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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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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琛原本是打算隔天就動身去一趟總研究部,她總覺得他們發現的東西和龍應傑的夢預之境有些聯系。

她想著早去早些回來,特別行動司的訓練也不能落下。

譚辰對此很是奇怪,萬可璇和她說了什麽,讓一向風輕雲淡的冉琛這麽焦慮迫切。

不過接下來的一個通知把冉琛的計劃打亂了——總指揮部的汪德老將軍親自造訪西區。

“大概明天中午他們就到,不過老將軍這次是秘密出行,就帶了兩個人。”譚辰把總指揮部秘密發過來的郵件傳到冉琛的通訊器上。

冉琛掃了一眼,她怎麽感覺這個老將軍很迫切的樣子。

但是不管他們來有什麽樣的態度和目的,冉琛都會以西區的大局為重。

“所以你去總研究部的事情還是緩一緩吧。”譚辰勸了她一句,同時心底嘆氣,真的不論冉琛有多大變化,她總會把多數人的利益和生命擺在最高位置。

這大概就是上位者最基本的姿態吧。

————

特別行動司幾天的訓練下來,所有成員都養成了自行恢覆異能的習慣,冉琛適時的減少源能球的供應量,讓他們適應無外力提升恢覆的環境。

效果十分突出,不僅源能球需求減少了,異能還提升了。

譚辰對此頗為驚訝,詢問後立馬在其他三個主力師之間推廣起來,並附上冉琛的名字,再一次把她的威信推上一個高峰。

下午訓練完畢,冉琛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拉上周細梅去了朱媛那裏。

朱媛還是老樣子,頂著黑眼圈,頭發淩亂,桌上擺滿了餐盒,見周細梅和冉琛過來,趕緊手忙腳亂的把桌上的垃圾攏到一個大垃圾袋裏,隨手扔到角落。

“細梅,冉司長你們來了。”朱媛尷尬的笑笑,給她們搬來椅子。

冉琛被她這幅模樣逗得憋笑,這姑娘典型的四體不勤,死宅一枚,不過也和她的工作有關系。

朱媛知道她們來幹什麽,還是來問那個叫陸子城男孩的下落,冉司長基本上每隔一天就問一次,即使告訴她有消息第一時間發到她通訊器上,她也還是要親自來一趟。

朱媛不等她們開口就連忙把兩臺電腦的打開,把京都的衛星雲圖調出來。

截取相關圖片和信息和全數傳送到冉琛的通訊器上。

冉琛仔仔細細瀏覽了一遍,最後一次出現記錄依然是太航附近,冉琛也拖譚辰派來少數人出去找,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就連那些去尋找的人都沒了消息。

從朱媛那出來後,周細梅感覺到冉琛整個人都處於低氣壓下狀態。

陸子城的事她有聽譚辰提起過,救過冉琛一命,還差點死掉。

但這世上每一個人都在苦苦掙紮,誰欠誰的到最後都會被末世帶來的絕望沖淡。

冉琛偏頭看著她,周細梅依然是那一身筆直的軍裝,每走一步都是相同的間距,冉琛從她堅毅的面容上看出了她對她的一絲擔憂。

“你說末世會過去嗎?”冉琛問她。

“我不知道。”周細梅很認真的回答。

大概會吧……

冉琛在心底悄悄的說道。

————

汪德這次來西區就只帶了自己的副官段義和一個老護士,這老護士姓宋,因為年紀叫大,段義都叫她宋阿姨。

他們沒有從西區的正門進去,而是把車停在南門,譚辰立馬讓人迎了他們進去。

其實譚辰心裏也是在打鼓,汪德老將軍算京都的半根頂梁柱,西區的戰防戰線,和一系列的守城計劃都是他一手指揮的,雖然人老,威信權力卻不減,京都位最高權重的人怕就是他。

冉琛就算在出名,也僅限於西區。

這樣一個大人物,譚辰實在納悶他來西區指名道姓的要看冉琛是個什麽目的。

西區行政樓會客廳

“你是冉琛吧,來,孩子。”汪德看著俏生生的冉琛,拄著拐杖的手都有些抖了,招呼著她讓她坐過來。

冉琛遲疑了片刻,謹慎的性格讓她沒有立即做出反應,但最後還是聽話的坐在汪德旁邊的小沙發上。

老將軍看起來也有七十多歲了,撇開他的職位,冉琛作為小輩要有最起碼的尊重。

“將軍。”她輕喊一聲。

老將軍激動的應了一聲:“叫我爺爺吧。”然後他顫巍巍的從自己的口袋裏翻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遞給她。

冉琛雙手接過,就聽見老人滄桑的聲音:“左邊的那個是你爺爺,右邊的那個是我,孩子一定不能忘了你爺爺,他是國家英雄。”

冉琛一怔,把照片翻了個面,後面寫著

1956.5.16汪德,冉信海

冉琛有些不敢相信,她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就先找到她爺爺。

“他現在……?”冉琛擡頭幹著嗓子問,左邊的這個男子與哥哥有六分像,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很相似,她基本已經信了這位老將軍。

“他為這個國家犧牲了,孩子,你要記住他!”老將軍神情有些激動,溝壑縱橫的臉頰上滿是悲戚之色。

冉琛覺得很悲哀,她怎麽記住爺爺?她從來就沒記起過這個人,她沒有過往了,她連生養她的人都記不得半分。

她真的很難過,很痛苦,她一直在求一段記憶,她寧願用她的生命去交換一段美滿的記憶,她渴望自己有一個安穩的家,有一雙父母,有慈愛的長輩呵護她。

可是她沒有,她有的只是末世給她的創傷,她比這個末世裏的任何人都可憐,起碼別人還有末世前安穩美好的生活可以拿來回憶。

可她,什麽也沒有……

冉琛摸著手裏的照片,自己都沒有註意到臉頰上淌下來的淚水。

她哭得那麽安靜,安靜得像一個局外人。

老將軍顫巍巍的將一枚勳章放在她手裏,那是一枚冉信海的一等功勳章,老人在交出去的那一刻老淚縱橫。

他耳邊仿佛傳來老冉年輕的歌喉

我願意用生命捍衛我的祖國

即使沒有輝煌的前途

追求也依然那樣的執著

即使失去姑娘的愛慕

淚水也不曾為孤獨流出

操槍炮拔正步,冬臨哨下冰雪舞

想家鄉敬父母,夢裏捧起故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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