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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網戀翻車實錄32 [世界四]: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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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網戀翻車實錄32 [世界四]:表白……

“學…學長。”度奕再一次陷進陳恭家軟乎乎的沙發裏, 舒服得心中暗爽:“你和我表姐之前認識嗎?”

陳恭懶懶地應了一聲,他們時間趕得緊,報名已經是踩著游戲姻緣大會報名結束的最後那檔時限了, 而參加大會的一些申報信息填寫要的也著急,這麽算下來, 倒沒有什麽閑聊的時間。

陳恭的指尖在鍵盤上翻飛,旁人看不見的冰藍色光芒靜靜浮在他眼前, 透過那片奇異的光芒,似乎能看到一些平日裏正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

“那些話別的時間再講。”陳恭笑了一下, 輕輕地把度奕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他的力道不大,只透露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度奕根本就不能從對方的手中掙脫開,雖然他也沒有一點那個意思。

“長生途, 啟動!”

還是熟悉的界面,還是熟悉的聊天公屏,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他們的到來,顯然是因為度奕之前的消失和出現都太過具有戲劇性。

【餘音裊裊】:神采和清清來啦?

隨著一陣傳送陣的光芒閃,青色襦裙的女劍客就出現在了兩人身邊, 旁邊沒有人,對方也就索性開了頻道麥。

“姻緣大會就要開始了。”餘音裊裊的聲音還是那麽溫柔;“你們快去旁邊等候著吧。”

仿佛他們之前從未發生過沖突一般,餘音裊裊還貼心的給二人塞了一些道具血瓶。

陳恭收的自然毫無壓力, 反倒是度奕有些耐不住, 大家看的都都是彼此的建模, 他卻總覺得對面度音的建模不對勁,仿佛並不是在虛擬的游戲中,他看著屏幕上的餘音裊裊, 無端的想要躲閃,但是陳恭卻給他增加了一個附著跟隨的狀態,哪怕神采奕奕想要讓自己的角色采取別的行動也不可以,只能乖乖跟著前面氣勢洶洶的小蘿莉。

小蘿莉可愛的金色雙馬尾在腦後隨風飄蕩,度奕不由得扭過頭,看了眼陳恭清爽的黑色短發。

【清晨挽風】QAQ知道啦,謝謝裊裊姐,裊裊姐也快和獨狼哥哥一起吧,我們都要拿一個好名次哦~

……

度奕打了個寒戰。

之前不知道陳恭身份的時候,他自然能根據這俏皮可愛的語氣推斷出來對方是一個可愛的蘿莉,但是如今……他的目光悄悄挪移,看了看一邊的陳恭,

陳恭依舊垮著張臉,明明十足十的俊秀,打游戲的時候認真的反而讓別人生不出別的什麽心思。

度奕又仔仔細細的看了對方的手指,那修長的手指正不斷按著一個又一個可愛的顏表情和文字,屏幕中的小熊一臉羞澀的抱著花朵對著對面的人比心,而現實中……度奕看了又看,直到把對方的目光吸引過來。

“怎麽?”陳恭摘下耳機,一臉冷淡:“學弟這是不想繼續打游戲了?”

“不不不!”度奕拼命擺手以示自己的決心:“我不是你這個意思,只是,學長,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嗯?”

“就是,就是……”度奕明明剛才還在心中瘋狂吐槽,看著對方的臉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學長你……你的游戲風格好像……”

陳恭輕輕笑了一聲。

那雙眼睛仿佛看透了度奕的內心,度奕有些畏縮的收回視線,沒有說完的話語也被吞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陳恭摸了摸下巴,以一個非常正經的表情看著度奕。

“神采哥哥~”他掐著嗓子,聲音中是刻意作出但卻絲毫不顯怪異的甜軟:“你是不是想問這個呀~”

!!!

度奕也顧不上剛才的羞澀,他一個甩頭,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平覆身體後,他緊緊捂著自己的耳朵和臉,企圖平息上面傳來的不像話的熱度,然而造成這一切的幕後兇手並沒有什麽自覺,反而踱步來到了懵逼的度奕身旁,黑發輕柔地掃到了度奕的耳朵,一片酥麻散開。

“還是說…現在叫度奕哥哥更好?”

太…太犯規了。

度奕的大腦一片空白。

明明陳恭後面的稱呼已經換回了他自己的聲線,他臉上的熱意卻勝過之前,一陣奇怪的感覺在身體裏湧現,度奕慌張地擡頭看了一眼陳恭,又不易察覺地交疊自己的雙腿。

“學長,我…我不問還不行嗎?”度奕轉過臉,完全搞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狀態和心情,他想摸鍵盤打字,卻把手伸進了水杯,被冷水激得打了個寒戰。

“學…學弟,你沒事吧?”

陳恭的聲音聽著有些慌亂,他想過來幫忙,度奕卻先一步拒絕。

“學長!”度奕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些羞恥的哀求:“咱們先打游戲吧。”

身軀顫抖,不知名的地方隱約浮現的未知而可怕的感覺,種種加起來形成的如今這種境遇,幾乎要讓度奕哭出聲。

而此時,距離姻緣大會開始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對方最後還是離開旁邊了,但這並不能讓度奕松一口氣,房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陳恭的呼吸聲很淺,在呼氣的最後一末總是不自覺地放輕,房間裏有股清淡的木質香味,是對方身上一直存在的那種,度奕坐在椅子上,目光故意地不去看對面,鼻腔中卻充斥著陳恭的味道——逃無可逃。

這個認知讓度奕渾身一抖。

“學長!我去趟衛生間!”度奕顧不上掩飾自己的奇怪,結結巴巴的說話,幾乎飛一樣的逃進了衛生間。

-

【宿主你?】146目瞪狗呆,看著一旁被撩撥得不像話的男主【這也可以嗎?】

【嗯……怎麽不行呢?】

陳恭搖著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可是連哥哥都叫了,付出了這麽多,我要點回報怎麽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度奕許久都沒有回來,但是陳恭並不意外。

他數著時間,還剩最後十五分鐘的時候起身。

“度奕?”陳恭面色揶揄,聲音卻充滿擔心:“你已經幾十分鐘沒出來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度奕的聲音有些奇怪,但是被旁邊的水流聲掩蓋過去了大半:“我…我一會就出來。”

“不行。”陳恭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著急:“你之前就喜歡憋著不說,萬一又有什麽意外情況不告訴我怎麽辦?聽話,開門。”

“真的不行。”度奕的聲音低低的,好像要哭出來了:“學長…咱們一定要開門嗎?”

“沒關系的。”陳恭諄諄善誘:“不論事情怎麽樣,我總要確認你現在是安全的吧,一會兒還有姻緣大會要參加,如果你缺席了,我一個人也沒有辦法去參加比賽不是嗎?”

門悄悄的開了一條縫。

度奕正坐在浴缸裏,渾身衣服都被水淋濕,透出隱約的肉色皮膚。

浴缸裏面的水放得不多,只到對方的腰部,度奕的雙手放在水面下沒有動作,他似乎很用力才能夠把自己的渾身支撐起來,那張臉紅得徹底,眼眸中也像剛下過一場雨,濕漉漉得不行。

“學……長?”

他輕輕叫喚了一聲,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在確認一般。

陳恭不輕不重的應了一聲,就在他答應的剎那,浴缸中坐著的青年卻更加慌張,在浴缸裏都有些不安的意味,水波慢悠悠的蕩起,完全掩飾不住對方青澀而直白的動作。

陳恭也非常直接,目光順著就飄了過去,眼神覆雜的看著裏面的度奕。

“不…不是。”度奕這下真的要哭出來了:“學長,我,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並沒有……唔嗯。”

陳恭走近,輕輕覆蓋住對方的額頭,像是沒察覺對方的不對勁,以及在他靠近時刻劇烈的反應,他只是用平常一般可靠的語氣關切詢問著:“發燒了嗎?需不需要吃點藥。”

度奕鼻頭一酸。

他放任自己往前倒去,雙手牢牢抱住陳恭的腰肢。

整片浴室中都回蕩著對方低低的啜泣。

“我真該死啊!明明學長對我這麽好的,我卻……”

陳恭把人攬進懷中,撫摸著對方被水汽打濕的柔軟發絲:“卻?”

在度奕的觀念中,“性”仍然是一種不能夠直白的宣之於口的物件,他朦朧的知到這個詞匯,卻在家族的保護下沒有接觸過,年輕人特有的好奇心讓他向往這一點,生理上年紀適中的身體又恰好能夠讓他意識到某一刻這物件的存在和到來——但這依舊羞恥而罪惡。

書上說,如果你喜歡一個人,自然會盼著下一步的進行與發生——度奕睜著迷蒙的雙眼,看著眼前人腦側烏黑的發絲。

什麽是喜歡呢?

他至今仍未明白陳恭為什麽要在網絡游戲中維持這種語氣和說話方式,也搞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莫名其妙的喜歡自己。

但是除此之外,生理上的反應騙不了人,它像是游戲pvp中的勝負一般直白赤裸,贏就是贏,熟就是輸,不存在一點介於中間而搖擺不定的端水選項。

“學長。”

度奕閉上自己的眼睛。

對於那些,他羞於啟齒。

年紀輕輕沒吃過苦的小少爺,沒對誰說過愛,沒對人說過恨,熱烈而純澈的情感只會被他偷偷的放在掌心,再獻寶一般的偷偷拿上來。

陳恭斂眸,看向水波下驟起波瀾的地方,那裏有一圈緩慢蕩開的波紋,那裏有一只慢慢攀上的柔軟的手。

腕子明明堅韌,在水下卻靈活溫和得像剛破殼的小蛇。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要在游戲裏那樣說話嗎?”

陳恭垂眸,抓住了對方的手指。

哪怕現在氣氛不是一般的暧昧,度奕仍然被陳恭的詢問整的一楞一楞,剛才那股子破釜沈舟的氣勢完全消失,只留下一雙看著陳恭的呆呆的眼睛:“為…為什麽?”

青年的手驟然收緊,度奕感覺有些疼痛,他想出聲提醒,卻被對方的表情震懾,聲音消弭在唇齒間。

146突然有一陣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陳恭露出了他經常使用的,悲傷過頭一般的笑意。

“阿奕。”

在度奕的記憶裏,陳恭一直是清高的,這種並不是行為或者性格相處方面的高高在上,而是他周身有一種無形隔開他人的氣質,哪怕對方足夠溫和,度奕也總是有股莫名的敬畏感。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啊。”

陳恭抓住對方的手,溫柔的牽引至自己的臉頰旁邊,度奕的手剛從水中撈出來,尚且濕漉漉的,他的指尖碰著對方的臉,只覺得碰到的地方滑滑的,並且有種令人心驚的熱度。

“不是。”度奕努力從自己混亂的思緒中梳理事情:“我…我應該記得什麽?”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鄰居一家嗎?”陳恭的眼中劃過一抹失望,度奕看著只覺得心臟抽痛。幾乎想伸手把對方蹙起的眉心抹平。

沐浴露是橙子味道的。

度奕小時候的夏天也是橙子味的,那年他和度音去鄉下的奶奶家玩,漫山遍野的橙子樹,他們幾乎整個假期都在吃新鮮的橙子,那裏的橙子個大飽滿,一口咬下去都是豐盈甜蜜的汁水。

等等……度奕睜大眼睛,腦海中突然劃過一道身影。

金燦燦的發絲曾在幼年劃過他的臉頰,帶著周圍特有的甜甜的果香。

他想起來了。

從小到大,他並非只和度音相伴,在去奶奶家的那幾個假期,他們認識了隔壁家的小女孩,那孩子是混血兒,一頭長發也是金燦燦的,而且膽子很大,經常會和他們一起去爬山抓蟲子,三個人一塊在山頭上撒野,幾乎讓附近的大人們看著就頭疼。

當時度奕的奶奶還打趣,說度奕和這個小姑娘玩的這麽好,不如就結個娃娃親,度奕當時一點概念沒有,在大人的逗弄下傻乎乎的答應,只是後面一回城,就把這件事遠遠地拋在了腦後。

他記得,除了英文名,那個小姑娘還有一個中文名。

“……難不成,你是孟菲菲?”

度奕聲音顫抖,視線一點點在陳恭的臉上描摹,當年那個可愛到總被大人們揉捏的小女孩已經長大成了這般模樣嗎……陳恭…陳恭當時為什麽要扮成小女孩的模樣呢?

“孟菲菲啊。”陳恭臉上的笑意漸深:“難為你還記得這個名字。”

“!”度奕呼吸急促,迫切地想知道一切:“你…你為什麽……”

“但真可惜。”

陳恭再次溫柔的撫上度奕的臉,眸光溫和而包容。

“我不是孟菲菲。”

不是?!度奕滿頭霧水,根本搞不明白現在是什麽狀況,如果陳恭不是,那為什麽會知道他小時候的事情?還有他的反應,明明就像小時候和他們經歷過那麽多事的一樣。

“你上次跟我說,一起長大的人,為什麽長大後就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個樣子呢。”陳恭的眸光閃爍,平靜的看著度奕,隨後完全松懈一般,把自己的腦袋完完全全地搭上對方的肩膀:“我也想知道。”

在那片帶著橙子香味的果園裏,在那段夏天清新顏色的故事裏。

陳恭是帶著泥土的陰影中的角色。

站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跟在人們的身後,撿起腐爛的沒人要的橙子,抓走被人們嫌棄而扔掉的瘦弱的蟬。

他短暫的共享了一段別人美好的記憶,給自己糟透了的人生留下一點以後仍然泛著甜意的念想。

聽著陳恭的講述,度奕的腦海中也慢慢浮現了一個人的形象。

頭發很長,平時也不怎麽說話,因為幫著家裏幹農活,所以整個人的身上總是帶著土,看起來臟兮兮的,度奕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長得比較高的女孩子,甚至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在害怕“她”。

所以,哪怕對方偶爾會拿來好吃的糖或者新鮮的水果,度奕依舊離對方遠遠的。

“你喜歡菲菲那樣的對吧。”陳恭的聲音很輕:“畢竟,你和度音一直都在和她玩。”

“我沒想打擾你的,偶然知道你玩這個游戲,鬼使神差就創建了一個角色。”

一個金色的可愛的少女。

像是……最開始的那個人。

度奕環著對方胳膊的手松開又收緊。

“我一直想著怎麽跟你坦白,但是…”陳恭沈默了一會:“我也會怕。”

他只說到這裏,但是度奕完全能想明白接下來的發展。

狹小的浴室中滿是緘默,度奕忽然想起當年,個子高高的“小女孩”不知道懷著什麽樣的心情,才會一遍又一遍的靠近那些不喜歡的人,記憶已經磨損了大半,只有現在陳恭的形象無比清晰,對方的頭低低的,像一只失落的被淋濕的小狗。

“對不起……”

度奕不敢直視對方,呢喃著出聲。

度奕也不知道自己在了什麽而道歉,他或許為了之前沒有接受的小禮物,或者是為了自己現在已經不記得當年陳恭的模樣。

唰——

陳恭猛地起身,渾身的水珠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抖落,對方的發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水打濕,緊緊貼著對方的下頜線,他背對著度奕,毫不猶豫的走到了門口。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一直拖到了今天才說,姻緣大會奪冠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吧,我會幫你打完,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度奕神色恍惚,但他還是能夠聽清楚最後一句話。

陳恭要完全消失在他的眼前——這怎麽行?!

“不是!”度奕幾乎從浴缸裏跳了出去:“學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看著對方鐵了心一樣的要離開,度奕狠心一撲,隨著一個完美拋物線的展開,青年一下就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嗷!!!!!”

殺豬一樣的慘叫傳遍了整個公寓樓。

度奕倒在地上,一臉慘白的捂著自己的腰:“學…學長……你先別走……”

“嗚嗚嗚學長我說對不起是跟你小時候說的沒現在說。”

“我現在喜歡你…不,我現在非常喜歡你!”

“我…嘶……我…我饞你身子!我下賤!”

在陳恭覆雜的眼神下,度奕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說完了自己的話,隨即可憐兮兮的看著一邊的陳恭:“所以…別走了好嗎學長?”

“……咳”陳恭目光默默的移動,不讓對方看到自己因為忍笑而扭曲的臉:“學弟,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裏是我家。”

“啊?”

“我為什麽要離開我家?”

“……”

現在是比剛才還要漫長的沈默。

度奕剛才還疼得發白的臉已經紅透,他哆哆嗦嗦的眨巴幾下眼睛,最後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陳恭叫了救護車,醫護人員艱難的把度奕擡了上去。

“學…學長。”度奕很爭氣的醒過來一次:“你別跟著我去,姻緣大會,咱們…要……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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