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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末日啟示錄6 世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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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末日啟示錄6 世界五

這樣的場面, 一時之間讓陳恭也感到猝不及防。

但陳恭畢竟還是陳恭。

“哈哈哈哈!”豪邁的笑聲響起:“二號教主大人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連我也能聽說。”

“!”二號的魚眼睛瞪得更大:“你聽說過我?你是哪位?”

“二號大人有所不知,我是之前一直在隔壁的三號教主, 你我雙教並立許久,因為這邊交通不便, 才一直沒能互通有無啊!”陳恭冰藍色的眼眸滿是真誠:“但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頭,今日一見, 果然是一表…呃……魚才。”

二號的魚眼簡直凸得要跳出來了,對陳恭這番話, 它受用得很, 哪怕有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也被它自動忽視了過去。

“好好好!你我便是一家了!”

“看看我朋友這觸手,真是強壯有力,我兄弟這身姿, 真是輕盈利落,若不是有我在, 那這滿屋朋友的註意力都得被兄弟你吸引過去。”

陳恭不動聲色,看了一眼周遭的實驗箱,又看了看一臉癡傻的一號, 和誇完別人恢覆自誇的二號,沈默一瞬。

他還是很難想象這種畫面。

“不知三號大人找我有什麽事啊?”二號搓了搓手,一臉嬌羞:“在這片地盤, 我說一沒有敢說二的!”

“也沒什麽事情。”陳恭語氣爽朗:“有空來見見新實驗品朋友而已。”

“也不知道這偌大的地方, 還有什麽實驗品能夠結交一下。”

“你這可問對人了!”二號松松筋骨, 隨意地敲打腳蹼。

有幾個實驗箱動了動。

“好朋友!”魚怪努嘴,示意陳恭看向側面的實驗箱:“這都是我之前認識的一些小弟,你看看他們的箱子能不能打開。”

實驗箱的鎖扣原本並不能這樣輕易打開的, 但無論是一號,還是武力值拉滿的陳恭,都能應對堅固的鎖扣。

一號這次十分上道,不等陳恭說些什麽,它徑自打開了那些箱子。

“二十二號,三十三號,四十四號,來,跟這位三號大人認識一下。”在小弟面前,二號也收斂起之前那副興奮地模樣,看著頗為正經,倒真有幾分所謂教主的風範。

“嘰咕?”

“咕嘟……”

“嗷嗚!”

三聲含混的聲音從三個奇形怪狀的身體裏發出。

比起二號和一號,這幾個序號較為往後排列的實驗品有所不同,更加接近陳恭印象裏的實驗品:二十二是一顆額外長了一條腿的黑色眼球,三十三是一條只有頭部還有血肉的比目魚,四十四的個頭最大,身體是強壯男性,脖子上是一顆灰色狼頭,渾身都覆蓋著灰黑色絨毛。

三個實驗品看上去並不聰明,四十四的狼嘴還張著,露出裏面混雜血絲的森白利齒。

二號興致勃勃地就要給陳恭介紹:“這三個家夥是我在……”

“吼!”野獸綠色的瞳孔緊縮,朝著陳恭的方向撲了過去!

陳恭的外形仍是不可名狀的血肉,他皺皺眉,嗅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也沒有爛肉味兒啊……”沒有理會四十四的進攻,一條觸手從地上騰空而起,靈活的纏繞上四十四的脖子,把對方如同先前的二號一般,牢牢錮在空中。

狼人感受到死亡的恐懼,尾巴夾緊,露出求饒的嗷嗚聲。

“你這邊的朋友就是熱情。”陳恭歡快地拍打觸手:“剛見面就想擁抱我一下。”

“是吧是吧!”二號驕傲得挺起胸膛:“我倆第一次見面也是這樣,為了報答,我給四十四喝了點水,這麽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陳恭註視分明,雖然二號有些自戀,但說的話卻都十分真誠,它沒有意識到四十四號的行為代表著什麽。

本能驅使著四十四號的行動,看得出來,它並沒有自己是二號小弟的自覺,追尋食物,躲避危險,除了這類人的強壯身體,四十四號完完全全就是一只未經馴化的野獸。

既然如此……陳恭皺著眉,看著二號的方向,那麽,二號是什麽樣的實驗品,才能讓四十四號被威懾呢?

“對了,二號兄弟。”陳恭狀似不經意的提起:“剛才我四十四號兄弟太熱情了,給你說了一半的話都打斷了,你先前要說些什麽來著?”

“說些什麽?啊。”二號恍然大悟:“說的是我們初見的小故事吧,這個不重要,想必三號兄弟也是和一號那個家夥這麽認識的。”

陳恭自認為自己和一號的聯系沒什麽參考價值,但現在繼續追問又顯得太過刻意,便收斂了話頭。

“不過,那幫人把咱們現在都放在一起,也不愁以後沒機會認識更多的朋友!”二號沒有察覺,而是伸出自己的小腳蹼,努力伸高,“啪啪”拍了兩下陳恭的血肉:“兄弟,以後我們共同進步!”

隨著自己被觸碰,陳恭註意到一個問題。

二號的腳蹼以十分快速的頻率變化著,被染成了自己身上的顏色,他想起盒子被掀起時空蕩蕩的四周,眸光微垂。

“哈。”二號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魚眼看起來格外呆滯:“朋友,我得回去睡美容覺了,今天就不陪你了,不過你放心,除了晚上,咱們白天有的是機會見面呢!”

二號的身形十分靈活,幾乎是片刻功夫,它的身軀便與周遭環境靈活的融為一體,乖乖的回到了原本的實驗箱之中。

這一來二去,時間浪費得有些多,陳恭看著別的實驗箱,雖然有點心癢癢,但還是放棄了繼續開旁邊箱子的打算,剩下幾個二號的“小弟”看到對方離開,也安靜的縮了回去。

“一號,明明你的序號更靠前,怎麽還不如別人知道得多?”想了想明顯知道不少東西的二號,再看了看還是在啃四十四號狼尾巴的一號,陳恭恨鐵不成鋼:“下次,你也多知道點東西告訴我,不然什麽吃的都不給你吃。”

“莫?”遭受了無妄之災的一號呆楞在原地,敢怒不敢言的四十四趁機跑走,只留下圓球在原地焦急打轉。

但是……二號為什麽這麽著急離開呢?

陳恭瞇起眼睛,不動聲色的打量四周,還有,它為什麽這麽篤定他們白天還會再見?不是明天,也不是後天,不是具體而特定的日子,只是白天這一時間段。

“一號。”陳恭拖著委屈的圓球回到了自己的實驗箱:“你知道那家夥為什麽被稱為教主嗎?”

一號搖了搖頭,一臉問號,那眼眶裏的觸足靈活的擺動起來,幾乎用渾身的力氣表達一個“不知道”的意思。

陳恭放棄了從對方身上獲取信息,感知到附近沒有來人,剛才心思再次活絡起來,觸手一卷,靈活的蔓延,直接觸碰到了左側的實驗品箱子——這個實驗箱放的最近,最明顯,無論是陳恭的箱子還是一號的花瓶,都可以隔著玻璃進行窺視。

嘆了口氣。陳恭心想,最後還是得如程善所願啊。

擺的這麽明顯,不打開都不行了。

哪怕實驗室中有種不同大小的實驗箱,旁邊的箱子也是其中偏大的款式,如果按照陳恭現在的身體大小進行換算,這個箱子甚至可以裝下十個豎起來的陳恭,但是與之相對的,箱子的蓋子松的過分,幾乎是陳恭剛剛觸碰,合金材質的盒蓋就從上方靈活滑下,連帶著四周的箱體也由內向外坍塌。

就是拆禮物一般,剝開包裝紙,露出了裏面的……人。

是的,無論從哪個角度觀察查看,面前的箱子裏裝的都是一個正常而且足夠強壯的人類男性。

對方赤著身體,被裝在盛滿了綠色溶液的透明罐體中,淺褐色的長發隨著液體裏面的水波輕輕搖晃,那雙臉蛋足夠俊秀,雙眸緊閉,唇角也彎成一個友善而清朗的弧度,口鼻附近冒出細小的氣泡,看起來像是睡的很沈,在輕輕呼吸。

不知道觸碰了哪個開關,這帶著綠色氣泡的營養液倏地下落,水波漲落,不消片刻,剛才還在罐子中的人類失去了玻璃的支撐,牛奶一樣白的身軀似乎就要這樣淒慘的落地。

陳恭眼疾手快,再次轉身,水靈靈的讓那模糊性別的美人摔到地上,

開玩笑,這件事無論幾次都很有風險的好嗎?

等了許久,陳恭戳戳一號的後背,示意對方去把地上的人類叫醒。

一號聽話前往,然而異變陡生,正當那一號觸碰到人類的一瞬間,一號的整張嘴巴完全開裂,露出裏面烏黑糾纏的利齒與爛肉。

“好香……”一號的聲音喃喃:“好香…進食……”

“!”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陳恭的觸手向前,企圖把一號和對方拉開,然而為時已晚,平時都十分諧星的小怪物倏地展現了自己從未有過的爆發力,在陳恭的觸手到達之前,它的血盆大口已經咬下,在那潔白如玉的軀體上咬下了一大口。

人類並未醒來,甚至眉毛也並未皺起一下,若不是對方的胸膛尚有起伏,陳恭也不能判斷這是否還是一個活著的普通人類,對方的腰腹被一號咬去一半,血淋淋的切面露出覆雜的人體器官,刺激著一號的眼球,它還想繼續咬下,但是這次,陳恭的觸手牢牢將它鎖在了自己的實驗箱中,一號拼命掙紮,但於事無補。

陳恭分出一個觸手穩定一號,自己則來到了男人的面前。

鮮血染紅了對方的軀體,但卻沒有讓對方變得狼狽,恰恰相反,血液的鮮紅反而讓對方看上去更加妖冶,若是一個正常人類,難免被這樣的瑰麗擾亂心神,但陳恭現在實驗品的身份,它只能被引起別的情緒……比如食欲。

強烈的食欲充斥了陳恭的口腔,生理性的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渾身上下每一個器官每一個組織都叫囂著想吃,想把面前的弱小人類嚼爛撕碎,每一口都吞咽進胃部,直至最深處。

冰藍色的瞳眸之下,一張不遜色於一號的血盆大口張開,糾纏的利齒細看之下不是牙齒,而是盤結而成的細小觸腕,靈活的等待著獵物的進入。

哢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不斷響起,噴濺的血肉,碎爛的骨頭……“嗷嗚嗷嗚嗷嗚!”一號的腦袋被咬的坑坑窪窪,哭喪著的聲音都是委屈。

最後一刻,陳恭的理性還是壓倒了獸性的本能,他無法接受同性相食的背德,於是把觸手收回,用還是發狂的一號頂包。

……或許是身體的原因,他第一次這樣失控。

劇烈的疼痛之下,一號恢覆了正常,只是會看著地上的人類不自覺流口水,它悄悄挪到一邊,以為陳恭沒有註意到自己,貪婪的舔舐著地上流淌的血液。

男人仍然閉著眼,似乎外界的紛擾無法打擾到他一分,只是,血液不斷從他身體裏流逝,幾乎快延伸到門口,若是正常人,這麽大的出血量早就死了。

香甜而蠱惑的本能依舊在陳恭口腔內鼓動,周遭的實驗箱也輕輕晃動,陳恭保證自己聽到了某些生物不耐煩的敲擊與掙紮,他不自覺卷起觸手,把人拎回實驗箱之中。

很顯然,對方的血液對實驗品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哪怕是陳恭,也有一瞬間不能控制的恍神。

“二號,我知道你在。”陳恭看了看,沒有能夠遮住地上血液的手段,只得放棄。

沒有遮掩,二號從實驗箱慢慢爬出,不斷翕動著自己的面部:“哦兄弟…這味道真是香甜,就比我的神水差那麽一點點而已。”

“你認識他?”

二號的回答有一瞬的遲疑,但這已經能夠說明很多東西。

“老實說…”二號猶豫著:“我沒想到你會越過它先來找我。”

“你知道的,如果是一號,或者是其他的實驗品,一般都是直截了當的,這是一種共性的風格。”

陳恭笑了起來,他的擬態嘴部還沒消失,這個笑容多少有些令人生懼:“二號,你現在終於不對自己的實驗品身份避而不談了嗎?”

二號的風格一直坦誠利落,但現在,那張魚臉上似乎有幾分羞惱。

“你知道我沒抗拒過這一點。”

陳恭當然知道,他知道對方顯然不是幕後boss的角色,不過,這點並不影響他的懷疑與試探,畢竟哪怕是好意,也可以在背後之人的利用下扭曲,變成桌上的棋子。

“這是…你本應第一個認識的新朋友。”二號爬了下來,它腳步很快,但是很小心,生怕自己觸碰上地上的血液。

“怎麽?”陳恭反問:“我的生活還有劇本嗎?”

“當然不是!”二號看起來有點糾結:“這樣也不錯啦,畢竟你能第一個認識本教主。”

“你知道嗎?在這個地方,沒有什麽是不能用來做實驗的。”

“實驗品成為實驗品,實驗品又成為實驗品。”

這句話似乎把二號自己也繞糊塗了,它擺了下魚尾,接著繼續說:“在這之中,只有少數可以成為後者。”

陳恭沒有問“那前者呢?”這種愚蠢的問題。

程善雖然叫這個名字,但這個實驗室明顯不是什麽做慈善的場地。

“就比如我們,就比如一號。”

“我們都是特殊的,能夠以同一種語言進行溝通的生物。”

按照陳恭的估算,天已經快亮了,但這個地方沒有一個人來工作,這麽大的手筆,也只有一個人能做到,但他並不擔心,房間內的監控早就已經被拆下了,他只留下了最角落的一個,看不清中央的畫面,只能模糊的聽見一點點聲音。

二號的聲音很活潑:“所以,只有我們才能成為朋友。”

“被放棄的實驗品,就應該被處理掉。”

望著眼前的怪物,從這句話開始,對方強烈的非人感才逐漸浮現,二號天真而殘忍,它看著地上的血液,和看著路邊的廢棄物沒什麽區別。

“那外面的人呢。“陳恭語氣淡淡:”也是被放棄的實驗品嗎?”

二號俏皮的拍拍腳蹼:“這得看對方是什麽樣的人了。”

對方沒有否認。

如果外面的人也是實驗品,他們自己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亦或是,做實驗的人是誰?

想必答案已經擺在了眼前。

“那你呢?”雖然只有一只眼睛,但在這雙深邃眼眸的註視下,饒是對情緒不敏感的二號也避開目光。

“你指的是什麽?”

“你之前也是被放棄的實驗品嗎?”

“……”

回答他的是二號長久的沈默。

“你不像一個實驗品。”陳恭毫不客氣的評價:“但你也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至少現在不是。”

“這個問題不重要。”二號的語氣很嚴肅:“…相信我,它是今晚最不重要的那個問題。”

陳恭聽得出,對方的語氣染上的乞求意味。

二號並不想讓自己深入了解這個話題。

“沒事,都朋友嘛。”陳恭一臉坦蕩:“誰都有點不想被別人知道的小秘密。”

剛被對方的敏銳刺痛,又被這句貼心的話慰藉,二號不好意思的低頭,裝作很忙的樣子,用腳蹼扣了扣地板。

——這放在一個魚怪身上還是太怪異了。

陳恭臉色無虞,但是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我可以繼續問了嗎?”

“可以。”因為拒絕了新朋友的詢問,二號現在應答的語氣格外友好:“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有什麽是我現在可以知道的?”

二號的魚眼睛轉了一圈,無奈的看著陳恭,今晚它已經不知道自己嘆過多少次氣了。

遇見過於敏銳的實驗品,還咬住一個突破口不放該怎麽辦呢?

“除了我剛才跟你說過的那些,還有…大概你明後天會知道的事情。”

二號道:“你才剛和我們接觸不久,你的時間還長著,沒有必要這麽著急。”

“你可以了解一下我!”二號歡樂的擺動尾巴,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說的地方:“新朋友,如果你願意了解我,我會十分開心的。”

“?”陳恭剛想問對方的前後沖突,停頓一下,語氣變得意味不明:“我可以了解你嗎?實驗品二號?”

二號點頭,避開陳恭的目光。

“幹嘛這麽害羞?你喜歡我?”陳恭的觸手十分靈活,拎著二號的魚臉,就給對方轉了過來:“不知道你是男魚還是女魚,但你這個年紀的魚,喜歡我這種大年紀的觸手也正常,我理解,人之常情嘛。”

“……”二號收起剛才的局促,一臉公事公辦。

它確實對這裏十分了解。

就像是實驗品三號脂肪類營養物質β,在末世主攻食物的研究方向,實驗品二號被稱作活性水,作用是儲存和凈化,在末日,淡水資源也處於十分危險的境地,實驗室的用水量屬實不小,對純凈水的要求也高,如果不是二號的開發技術足夠成熟,“新生”實驗室遠遠達不到今天這樣自給自足的程度。

二十二,三十三和四十四對二號的順從也有此原因,沒有生物不需要水源。

與此同時,慷慨的二號還介紹了一號的背景。

作為戰鬥類實驗品,對方的研究由程善直接負責,據說是為了對抗喪屍…以及處理一些人類中的極端恐怖分子。

“對了。”二號特別強調:“實驗品是不分性別的!”

“幹嘛?你的意思是你無論什麽性別都會為我心動嗎?”陳恭語氣覆雜:“沒想到見我這麽短短時間,你就對我情根深種,都怪我魅力太大了。”

“……”二號再次沈默。

很好。陳恭垂眸,進一步確認了對方的擬人性。

不過……程善,又是程善。

陳恭可還記得,劇情中就是對方引起的末日災變,他不認為對方這麽好心,能夠全心全意的研究為人類服務的實驗品。

現階段的劇情雖然明了,但仍有團團迷霧,這些謎團從四面八方串聯,最後通通鏈接在了白大褂男人的身上——但陳恭不想等待程善的解答,哪怕這些或許都是對方意料之中的發展。

“那麽,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他來到男人的箱子之前,對方依舊保持著微弱的生命力,血液流淌著,似乎怎麽也流不幹,長發被血液浸染,濕漉漉的在胸前打綹。

只有一個木牌孤零零的掛在箱板上,除了醒目的“四號”,其他信息都被塗抹掉。

“他是誰?”

“四號就是四號,我習慣這麽叫。”二號思索一陣:“不過,好像人類裏他有另外的名字。”

“好像叫……陳風來著?”

陳風?!

陳恭聞言微怔。

那不是主角攻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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