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伏子濟低垂著頭：“我只是想在最後的時間裏，多為你做些事……”

崔昊彬的動作有一瞬的僵硬，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子濟，你不必對我這麽好……”

這句話似乎究竟摻雜著幾分真心，伏子濟不知道，也已經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崔昊彬的愧疚而已。

伏子濟笑著望向崔昊彬的眼睛：“可我們是夫妻啊，你陪我這麽多年，我當然也要盡力做一個好配偶。”

崔昊彬沒有說話了，沈默著給他綁上了紗布。

伏子濟打破沈默：“我們先吃飯吧，待會涼了。”

飯後，崔昊彬難得主動提議：“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伏子濟搖了搖頭：“抱歉，昊彬，我今天胃有點不舒服，想休息會兒。”

崔昊彬似乎這才想起來他已經是胃癌晚期，心中莫名有些不自在。

“……好，那我陪你。”

前半夜，崔昊彬都在他身邊守著，哪兒都沒去。

直到崔昊彬的電話忽然響起，將兩人驟然驚醒。

崔昊彬看了一眼後直接摁下掛斷。

伏子濟疑惑的問：“你怎麽不接？”

“騷擾電話而已。”崔昊彬淡淡道，又再次擁著他躺下。

但那邊不厭其煩，一直打過來。

伏子濟輕推了他一把：“一定是有什麽要緊事吧，沒事的，你接吧。”

崔昊彬欲言又止，走去陽臺接了電話。

片刻後，伏子濟聽見他回來的腳步聲，閉上眼睛假裝熟睡。

崔昊彬在他床前站定了片刻，隨後給他捏了捏被角，還是離開了。

門關上後，伏子濟睜開眼，眸光冷漠。

他才不要崔昊彬真的留在他身邊，這只會讓他更加不舒服。

次日清晨，伏子濟便收到了崔昊彬發來的短信。

【今天有事，晚上不用等我回來吃飯了。】

伏子濟譏諷地扯了扯唇角，敲下回覆：【好，那我今天就去一趟醫院。】

對方顯示了一會“正在輸入中”後，才回覆：【回來的時候告訴我，我去接你。】

伏子濟沒有回覆，心想，不用等回來的時候了。

馬上就會見到了。

伏子濟走出家門，攔下一輛出租：“師傅，去第一人民醫院。”

醫院，住院樓。

“……501、502。”

伏子濟找到栗母說的地址，輕聲數著病房的編號，推開了門。

推開門的瞬間，伏子濟與病床上的人四目相對。

“昊彬你回來……”栗曼雲完全沒有料到進來的會是伏子濟，聲音戛然而止，又驟然拔高，“子濟！你怎麽會知道這裏？”

“是栗阿姨告訴我的。”伏子濟上前坐在床邊，拉住她的手，眼眶泛紅，“曼雲，這麽嚴重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栗曼雲目光躲閃：“……我不想讓你擔心。”

伏子濟的聲音有些哽咽：“那你就更應該告訴我……”

這時，病房的門忽然被人用力推開，崔昊彬神色焦急的沖了進來。

四目相對，伏子濟面露疑惑：“昊彬，你這是怎麽了？這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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