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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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查局
蒼穹之下，一對中年夫妻抱著懷裏眼斜嘴歪的小女兒往返各大腦科醫院，臉上的表情一次比一次絕望。
這天，寂靜的夜晚，一輛小轎車急馳在馬路上。
車內坐著三個人，駕駛座上的男人是個國字臉，表情凝重，抿著嘴巴，耳邊時不時傳來啜泣聲。
仁國清看了眼副駕駛，安慰身邊的女人：“別哭了，會有辦法的，孩子的病一定會有辦法的。”
女人擦掉眼角的淚水，抱著懷中癡傻的女兒，滿眼心疼。
車子一路疾馳到偏僻的村莊，男人帶著女人找到神婆家。
神婆用柳條沾了點水在女孩的頭上點了幾下，拿在手裏默念著聽不懂的話語。
不多久，神婆忽然睜開眼，渾濁的眼球中閃過一絲恐懼。
她將錢退給這對帶孩子來看病的夫妻，搖搖頭，聲音沙啞：“這孩子的病我看不了，你們走吧。”
夫妻二人被推到門外，眼看著最後一條路，最後一絲希望即將破滅。
女人忍不住痛哭起來，抱著孩子，眼眶通紅，“撲通”跪地，苦苦哀求道：“神婆，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的孩子明明能說能笑，忽然就變成了癡傻的樣子，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求求你給我們指條路吧，這孩子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變傻了？”
“神婆，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神婆布滿皺紋的臉隱有不忍，將他二人關在門外前，說了一個字：“蛇。”
女人聽到了，扭頭看向丈夫：“剛剛神婆說蛇？” 這是什麽意思？妞妞的病和蛇有關？
仁國清聽到這個字，臉色微變，扶起妻子，心裏郁悶：“走，先回家。”
車子重新開動，朝寂靜的梧桐大道駛去。
昏黃的車燈照亮彎曲的柏油路，仁國清握住方向盤，車外黑影重重，什麽都看不真切，只有黑色的輪廓。
想起神婆說的那個字，眼神覆雜，難不成真的是那條蛇回來報覆了？報應到他孩子身上？
準備轉彎的時候，耳朵忽然響起“嗡——”地一聲，這聲音在他耳中來回收縮刺激著他的聽覺。
下一秒，車前突然出現一個穿天藍色西裝的男人。
這男人的下半身是蛇一樣的身體。
“哇啊！”
車頭突然出現一個男人，仁國清瞳孔閃過一抹驚慌，心狂亂地在胸口跳動著，用力踩下剎車。
西裝男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毫不擔心自己是否會被車撞飛，就在車子快要撞上的那刻，男人擡起頭露出一張駭人的蛇臉。
那張臉——
仁國清嘴都嚇白了，死死閉著眼睛。
不一會兒，回過神，驚恐地扭頭往路兩邊看去，剛剛出現在車頭的那個男人已消失不見，剩下一片空蕩蕩的漆黑，什麽也沒有。
額頭滑下來一滴汗水，握住方向盤的手在顫動，不僅手在顫抖，連呼吸聲都在抖，整個人澆了一桶冰水一樣，從頭冷到腳心。
怎麽回事？
他剛剛明明看到有個男人站在馬路中央差點撞上。
是他看錯了？
耳邊傳來埋怨聲：“剛剛怎麽突然急剎車？妞妞都嚇著了，國清，你怎麽了”
仁國清搖搖頭，擦了擦頭上的汗粒：“我我沒事，你們沒事吧？我剛剛眼花看錯了，以為有個人站在車頭。”
女人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安慰了幾句：“要不你去休息，換我來開車。”
幾分鐘後，女人坐上駕駛座，開動車子。
車子重新開動，因為剛才的情況，女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緊緊盯著前頭，結果沒開出多遠的距離又出現了問題。
這車子完全不受她控制地朝一個方向飛沖過去，速度之快猶如隕石墜地。
男人很快察覺到不對：“怎麽回事？！”
女人拼命踩住剎車，哪料根本沒用：“車子!車子有問題！”
“呵呵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怕的笑聲不知是從哪兒傳出來的，車內的人都聽到了，毛骨悚然。
那笑聲格外清晰，就好像有人趴在你的耳邊笑，可你根本沒看到有人！
“哐當”一聲，車頭玻璃倒趴下來一個人，一張人臉貼在玻璃後面盯著他們，而後，這張人臉變成了蛇臉，那是一頭藍色的巨蛇，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們咬過來。
女人受到刺激驚叫出聲，慌亂中車子開進了湖：“哇啊啊啊啊啊啊！！！蛇啊！！！！！”
妞妞嚇得四肢亂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撲通——”
小轎車直接沖進了湖底，車子很快就沈了下去。
仁國清朝妞妞的方向游過去，就在快要抓住女兒的手時，妞妞的腳踝纏上來一根什麽東西，猛往後一拽，人消失在湖面，湖水像噴泉一樣冒出幾股小水柱。
“妞妞！”
湖面某處漸漸變成深色，女人臉朝下浮出水面，身上纏著數不清的蛇，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仁國清游到岸邊，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的西裝男人從湖底浮出來半個頭，他的眼眶空蕩蕩的，整個人浮在湖面，渾身濕答答，頭頂爬滿了五顏六色的蛇，下半身是天藍色的蛇身。
西裝男搖晃尾巴將湖面的女人高高拋起後甩在仁國清的身邊。
女人已失去血色，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躺在地面。
閃身來到仁國清身邊，掐住他的脖子舉在空中，惡狠狠地對他說：“仁國清，失去親人的滋味怎麽樣？哈哈哈哈！”
“你的妻子已經死了，如果不想你女兒的下場和她一樣，就拿你手中的那條蛇來換！”
“三天後我會去蛇村找你，那時如果沒見到你，整個蛇村還有你的孩子，都會死在我的蛇口之下！”
仁國清看見妻子慘白的臉，渾身纏滿了蛇，強撐著的理智終於渙散，雙膝一軟，支撐不住，暈死過去。
不一會兒，警笛聲響起，漆黑的夜色下，幾輛警車停在湖邊。
車門打開，走下來兩個男人。
薛綽上前查看情況，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女人臉色慘白，皮膚下有什麽東西在游動。
魯己思伸手停在女人的手臂處，手一收，吸出來一條紅色的小蛇。這蛇有四只眼睛，滿嘴尖牙，顏色艷麗無比。因為吸食了血液，蛇身散發著淡淡的紅色光澤。
小蛇張嘴咬上魯己思的虎口，魯己思用力掐住蛇身，將其燒為灰燼。
“又是吸血鬼蛇。”
這段時間，有多名死者是被吸血鬼蛇鉆身吸血而亡。
薛綽從男人衣物中搜出來一個錢包，錢包裏面放著一張照片，濕漉漉的，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看著五六歲的年紀。
現場的兩位和照片上的人對的上，照片上的小女孩不在。
除了這張照片，還有幾張銀行卡和一張身份證。
薛綽看了眼身份證上的名字：任國清。
*
笠日，陽間，超市。
韓雙枝推著推車購買所需物品和食材，車裏放著新鮮的瓜果蔬菜和海鮮肉禽。
戲九流一手推一車在超市內瘋狂購物。
他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張清單，滑開，這張清單有他半個身子這麽長。
戲九流嚼著口香糖，捏起另一頭，上下掃了幾眼：“哇靠！那兩小子買什麽東西竟然這麽多！”
南山和月恒知道韓雙枝和戲九流去凡間采購，列出來一條單子交給戲九流，讓他給帶點東西回去。
戲九流拿著單子找過去，全是吃的，這兩個吃貨。不過正好，家裏的零食快吃光了，多買點回去。
一路狂掃，兩輛購物車不一會兒就滿了。
戲九流停在一排口香糖前，拿了一盒哈密瓜味的，又拿了一盒香草味的，這兩個口味沒吃過。
口袋裏的電話震動起來，戲九流掏出亮閃閃花裏胡哨的手機，手機殼上全是他的各種pose，接通：“餵媚大姐，我們這邊快買完了。”
戲九流：“嗯嗯嗯，馬上回來！”
幾分鐘後，戲九流一手推著一車找韓雙枝。
戲九流：“小徒弟，東西都買好了嗎？”
韓雙枝正準備去找戲九流，見他來了：“嗯嗯，買好了。”
看見兩大滿滿的購物車：“師傅，你買這麽多東西？”
戲九流：“裏面不止我一個人的東西，還有那兩小子的呢！既然都買好了，咱們去結賬。”
韓雙枝：“好。”
半個小時後，牽引社，客廳的幾位看見回來的兩位手上拎著大包小包，沈甸甸的。
衍媚如：這是去批發了。
韓雙枝手掌心勒出來兩道紅痕，一進客廳就把東西放桌上，卸下重擔人輕松了不少，左右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胳膊。
“哇哇哇！好多零食！”
戲九流點頭，將兩大袋子的零食往桌上一放，說：“你們要的零食，拿去吧！兩位小吃貨。”
月恒興沖沖地圍在戲九流身邊，袋子裏的東西明顯比單子上寫的多得多：“謝謝戲哥！”
南山兩眼冒著小星星，說：“戲哥出手就是闊綽！”
月恒舔舔嘴唇，眼巴巴地看著：“好多吃的啊！”
南山解開袋子，數著裏面都有什麽好吃的零食：“薯片、牛肉幹、堅果、瓜子、核桃、水果幹！大辣片、棉花糖、餅幹、雪媚娘！月恒有你喜歡吃的雪媚娘。”
月恒打開南山遞過來的盒子，吃一口，奶香味撲鼻，開心得踮起腳尖：“好好吃好好吃～凡間的東西就是比陰間的好吃！”
戲九流順手拿了一堆吃的放在桌上：“各位，盡情享用！別跟哥客氣～”
韓雙枝洗了盤水果出來：“大家吃點水果吧～”
又拿了幾顆洗幹凈的梨，走到玻璃鋼前：“老龜，你想吃的梨我給你買回來了。”說完，扔了幾個梨進去。
玄龜邊嚼邊說：“小韓，謝謝你。”
“不客氣。”
眾人在客廳等戲九流和韓雙枝回來商議抓捕惡鬼的計劃，看到那麽多吃的，吃起零食解饞。
幾分鐘後，秦贏王吃完一包大辣片，嘴巴辣成了粉紅色，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這辣條的味道，斯哈斯哈真不錯哈，又辣又麻，欲罷不能。
幾分鐘後，準備將那件事告訴眾人：“有件事要和各位說一下。”
“由於從地府跑出去的惡鬼不斷侵擾凡間，傷人性命，造成很嚴重的後果。地府和陽間警局共同成立了一個異查局，負責人是陽間警局的人，名字叫薛綽。今後抓捕惡鬼的工作將由異查局聯系你們，有任何問題，可以和薛隊長聯系。”
戲九流邊吃烤肉味的薯片邊問：“異查局在哪兒？”
秦贏王想了一下：“南安東湖區，888號，半山別墅。”
“好了，該交代的事情我都交代了，就不繼續留在這了，各位告辭。你們若是見到顧大人，替我和他說一聲我回地府了。”
戲九流彈起身問：“秦贏王這就要走了？這麽突然！”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走了之後還怎麽拿前世今生鏡？
秦贏王面色凝重道：“嗯，以後會有異查局的人聯系你們，地府還有要事等著我回去處理，就不繼續留在此處了。”
南山和月恒放下手裏的東西，跟在秦贏王身後：“秦贏王我們送你！”
門口，鞠躬送客：“秦贏王慢走！”
衍媚如見秦贏王心事重重的樣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疑惑道：“剛剛秦贏王說關押在地府的惡鬼逃出去了？” 她沒聽錯吧。
霍梟想起聽到的消息，說：“聽說有人惡意攻破了地府監獄，目前還剩最後三道監獄未被攻破。因為這件事，地府派出了很多陰兵嚴加看管最後三道監獄，抓拿那個人。”
戲九流驚到吃進嘴的薯片忘記嚼，訝異道：“我的媽誒，這可是地府的監獄！每處監獄都有冥王親設的封印，誰這麽牛逼能能能攻破？”
說完，腦海裏閃現出二爺一句話不說就幹掉十頭蟒的畫面，以二爺的能力確實可以，但不可能是二爺。
衍媚如臉色也沈了幾分，說：“不知道，但絕非你我之輩。”
能在地府監獄來去自如，還不被抓，這可不是一般人。
戲九流吃完最後一口薯片，舔了舔手指，想到什麽：“等等，那個人把那麽多冤魂厲鬼放出來了，那咱們以後的工作量豈不是翻倍了，我靠！”
衍媚如：“不僅工作量加倍，凡間的人也要倒大黴了，冤魂害人，厲鬼索命，哪個運氣不好碰上了，可不管你有仇沒仇，直接殺了。”
韓雙枝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什麽冤魂厲鬼，聽得心一揪一揪的，被鬼纏上可不好受，他就不幸體驗過幾次。
輕者倒黴生病，重者直接喪命。
一陣輕快的音樂聲響起。
戲九流：“誰電話響了？”
韓雙枝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薛綽，說：“我的，薛隊長給我打的電話，我去接一下。”
幾分鐘後，韓雙枝將電話內容告訴眾人。
有離奇命案讓他們過去調查。
戲九流：“行，咱們出發去異查局吧！南山月恒，我們執行任務去了，別把我的薯片吃完，給我留點！”
南山吃著水果幹，點頭道：“放心吧戲哥，不會吃完的！”
戲九流：“你們是不會，那只肥鼠就說不定了，最近他老是偷吃我放在零食櫃裏的薯片，吃得滿地都是。”
月恒：“咳咳，戲哥不好意思，我去和小黑說一聲。”
桌底，小黑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吃著剛剛從桌面拿的一包薯片，一邊吃一邊聽對話，默默抗議：怎麽就偷吃了！她都是光明正大走進去拿的！
聽到他們幾個要出門，心底樂開了花。
出門好，都出門，全出門，出門了薯片就都是她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山看了眼月恒，只要一有機會就會和月恒刮耳邊風，列舉出小黑犯下的種種罪行，慫恿月恒將小黑驅逐出社，無奈月恒內心十分堅定，半點不動搖，搞得他都想放棄了，吐槽道：“月恒，你養什麽不好，偏偏養老鼠，養只狗啊貓啊的我都——誒！”
月恒看著南山眼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一看就是腦子裏又有什麽主意了，警惕道：“你想幹嗎？”
南山陰森地笑了一下，幽靈一樣飄走了：“嘿嘿嘿嘿嘿嘿，我想到對付臭老鼠的辦法了。” 一定可以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小黑皺眉豎起耳朵聽：臭兔子又想到什麽鬼主意來整她？哼哼，等著吧，看誰整誰！
眾人動身來到凡間，駕車前往東湖區888號，兩輛豪車疾馳在山路。這半山上立著一幢豪華別墅，依山傍水，安靜幽美。
粉車漂移側方停下，緊跟著是黑車，車門打開，幾雙大長腿露出來，走下來四個俊男靚女。
魯己思早就收到通知了，搖著蒲扇一搖一擺走出來迎接他們：“哎呦，來了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戲九流一進來就看見一張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孔。
異查局是陽間和陰間合作成立的一個組織，陽間的代表是薛綽，陰間的想必就是魯己思了：“地府調你過來的？”
魯己思笑呵呵地回答：“對，地府派我來這裏協助薛隊長做事。”
戲九流走進來張望了一下，院子挺大，進了屋，薛綽坐在沙發上看手裏的照片。
這裏和牽引社不同，房子很現代很科技，問：“這兒就你們兩個？” 異查局就兩個人？不是吧！
魯己思搖著扇子答：“還有幾個同事出去執行任務了。”
一道甜美的聲音響起，佑寧端著一大盆的水果拼盤從廚房走出來：“還有我呢！”
戲九流眼睛亮了一下，笑盈盈地說：“佑寧小姐也在這兒～”
佑寧看見大家都來了，小心地捧著手裏的東西，招呼道：“對呀對呀！你們快過來嘗嘗我做的水果拼盤。”
盤中放著各種五顏六色的水果，有些水果拼成了一只只可愛的小老虎小兔子，有些表面鋪著一層酸奶，穿著薄薄的糖衣。
經過佑寧的改造，水果已經不是水果，而是藝術品。
衍媚如驚嘆道：“這都是你做的？”
“對呀！我一邊看一邊學的，怎麽樣！還可以吧！”
“豈止是可以，太可以了！” 說完，挑了一只蝴蝶，吃進嘴裏，是蘋果的味道。
霍梟走近看見水果盤中有用紅白蘿蔔雕成的幾朵玫瑰，中間飛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大鳳凰。
“這蘿蔔玫瑰花南山看見了一定喜歡。”
戲九流用牙簽插了一個綠色的看不出來是什麽做的卷花，嚼了幾口。
“嗯，黃瓜味，佑寧小姐刀工真不錯！”
韓雙枝挑了個小兔子，送進嘴裏，酸酸甜甜。
眾人寒暄了幾句，開始進入正題。
會議室內，薛綽將最近查到的線索盡數告知。
這段時間發生了數起吸血鬼蛇吃人案。
最近一次是昨晚十一點零五時分，有一輛小轎車沖進了仁愛路柳灣湖，落湖者是一對夫妻。
他們發現這對夫妻時，女人已死，唯一的幸存者任國清目前暈迷不醒。
薛綽指著白板上貼著的照片：“這些死者體內有吸血鬼蛇游動，吸血鬼蛇會鉆進人的身軀吸幹血液致死。我們調查了死者的身份信息，大部分都是蛇村這個地方的。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蛇村這個地方可以作為重點展開調查。”
蛇村是南安北香縣下的一個小村子，這個村子是出了名的養蛇大村，村子裏的人隨便哪家都養著成千上萬條蛇。村子裏的蛇多，村子外頭的幾座山更是，什麽毒蛇都有。
衍媚如：“仁國清是蛇村的嗎？”
魯己思：“是的。”
佑寧翻動手機查蛇村這個地方，比較偏僻，問：“仁國清現在在哪？”
薛綽：“在中山醫院躺著呢，發現他的時候已經暈死過去了，目前還在昏迷狀態。”
戲九流挑眉道：“其他人都死了，就他還活著，嗯，這個男人不簡單！”
吸血鬼蛇案說得差不多，接下來是另外一件關於兒童死亡案的事情，也是這段時間發生的棘手案件。
薛綽將幾張照片貼上，照片中的都是年齡十歲左右的孩童。
“除了吸血鬼蛇案，還有兒童死亡案。據了解，這些孩子死之前有一段時間性情大變，像是變了一個人。”
韓雙枝低聲反應道：“有一段時間性情大變，是被附身了？”
魯己思聽到了，說：“很有可能！有些惡鬼就喜歡附身在別人的身上捉弄人。”
語畢，響起一段悲傷的旋律：“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
魯己思的電話響了，掏出手機問：“餵什麽事？”
“哦你讓人在店裏等會兒，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解釋說：“各位，有人上門，待會兒我得去趟易堂。”
片刻後，薛綽開始分派任務。
“這次我們分派兩組，霍梟和戲九流，佑寧，你們三人負責吸血鬼蛇案。我，韓雙枝，還有衍媚如，負責兒童死亡案。”
任務分配完，眾人紛紛開始行動。
與此同時，易堂，魯己思進了門，小徒弟九指招呼著上門的兩位客人。
“師傅您來了！”
魯己思坐下後，看了眼面前的兩位老人：“兩位老人家看什麽吶？”
老伯愁苦道：“師傅是這樣的，我的小孫子生了一種怪病，看了很多家醫院都看不好，我們實在是沒法子了，就想請人上門看看，孩子是不是沖撞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魯己思：“怪病，是什麽怪病？”
老伯繼續說：“我的小孫子一夜之間突然從一個正常健康的孩子，變成了一個癡呆兒。”
*
這日，黃昏時分，中山醫院，兩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醫院長廊。
得知任國清醒了的消息，戲九流和霍梟來到病房前，和護士說了幾句後，出示證件，走進病房。
病房內，仁國清一夜白發，面容憔悴，神情恍惚，整個人縮成了一團蹲在墻角，他抵觸別人的觸碰，頭深深地埋在膝下，極度恐懼的狀態。
“別過來！別殺我！別殺我！”
戲九流見狀，邁步走到仁國清面前，蹲下身子，試著叫喚他的名字看能不能令人清醒過來，他這個樣子能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
“仁國清？仁國清？”
任國清沒什麽反應，他現在什麽也聽不進去，嘴裏斷斷續續地說著：“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霍梟雙手環胸，低頭看著仁國清：“看來是被嚇傻了。”
戲九流從口袋裏抽出來一張照片：“任國清，看看這張照片，照片上的這個女人是你老婆，手裏抱著的是你女兒吧？”
聽到‘女兒’這兩個字，任國清清醒了些，顫顫巍巍地拿著照片，看到妞妞，哭著喊道：“妞妞！我的妞妞！那條蛇搶走了我的妞妞！”
霍梟走上前追問：“任國清，我們是來調查這件事的，告訴我們，車子墜湖那晚發生了什麽？”
仁國清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瞳孔有一瞬放大，嘴巴一張一合：“我、我看見，看見有一個人。”
“什麽人？”
仁國清嗚咽著說：“一個...一個男、不不、是一條蛇！一條上半身是男人，下半身是蛇的怪物。就是他，他害死了我的老婆，還搶走了我的妞妞！我的孩子，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霍梟：“你認識那個人身蛇尾的男人嗎？”
仁國清神志不清地說：“是他，是那條蛇！他回來覆仇了，他回來找我們覆仇了！他會把我們全部都殺光！我們都會死！”
戲九流：“覆仇？什麽意思，說清楚點。”
仁國清雙手抱住腦袋，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一臉痛苦。
“蛇村，所有人，都會死。那條蛇，他回來覆仇了，他回來覆仇了！”
“妞妞，妞妞，我的妞妞......”
一夜之間失去摯愛。
任國清身心俱疲，充滿恐懼的眸子忽而亮了一下，他想起來那條蛇離開前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任國清掙紮著起身：“我要出院，我要出院！妞妞在等我，我要去救妞妞！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戲九流：“你要去哪兒？”
任國清跑出門：“我、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霍梟看著任國清離去的背影：“我記得薛隊長說過，墜湖案中的死者大多是蛇村這個地方的，剛剛任國清說那條蛇回來覆仇了，蛇村所有人都會死。蛇村裏的人有危險。”
戲九流：“看來咱們有必要去趟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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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坐著三個人，駕駛座上的男人是個國字臉，表情凝重，抿著嘴巴，耳邊時不時傳來啜泣聲。
仁國清看了眼副駕駛，安慰身邊的女人：“別哭了，會有辦法的，孩子的病一定會有辦法的。”
女人擦掉眼角的淚水，抱著懷中癡傻的女兒，滿眼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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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用柳條沾了點水在女孩的頭上點了幾下，拿在手裏默念著聽不懂的話語。
不多久，神婆忽然睜開眼，渾濁的眼球中閃過一絲恐懼。
她將錢退給這對帶孩子來看病的夫妻，搖搖頭，聲音沙啞：“這孩子的病我看不了，你們走吧。”
夫妻二人被推到門外，眼看著最後一條路，最後一絲希望即將破滅。
女人忍不住痛哭起來，抱著孩子，眼眶通紅，“撲通”跪地，苦苦哀求道：“神婆，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的孩子明明能說能笑，忽然就變成了癡傻的樣子，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求求你給我們指條路吧，這孩子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變傻了？”
“神婆，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神婆布滿皺紋的臉隱有不忍，將他二人關在門外前，說了一個字：“蛇。”
女人聽到了，扭頭看向丈夫：“剛剛神婆說蛇？” 這是什麽意思？妞妞的病和蛇有關？
仁國清聽到這個字，臉色微變，扶起妻子，心裏郁悶：“走，先回家。”
車子重新開動，朝寂靜的梧桐大道駛去。
昏黃的車燈照亮彎曲的柏油路，仁國清握住方向盤，車外黑影重重，什麽都看不真切，只有黑色的輪廓。
想起神婆說的那個字，眼神覆雜，難不成真的是那條蛇回來報覆了？報應到他孩子身上？
準備轉彎的時候，耳朵忽然響起“嗡——”地一聲，這聲音在他耳中來回收縮刺激著他的聽覺。
下一秒，車前突然出現一個穿天藍色西裝的男人。
這男人的下半身是蛇一樣的身體。
“哇啊！”
車頭突然出現一個男人，仁國清瞳孔閃過一抹驚慌，心狂亂地在胸口跳動著，用力踩下剎車。
西裝男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毫不擔心自己是否會被車撞飛，就在車子快要撞上的那刻，男人擡起頭露出一張駭人的蛇臉。
那張臉——
仁國清嘴都嚇白了，死死閉著眼睛。
不一會兒，回過神，驚恐地扭頭往路兩邊看去，剛剛出現在車頭的那個男人已消失不見，剩下一片空蕩蕩的漆黑，什麽也沒有。
額頭滑下來一滴汗水，握住方向盤的手在顫動，不僅手在顫抖，連呼吸聲都在抖，整個人澆了一桶冰水一樣，從頭冷到腳心。
怎麽回事？
他剛剛明明看到有個男人站在馬路中央差點撞上。
是他看錯了？
耳邊傳來埋怨聲：“剛剛怎麽突然急剎車？妞妞都嚇著了，國清，你怎麽了”
仁國清搖搖頭，擦了擦頭上的汗粒：“我我沒事，你們沒事吧？我剛剛眼花看錯了，以為有個人站在車頭。”
女人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安慰了幾句：“要不你去休息，換我來開車。”
幾分鐘後，女人坐上駕駛座，開動車子。
車子重新開動，因為剛才的情況，女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緊緊盯著前頭，結果沒開出多遠的距離又出現了問題。
這車子完全不受她控制地朝一個方向飛沖過去，速度之快猶如隕石墜地。
男人很快察覺到不對：“怎麽回事？！”
女人拼命踩住剎車，哪料根本沒用：“車子!車子有問題！”
“呵呵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怕的笑聲不知是從哪兒傳出來的，車內的人都聽到了，毛骨悚然。
那笑聲格外清晰，就好像有人趴在你的耳邊笑，可你根本沒看到有人！
“哐當”一聲，車頭玻璃倒趴下來一個人，一張人臉貼在玻璃後面盯著他們，而後，這張人臉變成了蛇臉，那是一頭藍色的巨蛇，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們咬過來。
女人受到刺激驚叫出聲，慌亂中車子開進了湖：“哇啊啊啊啊啊啊！！！蛇啊！！！！！”
妞妞嚇得四肢亂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撲通——”
小轎車直接沖進了湖底，車子很快就沈了下去。
仁國清朝妞妞的方向游過去，就在快要抓住女兒的手時，妞妞的腳踝纏上來一根什麽東西，猛往後一拽，人消失在湖面，湖水像噴泉一樣冒出幾股小水柱。
“妞妞！”
湖面某處漸漸變成深色，女人臉朝下浮出水面，身上纏著數不清的蛇，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仁國清游到岸邊，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的西裝男人從湖底浮出來半個頭，他的眼眶空蕩蕩的，整個人浮在湖面，渾身濕答答，頭頂爬滿了五顏六色的蛇，下半身是天藍色的蛇身。
西裝男搖晃尾巴將湖面的女人高高拋起後甩在仁國清的身邊。
女人已失去血色，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躺在地面。
閃身來到仁國清身邊，掐住他的脖子舉在空中，惡狠狠地對他說：“仁國清，失去親人的滋味怎麽樣？哈哈哈哈！”
“你的妻子已經死了，如果不想你女兒的下場和她一樣，就拿你手中的那條蛇來換！”
“三天後我會去蛇村找你，那時如果沒見到你，整個蛇村還有你的孩子，都會死在我的蛇口之下！”
仁國清看見妻子慘白的臉，渾身纏滿了蛇，強撐著的理智終於渙散，雙膝一軟，支撐不住，暈死過去。
不一會兒，警笛聲響起，漆黑的夜色下，幾輛警車停在湖邊。
車門打開，走下來兩個男人。
薛綽上前查看情況，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女人臉色慘白，皮膚下有什麽東西在游動。
魯己思伸手停在女人的手臂處，手一收，吸出來一條紅色的小蛇。這蛇有四只眼睛，滿嘴尖牙，顏色艷麗無比。因為吸食了血液，蛇身散發著淡淡的紅色光澤。
小蛇張嘴咬上魯己思的虎口，魯己思用力掐住蛇身，將其燒為灰燼。
“又是吸血鬼蛇。”
這段時間，有多名死者是被吸血鬼蛇鉆身吸血而亡。
薛綽從男人衣物中搜出來一個錢包，錢包裏面放著一張照片，濕漉漉的，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看著五六歲的年紀。
現場的兩位和照片上的人對的上，照片上的小女孩不在。
除了這張照片，還有幾張銀行卡和一張身份證。
薛綽看了眼身份證上的名字：任國清。
*
笠日，陽間，超市。
韓雙枝推著推車購買所需物品和食材，車裏放著新鮮的瓜果蔬菜和海鮮肉禽。
戲九流一手推一車在超市內瘋狂購物。
他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張清單，滑開，這張清單有他半個身子這麽長。
戲九流嚼著口香糖，捏起另一頭，上下掃了幾眼：“哇靠！那兩小子買什麽東西竟然這麽多！”
南山和月恒知道韓雙枝和戲九流去凡間采購，列出來一條單子交給戲九流，讓他給帶點東西回去。
戲九流拿著單子找過去，全是吃的，這兩個吃貨。不過正好，家裏的零食快吃光了，多買點回去。
一路狂掃，兩輛購物車不一會兒就滿了。
戲九流停在一排口香糖前，拿了一盒哈密瓜味的，又拿了一盒香草味的，這兩個口味沒吃過。
口袋裏的電話震動起來，戲九流掏出亮閃閃花裏胡哨的手機，手機殼上全是他的各種pose，接通：“餵媚大姐，我們這邊快買完了。”
戲九流：“嗯嗯嗯，馬上回來！”
幾分鐘後，戲九流一手推著一車找韓雙枝。
戲九流：“小徒弟，東西都買好了嗎？”
韓雙枝正準備去找戲九流，見他來了：“嗯嗯，買好了。”
看見兩大滿滿的購物車：“師傅，你買這麽多東西？”
戲九流：“裏面不止我一個人的東西，還有那兩小子的呢！既然都買好了，咱們去結賬。”
韓雙枝：“好。”
半個小時後，牽引社，客廳的幾位看見回來的兩位手上拎著大包小包，沈甸甸的。
衍媚如：這是去批發了。
韓雙枝手掌心勒出來兩道紅痕，一進客廳就把東西放桌上，卸下重擔人輕松了不少，左右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胳膊。
“哇哇哇！好多零食！”
戲九流點頭，將兩大袋子的零食往桌上一放，說：“你們要的零食，拿去吧！兩位小吃貨。”
月恒興沖沖地圍在戲九流身邊，袋子裏的東西明顯比單子上寫的多得多：“謝謝戲哥！”
南山兩眼冒著小星星，說：“戲哥出手就是闊綽！”
月恒舔舔嘴唇，眼巴巴地看著：“好多吃的啊！”
南山解開袋子，數著裏面都有什麽好吃的零食：“薯片、牛肉幹、堅果、瓜子、核桃、水果幹！大辣片、棉花糖、餅幹、雪媚娘！月恒有你喜歡吃的雪媚娘。”
月恒打開南山遞過來的盒子，吃一口，奶香味撲鼻，開心得踮起腳尖：“好好吃好好吃～凡間的東西就是比陰間的好吃！”
戲九流順手拿了一堆吃的放在桌上：“各位，盡情享用！別跟哥客氣～”
韓雙枝洗了盤水果出來：“大家吃點水果吧～”
又拿了幾顆洗幹凈的梨，走到玻璃鋼前：“老龜，你想吃的梨我給你買回來了。”說完，扔了幾個梨進去。
玄龜邊嚼邊說：“小韓，謝謝你。”
“不客氣。”
眾人在客廳等戲九流和韓雙枝回來商議抓捕惡鬼的計劃，看到那麽多吃的，吃起零食解饞。
幾分鐘後，秦贏王吃完一包大辣片，嘴巴辣成了粉紅色，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這辣條的味道，斯哈斯哈真不錯哈，又辣又麻，欲罷不能。
幾分鐘後，準備將那件事告訴眾人：“有件事要和各位說一下。”
“由於從地府跑出去的惡鬼不斷侵擾凡間，傷人性命，造成很嚴重的後果。地府和陽間警局共同成立了一個異查局，負責人是陽間警局的人，名字叫薛綽。今後抓捕惡鬼的工作將由異查局聯系你們，有任何問題，可以和薛隊長聯系。”
戲九流邊吃烤肉味的薯片邊問：“異查局在哪兒？”
秦贏王想了一下：“南安東湖區，888號，半山別墅。”
“好了，該交代的事情我都交代了，就不繼續留在這了，各位告辭。你們若是見到顧大人，替我和他說一聲我回地府了。”
戲九流彈起身問：“秦贏王這就要走了？這麽突然！”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走了之後還怎麽拿前世今生鏡？
秦贏王面色凝重道：“嗯，以後會有異查局的人聯系你們，地府還有要事等著我回去處理，就不繼續留在此處了。”
南山和月恒放下手裏的東西，跟在秦贏王身後：“秦贏王我們送你！”
門口，鞠躬送客：“秦贏王慢走！”
衍媚如見秦贏王心事重重的樣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疑惑道：“剛剛秦贏王說關押在地府的惡鬼逃出去了？” 她沒聽錯吧。
霍梟想起聽到的消息，說：“聽說有人惡意攻破了地府監獄，目前還剩最後三道監獄未被攻破。因為這件事，地府派出了很多陰兵嚴加看管最後三道監獄，抓拿那個人。”
戲九流驚到吃進嘴的薯片忘記嚼，訝異道：“我的媽誒，這可是地府的監獄！每處監獄都有冥王親設的封印，誰這麽牛逼能能能攻破？”
說完，腦海裏閃現出二爺一句話不說就幹掉十頭蟒的畫面，以二爺的能力確實可以，但不可能是二爺。
衍媚如臉色也沈了幾分，說：“不知道，但絕非你我之輩。”
能在地府監獄來去自如，還不被抓，這可不是一般人。
戲九流吃完最後一口薯片，舔了舔手指，想到什麽：“等等，那個人把那麽多冤魂厲鬼放出來了，那咱們以後的工作量豈不是翻倍了，我靠！”
衍媚如：“不僅工作量加倍，凡間的人也要倒大黴了，冤魂害人，厲鬼索命，哪個運氣不好碰上了，可不管你有仇沒仇，直接殺了。”
韓雙枝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什麽冤魂厲鬼，聽得心一揪一揪的，被鬼纏上可不好受，他就不幸體驗過幾次。
輕者倒黴生病，重者直接喪命。
一陣輕快的音樂聲響起。
戲九流：“誰電話響了？”
韓雙枝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薛綽，說：“我的，薛隊長給我打的電話，我去接一下。”
幾分鐘後，韓雙枝將電話內容告訴眾人。
有離奇命案讓他們過去調查。
戲九流：“行，咱們出發去異查局吧！南山月恒，我們執行任務去了，別把我的薯片吃完，給我留點！”
南山吃著水果幹，點頭道：“放心吧戲哥，不會吃完的！”
戲九流：“你們是不會，那只肥鼠就說不定了，最近他老是偷吃我放在零食櫃裏的薯片，吃得滿地都是。”
月恒：“咳咳，戲哥不好意思，我去和小黑說一聲。”
桌底，小黑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吃著剛剛從桌面拿的一包薯片，一邊吃一邊聽對話，默默抗議：怎麽就偷吃了！她都是光明正大走進去拿的！
聽到他們幾個要出門，心底樂開了花。
出門好，都出門，全出門，出門了薯片就都是她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山看了眼月恒，只要一有機會就會和月恒刮耳邊風，列舉出小黑犯下的種種罪行，慫恿月恒將小黑驅逐出社，無奈月恒內心十分堅定，半點不動搖，搞得他都想放棄了，吐槽道：“月恒，你養什麽不好，偏偏養老鼠，養只狗啊貓啊的我都——誒！”
月恒看著南山眼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一看就是腦子裏又有什麽主意了，警惕道：“你想幹嗎？”
南山陰森地笑了一下，幽靈一樣飄走了：“嘿嘿嘿嘿嘿嘿，我想到對付臭老鼠的辦法了。” 一定可以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小黑皺眉豎起耳朵聽：臭兔子又想到什麽鬼主意來整她？哼哼，等著吧，看誰整誰！
眾人動身來到凡間，駕車前往東湖區888號，兩輛豪車疾馳在山路。這半山上立著一幢豪華別墅，依山傍水，安靜幽美。
粉車漂移側方停下，緊跟著是黑車，車門打開，幾雙大長腿露出來，走下來四個俊男靚女。
魯己思早就收到通知了，搖著蒲扇一搖一擺走出來迎接他們：“哎呦，來了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戲九流一進來就看見一張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孔。
異查局是陽間和陰間合作成立的一個組織，陽間的代表是薛綽，陰間的想必就是魯己思了：“地府調你過來的？”
魯己思笑呵呵地回答：“對，地府派我來這裏協助薛隊長做事。”
戲九流走進來張望了一下，院子挺大，進了屋，薛綽坐在沙發上看手裏的照片。
這裏和牽引社不同，房子很現代很科技，問：“這兒就你們兩個？” 異查局就兩個人？不是吧！
魯己思搖著扇子答：“還有幾個同事出去執行任務了。”
一道甜美的聲音響起，佑寧端著一大盆的水果拼盤從廚房走出來：“還有我呢！”
戲九流眼睛亮了一下，笑盈盈地說：“佑寧小姐也在這兒～”
佑寧看見大家都來了，小心地捧著手裏的東西，招呼道：“對呀對呀！你們快過來嘗嘗我做的水果拼盤。”
盤中放著各種五顏六色的水果，有些水果拼成了一只只可愛的小老虎小兔子，有些表面鋪著一層酸奶，穿著薄薄的糖衣。
經過佑寧的改造，水果已經不是水果，而是藝術品。
衍媚如驚嘆道：“這都是你做的？”
“對呀！我一邊看一邊學的，怎麽樣！還可以吧！”
“豈止是可以，太可以了！” 說完，挑了一只蝴蝶，吃進嘴裏，是蘋果的味道。
霍梟走近看見水果盤中有用紅白蘿蔔雕成的幾朵玫瑰，中間飛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大鳳凰。
“這蘿蔔玫瑰花南山看見了一定喜歡。”
戲九流用牙簽插了一個綠色的看不出來是什麽做的卷花，嚼了幾口。
“嗯，黃瓜味，佑寧小姐刀工真不錯！”
韓雙枝挑了個小兔子，送進嘴裏，酸酸甜甜。
眾人寒暄了幾句，開始進入正題。
會議室內，薛綽將最近查到的線索盡數告知。
這段時間發生了數起吸血鬼蛇吃人案。
最近一次是昨晚十一點零五時分，有一輛小轎車沖進了仁愛路柳灣湖，落湖者是一對夫妻。
他們發現這對夫妻時，女人已死，唯一的幸存者任國清目前暈迷不醒。
薛綽指著白板上貼著的照片：“這些死者體內有吸血鬼蛇游動，吸血鬼蛇會鉆進人的身軀吸幹血液致死。我們調查了死者的身份信息，大部分都是蛇村這個地方的。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蛇村這個地方可以作為重點展開調查。”
蛇村是南安北香縣下的一個小村子，這個村子是出了名的養蛇大村，村子裏的人隨便哪家都養著成千上萬條蛇。村子裏的蛇多，村子外頭的幾座山更是，什麽毒蛇都有。
衍媚如：“仁國清是蛇村的嗎？”
魯己思：“是的。”
佑寧翻動手機查蛇村這個地方，比較偏僻，問：“仁國清現在在哪？”
薛綽：“在中山醫院躺著呢，發現他的時候已經暈死過去了，目前還在昏迷狀態。”
戲九流挑眉道：“其他人都死了，就他還活著，嗯，這個男人不簡單！”
吸血鬼蛇案說得差不多，接下來是另外一件關於兒童死亡案的事情，也是這段時間發生的棘手案件。
薛綽將幾張照片貼上，照片中的都是年齡十歲左右的孩童。
“除了吸血鬼蛇案，還有兒童死亡案。據了解，這些孩子死之前有一段時間性情大變，像是變了一個人。”
韓雙枝低聲反應道：“有一段時間性情大變，是被附身了？”
魯己思聽到了，說：“很有可能！有些惡鬼就喜歡附身在別人的身上捉弄人。”
語畢，響起一段悲傷的旋律：“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
魯己思的電話響了，掏出手機問：“餵什麽事？”
“哦你讓人在店裏等會兒，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解釋說：“各位，有人上門，待會兒我得去趟易堂。”
片刻後，薛綽開始分派任務。
“這次我們分派兩組，霍梟和戲九流，佑寧，你們三人負責吸血鬼蛇案。我，韓雙枝，還有衍媚如，負責兒童死亡案。”
任務分配完，眾人紛紛開始行動。
與此同時，易堂，魯己思進了門，小徒弟九指招呼著上門的兩位客人。
“師傅您來了！”
魯己思坐下後，看了眼面前的兩位老人：“兩位老人家看什麽吶？”
老伯愁苦道：“師傅是這樣的，我的小孫子生了一種怪病，看了很多家醫院都看不好，我們實在是沒法子了，就想請人上門看看，孩子是不是沖撞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魯己思：“怪病，是什麽怪病？”
老伯繼續說：“我的小孫子一夜之間突然從一個正常健康的孩子，變成了一個癡呆兒。”
*
這日，黃昏時分，中山醫院，兩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醫院長廊。
得知任國清醒了的消息，戲九流和霍梟來到病房前，和護士說了幾句後，出示證件，走進病房。
病房內，仁國清一夜白發，面容憔悴，神情恍惚，整個人縮成了一團蹲在墻角，他抵觸別人的觸碰，頭深深地埋在膝下，極度恐懼的狀態。
“別過來！別殺我！別殺我！”
戲九流見狀，邁步走到仁國清面前，蹲下身子，試著叫喚他的名字看能不能令人清醒過來，他這個樣子能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
“仁國清？仁國清？”
任國清沒什麽反應，他現在什麽也聽不進去，嘴裏斷斷續續地說著：“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霍梟雙手環胸，低頭看著仁國清：“看來是被嚇傻了。”
戲九流從口袋裏抽出來一張照片：“任國清，看看這張照片，照片上的這個女人是你老婆，手裏抱著的是你女兒吧？”
聽到‘女兒’這兩個字，任國清清醒了些，顫顫巍巍地拿著照片，看到妞妞，哭著喊道：“妞妞！我的妞妞！那條蛇搶走了我的妞妞！”
霍梟走上前追問：“任國清，我們是來調查這件事的，告訴我們，車子墜湖那晚發生了什麽？”
仁國清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瞳孔有一瞬放大，嘴巴一張一合：“我、我看見，看見有一個人。”
“什麽人？”
仁國清嗚咽著說：“一個...一個男、不不、是一條蛇！一條上半身是男人，下半身是蛇的怪物。就是他，他害死了我的老婆，還搶走了我的妞妞！我的孩子，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霍梟：“你認識那個人身蛇尾的男人嗎？”
仁國清神志不清地說：“是他，是那條蛇！他回來覆仇了，他回來找我們覆仇了！他會把我們全部都殺光！我們都會死！”
戲九流：“覆仇？什麽意思，說清楚點。”
仁國清雙手抱住腦袋，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一臉痛苦。
“蛇村，所有人，都會死。那條蛇，他回來覆仇了，他回來覆仇了！”
“妞妞，妞妞，我的妞妞......”
一夜之間失去摯愛。
任國清身心俱疲，充滿恐懼的眸子忽而亮了一下，他想起來那條蛇離開前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任國清掙紮著起身：“我要出院，我要出院！妞妞在等我，我要去救妞妞！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戲九流：“你要去哪兒？”
任國清跑出門：“我、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霍梟看著任國清離去的背影：“我記得薛隊長說過，墜湖案中的死者大多是蛇村這個地方的，剛剛任國清說那條蛇回來覆仇了，蛇村所有人都會死。蛇村裏的人有危險。”
戲九流：“看來咱們有必要去趟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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