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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末日啟示錄8 世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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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末日啟示錄8 世界五

“不像嗎?”在沈默中, 血肉塊看似不解的詢問。

隨後,那團模糊的血肉再次變化,皮膚鼓動著, 從頭頂兩側“噗”的一下蹦出兩只尖尖的耳朵,一只觸手從身後伸出, 就像貓的尾巴那般,輕輕打著轉。

除了對方只有一只的冰藍眼眸, 某種意義上,還真像是一只貓咪, 只是有點血淋淋的。

程善再沈默了一會兒, 為了防止實驗品三號再次進行什麽出乎意料的變化動作,他還是說了話。

“這是…誰教你的?”

男人把那團觸手貓輕輕抱起,動作溫柔,眼神中卻只有對待實驗品的狂熱。

“書。”三號回答:“這裏, 有很多的書。”

書籍來獲取信息嗎?

程善第一反應是孟莓做的,但是轉念想到, 三號本來也不會安分守己的呆著,無論怎樣,都能通過眾多的渠道獲取信息。

至於為什麽選擇貓呢?

程善想, 或許是因為上面有貓咪的書本是較為容易獲取的,也或許是貓咪身上的尾巴讓三號想起自己的觸手,或許…是對方看到了貓咪與人類的親和關系也說不定。

身為基地的首席大科學家, 是沒有時間刷一些抽象小視頻的, 自然也不會想起那些“誘惑力的睫毛, 甜如蜜的嘴角,我是一直性感小野貓”的梗。

他只是看著陳恭,嘴角再次彎起:“為什麽想變成貓。”

“變成貓, 和人親近。”實驗品說著,幾只觸手靈活的纏上程善的手指,血肉觸碰的第一瞬間是涼意,隨之而來的是溫熱,沒有貓咪毛茸茸的觸感,多出了血肉的滑膩與舒展。

果然是這樣。

程善點點頭,對自己的猜測初步表達了肯定。

實驗品三號具有一定的雛鳥情節,這幾天晾著它果然是正確的,身為第一個看到它不同面的人,三號估計需要自己的陪伴,這是自然界也存在的一種生物本能。

“這幾天和新朋友玩的開心嗎?”

身為這個基地的實際掌控者,程善完全知道實驗品部分晚上的小活動,但是礙於監控的破壞,他也只是知道一點兒,不知道整件事的經過模樣,不過這樣反而更有利於實驗品的發展與交流,程善也樂得看到此種畫面。

他鏡片下的鳳眼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看來二號做的不錯。

男人伸手,像揉捏貓咪的下顎和腦袋一樣,摸了摸肉團的頭頂“貓耳”,這種擬態貓耳看起來不具備真正貓耳的能力,不過摸起來的手感依舊很好,帶有血肉組織的彈性和溫暖,甚至能聽到對方舒服的呼嚕呼嚕聲,程善自己並不喜歡動物,但如果是這種類型的寵物,他倒是不介意真的養一只。

“陳風。”這時,“貓咪”的口中出現了一個名字:“陳風。”

程善看起來並不意外,但是擼貓的手仍然停頓一下,他微微瞇起眼:“你遇到陳風了嗎?”

“陳風也這麽做過。”

三號的擬態貓耳蹭過程善的手,它完全癱在了男人掌心,每一根觸手都伸出,與手指的骨節相互纏繞,程善能感覺到自己的右手完全被包裹住,有著血肉獨有的柔軟溫暖。

“他摸過你嗎?”

程善的眉頭微皺。

“呼嚕呼嚕。”三號持續發出小小的呼嚕聲,看起來像是默認了對方的話。

“!”指尖尖銳的痛處傳來。

剛才纏著自己的實驗品飛速跑開,眼睛中似乎有著控訴的意味。

程善回神,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力氣重了些。

原本是自己下的決定,聽到三號像現在對待自己一樣對待四號,程善無端有些惱火。

“你認識,陳風嗎?”

對面的實驗品沒有察覺到程善覆雜的心理活動,仍然發出疑惑的詢問。

“……”程善面色覆雜。

三號那只不含雜質的冰藍眼瞳就這樣望著自己,沒有人類覆雜而多變的情緒,像是動物,又像是機器。

“說起來,你們的眼睛還真是像。”程善低頭,撫摸那只眼睛:“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這麽覺得了。”

“不過還是你的更好看,長在人類身上還是差了點意思。”

“你認識陳風嗎?或許之前認識?”程善也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理狀態。

他看著一邊放著四號的實驗箱,又把目光挪了回來。

那雙常年冷漠的眼眸出現了一絲無措。

“我感覺…我有什麽東西沒有找到。”

“我找了它很久很久,久到已經遺忘了最初的目的。”

三號似乎笑了起來:“想不起來還是不夠重要吧。”

“書上是這麽說的。”

程善回神,看著呆滯的三號,搖了搖頭:“算了,確認你還正常就好,今晚做這一件事就夠了。”

他不想過多贅述,但很顯然,三號並沒有結束的意思。

“你認識陳風嗎?”

實驗品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

程善的手又一次收緊。

“你對他很好奇嗎?”

三號點頭,沒有一點自己被對方掐著的知覺,安靜的重覆著。

“行。”程善松手,輕笑:“既然你這麽好奇,那就今天吧。”

沒有絲毫猶豫,程善來到了四號實驗箱旁邊,二號的操作已經很熟練了,但顯然沒有程善的爛熟於心,他在平臺上快速的按下幾個按鈕,實驗箱再次分解開,露出裏面尚在漂浮的男人。

不過比起之前喚醒他的柔和,程善的手段更加粗暴——他用胸前的鋼筆捅進了四號的肚子。

磅礴得嚇人的血液再次奔湧而出。

周圍的實驗品蠢蠢欲動,而四號這次很快的睜開了眼睛。

“程善?”四號捂著肚子,神色不虞。

“陳風。”程善道:“好久不見。”

“我現在可沒什麽敘舊的功夫。”四號往前,踉蹌著走下一步:“你把他怎麽樣了?”

“他?”程善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難道你現在還認為是我害了他嗎?”

“還真是……一無所知的被溺愛,可憐的幸運兒。”

“那又怎麽樣?”陳風冷聲道:“總比你這種殘次品好。”

淩厲的破空聲響起。

染血的鋼筆被投擲,落在了陳風的腳邊,按照他們之間的距離,這根鋼筆本可以打的更精準些,但是程善沒有,二人都知道,這只是個警告的開頭。

一直沈穩的程善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不怒反笑:“你有什麽資格這樣說我?”

“連你自己都只能在這種地方茍延殘喘——還是實驗品的身份。”

陳風看起來格外虛弱,但臉上依舊是揮之不去的嘲諷:“程善,看看四周的實驗品吧。”

“你找到的東西找到了嗎?”

“不會一直在原地踏步吧?”

程善沒有回答,但是肉眼可見的,那雙眼眸裏的神色算不上友好。

“三號。”程善看向手中的實驗品:“你不是問我認不認識他嗎?”

“去,攻擊他。”男人把三號放在地上:“就像之前接觸實驗做過的一樣。”

三號剛到地上,那張血盆大口就倏地張開,連帶著小小的身體都膨脹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大小,向著四號撲去。

它攻擊的速度太快,四號想說些什麽都來不及,直接被整個吞進了三號的肚子。

整件事結束得太快,吞過人的三號恢覆了原本的身體大小,乖巧的站在原地。

“剛才這麽問我,結果現在吞人倒是很熟練。”程善不由得感嘆一句,心中對實驗品的冷漠多了一層認識。

“因為。”似乎是吃飽了,三號的聲音慢吞吞的:“你這樣會感到開心嗎?”

“你在問我嗎?”

對於這樣一個問題,男人驚詫片刻。

根據馬斯洛的需求理論,更深層次的精神層面需求遠在本能之上,剛才還只知進食的生物,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讓人不得不多想。

“是啊。”三號肯定:“你會因為什麽而感到'美好'呢?”

陳風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直到現在,程善才依稀明白,三號今天把自己叫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你知道什麽?”

“程善。”三號聲音很輕:“先回答我的問題。”

“挺好的啊。”程善的聲音毫無起伏:“你不是滿足了我的需求,殺死了那個家夥。”

“但你並不會因此滿足。”

“你在追尋的東西,只會讓所有人走向毀滅。”

“那又如何?”程善眼中的怒火更甚:“你究竟怎麽知道這些的?”

今天是怎麽回事?這一個兩個,怎麽都能說中那件事?!

男人的眼中隱約染上殺意,他本就傲慢,無論從哪個角度,今天和他對峙的家夥都狠狠踩踏到了他的痛處。

實驗室安靜得可怕,任何聲音都強烈不過程善的心跳聲,他向前走,從胸前衣兜掏出一根鋼筆,鋼筆膨脹變幻,最後變成一把紅色光劍,直指地上還在言語的實驗品三號。

“陳風的話不無道理。”三號的眼眸古井無波:“或者說,你認同了,你現在的憤怒只是因為不想承認。”

看起來那把光劍即將落下。

“結束末日吧,別再繼續犯錯了。”

紅色的光劍劍刃距離它不過一寸。

“等等。”程善握著劍,謹慎的一動不動:“你知道末日的事?”

“是。”

“你的意思是讓我終止末日?因為你知道我操控了它的發生?”

“是。”

“就因為這個?”

“是。”

“哈…哈哈……”光劍掉落到地上,程善捂著臉,嘴角不住的溢出笑意:“這可真是……”

不知為何,剛才瀕臨失控的程善反而平靜下來。

他已經失去了對三號的殺意。

“我會考慮的。”程善點頭:“就當是…這樣比較有趣。”

“不過,既然你知道這些,為什麽要說自己撿了一只貓?”

三號俯身,像是二人之前沒有發生那般生死事件,他拖長音調,一聲“喵”叫得惟妙惟肖。

“個人愛好。”長長的觸手搖晃道:“這是個人愛好。”

程善失笑。

-

程善走後,四號被放了出來。

像是貓咪吐毛球一樣,被陳恭從肚子裏嘔了出來。

尋常三號並沒有這個本事,不過在吞食的時候,陳恭把對方藏在了自己的空間中,這才產生了錯覺,成功騙過了程善的眼睛。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剛才發生的一切,四號都是旁觀者,他完整的聽到了陳恭和程善的對話。

“咳咳咳…”陳風不斷咳嗽著,腹部未處理的傷口依舊流血:“謝謝你。”

“沒必要謝我。”陳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自己的觸手盤在箱子上:“你該慶幸你還有價值。”

“我?”陳風苦笑,面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我只是恰好知道這部分。”

“你不用瞞著我。”陳恭輕聲道:“我既然這麽說,就證明我知道的不比你少。”

“……”陳風低頭:“可你剛才提到了末日…”

“長著一張還不錯的臉,怎麽不太聰明。”陳恭道:“若不是那麽說,有什麽辦法能暫時解決這件事?”

青年硬是從一團血肉的臉上看出了無奈之色。

“我只是……”

“不願意相信我正常。”陳恭寬容的伸出觸手,哥倆好的拍拍對方肩膀:“像我這種足智多謀,能扛能打,英武非凡的人,確實不能讓別人輕易相信。”

“……”四號這次不是因為理虧沈默。

“不過,正因為不能相信我,你才可以放心的試探我。”

“關於你知道的,你想知道而不知道的,這樣的對話才有意義,不是嗎?”

對方的聲音像是有魔力,陳風聽著他略帶笑意的話,竟然升起一股相信對方的欲望。

雖然和對方認識的時間不夠長,看上去實驗品三號總是這幅玩世不恭的模樣,但無論說出了什麽莫名其妙的話語,最後總是能說出合理的話收尾墊底,前抑後揚,也得益於他本身有著足夠多的信息資本。

真狡猾啊。

陳風忍不住想:這種話術如此簡單,對方卻足夠讓人相信。

“好,我說,但是你要保證,這些話只能你我二人知道。”

程善走的時候做了手段,旁邊的實驗品都在隔絕狀態,再加上兩人都十分有接頭的自覺,說話聲音更是只有彼此之間能聽到,陳恭應了一聲,算是做了答覆。

“你有沒有好奇過,明明這裏是實驗品,只有我是人類的模樣?”

陳風低嘆:“我又說了多餘的話,這麽簡單的事,你應該早就看出來了。”

“這裏的實驗品,不僅僅只有動物和植物,有相當一部分都脫胎於人類自己。”

“比如二號?”陳恭插嘴。

“對。”陳風猶豫片刻:“二號是個好人,說的太多,有時就藏不住自己。”

“你和二號也是在接觸實驗中有所交流的吧?”

陳風肯定道:“是的,想必你也經歷過,這裏的實驗品都要進行接觸實驗,通過和不同的實驗品進行交互,從而達到他們收集數據的目的,無論是攻擊、互食還是共存,都有著極大的參考價值。”

“二號是其中一個和我交互的家夥,他不攻擊我,也不像是其他沒有自我意識的實驗品,最重要的是,他對我的血肉沒有那麽渴望,你不知道,這點有多麽難能可貴,可以說他是唯一一個做到這點的實驗體…還有後面的你。”

“就因為你是機器人嗎?”

“!”陳風瞳孔緊縮,臉色蒼白:“你……”

“噓。”

陳恭制止了他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

“你不用管我怎麽知道的,我說過,我知道的東西比你猜的更多。”

陳風驚疑不定,他點點頭,又搖搖頭,示意陳恭的觸手不用繼續捂嘴。

“我剛才還想著你不知道這件事,沒想到…現在我除了信任你別無他法了,你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件事,而且能在程善那裏周旋的人。”

“既然如此,那你一定知道'他'吧?”陳風的目光充滿期待:“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陳恭思索片刻,想起二人之前的對話:“你說的'他'和程善有關系嗎?”

“有,但也沒有。”看對方詢問,陳風目光微微黯淡下來:“是因為'他',程善才能和'他',和我都扯上關系。”

“你知道他長什麽樣嗎?”

提及此,陳風更沮喪了。

“我不知道,雖然我是為了尋找'他'並加以保護,但除了'他'這個名號,我一無所知……不,我還知道一點,對方是和我一樣的機器人。”

青年俯身,喃喃自語著摸上了陳恭的眼睛:“或許……他的眼睛和你我的顏色一樣。”

陳風眨眨自己的眼睛,甚至把其中一顆眼珠扣了出來,血液噴湧,但對方好似沒事兒人一樣。

“給你看看。”

那顆眼球哪怕脫離了身體,也依舊鮮活,仿佛被凍結在流轉的一刻,和陳恭的眼睛對視幾眼,靈活的翻了個白眼。

“你應該知道,我這樣的機器人,消耗的能源並非是此方世界能存在的,無論是我身上的哪一個部位,哪些□□和骨骼,都非同常人。”陳風按回了眼珠:“就像之前那些瘋狂的實驗品,有一個甚至差點活吞我的眼球,還好他的消化系統等級不高,即使真的被吃了,我還可以剖腹取回來。”

“所以,既然是和我一樣但是需要保護的機器人,對手想必也是差不多的人。”陳風擰眉:“後面我就遇到了程善……他也知道我的身份。”

“等等。”陳恭出言打斷:“你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什麽之前?”

“就是在保護之前的事。”陳恭道:“比如你為什麽要保護'他',誰派遣你保護'他',以及你都說了你們的身體差不多,你靠什麽來保護'他'呢?”

“這…”陳風楞在原地。

他的大腦不斷思考,一抹又一抹的數字流光從他眼中掠過,無數的信息回顧一段又一段的記憶。

“啊!”

“怎麽,想起來了?”

“不是!”陳風咬牙,極小聲說了一句話。

“你大點聲。”

“我說…”陳風捂著脖子:“我要炸了!”

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陳風的腦袋隨著他說完話就落了地,似乎是腦內的爆炸,聲音並不大,只有五官被炸得胡亂,左一個眼球右一個耳朵的飛向空中。

“……”陳恭樂了:“你這cpu不行啊,運行內存是不是不夠大。”

左邊的嘴巴:“你就別打趣我了,或許我丟失了記憶也說不定。”

右邊的兩只耳朵很自欺欺人,自己翻了個個兒,企圖裝作聽不見陳恭說話。

“好了好了,我不說就是。”

等到陳恭完全把對方組裝好,先前還滿身神秘氣息的陳風已經喪失了最開始的淩厲,他笑得有些討好,試圖從陳恭的嘴裏撬出一些別的信息。

“你看,我都說了這麽多,你是不是也得說一些什麽?”

“嗨,你這一點虧不肯吃的性格,跟誰學的?”陳恭搖搖頭:“若不是我問你這三個關鍵性的問題,你能知道自己的記憶有問題嗎?退一步說,沒有我,你現在的五官能好好的待在你臉上嗎?”

“你這人也真是厲害,這麽久了,竟然一次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記憶有所缺失。”

沒有你,我的腦袋也不會炸啊……

陳風心虛的摸摸鼻頭,這句話他是說不出口的,他沒有辦法反駁對方,而且對方說的還很有道理。

“但是…機器人的記憶不就是這樣的嗎?之前還有,後面因為主人的要求又喪失,沒準又要經過什麽改造變成承載了新的記憶的不同的人…我就聽過一個,有家人喪失了小少爺,家主一蹶不振,後面又說小少爺沒死,結果後面被扒出來那新的小少爺不是真的,只是一個接入了前者記憶的機器人!”

“你小子,正經東西不記,這種八卦記得倒是夠清楚。”

陳風再次失言,他意識到,自己確實如對方所說,丟失了最關鍵的那段記憶。

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沒用,陳風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長籲短嘆:“想我為完成任務臥薪嘗膽,沒想到臨頭還能遇到這種事,真沒天理,這誰能想到記憶會丟失呢?”

不是的。

陳恭臉上未變,心中卻默默否認。

他沒想到對方隨口說出的例子能恰好對上他自己的情況。

他看著陳風。

一個低矮的血肉塊看著眼前的長發青年。

看著對方和自己別無二致的冰藍色瞳孔,和有著七分相似的臉龐,以及在某方面莫名相似的人格品質。

他當然知道對方的身份。

他更加知道,不是記憶缺失,而是記憶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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