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填補、陪伴、零點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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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填補、陪伴、零點之前
23:02:19, 孤兒院外的小樹林內。
沿著似曾相識的道路前進，太宰治早已有所猜測，而當真正地看見了那幢熟悉的建築時, 他頓時明白了一切。
還真是……沒有比這裏更適合織田作的了。
太宰治停頓住了腳步, 五條悟轉頭：“怎麽，害怕了嗎？”
月亮溫柔卻強勢地播撒著它的光輝, 任林間的樹葉繁茂，撐起蒼穹蓋住再多暗影，也有月光從縫隙間穿過，輕輕地落到了太宰治的黑發上、肩膀處。
五條悟就看到，被月光籠罩的太宰治, 緊緊地抱著自己的禮物沈默不言。
他上前打算拉對方一把，可太宰治卻先有了動作，於是五條悟便放下了手, 只留視線伴隨。
松軟的土地並不平整, 偶爾還會有碎石出現，但太宰治卻走得穩穩當當。他走走停停，不管是月光還是五條悟, 都耐心地等著他。
但就算間歇的時間再長，磨磨蹭蹭的太宰治, 也還是走到了道路的盡頭。
他擡頭，透過大門的空隙可以窺見，萬籟寂靜的孤兒院內，有一扇窗是那麽的顯眼又特別。
五條悟撿起一顆石子拋了拋，隨手一扔就敲中了窗戶, 暖黃的光裏頓時有人影晃動。
不、不能見，織田作會死！
噩夢籠罩, 太宰治轉身就想跑，卻被五條悟單手制住寸步難行，裏頭那人的行動也比太宰治所預料的更快。
僵持剛起，酒紅發的男人就帶著白發的少年靠近了門口。
“哢……吱……”
妨礙視線的厚重鐵門被拉開，月光下，沒有一點遮擋的太宰治壓根無所遁形。
他慌亂的鳶瞳掃向來人，卻在對上視線的那刻怔住了。
不是冰冷又戒備的敵視，也不是虛幻但空茫的溫柔，褪去少年時的鋒芒與冷酷後，過著寫書帶孩子生活的織田作之助，看起來是那麽的平和且滿足。
他看向太宰治的藍瞳，透出的是無限的包容和關懷。
太宰治在這樣的眼神中，情不自禁-地問出：“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的身份是什麽嗎？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
不算前世只看今生，鮮血浸染的惡名都能暗到純黑，而面前的，是已經走到了“善”一方的織田作。
“嗯，我知道。”織田作之助聞言神情依舊未變，他伸手捂住了中島敦的雙耳，定定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港-黑首領森鷗外的弟子，少主中原中也的搭檔，十七歲升任五大幹部之一，陰郁嗜殺，犯下綁架、誘殺等惡性案件超過五百起，是港-黑最‘惡’的存在之一。”
“是我，你不拔槍嗎？”太宰治的視線落到了他被風衣遮擋的胸兩側，那裏藏著織田作慣用的雙槍。
織田作之助搖頭：“說實話，你的履歷確實沾滿了鮮血，接到這個請求時，我是有些猶豫的，與立場和人情無關。
但黑暗的過往誰都會有，我也曾麻木迷失過，並沒有資格可以隨意批判他人，且紙面記錄終歸有失偏頗，所以我想親眼看看，看看‘太宰治’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太宰治聞言怔怔。
“而現在我確定了。”織田作之助的藍瞳帶著淡淡的溫度。
“找不到方向便放任自己溺於安全的黑暗，你只是個迷路卻不知道求助，寂寥瑟縮著的孩子而已。”
織田作之助松開手走上前，隨後，他自後腰處抽出了兩本書：“我迷茫時，幸得前輩指引，後來又被寫作和孩子們填補完整，每一天的我，都充實且滿足。”
織田作之助將書遞給太宰治：“這兩本書都是我寫的，一本是孩子們的瑣碎日常，一本是我未發表的半自傳。
我將經歷與你分享，期望你能再睜開眼重新看看。
一直找下去，就算找不到可以填補孤獨的東西，抵達不了救贖自己的終點，尋找中的旅途上，也總會有不一樣的風景出現。
森羅萬象，終是能帶給你一些意義的。”
見太宰治盯著書沒有反抗，織田作之助順心而為，伸手輕輕地揉了下他松軟的黑發：“太宰，我是織田作，祝你生日快樂。”
太宰治擡頭，他小心翼翼地試探：“……織田作？”
“嗯，太宰。”收回手的織田作之助淡然應聲。
太宰治一口氣喊出了好多聲：“織田作、織田作織田作織田作……”有呼吸有心跳，不會拒絕回應他的織田作。
“嗯，我在這裏，太宰。”無論被喊多少次，織田作之助都會耐心回應。
“我還能來找你嗎織田作？”
“可……如果你能把亂步的要求全都完成的話。”差點就順嘴答應的織田作之助，在緊要關頭終是想起，亂步那就差耳提面命的交代來了。
“……”太宰治低頭看著厚厚的筆記本沈默，片刻後輕輕開口：“好。”
……
看他們這邊聊的差不多了，中島敦拉了拉織田作之助後背的衣服，結果卻被對方拉到跟前。
太宰治盯著眼前怯懦的白發少年神色莫名，而剛才就被他嚇到的中島敦，則是開始哆哆嗦嗦了。
“別這樣嘛，小老虎也是帶著禮物過來的。”站在太宰治身後的五條悟伸-出手，擋住了他略帶著壓迫的視線，織田作之助也喊了一聲：“太宰。”
“我知道了。”太宰治一句話回應兩人。
五條悟挪開手，收斂後的太宰治看起來，就像是親切又無害的大哥哥一樣，騙沒見過世面的小老虎一騙一個準。
中島敦忽視剛剛本能的示警，只以為是自己過於緊張了，畢竟這是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他咽了咽口水，戰戰兢兢地展開了手上拿著的畫卷，呈現到太宰治面前：“太宰、太宰先生，這是孤兒院的大家一起畫的，送、送給您，祝您生日快樂。”
畫卷完整展現，看到內容的太宰治卻神色覆雜。
畫紙的中心是栩栩如生、穿著休閑裝的太宰治，他的旁邊有只小老虎，而後填滿剩下空位的，是各種天馬行空的彩色幻想，有蝴蝶結和洋娃娃，也有長刀和帆船等。
中島敦又將畫紙翻轉，背面是不拘一格的簽名，平假名片假名都有，稚嫩圓潤，一看就是出自孩童之手。
織田作之助在旁邊替他補充：“是五條先生的提議，他想讓孩子們也加入進來，大家都很開心，就把自己能想象到的最好祝福畫上送給你。”
中島敦趕忙又將畫翻了回來，找到節奏後開始慢慢念出——
“我、我希望太宰先生像老虎一樣威猛，幸介希望太宰先生像殺手一樣酷帥，咲樂希望太宰先生像輝夜姬一樣漂亮……抱、抱歉……”
“沒事，你繼續說，我想全聽完。”太宰治並沒有在意這個，他的視線跟隨著中島敦的話語，從翠綠的竹節轉向了下一個。
*
23:48:34，平靜無波的鶴見川旁。
從孤兒院離開後，五條悟看著抱住收獲不撒手的太宰治，戲謔開口：“還覺得這些都是無聊嗎？”
太宰治沈默不回應，只是又把禮物護牢了點。
五條悟看他的手已經在發抖了，提議道：“要我幫你……”
“不用，我可以。”五條悟話還沒說完，便被太宰治搶先打斷了，而後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他垂眸：“等一會兒吧，我還能再堅持一下。”
五條悟也不介意太宰治的態度，反而是輕笑著攔住了他的去路：“我說太宰，你就不期待下我的禮物嗎？”
“我還以為你要等到最後一刻。”太宰治淡淡開口，並不意外也有五條悟的份。
“是將我也列入分析名單了嗎。”五條悟壓低身體，對上太宰治的鳶色雙瞳：“主人，請問我是在哪一張名單上呢？”
太宰治俯視這片天空，他滴水不漏道：“你猜。”
“噗哈哈哈哈，算我輸了。”五條悟直起身開口：“第一個你已經看過了，是……”
“是畫中間的我吧。”簡單的猜謎，畢竟能將他畫得那麽細致又傳神的，除了看過他記憶的五條悟，這個世界上暫時再沒有第二人了。
“Bingo！”五條悟打響指：“接下來是第二個。”
23:55:45，僅有兩人的鶴見川旁。
響指聲落，五條悟利落發動術式。
“蒼、赫……茈。”
紅藍兩色相融，數道白紫色的能量沖天而起，無聲地炸出了大片大片的白色花火，楞是將橫濱的黑夜改成了“白天”。
太宰治雙眸圓睜，他真的被五條悟驚到了。
收集到反應的各個組織飛速行動，跑得快的異能者甚至已經來到了此處，可他們通通都被五條悟布下的帳，擋住了探究的視線。
五條悟在光影中慢慢開口：“之前發-洩地時候，我給自己放了一次，最後收獲不少，就想著也給你放一次，你也能想通點什麽就好，沒有的話，就當看場煙花表演吧。”
……
那一次，看著平安長大的中也，五條悟想到的，是幾個常常帶傷的學生，他們能輕松笑著的日子，是那麽的稀少而珍貴。
而沒有自己看顧的高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會被那些爛橘子們侵擾到見血。
但最後他想通了，既然獄門疆限-制的自己是“靜止”的，他的世界大抵也如此，就算沒有，不是還能跳時間嗎。
不就是“新生”嗎，他能成功帶出一個，就可以批量帶出一群！
……
太宰治聽後有些楞，他擡頭望著光亮無比的天空，腦中流動起今天的經歷。
從他早上做完任務入水，上岸後被刺-激昏迷，串聯兩世記憶，睡了半天後起來，就收了一堆禮物……
猛地，太宰治看五條悟的視線變得異常覆雜。
為什麽上岸後，他到現在的記憶裏，都有個白毛一直在身邊！
沖擊太過，太宰治竟然一時間忘了，他原先只打算再活一天的想法。
“唔，看樣子，你也有了收獲啊，那就下一個吧。”話落，沒有一點點防備的太宰治，就被忽然伸來的大手搓了下耳垂。
敏-感地打了個激靈後，太宰治瞬間反應過來，對方只是想通過耳釘拿東西。
“就不能換個地方嗎？”太宰治有些咬牙切齒。
剛掏出來禮物的五條悟：“？”是說換地方送嗎？
太宰治當即否定：“不，沒什麽，這裏就可以。”不行，要是讓這家夥知道原因，絕對會一直嘲笑著，並不停發出攻擊。
見太宰治沒意見，五條悟便伸手抽離了他的黑領帶，爾後將其隨手丟進河川中。
他湊近低頭，給太宰治重新系上了嵌著藍寶石的波洛領帶，隨後退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太宰治低頭，蒼藍的寶石像極了某人的眼瞳，他微微一楞。
五條悟：“別家的都能有，我們家的當然也要有，而且絕對比他的要華麗好看！”
被話語拉回思緒，太宰治擡頭看向五條悟：“你知道這個的意思吧。”
“知道啊，但是我又不怕。”五條悟點頭：“而且現在是我們的關系更近吧，我要有特權，二打一絕對是我贏。”
送他的禮物，為什麽卻成了某人單方面宣誓友情的證據？
23:59:59，被帳隔絕的空間，只有兩人。
太宰治一言難盡地看著五條悟，但不知道出於何種心態，他默認了這條寶石領帶的存在。
只是，在太宰治打算開口前，有第三人的聲音突兀出現——
“你們……在幹什麽？！”
00:00:00，被帳隔絕的空間，有第三人驚疑不定地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忘記說了，前世和主世界宰當幹部的時間被我推到了十八歲後，這一世和原設定一樣是十七歲
以及宰的生日篇到這裏就結束了，感情終於有點變化了啊
感謝在2021-09-07 00:41:58~2021-09-08 01:17: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範範一號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只普通嗑學家、青衫煙雨 10瓶；範範一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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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19, 孤兒院外的小樹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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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沒有比這裏更適合織田作的了。
太宰治停頓住了腳步, 五條悟轉頭：“怎麽，害怕了嗎？”
月亮溫柔卻強勢地播撒著它的光輝, 任林間的樹葉繁茂，撐起蒼穹蓋住再多暗影，也有月光從縫隙間穿過，輕輕地落到了太宰治的黑發上、肩膀處。
五條悟就看到，被月光籠罩的太宰治, 緊緊地抱著自己的禮物沈默不言。
他上前打算拉對方一把，可太宰治卻先有了動作，於是五條悟便放下了手, 只留視線伴隨。
松軟的土地並不平整, 偶爾還會有碎石出現，但太宰治卻走得穩穩當當。他走走停停，不管是月光還是五條悟, 都耐心地等著他。
但就算間歇的時間再長，磨磨蹭蹭的太宰治, 也還是走到了道路的盡頭。
他擡頭，透過大門的空隙可以窺見，萬籟寂靜的孤兒院內，有一扇窗是那麽的顯眼又特別。
五條悟撿起一顆石子拋了拋，隨手一扔就敲中了窗戶, 暖黃的光裏頓時有人影晃動。
不、不能見，織田作會死！
噩夢籠罩, 太宰治轉身就想跑，卻被五條悟單手制住寸步難行，裏頭那人的行動也比太宰治所預料的更快。
僵持剛起，酒紅發的男人就帶著白發的少年靠近了門口。
“哢……吱……”
妨礙視線的厚重鐵門被拉開，月光下，沒有一點遮擋的太宰治壓根無所遁形。
他慌亂的鳶瞳掃向來人，卻在對上視線的那刻怔住了。
不是冰冷又戒備的敵視，也不是虛幻但空茫的溫柔，褪去少年時的鋒芒與冷酷後，過著寫書帶孩子生活的織田作之助，看起來是那麽的平和且滿足。
他看向太宰治的藍瞳，透出的是無限的包容和關懷。
太宰治在這樣的眼神中，情不自禁-地問出：“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的身份是什麽嗎？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
不算前世只看今生，鮮血浸染的惡名都能暗到純黑，而面前的，是已經走到了“善”一方的織田作。
“嗯，我知道。”織田作之助聞言神情依舊未變，他伸手捂住了中島敦的雙耳，定定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港-黑首領森鷗外的弟子，少主中原中也的搭檔，十七歲升任五大幹部之一，陰郁嗜殺，犯下綁架、誘殺等惡性案件超過五百起，是港-黑最‘惡’的存在之一。”
“是我，你不拔槍嗎？”太宰治的視線落到了他被風衣遮擋的胸兩側，那裏藏著織田作慣用的雙槍。
織田作之助搖頭：“說實話，你的履歷確實沾滿了鮮血，接到這個請求時，我是有些猶豫的，與立場和人情無關。
但黑暗的過往誰都會有，我也曾麻木迷失過，並沒有資格可以隨意批判他人，且紙面記錄終歸有失偏頗，所以我想親眼看看，看看‘太宰治’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太宰治聞言怔怔。
“而現在我確定了。”織田作之助的藍瞳帶著淡淡的溫度。
“找不到方向便放任自己溺於安全的黑暗，你只是個迷路卻不知道求助，寂寥瑟縮著的孩子而已。”
織田作之助松開手走上前，隨後，他自後腰處抽出了兩本書：“我迷茫時，幸得前輩指引，後來又被寫作和孩子們填補完整，每一天的我，都充實且滿足。”
織田作之助將書遞給太宰治：“這兩本書都是我寫的，一本是孩子們的瑣碎日常，一本是我未發表的半自傳。
我將經歷與你分享，期望你能再睜開眼重新看看。
一直找下去，就算找不到可以填補孤獨的東西，抵達不了救贖自己的終點，尋找中的旅途上，也總會有不一樣的風景出現。
森羅萬象，終是能帶給你一些意義的。”
見太宰治盯著書沒有反抗，織田作之助順心而為，伸手輕輕地揉了下他松軟的黑發：“太宰，我是織田作，祝你生日快樂。”
太宰治擡頭，他小心翼翼地試探：“……織田作？”
“嗯，太宰。”收回手的織田作之助淡然應聲。
太宰治一口氣喊出了好多聲：“織田作、織田作織田作織田作……”有呼吸有心跳，不會拒絕回應他的織田作。
“嗯，我在這裏，太宰。”無論被喊多少次，織田作之助都會耐心回應。
“我還能來找你嗎織田作？”
“可……如果你能把亂步的要求全都完成的話。”差點就順嘴答應的織田作之助，在緊要關頭終是想起，亂步那就差耳提面命的交代來了。
“……”太宰治低頭看著厚厚的筆記本沈默，片刻後輕輕開口：“好。”
……
看他們這邊聊的差不多了，中島敦拉了拉織田作之助後背的衣服，結果卻被對方拉到跟前。
太宰治盯著眼前怯懦的白發少年神色莫名，而剛才就被他嚇到的中島敦，則是開始哆哆嗦嗦了。
“別這樣嘛，小老虎也是帶著禮物過來的。”站在太宰治身後的五條悟伸-出手，擋住了他略帶著壓迫的視線，織田作之助也喊了一聲：“太宰。”
“我知道了。”太宰治一句話回應兩人。
五條悟挪開手，收斂後的太宰治看起來，就像是親切又無害的大哥哥一樣，騙沒見過世面的小老虎一騙一個準。
中島敦忽視剛剛本能的示警，只以為是自己過於緊張了，畢竟這是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他咽了咽口水，戰戰兢兢地展開了手上拿著的畫卷，呈現到太宰治面前：“太宰、太宰先生，這是孤兒院的大家一起畫的，送、送給您，祝您生日快樂。”
畫卷完整展現，看到內容的太宰治卻神色覆雜。
畫紙的中心是栩栩如生、穿著休閑裝的太宰治，他的旁邊有只小老虎，而後填滿剩下空位的，是各種天馬行空的彩色幻想，有蝴蝶結和洋娃娃，也有長刀和帆船等。
中島敦又將畫紙翻轉，背面是不拘一格的簽名，平假名片假名都有，稚嫩圓潤，一看就是出自孩童之手。
織田作之助在旁邊替他補充：“是五條先生的提議，他想讓孩子們也加入進來，大家都很開心，就把自己能想象到的最好祝福畫上送給你。”
中島敦趕忙又將畫翻了回來，找到節奏後開始慢慢念出——
“我、我希望太宰先生像老虎一樣威猛，幸介希望太宰先生像殺手一樣酷帥，咲樂希望太宰先生像輝夜姬一樣漂亮……抱、抱歉……”
“沒事，你繼續說，我想全聽完。”太宰治並沒有在意這個，他的視線跟隨著中島敦的話語，從翠綠的竹節轉向了下一個。
*
23:48:34，平靜無波的鶴見川旁。
從孤兒院離開後，五條悟看著抱住收獲不撒手的太宰治，戲謔開口：“還覺得這些都是無聊嗎？”
太宰治沈默不回應，只是又把禮物護牢了點。
五條悟看他的手已經在發抖了，提議道：“要我幫你……”
“不用，我可以。”五條悟話還沒說完，便被太宰治搶先打斷了，而後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他垂眸：“等一會兒吧，我還能再堅持一下。”
五條悟也不介意太宰治的態度，反而是輕笑著攔住了他的去路：“我說太宰，你就不期待下我的禮物嗎？”
“我還以為你要等到最後一刻。”太宰治淡淡開口，並不意外也有五條悟的份。
“是將我也列入分析名單了嗎。”五條悟壓低身體，對上太宰治的鳶色雙瞳：“主人，請問我是在哪一張名單上呢？”
太宰治俯視這片天空，他滴水不漏道：“你猜。”
“噗哈哈哈哈，算我輸了。”五條悟直起身開口：“第一個你已經看過了，是……”
“是畫中間的我吧。”簡單的猜謎，畢竟能將他畫得那麽細致又傳神的，除了看過他記憶的五條悟，這個世界上暫時再沒有第二人了。
“Bingo！”五條悟打響指：“接下來是第二個。”
23:55:45，僅有兩人的鶴見川旁。
響指聲落，五條悟利落發動術式。
“蒼、赫……茈。”
紅藍兩色相融，數道白紫色的能量沖天而起，無聲地炸出了大片大片的白色花火，楞是將橫濱的黑夜改成了“白天”。
太宰治雙眸圓睜，他真的被五條悟驚到了。
收集到反應的各個組織飛速行動，跑得快的異能者甚至已經來到了此處，可他們通通都被五條悟布下的帳，擋住了探究的視線。
五條悟在光影中慢慢開口：“之前發-洩地時候，我給自己放了一次，最後收獲不少，就想著也給你放一次，你也能想通點什麽就好，沒有的話，就當看場煙花表演吧。”
……
那一次，看著平安長大的中也，五條悟想到的，是幾個常常帶傷的學生，他們能輕松笑著的日子，是那麽的稀少而珍貴。
而沒有自己看顧的高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會被那些爛橘子們侵擾到見血。
但最後他想通了，既然獄門疆限-制的自己是“靜止”的，他的世界大抵也如此，就算沒有，不是還能跳時間嗎。
不就是“新生”嗎，他能成功帶出一個，就可以批量帶出一群！
……
太宰治聽後有些楞，他擡頭望著光亮無比的天空，腦中流動起今天的經歷。
從他早上做完任務入水，上岸後被刺-激昏迷，串聯兩世記憶，睡了半天後起來，就收了一堆禮物……
猛地，太宰治看五條悟的視線變得異常覆雜。
為什麽上岸後，他到現在的記憶裏，都有個白毛一直在身邊！
沖擊太過，太宰治竟然一時間忘了，他原先只打算再活一天的想法。
“唔，看樣子，你也有了收獲啊，那就下一個吧。”話落，沒有一點點防備的太宰治，就被忽然伸來的大手搓了下耳垂。
敏-感地打了個激靈後，太宰治瞬間反應過來，對方只是想通過耳釘拿東西。
“就不能換個地方嗎？”太宰治有些咬牙切齒。
剛掏出來禮物的五條悟：“？”是說換地方送嗎？
太宰治當即否定：“不，沒什麽，這裏就可以。”不行，要是讓這家夥知道原因，絕對會一直嘲笑著，並不停發出攻擊。
見太宰治沒意見，五條悟便伸手抽離了他的黑領帶，爾後將其隨手丟進河川中。
他湊近低頭，給太宰治重新系上了嵌著藍寶石的波洛領帶，隨後退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太宰治低頭，蒼藍的寶石像極了某人的眼瞳，他微微一楞。
五條悟：“別家的都能有，我們家的當然也要有，而且絕對比他的要華麗好看！”
被話語拉回思緒，太宰治擡頭看向五條悟：“你知道這個的意思吧。”
“知道啊，但是我又不怕。”五條悟點頭：“而且現在是我們的關系更近吧，我要有特權，二打一絕對是我贏。”
送他的禮物，為什麽卻成了某人單方面宣誓友情的證據？
23:59:59，被帳隔絕的空間，只有兩人。
太宰治一言難盡地看著五條悟，但不知道出於何種心態，他默認了這條寶石領帶的存在。
只是，在太宰治打算開口前，有第三人的聲音突兀出現——
“你們……在幹什麽？！”
00:00:00，被帳隔絕的空間，有第三人驚疑不定地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忘記說了，前世和主世界宰當幹部的時間被我推到了十八歲後，這一世和原設定一樣是十七歲
以及宰的生日篇到這裏就結束了，感情終於有點變化了啊
感謝在2021-09-07 00:41:58~2021-09-08 01:17: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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