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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七個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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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七個布娃娃

秦緒剛轉頭還沒看清人就被捂暈, 再醒的時候已經躺在了自己家床上,肥吱和花枝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秦緒順手摸摸兩只鼠鼠心道那些畫面絕不是夢,雖然安雅不是她想要殺死的但確實是因她而死的,死了一朵花後她又重新回到了庭院。

當時把安雅砸下去的人到底是誰, 能拿著那個斑點狗花盆肯定是認識他們的人, 或許是那些花盆裏的花種之一。

雖然花種們都來自庭院但是彼此間似乎十分敵對, 安雅甚至對曉瑜的死感到高興, 殺死同類時也毫不留情。

那個殺死安雅的人並沒有想害自己, 而花種們似乎都對養育出它們的人抱有極大尊崇, 或許也是和安雅品性一樣的花種。

秦緒算是看出來了, 這些花種最終會滅亡很可能是因為自相殘殺。

有了安雅被殺的事後秦緒看花種們的眼神就帶了些懷疑,看誰都像是犯罪嫌疑花。

但是養花這件事還是不能落下。

秦緒每天養花像養孩子似的,給它們講故事聽音樂進行胎教, 從花種抓起樹立它們的正確三觀, 起碼自相殘殺這件事不能再發生。

還有第二庭院的事也很麻煩, 只要她養育出一顆新的發芽花種她就會被迫去到第二庭院,在第二庭院種出來花並不能算是完成任務。

她必須回到庭院,但是想回到庭院就要先殺死一朵紫色的花 。

秦緒想暫時先不要養新的花種了,專註對待這三個發芽的花種就好, 紫牽牛不負眾望的長得很快, 幾天時間就竄高了不少開始順著墻角往上爬。

紫花鳶尾的種子也在秦緒的溺愛中漸漸長大,唯獨那株高冷的虞美人不同, 從發芽開始沒聽到任何聲音就算了連個子也不帶長。

秦緒知道虞美人花種能發芽完全是因為她給了花種幾滴自己的血,但自從叁號花種發芽後秦緒就沒有再使用這個方法。

如果它只有這個方法才願意長大開花的話, 秦緒想倒也不是不能舍棄, 一朵花而已。

自從秦緒對虞美人花種的關註降低後它反而長高了些,近乎半透明的小芽都結實了不少。

秦緒:……行唄願意長了就行。

但是讓她沒料到的是在她用心照料紫花鳶尾和紫牽牛期間, 有一顆種子悄悄發了芽,她又在某天清晨回到了第二庭院,反正對第二庭院還有好奇的地方得先去把這些疑惑解開才行。

她先按照記憶去了之前安雅引自己去過的那棟野外的二層小樓,安雅不可能毫無章法的直接去到這裏,他走的路線顯然都是有規劃的。

先去這裏看看比較好,最後的話,再去趟第二庭院的霓虹大廈吧。

秦緒推開生銹的鐵門,之前那些插在土裏的向日葵已經全部幹枯死亡直楞楞的插在裏面。

她繞過這些幹死的向日葵走到二層小樓門口,是木質的大門且還虛掩著,似乎早已料到會有不速之客造訪所以門一直開著。

秦緒推開老舊的木門,裏面是類似田園風格的老舊裝修,看著裏面的痕跡秦緒依稀知道這應該是真的安雅的家。

一樓除了客廳就是廚房還有一個放雜物的房間,沒什麽太多信息秦緒又順著木質樓梯繼續往上去到二樓。

她看見二樓還能再往上直到到達閣樓頂,最後去看那裏吧。

安雅掉下高樓後自己才回到了庭院,這之後她在庭院待的時間不少,但看這些家具的使用磨損程度倒像是一直有人在住。

住在這裏的人是誰?是安雅還是砸了安雅並且捂暈自己的人?

並且他肯定知道自己會來這裏所以絲毫不設防,秦緒背後陡然一涼下意識察覺到危險讓開了一點。

高大的人影正站在她身後神色冰冷的看著她,他聲音冷漠但出口驚人,“母親,您終於來看我了。”

好了確認了,犯罪嫌疑花是這朵。

“你是?”秦緒有點不確定。

“虞述憶,這是我的名字,母親。”他十分坦然自述。

關於一個高大淡漠的冷臉男人喊我母親這件事……

秦緒知道再怎麽讓他們改口也不會成功因此放棄了多費口舌掰扯,“你是那株虞美人?”

“對。”虞述憶站在陰影中看著她,聲音平靜但目光讓秦緒後背發涼覺得危險。

老實說她的第六感救過她很多次,因此秦緒直覺眼前這個自稱是當初那株虞美人的男人很危險。

想到花種們為了得到所謂母親的愛無所不用其極秦緒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店裏的斑點狗花盆是你拿走的?”

“是。”虞述憶的話簡短肯定。

他目光裏似乎醞釀著什麽,像是風平浪靜的海面下隱藏的巨大漩渦。

秦緒眸光瞄了一眼虞述憶身後的門的位置謀算著現在跑的幾率有多大。

虞述憶啪的一下帶上門吐出幾個字,“母親想離開?”

秦緒被他冰塊兒似的語氣凍得慌,深知這些花種都很不正常為了防止再有人在她眼前自殺或者透露自殺意圖秦緒只能跟他虛與委蛇假裝不想走。

“沒有,”秦緒就近選了一個鋪著碎花毯子的搖椅坐下,“這搖椅跟我那個很像啊~”

虞述憶眸色一暗,“這是母親用過的那把搖椅,我只是在上面鋪了毯子。”

秦緒:???為什麽我的搖椅會在你這兒?怪不得她看這間房裏總覺得有些東西很眼熟原來真的是她的。

“母親從來不會坐在搖椅上給我講故事……”

虞述憶說這話時有些咬牙切齒像是硬從嘴巴裏蹦出來的字一樣,秦緒感覺到了話裏的嫉妒。

一碗水果然端不平啊,況且她看虞美人不爭氣確實是明目張膽的溺愛紫花鳶尾的,她對紫花鳶尾寄予厚望覺得這肯定是自己第一個養到開花的花種。

紫花鳶尾想要的是陪伴這秦緒完全可以滿足,紫牽牛稍微養養就能長得很好除了不開花,但虞美人不同,它想要的是自己的血肉,這秦緒是萬萬不能慣著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秦緒看著他,“你想聽的話我可以現在給你講,你想聽東郭先生與狼還是農夫與蛇?”

虞述憶的表情更冷了,“母親就是這樣看我的?”

秦緒擺擺手,“開個玩笑,不過你為什麽要殺了紫牽牛這件事我確實挺好奇的。”

虞述憶倚著墻仿佛是在訴說著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就和路邊踩死一只螞蟻一樣毫無波瀾,“他威脅了母親。”

並且他還憑借著自己的可愛臉蛋一直牽著母親的手,虞述憶想這才是主要原因,但是這話不能讓母親聽到,她本來就對自己諸多防範要是聽到了的話肯定會馬上離開。

“就只是這樣?”秦緒看著他,她確實不能理解為什麽他們的想法都這麽極端,到底在她養花的時間發生了什麽無法預料的事,“我對你們有這麽重要嗎?”

虞述憶安靜了一下,“您是創造出我們的母親。”

“行吧,母親餓了,有吃的嗎?”秦緒已經日漸接受了這個稱呼並且很快適應。

虞述憶稍微松了口氣,“母親您稍等。”

他說完後就開門出去,秦緒聽到了他反鎖門和下樓的聲音,這家夥防備心挺強,就做個飯的功夫居然還要反鎖門。

不過只是個木門,以秦緒現在的實力三腳之內這門就得香消玉殞,但她確實很餓了,虞述憶長了一張看上去很會做飯的臉,秦緒決定信任一下他的廚藝。

直到秦緒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五盤黑乎乎的不明產物和虞述憶大眼瞪小眼,“你確定會做飯吧?”

虞述憶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窘迫,“身體是會的但我不太熟練。”

秦緒:狗都不吃!!!

在秦緒明裏暗裏說了幾次吃飽喝足不用送要準備回了之後虞述憶冷臉把她鎖在了二樓房間,本來秦緒是毫不在意的,二樓而已,木門而已,只要她想走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直到秦緒發現自己背包裏的任何東西都無法從格子裏取出來的時候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個冷臉花種是有點本事的,居然能阻止她從背包裏拿取東西。

到底用了什麽方法秦緒十分好奇,學到的話之後也用在別人身上肯定很好使。

雖然背包裏的東西不能拿出,但她獲得的稱號還是可以隨意更換,秦緒換上疾馳者後看了眼放在角落吃灰的“惡魔的寵愛”稱號,由於比較擔心無法駕馭,所以自從得到開始都沒使用過。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不要用這個了。

而且虞述憶走的時候還反覆再三叮囑她不要上閣樓,秦緒想虞述憶可能是故意想讓她去閣樓,甚至還連續反覆說了三遍不要去閣樓!!!

這對話少的虞述憶來說已經是極限了,秦緒看著她所在的這個房間的裝飾,相框裏擺放的全是安雅的照片,櫃子裏的衣服也是只有安雅才能穿的尺碼。

幾乎沒有任何跟虞述憶有關的東西,這裏明明擺放著很多跟安雅有關的東西,但為什麽虞述憶會對這裏這麽了解?

既然他這麽想讓自己去閣樓的話那就去看看吧。

上閣樓的小梯子十分老舊,秦緒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直響,要是虞述憶有意阻攔的話現在就該出現了。

秦緒推開隔板爬上閣樓,掀開隔板露頭的瞬間就毫無防備的吃了一嘴灰,她提著一盞老式馬燈打量這個不大點的閣樓。

十個手縫的歪歪扭扭的布娃娃橫七豎八的依偎在一起,“縫的好爛,我縫都比這針腳好!”

有幾個布娃娃看不清臉背對著她,其中有三個布娃娃都是面朝她的,秦緒依稀能根據上面的顯著特征辨認出是哪三個人。

長頭發的是曉瑜,小短腿的是安雅,大長腿的是虞述憶。

不過另外七個醜娃娃為什麽背對著她?秦緒提著馬燈想走近些,卻被人從後面一拽跌下閣樓,咣咣鐺鐺的順著木梯滾下去,馬燈的玻璃罩碎成片紮進秦緒手裏。

那七個布娃娃聞到血腥味橫七扭八的動了幾下,被那三個有臉的布娃娃挨個兒踢了回去。

[您已觸發支線任務二:七個布娃娃

布娃娃,沒有臉,搖搖晃晃真奇怪!

請玩家為剩下的七個布娃娃縫上屬於它們的特征。

完成支線任務可獲得積分,積分僅可在競技商城使用。]

秦緒爬起來用左手托著右手艱難的動動手指,她感覺這些碎片紮得很深,短時間內右手不一定能活動自如。

而且剛剛她上去的時候明明提前看過,確認了閣樓裏是沒有人的,拽她的無形力量到底是什麽東西?虞述憶讓自己去閣樓是因為知道那個力量存在嗎?

不過這個支線任務讓她縫布娃娃?

秦緒看著自己受傷的右手,又想起那些亂七八糟的針腳,好像就是用左手縫的……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在庭院做的事似乎都會映射到這個世界,她見到了三個花種的人體形態,有臉的布娃娃就有三個,剩下七個背對她的布娃娃,好像分別對應著那七個還沒見到的花種。

而且第二庭院的時間線像是庭院之後幾年的時間線。

虞述憶聽到聲音很快趕來,他看著秦緒手被紮傷後留下的深色血液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替她包紮好了傷口。

“母親,他們傷害你了嗎?”虞述憶有些懊惱,“不該讓母親獨自去閣樓的。”

秦緒看著被包紮好的右手,“不礙事,看來這些事註定會發生,就算不被馬燈的碎片紮傷,也會被牛燈驢燈的碎片紮傷,跟你無關。”

虞述憶低著頭,“是我讓母親去閣樓,母親本來不用受傷的。”

秦緒看著他有些詫異,明明之前還冷著臉一副兇神惡煞的可怕表情,怎麽現在知道夾起尾巴做人了?

虞述憶倒是沒她想象的那麽偏執,回去以後也對叁號花種好一點吧。

秦緒看著虞述憶,“你的名字誰給你取的?”

他楞了楞才道:“我自己,母親沒有賜給我名字。”

秦緒歪著頭不置可否,“你們好像都知道我會來這裏?”

這下虞述憶緊緊閉著嘴巴不說話了,他猶豫了半晌才道:“抱歉母親,我不能說。”

秦緒早就料到這個回答,曉瑜和安雅都是這麽回答的,要是能說早就說了,“再帶我去一次第二庭院。”

虞述憶平靜的,“母親想去的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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