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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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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拓直挺挺的站在衣櫃旁邊,就在這時,他的脊背裂開一條縫,一雙白玉般的手從裏面扒了出來……

冉琛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左藍從李拓的身體裏爬了出來,李拓血淋淋的皮殼被他丟在一邊,他身上卻不沾一絲血跡,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只是他紫羅蘭的雙眼冷得讓她心寒。

黑暗系中最恐怖的異能——脫殼

借住他人的身體逃出生天。

羅佳馨捂住自己的嘴巴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劇烈顫抖的肩膀顯示是此刻的恐懼。

左藍緩緩的把頭轉向門口,剛跟上來的秦姨看見他尖叫一聲就嚇昏過去。

冉琛輕輕呼他的名字:“左藍……”

譚辰大步跨上樓:“冉琛!”

左藍猛得看向譚辰,眼裏的冷意讓冉琛倏然驚醒,她大喊:“左藍!不行!”

然而左藍全身已經開始呈現汽化現象,朝譚辰撲面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冉琛的冰刃和陸子城的子彈同時射向左藍!

左藍一個躲閃,但還是被冉琛的冰刃刺中了蝴蝶骨,他狠狠的拔下冰刃,深深的看了冉琛一眼,隨即便從四樓的窗臺跳了下去!

“左藍!!”

冉琛趕緊向窗下望去,但卻不見他的身影。

“譚辰!把天城上下全部封鎖!一個人都不準放出去!快!”

譚辰飛速的打開對講機,邊往樓下跑,邊囑咐封鎖天城的各個出口。

陸子城扶起秦姨,把她背到她的房間轉身又上了四樓。

譚哲,向飛等人聞聲而來。

向飛看了一眼血跡斑斑的房間嚇了一跳:“這是這麽回事?!出什麽事了?!左藍呢?!”

程向則把蹲在地上的羅佳馨扶起來。

冉琛無力的往墻上靠了靠:“他覺醒了異能,殺了李拓後,逃了……”

向飛:“他殺了李拓?屍體呢?”

程向在他身後說了句:“這裏。”

向飛轉身,一坨人皮血肉堆在羅佳馨面前,讓向飛一陣反胃。

譚哲則在一邊,看見這堆血肉,喉嚨不自主的動了動……

程向摟住羅佳馨,把她的眼睛擱在自己肩上。

冉琛:“程向,你帶佳馨先離開。”

程向沖她點點頭,半摟著把已經腳軟的羅佳馨帶下樓。

趕到的萬可璇見好朋友這幅模樣,差點沒嚇死,跟著程向又往樓下去。

程橙剛上到二樓就見自家哥哥摟著羅佳馨下來,臉白了半邊:“哥!”

說著就去扒程向的胳膊。

程向根本沒有想到她會忽然出手推他懷裏的羅佳馨,隨後兩人齊齊向後方的樓梯躺去。

萬可璇眼疾手快的後面拖住兩人才避免意外發生。

程橙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使這麽大勁,推完後她自己就後悔了:“哥,佳馨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說著就要去拉羅佳馨的手。

萬可璇攔下她的手,一字一句的道:“她現在需要安靜,而不是道歉和解釋。”

程向看了妹妹一眼,繼續扶著羅佳馨往樓下走去。

程橙被他那一眼看得全身冰涼,那滿眼的失望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她的心臟。

…………

“所有出口已經封鎖了。”譚辰在對講機裏回覆道。

“好,一定要看緊了,他現在異能還不太穩定,短時間內不能再使用異能,只要他一出現,要第一時間把他控制起來,一定不能讓他逃出天城!”

左藍的心性有很大問題,他這個異能又這般沒有底線和人性可言,一旦他逃出去,必定會完全喪失人性,成為真正的黑暗系中的魔鬼!

冉琛承認是她的疏忽,繁雜的事務讓她忽略了這個危險的少年,造成今天的局面她要承擔很大一部分責任。

她可以感受到左藍在慢慢接受她,慢慢習慣她的存在,只是這一切都被她親手毀了。

陸子城好似和她心靈相通,感受到她此刻的心情,陸子城摸了摸她的頭,又輕輕搓揉了幾下她柔軟銀白的發絲。

譚哲看見這一幕,果斷扭過頭去。

向飛走進左藍的房間,裏面一片狼藉,根本沒地方下腳:“李拓是怎麽進來的?”

李拓因該被羅佳馨鎖在哪個犄角旮旯,出現在四樓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冉琛沒有回答他,而是望向窗外說了一句莫名的話:“該發生的總會發生……”

原來不是他們鎖了左藍,而是他本就不願意離開,不然他早就可以從四樓的窗戶跳下去,逃之夭夭。

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冉琛走到他長待的那個衣櫃後面,裏面躺著一塊到處是劃痕木板,她把木板撿起來翻了一個面,木板上那個鮮血繪成的少女圖陡然撞進她的眼底!

那畫上的每一寸都仿佛都在烤煉她的心。

是她……

即使畫像被破壞的不成樣,但冉琛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

少女的每一片衣角都被他仔仔細細勾勒出來……

她又看了看衣櫃後面的地板上,上面好像是用什麽尖銳的物體刻畫的人物肖像。

每一個都是她……

她大笑的,她抿唇而笑的。

她皺眉的,她氣悶無奈的。

整整一個衣櫃後面全是她的畫像……

冉琛抱著木板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語言……

“冉丫頭?怎麽了?你發現什麽了嗎?”

譚哲跑到她身邊,一眼就被她手裏的畫像吸引了所有註意力:“畫的是你?那……小狼崽……畫的?好像你……”

譚哲心裏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他甚至希望這個他未曾謀面的男孩永遠都別出現。

陸子城同樣也看到了那副畫,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冉琛轉身離開,囑咐道:“不要動衣櫃,其他地方叫人收拾好。”

“冉丫頭!你找到什麽了?”

“沒什麽,一副破畫而已。”

冉琛把木板用幹抹布擦拭幹凈,小心翼翼的把它掛在了床頭。

只是這樣從頭到尾都是血紅色的畫掛在床頭確實有點驚悚。

但此時此刻,冉琛看見這幅畫只有滿心的愧疚和後悔。

左藍是天生的藝術家,上帝給了他如此驚艷才絕的天賦,卻又剝奪了他一部分的靈魂,讓他成為一個人格上不完整的人……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天道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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