身後,全然不管自己的行為會掀起多大的波瀾。

燕微塵的院落在整個燕氏族群最西邊,位置較為偏僻,本不是他原來的居所。

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住在族中靈氣最充足環境最舒適的地方,之所以搬過去,是為了不讓找他作妖的季禾打擾到其他人。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雖然已經沸沸揚揚了。

懷裏蒼白的臉懸著燕微塵的心臟落不下,他越走越快,最後近乎跑起來。

藥池的溫度比溫泉的溫度高了將近一半,以季禾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直接坐進去。

燕微塵先用晾溫的水沖刷過他的身子暖暖,再運用靈氣將他手腳焐熱,最後才抱著人緩緩坐下。

墨綠的藥浴沒過季禾的膝蓋,滾燙的酥酥麻麻的針刺感驚得他無意識回縮雙腿,為此,燕微塵不得不騰出只手扣住他一雙膝蓋往下壓,“季禾,忍一忍。”

“唔……”

季禾難受地嚶嚀一聲,但拗不過燕微塵的力氣,只能任由他擺布,沈入池中。

雖說藥浴能修覆筋脈,但它只能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更關鍵的還是得靠修真者自身靈力運轉。

現在季禾不省人事,燕微塵只好幫他引導體內的靈力去修補筋脈上的縫隙。

這點微微的裂縫對修真者來說就像毛毛雨,偶爾的靈氣暴走或者打架激烈點受的傷都比這重,只需修真者閉關運轉一番就能恢覆如初。

可季禾不只是嬌氣還是太過於弱,他修覆筋脈的過程並不輕松。

不知為何,他脫離地牢後沒有恢覆自身的靈氣運轉,且可能因為在牢內受了凍,寒氣附著筋脈縫隙之中,與藥浴滾熱的靈氣針鋒相對,導致他每一寸骨頭縫裏都是癢癢的,在燕微塵懷裏扭來扭曲。

夢裏,季禾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只猴子,看不見的跳蚤咬得他渾身上下抓心撓肝般的癢,他的手不停地撓啊撓,卻怎麽也舒緩不了半分,急得他快要哭出來。

若是他睜開眼看一看,就能發現他的手一直在燕微塵胸口抓撓,能緩解得了才怪。

只要燕微塵一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他掙紮不過就開始嬌氣地哼唧,連帶著燕微塵無端開始心癢癢,弄得他抓不是,不抓也不是。

只能無奈嘆氣,“季禾,你能不能安分些……”

在燕微塵靈力和藥池的雙重作用下,季禾脖子以下的筋脈隱有好轉,燕微塵收回探查的靈力,看著伏在自身肩膀處的腦袋,大拇指輕撫過頭頂至關重要的百會穴,神色微動。

片刻後,燕微塵一手攬著季禾的腰,一手扣著他的後腦勺,躺平身子帶著人潛落池底。

窒息感從四面八方包裹季禾,他在不安中嗆了口水,隨後迎上一處柔軟的空氣,死死抱住不松手。

等到燕微塵將他撈出來,季禾已經像一只下鍋煮熟的蝦米,全身顯露著可口的紅嫩。

他縮在燕微塵胸前,瞳孔渙散,顯然在牢中受足了驚嚇還沒緩過神,嘴唇一翕一張,聲音細若蚊吟。

燕微塵俯頭側耳去聽,聽見句句惶恐不安。

“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了……”

反反覆覆念叨這樣一句話,燕微塵聽得心疼不已。

“別怕,我來了。”

他把人抱進屋內擦幹水汽換身衣服,再用靈力逼幹季禾濕潤的頭發,又覺不妥多鋪了兩層床墊後,這才將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陷入柔軟,季禾很快昏睡了過去。

望著季禾寧靜安睡的臉龐,燕微塵的心情這才平覆了些,不似先前那麽兇戾。

人還好好的,就在他身邊。

他是滿足了,大堂那邊卻是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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