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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均力敵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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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均力敵  大結局

許念和紀辛剛離婚那兩三個月,各家舉辦宴會時就一直犯愁,這一對兒“怨侶”離婚太過突然,且離婚原因情勢不明。若是一強一弱,自然選強者繼續留在社交圈,可偏偏兩人勢均力敵、王不見王,若是驟然冷落了誰,難保不會留下禍患。

最後他們只好先將邀請函分別送到許念和紀辛手中,再祈禱宴會那日他們兩人公務繁忙,不會同時撥冗出席。

好在許念剛剛產女,身體虛弱,當時以將養身體為主,所有活動皆不參與,也就沒有遇到過怨侶相見、劍拔弩張的情況。

後來紀辛醉後發瘋,在社交媒體上狂跟前妻表白,大有追妻不成郁郁寡歡的意味,眾人才放下心來,邀請函也敢大大方方往兩邊送,還期待著能見到他們兩人同時出現,現場吃瓜。

前幾日給女兒斷奶,許念的胸口漲的生疼,好不容易徹底不再有奶水,整個人都蔫了幾分。

許晗不習慣徹底沒有母乳的日子,一被媽媽抱在懷中,就試著去喝奶,許念不給,她就哭鬧不休,許念聽女兒哭的聲音嘶啞,心疼不已,也跟著紅了眼眶。

紀辛忙從許念手中接過孩子,用奶粉沖泡的奶將她哄睡,放在嬰兒床上,讓兩個月嫂細心看著。

因為流過淚的原因,許念的眼眶微紅,此刻已經平覆了心情,倚靠在按摩椅上看文件,紀辛不忍看她們母女對著流淚,提議道:“聞老的孫女今天辦訂婚宴,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許念搖頭,神情萎頓:“不想去。”

紀辛雙手撐在按摩椅扶手上,笑道:“都半年多沒去社交了,旁人不知情,還當你是因為離婚而對我念念不忘,躲在家裏自怨自艾呢。”

許念見紀辛又變成那副油嘴滑舌的腔調,笑罵道:“一派胡言。”

紀辛見妻子反駁時臉上多了幾分神采,笑道:“那還不趕快起身梳洗打扮,讓他們看看你過的多逍遙自在?”

許念擔憂地望向臥室方向,“晗晗在家,我不放心。”

紀辛一把拉起許念,將她扛在肩頭,進了電梯,許念連著拍了幾下紀辛,呵斥道:“胡鬧!青天白日的,再讓阿姨們看見,快放我下來!”

電梯在三樓開啟,紀辛徑直將許念放在衣帽間的沙發椅上,開始在許念收藏的禮服裙裏挑挑揀揀,先是拿了一套紅色長裙,偏又覺得胸口開的太低,最後找了件中規中矩,既不過分裸露肌膚,又設計感十足的白色禮服。

許念盯著紀辛拿來的裙子,無奈道:“你審美真差,說了不去,何必強人所難。”

“晗晗一看見你,就想往你懷裏鉆,讓你和她同處一室,才不利於她恢覆情緒。”紀辛將禮服擺在沙發上,又轉頭拿了一件鵝黃色及膝禮服,“這件怎麽樣?顏色鮮亮,明媚大方。”

許念改了主意,便起身朝衣帽間深處走去,既然想要重新在眾人面前露面,自然要找一件能擡氣色的禮服,免得真讓人看了熱鬧。

“你先出去吧,別打擾我換衣服。”見紀辛還死皮賴臉的坐在椅子上不動地方,許念呵斥道,“別耍歪心思,你要是再敢跟我穿情侶裝,我就不出門了。”

紀辛喜歡許念這種強勢霸道的語氣,歡喜道:“得令!”

等許念和紀辛一前一後入場時,場內的商界名流們一個個八卦心四起,這是許念和紀辛離婚後第一次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宴會中,也不知紀辛苦苦追妻,現在進展如何。

莊柏今天帶了女伴,可當他一看見許念身著黑色露背禮服出席,瞬間被她身後搖曳的珍珠,以及珍珠搖曳時碰觸到的雪白肌膚勾去了魂。

女伴見他因為別的女人失魂落魄,心中不悅,扯著他的領帶撒嬌道:“柏,你帶我去見見朋友吧。”

莊柏本就只想和女孩玩兒玩兒,如今見她心比天高,解開手腕上的表,冷聲道:“拿去吧,我們分手了,別再纏我。”

女孩倒也高傲,見他擺出一副施舍模樣,拿起桌上的香檳,對著他的臉潑去,莊柏沒想到會這樣,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潑個正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莊柏見眾人的視線聚焦在自己身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氣急敗壞道:“你有病吧!”

女孩拿起剛才放在桌上的手提包,看垃圾一般輕蔑的看著莊柏,臨走前留下一句:“你才有病,記住是老娘甩的你,以後少來沾邊。”

莊柏的朋友見他有些下不來臺,想為了面子追上去討說法,忙拉住他,勸道:“聞老他們家人看著呢,別鬧的太難看。”

莊柏這才熄火,不敢再出聲,接過朋友遞來的手帕,將臉上和頭發上的酒水擦幹凈。

朋友見他情況太遭,勸道:“我一會兒幫你跟聞老解釋一下,你還是先回去吧,你這樣都見不了人了。”

莊柏卻賊心不死,他這幾個月一直不停給許念送花,卻一直沒得到過回覆,次次去她公司要求會見,都被拒絕,如今好不容易逮到她,自然不肯輕易放棄這個機會。

朋友見他色迷迷的盯著前方,順著他視線看去,果然看見正在和幾位大佬聊天的許念,抱怨道:“你不肯走,不會是打著接近她的主意吧?我勸你歇歇吧,紀辛整的你還不夠慘嗎?你怎麽還敢往前湊。”

提起紀辛因為他追求許念而暗中給他使絆子的事情,莊柏心火更盛,厲聲道:“就是因為他使壞,害我被我哥奪權。我自然要好好回敬他,將許念追到手。紀辛前半生的財產都在許念手裏,我要是娶了她,紀辛豈不是人財兩空?想想就刺激。”

朋友還是心存善念,不想眼睜睜看著莊柏送死,好心勸道:“許念不是什麽善茬,閱歷豐富、能力非凡,哪有那麽容易追到手的?再說他們還有兩個孩子,利益捆綁這麽深,怎麽可能讓你占了便宜。你還是別再招惹他們倆,萬一哪天他們覆婚,你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你不要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莊柏鐵了心要追許念,剛想上前,就感覺身後有人從身後按住了他的肩膀,他不滿道,“松開!別打擾老子獵艷。”

“哦?在這種場合嗎?”

紀辛的聲音一出,莊柏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他本想暗度陳倉,誰知會被紀辛逮個正著,他轉身看向身著黑色修身西服的紀辛,被眼前人眼中的戲謔和輕蔑震懾,一下子軟了腿腳。

“紀......紀總,您怎麽在這兒?”

紀辛掏出手帕,擦幹凈手,這才出聲接話:“我和阿念日日都能收到莊先生的鮮花,一直想當面感謝你,卻總不得空。今天難得相見,自然得和你打個招呼,表達我們夫婦的感激之情。”

莊柏聽著紀辛陰陽怪氣的話,卻不敢發作,支支吾吾道:“您們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對了,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回見。”

紀辛沒想到莊柏是個球捏的,針一紮就洩了氣,心中對這種只會鉆營的男人越發鄙夷。他又見不少男人如莊柏這般對美艷的許念蠢蠢欲動,心中不安,忙上前樓主許念纖細的腰肢。

許念嗅到紀辛身上的特殊香氣,餘光瞥見他神色不佳,便並沒掙紮,十分自然且配合的任由紀辛擺出一副他們夫婦一體的姿態,游刃有餘的應付著社交場上的你來我往。

任誰看了這樣一副場景,不得感嘆一句勢均力敵、天生一對。

眾人見紀辛手上一直戴著結婚戒指,且許念也沒有抗拒紀辛的親近,還跟他在舞池裏跳了一支舞,對著舞池中央的一對兒璧人和身邊的人討論一番,都覺得紀辛和許念覆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許念跟隨著紀辛的腳步跳著,懶洋洋道:“順心了?”

紀辛和許念默契十足,許念早看出紀辛心中有氣,剛才才沒有在外人面前拒絕他的接近,以免火上澆油,讓紀辛失控。

紀辛用額頭抵著許念的額頭,語氣癡纏霸道:“阿念,我討厭他們覬覦你,你是我的。”

許念喜歡紀辛的占有欲,半開玩笑半真心解釋道:“他們喜歡的不是我,是我前夫的萬貫家財。一群投機取巧、蠅營狗茍之徒,有必要放在眼裏嗎?”

“很有必要,任何人都不能將你從我身邊奪走,即使想想也不行。”

紀辛並不認同許念的觀念,他的阿念美不自知,他卻從旁將那些人帶著情/欲和欣賞的眼光看在眼裏,那些人可不僅僅是奔著錢財去的,相反很多人是對她這個人心癢難耐,恨不得對他取而代之。

起初為了避嫌,他們兩人分別出發,如今紀辛對莊柏威脅加震懾的舉動一出,再加上他們兩人整晚出雙入對的應酬,很多人就已經默認了許念已經和紀辛覆合。因此離開時,也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

家中的司機已經將許念的車開走,紀辛則拉著微醉的許念上了車,許念趴在窗戶邊,問道:“去哪兒?”

紀辛笑著回道:“閉上眼休息一會兒,馬上就到。”

許念窩在紀辛的西服外套裏,嗅著他西服上殘留的紀辛的氣味,十分放松的睡著了。

等她睜開眼,入眼便是滿目星光。

許念貪婪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嘆著日覆一日忽視的美景,等她徹底清醒,才發現紀辛並不在身邊。

她將身上的西服攏好,拉開車門下車,轉身便看見崖邊護欄被無數燈光照射,似乎在等人湊近去看,許念好奇的上前,才發現護欄上掛著一幅幅畫作,每一幅畫都記錄著她和紀辛的過往。

畫作的署名是“淇”,正是當年她找人畫下《伊始》的那位新銳畫家,當年她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畫家,可是她卻很喜歡她的畫風。當年她同時約了六位畫家畫同一個場景,只有“淇”畫出了她心中的感覺,畫出了她對這段感情最美好的憧憬。

如今“淇”已經是畫壇不可忽視的存在,一副畫價格不菲,也不是什麽約稿都接。

眼前這近三十張畫作,且不論價格,光是時間和心血,便不容小覷。

她第一次和紀辛撞個滿懷。

他們第一次接吻。

她在醫院走廊裏握著診療記錄,紀辛跪地求婚。

她第一次試婚紗時他眼中的驚艷。

她第一次和他同居。

她抱著昀昀,紀辛抱著她。

他們第一次過紀念日時滿屋的鮮花。

他們第一次以夫婦名義出席宴會。

她拿獎時,他和昀昀在臺下鼓掌。

他們第一次帶著全家人出去旅游。

他沖進火場,卻找不到她時的驚慌,以及可怖的燒傷傷口。

最後一幅畫停留在他第一次看到《伊始》和滿屋回憶跪地啜泣的模樣。

許念順著一幅幅畫回憶著他們的過往,原來,他們已經一起走了這麽久。

等紀辛抱著鮮花出現時,緊張的喚許念:“阿念。”

許念應聲回頭,只見紀辛舉著鮮花,站在她的身後,她緩緩轉身,看著紀辛一步步上前,直至單膝跪地,向她獻上鮮花。

許念接過花束,無人機在附近盤旋,她此刻才意識到,紀辛想要跟她求婚。她的心臟砰砰作響,十八歲那年做過的夢,似乎在今天成為了現實。

可紀辛卻並沒有掏出戒指,反倒遞上一封悔過書,許念懵懂的接過後展開,細細閱讀,淚眼滂沱。

阿念,展信佳:

十八歲的許念,你好。

請允許我替十八歲的紀辛道歉,他是個愚鈍且莽撞的家夥,沒能及時發現你的心意,害你難過、痛苦,害你們錯過了八年,他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希望能求得你的原諒。

感謝你曾經的守望和幫助,如果不是你讓出了競賽名額,他可能還是那個被家庭和生活圍困的窮小子。更要謝謝你這些年始終如一的愛,讓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二十五歲時見到你的第一眼,他就已經喜歡上你,如果不是因為喜歡,這個蠢小子也不會大著膽子和你在一起。他不是不愛你,他只是太膽怯,不如你勇敢。

他欠十八歲的你一場戀愛,欠二十五歲的你一句感謝,更欠三十五歲的你一句對不起。

阿念,如果可以,能不能再給這個蠢貨一個機會?

讓他向你證明這十年的婚姻,他已經學會了如何愛你。

讓他踐行他此生最真心的承諾——愛你,直至生命的盡頭。

許念挪開信時,紀辛已經打開了戒指盒,他神情緊張且忐忑,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問出那句:“阿念,你願意嫁給我嗎?”

許念卻遲遲沒有接下戒指,反倒伸手將紀辛的袖扣解開,果然在他的左手手臂上看見一塊兒碗大的疤痕,她啞著嗓子追問:“為什麽?”

“因為我愛你,阿念,我想和你白頭偕老。”

紀辛會錯了意,以為許念在問為什麽求婚,見她拼命搖頭,焦急的補充道,“阿念,我愛你,我始終如一的愛著你。你能不能考慮一下,嫁給我?我會對你好,會一輩子對你好。我會做個合格的丈夫,做個慈愛的父親。”

許念忽然撲進紀辛懷中,她不敢想他在火場裏橫沖直撞時有多麽危險,也不敢想他被燒傷時有多痛。

她一直以為紀辛也許不如她愛的那麽深刻,可此刻她突然明白了,也許在他的內心深處,她是比生命更寶貴的存在,因為他一直如此踐行著這個原則,在她不知情的每個瞬間。

“傻瓜,誰讓你鉆進火場的!”許念失控的嚎啕著,他們兩人死死摟緊彼此,連西服外套、鮮花和戒指掉在地上都不理會,“紀辛,我再信你一次,這一次,千萬不要讓我輸。”

紀辛的淚瞬間滴落,他將臉埋在許念的肩頭,沙啞著嗓音:“阿念,我以生命起誓,我會虔誠的愛著你、保護你,直到最後一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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