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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狐貍與蟲子30 [世界二]: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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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狐貍與蟲子30 [世界二]:接吻……

“你以為前輩就有多在乎你嗎?”

松聽雪不在乎自己和自己吵架有多怪, 他陰著嗓子,目光看著一邊的湖泊,湖水清澈到能映出他自己的臉, 蒼白纖弱,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但那張臉此刻又換了個表情,上揚著拉起唇角:“呵。”

“我還沒好好問你呢, 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我倒是好奇, 這天下到底有什麽人借屍還魂借到我身上。”

松聽雪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剛才他還被陳恭舉著,然後就喪失了對身體的支配權,更可惡的是,陳恭竟然沒認出來這具身體裏換了人!

他氣得牙根癢癢, 對這個不知從哪裏來的魂魄語氣就更加重。

“原來如此。”那個魂魄的語氣忽然變得意味不明:“和前輩呆了這麽久,你竟然還一無所知。”

“你說什麽?”

“都到這種地步了, 你竟然還猜不到。”

那張臉上勾起一個笑容,水面倒影被濺起的水滴攪亂,亂七八糟的一團模糊。

“你是松聽雪, 我也是松聽雪——”

無論是哪個松聽雪,只要是松聽雪這個人,對意外事件的接受能力都很高, 腦海中的松聽雪用了一段時間來消化這件事, 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方才沒註意到, 現在仔細探究一下,才能看出他和這個魂魄的本源力量同出一源,再聯想到這個莫名出現的魂魄松聽雪, 他很快就把事情推敲出了一部分:“這具身體不是我的。”

聯想到上官瓔之前叫他小師弟,還說了什麽“等著前輩來就能解決”的話,能得出結果,這具身體是上官瓔的小師弟,那位前輩就是陳恭。

而這些關系,屬於現在正操控身體的那個魂魄松聽雪。

但很快,就有件更加棘手的事情擺在眼前。

“我的身體在哪?”

就算他們是一個人,他也有很多需要單獨做的事情,並不能放任這樣的情況繼續。

“我不知道。”身為這具身體原裝的松聽雪,他說話直截了當:“不過我可以幫你找。”

那樣的話,就沒人能搶走他和前輩的時間了。

青年沈著臉,回想起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另一位松聽雪肯定和前輩有著大把的接觸時間吧。

腦海內的松聽雪突然一楞,想起了什麽東西:“既然我有兩個,那他是不是也有兩個?”

“……”

聽著自己腦海中的聲音,松聽雪眉眼低垂,周身的氣質冷得快凍死人。

私心來說,他當然想隱瞞真相,讓另一個自己去對著空氣尋找一個不存在的人,但歸根結底他們還是一個人,就算因為信息差知道的東西不一樣,思維方式和智力也不會有太多相差。

何況,對面人保留的那一點近乎天真的思考——可是前輩陪著他長大才能養出來的。

嫉妒的陰暗情緒緩慢的從身體各處爬出來,像螞蟻一般密密麻麻的啃噬著他的心臟,松聽雪面上不顯,垂在身側的手卻已經緩慢的收緊,他忽的想起,那天他附在小松聽雪身上,從此共享了一段他的童年。

那是一段有陳恭存在的童年。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他開了口:“前輩只有一個。”

對面發問:“為什麽這麽篤定?”

松聽雪極輕的笑了一下:“你記得那副狐貍面具嗎?前輩自始至終都戴著的那個。”

對面松聽雪的語氣已經不能用平靜來形容,而是因為什麽顯得怒氣沖沖:“你怎麽知道!”

“花燈節,前輩和我外出游玩,那副面具便是在那時買的。”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往下說,松聽雪已經不能想象自己這張臉上的表情,心中快意卻絲絲縷縷的蔓延出來:“因為前輩說這面具像我。”

真是可笑。

明明是同一個人,明明長著同一張臉,卻又因為同一個人硬要在相同中找出那麽點微末的不一樣。

更可笑的是,自己心中欣喜,亦能聽出對面人的惱怒不平。

“而我之所以知道……就像你近些日子附身在我身上一樣,我也有一段時間在你身上附著。雖然我不清楚前輩為什麽會從秘境到那裏,但那段時間我和他一樣,我們都在,只是他能自由行動,我只能附著你身上,共享你的…一切感受。”

說到這裏,他特意停頓一會兒,讓“自己”充分消化這句話其中所蘊含的龐大信息量。

對面的松聽雪不負眾望,又是沈默了好長一會兒,就恢覆了他最開始的那種嘲諷囂張的語氣:“怎麽樣?看到哥哥那麽寵我,是不是後悔自己不是我?”

原裝的松聽雪心裏認同但他不說,他瞇著眼,岔開話題:“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我覺得,我們不是處在同一個世界中的人,或者說,我們是經歷了不同經歷成長起來的松聽雪。”

“在我幼年時期,並未碰上前輩,而你在外出歷練的時候也沒有看見他,除了前輩,咱們所在的時間段是沖突的,他遇見了外出歷練的我,後面進入秘境,又來到了你幼年的時期。”

陳恭就像一根把兩邊緊密縫合連接起來的針線,松聽雪與松聽雪的人生各自平行,借由他才得以構建一條能夠溝通的橋梁。

“雪雪啊~快來吃東西!”

陳恭帶著一大堆果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松聽雪安靜的坐在湖邊,見到他回來十分主動的上前迎接。

“我找了一圈,就這個果子最甜,其他的也稍微拿了點,你嘗嘗哪些合口味,多吃點,你現在還是長身體的年紀呢。”

陳恭慈愛的目光如同一位望子成龍的老父親,松聽雪被這目光盯的後背毛毛的,趕緊挑了點果子吃進嘴裏。

“那個,你身體沒什麽不舒服吧?”青年看著他吃東西,試探性的發問。

“並無,我感覺身體很好,前輩不用擔心。”

看著松聽雪神色如常,陳恭也放下心,問得也更加直白:“那…你腦子裏有沒有多出什麽不屬於你的記憶?”

“咳咳…咳…”饒是有準備,松聽雪還是被陳恭這麽直白的話嚇了一跳,一口酸了吧唧的果肉嗆進喉嚨,旁邊的青年也被他嚇了一跳,手掌拍著他後背幫助緩氣。

“沒…沒有啊前輩。”松聽雪不清楚陳恭具體知道多少,他咳得漲紅了臉,一點點回覆他:“我沒有這種情況,前輩怎麽會這麽問?”

“……哦,我還以為你會因為腦子裏多了個人而惴惴不安呢。”

松聽雪的目光定住,他楞楞的看向陳恭,對方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啊?猜對了?”

“……”

“我瞎猜的,這麽荒謬的事,開個玩笑而已。”

“對了,再走一段路咱們就能從這個地方離開了。”

陳恭伸了個懶腰,看著前方的森林懶洋洋道:“最晚就是明天中午,我這把老骨頭在這林子裏呆的真是不痛快。”

松聽雪摸了摸額頭冷汗,謙恭有禮:“總算能離開這裏了,我記得前輩喜歡吃酒樓的燒雞,屆時也能去吃了。”

青年擺了擺手:“害,燒雞都是次要的,出去之後有挺多事情要做呢,你呢?你出去以後想要做什麽?”

提到這一點,松聽雪就不得不慎重的想了又想。

腦海中傳來一聲哼笑:“餵,你不會忘了覆仇的事情吧?”

“……”他冷聲道:“不可能。”

腦內的松聽雪一向喜歡嗆話,松聽雪反駁幾句,他就更加來勁,說了半天,導致現實中松聽雪沒回陳恭的話,只是擰著眉,一臉覆雜的盯著遠方,看起來憂思慎重。

陳恭心說這小孩自回來後真是更加少言寡語了,天天都是這麽個自閉的樣子,可怎麽泡女主啊。

“唉。”想到這,他長嘆一口氣:“雪雪啊,你這樣下去可討不上媳婦的。”

媳…媳婦?!

松聽雪壓根沒想過這點,他面皮又浮上一圈薄紅,腦內的聲音又笑個不停,嘲笑他這麽大年紀了竟然不知人事。

這邊不甘示弱:“你就懂人事?”

對方也詭異的沈默一瞬,振振有詞的答話:“沒吃過豬肉我還沒見過豬跑嗎!”

他可是為了仙草,刻意裝出愛慕上官瓔的模樣的,就是一想到對方是仇人之後就覺得惡心,為此,他還下了好一番功夫,比如用燦爛的笑容掩飾過去,還要參考各種能讓人臉紅心跳的話本子,時間一久,他雖然沒實踐過,卻也比現在這個松聽雪更懂一點。

“你娶媳婦後就要搬出去住,要成家立業,還要和她做一些親密之事生小崽子。”腦內的松聽雪解釋的有板有眼:“你愛她,她也愛你,你就是她的夫君,她就是你的媳婦。”

在如今的修仙界,娶妻生子的修仙者算不得少,只要不是修無情道的修者,其他人的生喪嫁娶都極為自由,並沒有什麽斷情絕欲的講究,就算是天地閣的閣主淩雲,也在上官瓔及笄後表達出結為道侶的意願。

“……”松聽雪幾乎沒過多思考:“我不要。”

對面撇撇嘴:“為什麽不?我巴不得你娶妻生子呢,把我哥哥留在我這邊才好……等等,你不會是因為我哥哥才不想娶妻生子的吧?”

“他也是我的前輩。”

“你黏黏糊糊的叫前輩真惡心!”腦海中傳來很大一聲“噫”:“你不會喜歡我哥哥吧?”

“……”松聽雪被問住了,他移開視線:“你不喜歡嗎?”

“我當然喜歡啦,他是我哥哥嘛!”

“我說的是想結為道侶的喜歡。”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嘛,像我這種人,估計沒什麽機會舉辦道侶儀式,真有那麽一天的話……”

他突然想象起陳恭穿著紅色喜服喝酒拜堂的樣子,這人生得好看,穿紅色也肯定驚艷,若要作個比方的話,他騎上馬,在那些凡人城邦裏走個一圈,肯定有不少小姑娘向他拋手帕丟水果。

這麽一想,嘴裏忽的就變了個味,越嚼越酸。

而另一邊,那位松聽雪板著張臉,還在不斷的煽風點火:“我知你不喜這種交際場面,前輩他好玩樂,偏愛四處游歷,若你跟著他,肯定會不情不願的被拉到各個地方賞光,你既不喜歡他,還是早些尋人結為道侶,於你也好,於前輩也好,雙方都自在。”

“呵。”他完全沒被帶跑偏,反應過來後冷笑一聲:“我還當你有多木訥,沒想到心裏裝了一肚子壞水,就算這樣,哥哥也不會和你走的,讓我幫你死了這條心!”

似是覺得這樣不夠,在腦內的松聽雪匯聚起全身的力量,趁著這具身體裏的松聽雪不註意,猛地攛掇過身體的掌控權,對自己腦海中陰沈的警告聲充耳不聞,他動動筋骨,抻了個懶腰,隨即看向一邊的陳恭。

陳恭剛才看了一會松聽雪的變臉,還納悶呢,就見這小崽子笑瞇瞇的走了過來。

“果子不夠的話……”

“啵!”

重重的一聲,嫣紅柔軟的唇瓣吧唧一下就貼上了青年的面頰,另一邊的松聽雪睚眥欲裂,幾乎硬生生的要把自己的手心捏碎,他一時半會沒辦法搶回身體的掌控權,這具身體暫時的主人眼波流轉,輕蔑的對他笑了一聲,看著陳恭的時候又變成那種乖巧柔軟的笑,他握著陳恭的手,慢慢的撫上自己的面頰。

剛才還是稚氣的少年,陳恭的掌心摸到他臉的那一刻,松聽雪恢覆成青年的模樣,那雙狐貍眼微微挑起,肉粉色的耳尖順從的貼服青年的手臂,他仰視著看向上方青年的眼眸,他有副好皮囊,刻意利用起來的時候就更加惑人,皮肉輕蹭過對方手背,一圈圈打著轉,最後碾磨眷戀著在上方落下一個澀//情濕漉漉的吻,離開前又故意把熱氣噴到水痕上,冰冰涼涼,帶起一片生理性的顫栗。

“哥哥。”他毫無保留的揚起頭,露出一截脆弱的潔白頸窩,神情天真的舔過自己的唇角:“要不要和我接吻?”

不知何時,那條尾巴已經纏繞上陳恭的腳踝,暧昧的來回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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