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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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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鏡

當晚,戲九流繼續教韓雙枝練習咒術,這會學習幻身術。習得幻身術者,可以變成自己想要變的任何樣子。

戲九流默念了一句咒語,周身雲霧繚繞,徹底遮蓋住人後,雲霧散開,他變成了顧冬生的模樣。

“二爺?”

“是我,你師傅!看見了麽,只要你學會這個幻身術,你想變成誰變成什麽東西易如反掌。跟著我,默念一遍咒語,集中註意力,將你的意念聚集在兩指之間。”

“看著我手裏的這張照片,變成她的樣子,就算是及格了。”

韓雙枝聽話照做,腦海中想象著照片上女人的樣子,默念咒語,白霧自腳底起,直至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戲九流微睜眼,眼底流過一絲亮光,小徒弟學得還挺快!有天賦!可教也!

迷霧散後,韓雙枝變成了一個粉色大波浪,穿超短裙,前凸後翹的甜美女孩。

鼓掌道:“學得不錯,很快就掌握了。”

韓雙枝也沒想到居然一次就成功了,臉上洋溢著笑容,這一笑,整個人更甜了。

戲九流只教韓雙枝如何變成其他的模樣,卻沒有教他如何變回來。

韓雙枝低頭看著這具陌生的身體:“那個,我該怎麽變回去?”

戲九流:“簡單。”

走到韓雙枝身邊,一手摟著他的肩膀,韓雙枝隱隱有不詳的預感。

“你只要告訴我,二爺給你開了多少工資?我就告訴你怎麽變回去。”

他怎麽又問起這件事了?

“薪資保密,我不能告訴你。”

“除了你,其他人的工資我全知道,這有什麽好保密的,這樣,你偷偷地告訴我,我保證不說出去。” 二爺對新來的不一般,照他的尿性,工資肯定開得不低,他就是很單純的想知道一下二爺給韓雙枝開了多少工資。

韓雙枝搖搖頭:“不行,我不會告訴你的,師傅你就別問了。”

“我可是你師傅,你居然不聽我的?合同重要還是師傅說的話重要?你要忤逆為師嗎?!”

“這不是誰重要不重要的問題呀,因為我簽過合同,所以我不能告訴你。”

對於戲九流來說,就算答應了別人的事情,也是可以反悔的。

戲九流覺得韓雙枝死腦筋,走開時留下一句:“不說拉倒!”

韓雙枝跟上去,追問道::“師傅你別走啊,你還沒告訴我怎麽樣才能變回來呢!我、這個身體不是我的。”男人用女人的身體,他看著別提多別扭了!

韓雙枝追出去,來到客廳,戲九流站在門口看了眼手表,等韓雙枝過來找他。

時間差不多了,戲九流說:“走,和為師一起出門辦件事。”

韓雙枝跟在後頭,問:“辦什麽事情啊?”

“去地府拿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前世今生鏡,可以照出人的前世今生。”

那個女人,他一定要知道她是誰,和他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死前要詛咒他。他想了很久,腦海中並沒有關於這段往事的記憶,難道是自己忘記了?

“前世今生鏡在哪兒?你為什麽要拿這個啊?”

戲九流停下來說:“我最近總是夢到一個女人詛咒我,可我根本沒有關於這個女人的記憶,我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這個女人,很有可能跟我的前世有關。”

繼續說:“前世今生鏡可以看到前世今生,不過鏡子在秦贏王的手中,想要拿到鏡子就得接近秦贏王。”

韓雙枝:“秦贏王會把前世今生鏡借給我們嗎?”

“當然不會。前世今生鏡除了能照出人的前塵往事,還能預見未來!降妖除魔,判定鬼魂罪孽等級。這麽重要的寶貝,肯定是不會給我們的。秦贏王工作離不開這面鏡子。”

“那我們要怎麽才能拿到啊?”

這意思是不會借給他們了。

“拿不到可以智取。”

“怎麽智取?”

“用美人計。”

“啊?”

“前世今生鏡屬於獄殿長秦贏王的隨身法器,我打聽了,今夜秦贏王會去醉仙樓吃酒聽曲,你和我,一起去醉仙樓喬裝成醉仙樓舞姬的模樣,拿到他手上的鏡子。”

戲九流拉著韓雙枝離開牽引社,默念咒語,兩人來到陰間,進了鬼城,街道繁華,鬼來鬼往。

韓雙枝面露難色,聽這意思是要去偷東西,猶豫道:“那個,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萬一被發現......”

戲九流拉住他的胳膊:“這就怕了?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萬一有事,就委屈一下小徒弟吧!

捶著韓雙枝的肩膀慫恿道:“就當幫師傅億點點小忙啦,師傅拿到這面鏡子,看到我想看的後就還回去,只是借用一下他的鏡子,用完後就物歸原主。”

戲九流拽著韓雙枝來到醉仙樓內部。

謝順心和他說過,今晚戌時左右,秦贏王會來醉仙樓點人聽曲。

距離戌時還有十幾分鐘,戲九流拉著韓雙枝坐在假山後面的小亭子,這裏的視角可以看清走進來的每個人且不會註意到他們這邊。

戲九流:“小徒弟,你在這等我,我去辦點事,待會兒來找你。”

韓雙枝點點頭:“哦哦,好。”

不多時,有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人在地上亂竄,旁邊圍上來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手上拿著棍棒揍他。

“什麽東西,怎麽混進來的!滾出去!”

破爛人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動,粗重的棍棒結結實實地打在他身上,其中有一棒子就打在他的腦袋上,腦袋流下來一條長長的鮮血,口中吐出幾口血,他死命護著懷裏用黑布纏住的長物不撒手,眼神渙散。

“別打我,別打我,汪汪汪,別打我......”

韓雙枝緊張地看著眼前的情形,一下就坐不住了,這樣打下去會把人打死的!起身就往人群中趕,周圍全是看客。

戲九流辦完事來找韓雙枝,扭頭看見他的小徒弟聖公心又泛濫,“嘖”了一聲走過去。

真愛多管閑事!

自從上次替老頭完成心願後,後面的鬼一個兩個效仿,居然還威脅他不完成心願就不走,氣得他一頓暴打。最討厭被人威脅!

韓雙枝出聲制止道:“住手!你們別打了!他都吐血了!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往死裏打他!”

破爛人渾身又臟又臭,見有人護在他的身前,像狗一樣立馬跪著爬到他的身邊,可憐兮兮地抓住他的褲腿,躲在他身後,模樣十分可憐。

“別打我、別打我、別打我......”

看樣子好像個癡傻的呆子,瞧著挺高大的人,別人打他也不知道起身反抗,就在地上像狗一樣地爬來爬去,邊吐血邊向他們求饒。

實在可憐。

戲九流走來拿了點錢擺平:“別看了別看了,這人交給我們。” 等人散開後,回頭看向他那愛心泛濫的小徒弟,上次是老頭,這次是這個臭乞丐,下次又會是誰?

“不關你的事,來湊什麽熱鬧?”

韓雙枝一臉擔憂道:“我要不來他們就把他打死了,我總不能看著他們將他活活打死吧。這可是一條命啊,不能這麽被糟踐。”

戲九流:“說不準是他惹事。”

“那也不能這樣打人!再說了,你看他像是會惹事的樣子嗎?”

破爛人抱著懷裏的東西瑟瑟發抖,眼神木訥呆滯,身上全是汙漬血跡,面目全非,一只手擋在腦袋上,不知道在說什麽,韓雙枝距離近也沒聽清楚他嘴裏念什麽。

戲九流沒幾眼也看出問題來了:“傻子?”

“你說什麽?”

“別殺了,別殺了,汪汪汪,我是狗,汪汪汪,別殺了......”

戲九流沒聽清破爛人說什麽,但他看清楚了他眼裏的恐懼無助,怎麽怕成這樣,上前猛拽起跪在地上的破爛人,神神叨叨的說什麽呢。

“你說什——”

破爛人嚇得大叫了聲,跟看見鬼了似的,應激之下,一把抓住戲九流的胳膊狠狠咬在他的手上,死咬不放,戲九流驚呼出聲:“臥槽臥槽——松口松口!你屬狗的啊靠!”

好不容易掰開他的嘴,看見手上被他咬出來一個很深的牙印:“打你的人你不咬,偏咬上我?”

擡手招來一位醉仙樓管事的,掏出來一整疊的陰錢,管事的眼睛都看直了,戲九流對她說道:“你,把這臭乞丐帶走,處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再找身像樣的衣服給他換上。”

管事的收了錢:“好嘞爺!”

入口,秦贏王慢悠悠走進來。

戲九流瞥見熟悉的身影,顧不得手上的傷,一把將韓雙枝拽到身邊,背過身去:“秦贏王來了,走。”

走到更衣室,戲九流沖著韓雙枝比劃了一下,韓雙枝立馬變成了一個古風少女,柔弱橋俏。

都跟著來到這,不幹也得硬著頭皮幹了。

片刻後,秦贏王來到醉仙樓,訂了間上房聽戲曲。

戲九流眨眼間便成了一位穿戲服的女人,對韓雙枝說:“待會兒你就坐在秦贏王的身邊幫我灌他酒。”

酒裏下了迷藥,牛喝了也要倒。

韓雙枝有點慌張:“你呢?”

戲九流:“我去唱戲,秦贏王喜歡聽戲,你趁他心無防備的時候,餵他喝下去。”

幾分鐘後,屋內時不時傳出來幾聲爽快的笑聲。

戲九流變幻成的美人一顰一笑無不吸引著秦贏王的註意,他身上穿著精致華貴的戲服,嗓子又亮又好聽。

韓雙枝手裏提著一壺酒,規規矩矩地坐在秦贏王身邊。

秦贏王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有節奏地拍打,笑意盈盈地瞧著戲九流,陶醉其中。最近這段時間煩心事一件連著一件,來這裏聽聽戲曲消遣一下。

戲九流的目光有意無意劃過秦贏王的身邊。

韓雙枝倒了杯酒,舉杯遞在秦贏王的嘴邊,秦贏王喝了一口嘴邊酒,陶醉其中。餘光瞥見身邊的人,扭頭定睛一看,見到他額頭的印記,忽然坐直了身子。

這額頭的印記是......

一只手緊緊握住韓雙枝的手腕。

韓雙枝雙目微瞠,慌張地想要收回手,難道是被發現了?

“你幹什麽?!”

是違和的男聲。

秦贏王詫異地反應了幾秒:“你......”

那杯酒很快就起作用,眼前的臉轉起圈圈,模糊看不清,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韓雙枝松了口氣,收回手。

戲九流還以為事情這麽快就敗露了,正準備溜之大吉,見秦贏王昏迷了過去,跳到嗓子眼的心安了,提裙來到秦贏王身旁。秦贏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戲九流將他整個人推倒在地,渾身上下扒了個遍也沒能找到前世今生鏡。

失落道:“竟然沒有隨身攜帶。”

韓雙枝:“那怎麽辦?”

戲九流眼底閃過一縷失落:“算了,他沒帶出來我們也找不到。”

“先回去吧。”

說罷,兩人一前一後回到牽引社。

牽引社內,南山和小黑又又又打起來了,月恒在後面勸架。

三人你追我趕,跑上跑下。

也不知道這兩是怎麽回事,跟仇人一樣,誰也看不慣誰。

上回小黑偷啃南山的蘿蔔後,南山懷恨在心,在小黑的菜裏下了點瀉藥,害得她一天上七趟廁所。小黑呢又半夜三更溜進南山的房間,將他的床啃得稀巴爛,還在他的臉上畫了好幾個烏龜王八,真是沒一天消停的。

小黑在前面逃竄,她體型小,專往南山進不去的地方藏,南山追在小黑後面拿根蘿蔔錘要去錘他。

南山:“死老鼠!有本事別逃!”

“傻子才不逃!有本事追上我。”

月恒:“南山你別追了,小黑下棋作弊是小黑不對,我替她和你道歉!”

南山一聽更氣了:“他的錯憑什麽你替他道歉?你這樣遲早把這只臭老鼠慣得無法無天!臭老鼠!有本事改棋子,有本事別跑!”

“有本事追上我!”

這臭老鼠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本領,下棋的時候變了棋子的顏色,將他的某顆黑棋變成白棋,好在及時發現,識破了他的奸計!難怪上回他會下錯,肯定是這臭老鼠使詐!

戲九流和韓雙枝回到牽引社,門口走進來,南山氣不過直接將手裏的蘿蔔錘朝黑鼠的方向砸過去,蘿蔔錘在半空中拋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然後砸到了戲九流的胸膛。

“哎呦!什麽東西這是?” 一個蘿蔔一樣的玩具錘子,拿手裏掂了掂,還挺有重量,還好沒砸到臉!

南山看見陌生的兩個女人出現在牽引社,立馬警戒起來。

他二人走得快,還沒變回來。

警惕道:“你們兩個人是誰?!”

戲九流走到南山身邊用蘿蔔錘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我你都不認識了?”

南山看著他道:“你是?”

這聲音聽著耳熟,難道是戲哥?

戲九流轉了個身子,變回了原本的樣子:“是我。”

南山一臉無語,變成這個樣子他怎麽可能認出來:“你沒事變成女人幹嗎?變成這樣我怎麽可能認得出來,還有這位是誰?”

韓雙枝一臉尷尬地站在原地:“是我,韓雙枝,我應該怎麽變回原來的樣子?快告訴我吧。”

南山正要開口回答,戲九流捂住了他的嘴,將他往別的地方推:“這沒你的事,一邊兒玩去。”

南山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從他手裏奪過蘿蔔錘,繼續去追臭老鼠。

小黑蹲在高處,朝他比了一個中指,超級得瑟:“追不上我,追不上我,肥兔子追不上我,略略略~”

竟、敢、說、他、肥?

南山跟著韓雙枝學了幾道蘿蔔菜的做法,吃得比平常多,他又是易胖體質,吃素也能長肉,臉圓潤了一圈,不過身上倒是沒長幾斤肉,臉肥了人看著也肥寬了,瞬間炸毛。

“臭老鼠!!!你給我下來!!!”

月恒擦了擦額角的汗,完了完了,南山最討厭別人說他肥了,趕緊追上去勸架:“小黑你少說兩句!南山,有什麽事我們停下來好好說呀,至於動刀動槍的嗎,不至於不至於!”

小黑:“至於!”

南山:“至於!”

月恒:“呃......”

三人又開始你追我趕。

韓雙枝習慣了這場面,將甩在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放回去。

戲九流道:“我記得咒術書中記載了恢覆原貌的咒語方法,你回去翻翻書自己試一下,鍛煉一下你的自學能力,不許問別人,不許讓別人幫你恢覆原貌。要是被我知道了,給你打不及格!”

“這段時間你好好練,三個月後我們來次咒術測試!”

戲九流朝樓上走去,迎面遇見了衍媚如,手裏端著一杯咖啡,臉上敷著面膜,又在保養自己的皮膚了。

“媚大姐,你敷的什麽面膜?”

衍媚如:“美白嫩膚補水面膜。”

戲九流笑嘻嘻地湊上去:“我也想美白嫩膚,媚大姐,可不可以......”

衍媚如知道他想說什麽:“自己去拿。”

戲九流:“謝嘞!”

韓雙枝楞在原地,還有咒術測試?

衍媚如走下來,旁邊站著位臉色蒼白的美人,問了句:“你是?”

“媚如姐,我是韓雙枝。”

衍媚如轉了幾圈,從頭看到腳:“你...還有這嗜好?” 喜歡男扮女裝?那個怎麽說來著,cosplay!對,是cosplay!

韓雙枝連忙否認:“不不不,我在學習幻身術。那個,我繼續回房間學習了,哈哈。”

衍媚如看著韓雙枝的身影,這人是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

神山,一抹素凈來到無人踏足之地。

一棵巍峨巨大的參天大樹立在百米之外。

走進看,樹上結著一顆紅彤彤的果子。

神山有神樹,神樹為冥靈,千萬年結一次果,此果有起死回生,修覆血肉之功效。

顧冬生站在這棵不知有多少歲的上古神樹面前。

神樹上長著一張人臉,察覺到有人靠近,睜開眼睛,看見來人,滄桑低沈的聲音響起:“你來了。”

顧冬生:“嗯。”

冥靈:“拿去吧。”

神果從樹上掉落,顧冬生伸手接住。

“吃了它,藤枝會長出血肉,你的腿就能恢覆如初了。”

他的右腿早在很久之前被人活生生用刀刃削去了血肉。

顧冬生看著手中的神果:“多謝。”

冥靈註視著顧冬生,見他沒了往日的陰沈,猜測道:“你找到想找的人了?”

顧冬生臉上綻開淺淺的笑意,他心心念念的人,現在就在他的身邊,收起神果,回答道:“找到了,我將他留在我的身邊。”

神果拿到,還差另一樣東西,他的心臟。

古蔑山,玉皇觀,彎彎繞繞的山路上,亮眼的白漸漸朝山上的道觀走去,秋風蕭瑟,道邊的樹葉子壓低根葉,似是在恭迎上山的人。時候早,山路上都沒幾個人,空曠寧靜,風吹眾竅。

顧冬生拄著拐,擡腿進去,有一穿粗布麻衣的小道士正拿著掃帚站在樹下掃落葉,三四只花貓慵懶滾作一團,小道士瞧見有人來了,停下手中的動作。

這座道觀立在山崖邊,沒什麽名氣,加上年頭久遠疏於維修,大片紅漆脫落,陳陋舊悴,老氣橫秋。

顧冬生走到他的對面,問道:“道長在嗎?”

小道士搖搖頭:“你來的不巧,道長前幾天出門去了。”

顧冬生:“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

“什麽時候回來?”

“道長雲游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看來他來得不巧。

顧冬生離開時,回首看了眼破敗的道廟,伸手一揮,幾只雀兒從他袖中飛出,展翅飛向天空,停在觀中的某棵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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