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徐啟華皺眉，說道，“舌頭抽筋了還是麻木了？”

“不是。”傑克有點扭扭捏捏，說道，“我們做這個直播二維動畫特效，這麽搞，需要很多的服務器的運算支持，需要租用很多的網絡服務器。”

這就是伸手要錢，不能白幹的意思？

“我說傑克啊，你們這些技術宅就是死腦筋，你就不能把這次直播當成做廣告啊。如果我們的直播成功了，你們以後就能多開展一項業務，到時還怕不能財源廣進？！”徐啟華忽悠這個老外。

“好幾十萬的費用呢，我真做不了這個主。”傑克搖頭，說道。

好吧，在華夏混久了，這死老外也學會做太極推手了！

“那你跟你老板邁克溝通一下，看他怎麽說。”徐啟華說道。

傑克掏出手機，拔號，接通，然後是一通嘰裏呱啦的鳥語，掛機。

傑克收起手機，說道：“我們老板同意這次嘗試，但是，這次直播的版權，我們要分成。”

徐啟華轉對左暉說道：“這版權現在在誰手裏？”

左暉低聲回道：“志強集團三分之一，我們三分之二。”

徐啟華對傑克說道：“你們要多少？”

傑克說道：“三分之一，我們要這次直播的三分之一版權。”

徐啟華語重心長地說道：“傑克啊，你知不知道我們周圍的這幫家夥的身價？”指了指孫莉張驛他們，接著說道：“那邊幾個劇組加起來還有十幾個呢，還有好幾個小鮮肉，那幾個拍部電視劇都要價八千萬一個億的。現在你居然敢獅子大開口要三分之一的版權？我真服了你們這些搞技術的人，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

旁邊幾位明星，一齊撇嘴。這一次，我們也相當於免費勞力，白幹的好不好！

傑克漲紅了臉，說道：“那就四分之一？要不五分之一？不能再少了！”

這就不是個生意人！

說實在話，徐啟華挺喜歡他們這些搞技術的，心思單純，為人直爽。

現在的科技日新月異，拍電影不光只是藝術上的創作，還要有技術的上的支持，兩者是共生的。兩者缺少一環，就像一個人少了一條腿，不能稱為健康一樣。

以後，徐啟華要想在電影行業發展，少不了這些技術公司的支持。

再說了，這次直播，如果沒有特效技術支持，徐啟華都不會插手。以往那些個什麽晚會演唱會，看膩了，一如既往的平淡，一如既往的乏味。

跟左暉商量了一下，徐啟華大方地從己方的三分之二份額中，割給了Base FX公司四分之一的版權。

傑克搓搓手，像是有點激動。

你激動個屁啊，徐啟心說，說白了，這只是一次腦洞大開的嘗試，能掙幾分幾毛，還是個未知數的，有什麽好激動的？

拍拍手，徐啟華吩咐助理去把鐘家良叫來，順便把監視器，還有其它的什麽機器設備通通搬到這裏來。還把四周附近的年輕人都轟去幫忙搬東西。

不一會，鐘家良匆匆跑過來。

“好了，老鐘，你休息一下，先去擦把汗喘口氣，你的工作我來接手！”徐啟華看到大冷天還忙得滿頭汗的鐘家良，對他說道，“先去喝口水吧，等會還需要你的協調幫助呢！”

鐘家良滿頭霧水，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左暉拉他坐下，遞給他一瓶水，低聲地解釋了徐啟華的意圖。

鐘家良默然地點著頭喝著水，心頭卻有點苦澀。

這就是差距啊，作為導演，鐘家良自認自己不缺乏領導一個團隊的能力，經驗也算豐富，也有人緣親和力，甚至也不缺乏吃苦耐勞的精神，但是，這還不夠。

他從徐啟華身上，認識到自己缺乏想象力，天馬行空般的想象力！作為一名導演，沒有了豐富的想象力，想要出類拔萃，難！

猛灌了一口水，鐘家良搖搖頭，心說，我想那麽多幹什麽？！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就徐啟華行事那大爺作派，不正需要自己事無巨細親力親為的為人處事作風幫襯？共同打造一部成功之作，這就是自己當前的工作重心。

長籲一口氣，鐘家良放下心中一剎那間的糾結。

這邊，機器設備已經全部搬到徐啟華前面。

技術員正在逐一測試那幾臺攝影機畫面的輸入輸出。老外傑克也在幫音響師測試麥克風。於是，廣場上響起了老外傑克的聲音：test test test，one two three，teat one two。

徐啟華吃著花生，盯著五臺監視器。中間那臺是輸出畫面，兩側是攝影機畫面。

他問鐘家良，說道：“怎麽只用了四臺攝影機？你原來是怎麽設想畫面輸出的？”

鐘家良搖了搖頭，說道：“我哪有什麽設想！布置機位的時候，只考慮能夠把這個舞臺無死角拍攝到就行。我沒幹過現場直播導演，其它劇組也沒人幹過。”

徐啟華一拍腦袋，說道：“我也沒幹過啊，但沒吃過豬肉難道沒見過豬跑了？現在弄好的這四臺就不理它了，另外，我還需要兩臺固定的特寫攝影機，四臺手持游動攝影機，兩臺正平視遠景攝影機，頂上懸掛兩臺。頂上那兩臺，現在弄不了，時間不允許了，就用無人機航拍代替吧。趕緊到別的劇組裏找攝影機攝影師來。現在都快到六點半了，幾點開場？”

“七點半正式開始。”鐘家良說道，“我得趕緊找人找家夥去。”說完快步走開。

“傑克，來，過來！”徐啟華召喚老外傑克。

傑克和他的同事裝置好自己的電腦後，一直圍著音響師轉，貌似對音響音效那塊有點興趣。

傑克轉身走過來。

“我們測試一下輸出畫面。是否我一下指令，你們就能把我需要的特效畫面切入來？“徐啟華說道。

“不不，你要提前給我下指令，提前幾秒鐘，最好是十秒鐘。你把我們當成是你的攝影機就行了。比如你喊，飛機！”

傑克走兩步回到自己的電腦後面，拖出一條連接線，示意視頻技術員過去幫他連上切換機臺。技術員拔掉四號攝影機的連接線，連上傑克的電腦。

徐啟華前面的四號攝影機監視器畫面就成空白藍幕。

此刻的監視器畫面裏，凱旋門側上空，正有淡淡的飛機尾氣痕跡，並快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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