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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玉眉峰.25 不乖不聽話,咬咬頸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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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玉眉峰.25 不乖不聽話,咬咬頸間小……

為什麽孟憑瑾進宮還不到一日就有人送他東西了, 那暗地裏又該有多少人在悄悄註視他,他又為何不再佩紅髓玉改佩此物呢。

孟憑瑾好像要被搶走了。

是慍意還是妒意。細微失措居然逼得她心上裂了幾道縫,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私有欲念順裂口溢出流進心湖, 墨黑一片。

徐風知漠然側眸將美人暗自關進她眼睛裏, 搭在他腰間的手輕輕摩挲, 小小鈴音敏感泛起。

…能用「搶」這個字嗎。其實想想才明白, 小狐貍從來沒屬於過她。

孟憑瑾沒註意到身邊人一寸寸黯然下去的眸色和腰上占有意味過重的撫摸,他正回想那句質問是在何時何處聽到過的。

可他還未想起來——

刺月自他背後重重一敲,縱然武力再強,孟憑瑾哪裏對她有過防備,實打實挨了這一下, 吃痛失力思緒被驟然掐斷暈了過去。

而她眸色幽暗, 仰面攤開懷,凝望著美人輕飄飄落進她懷裏。

溫熱耳尖擦過她耳尖, 脖頸肌膚貼著他側頸,滾燙細膩。

依她所願。

她於是第一回將孟憑瑾抱得徹底,環攬住他單薄腰身又漸漸收緊、再漸漸收緊。

待與懷中美人摟得松動不了分毫,她沾染一身清冽香氣, 頭抵在孟憑瑾頸間, 只露出一雙深幽的漆黑眼睛,耳語給他聽:

“你隨意引誘我、要按劇情殺我我不怨你…但是孟憑瑾, 你演到底吧, 就只乖順給我看吧。”

她心中不知在向誰請求, 也許是書。

就容她一次。

她望著孟憑瑾, 靠近到從未貼得這樣緊密,明明眸光吻過美人千千遍,此刻卻不會了, 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麽做。

唇色,很好親。

可倘若親上去又怕這份漂亮會碎掉的吧。

孟憑瑾不是她的。

她合目,仰頭吻在他頸間那顆淺色小痣上。初見時一眼就看到了,心裏一直很喜歡,覺得色氣覺得就應該咬下她的齒痕。

但事到如今只是一吻。

輕如鴻毛般印下一吻。

孟憑瑾不是她的。不是她的。

她規勸自己。

可是美人身上的香氣纏拽住她,一縷又一縷,將她的心纏緊綁死,如若不是他真的昏過去,她就快要分不出究竟是誰想要從彼此那裏貪心更多。

那香氣是一種淡淡雪氣寒意間的清冽花香味。像是在寒意料峭落著薄雪的時候,撐傘出門恍然發現一枝不合季節開著的小花。

心裏明知不對勁不合理,但依然會因它的美麗動搖心底,為它長久駐足——

直至落雪壓得傘重。

而她現在就在撐著這把積了雪的、沈重的傘。這香氣蠱惑她,出塵絕世的漂亮近在眼前她還妄圖規勸自己的心。

想都別想。

明明喜歡得恨不得把他關起來不是嗎。

白皙頸間的淺色小痣占據了她全部思緒,和它主人一樣色氣可惡,就該拖進榻間憑她心意拆吃入腹…她這樣想。不刻下什麽是不行的。

她撈起孟憑瑾,要這漂亮斷線人偶乖巧傾身貼在她身上,不受控親在他耳尖,平和語氣像是在哄著誰,“孟憑瑾,不要收下他們的東西,他們都是壞人。”

她頓住,“…我也不算好。”

言罷無聲幾秒,再不想聽心中銀鈴晃響,眸色沈沈盯著那淺色小痣張唇咬了下去,酸楚沒由來湧沒她心,她紅了眼眶輕輕咬著,臨了側過頭吻下去,擁住懷裏的孟憑瑾,“孟憑瑾、孟憑瑾……”

滿心愛憐讓她舍不得松開懷,咬痕泛粉惹她又親一遍,唇瓣貼在他溫熱肌膚上才算是完成侵占,模糊本就沒有的隔閡界限,粉碎她的自欺欺人。

淺淡的齒痕很快就會消退掉,什麽也不會剩下,孟憑瑾不會知道他曾在這一刻被一個人從世界扯出摟進懷裏,短暫獨屬於誰。

……

齊勝德帶著人急匆匆趕到,入目便是那位身份無法言說的貴人被赤真二皇女摟在懷裏,模樣像是昏了過去因而乖順得很,他嚇得半死提著衣袍湊近一看就差直接死過去。

他慌神從宮侍手中奪下燭臺,想靠近去辨別究竟是不是他老眼昏花看岔了,但他心裏慌張手上沒分寸,燭火猛地一撲,離那合著眸的美人就差分毫。

徐風知眼明手快劍鞘將其打翻在地的同時,又將孟憑瑾往懷裏摟得更緊,她冷眉,“你做什麽!”

他也是一驚,後怕至極,緩氣解釋道:“老奴是想問這位、這位孟郎君怎麽昏過去了,是受傷了?!我這就請太醫來瞧一瞧!”

“沒受傷,不要緊。”她攬著孟憑瑾後退一步,齊勝德還想要說些什麽,但徐風知語調一沈,忽地問他,“這閣中的情況和你說的不一致,齊公公,你想要隱瞞什麽?”

他明白已經瞞不下去,急著趕來也正是這原因,一個眼神屏退左右,他引著她站於檐下,靜默須臾幹枯聲音才響起。

“宮裏有位娘娘走了,日子不巧,正趕上誦經祈福這幾日沒人顧得上她,她那怨氣竟留在誦經閣內還意圖害陛下,此事不可聲張啊。”

這話可真會模糊重點,徐風知挑破:“說清楚因何而死,為何要害皇帝。”

齊勝德不願去看她摟在孟憑瑾腰間的手,無奈瞥一眼道:“那位娘娘她、她原先不想進宮,家裏逼著她進了宮侍奉陛下,心中有怨的。”

原來是身不由己。

徐風知心中隱隱不平,齊勝德也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終是無話,摟好孟憑瑾要回霖閣。

齊勝德還是忍不下去,“風知殿下。”

她不耐煩駐足,“還有什麽沒說幹凈的要吐出來。”

他躬身詢問:“孟郎君脖頸上的紅痕可要找個太醫來瞧瞧?”

他話音剛落徐風知陡然回身,懷中人跟著一晃,她一只手便扶穩,美人失力垂著頭發絲散亂,耳朵碰她唇邊仿若誘她。

她註視著齊勝德,笑瞇瞇咬在孟憑瑾耳尖,漸要醒來的美人委屈敏感隨之一抖。

齊勝德瞪大眼睛,她卻笑意淺淡,“我咬的。”

她肆意玩弄著孟憑瑾腰間鈴音,或輕或急,明明在笑眼底卻冷的可以,“管到我頭上來未免管得有些寬了吧。”

齊勝德喉嚨裏堵著許多話卻一字也不能說出來,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孟憑瑾銀色小鈴鐺纏在她手指間也很好看,她玩了一會兒又覺得反而會引人往他腰上看,於是些許不爽,停手不玩了,歪頭笑望著齊勝德,齊勝德哪還敢說話,側身由著她攬好那位貴人離去。

待那身影逐漸在月色裏看不清楚,齊勝德的沈重視線也久久未曾收回,一人邊搖折扇邊站定在他身旁,也隨他目光看向遠處人,輕笑一聲,“真像。”

齊勝德恭謹行禮卻被玉扇攔下,扇面開合,符臻唇邊噙著笑,悠悠道:“眉眼真像姝妃娘娘,天下第一美人生了個天下第一美人,應當的。”

姝妃。齊勝德昏黃的眼瞳裏映出一絲清明。已有太久沒聽人提起這位娘娘了,也許得有十幾個年頭。宮裏新人如新花,花團錦簇,雕落在花泥裏的、沒有人會記得。

可他記得。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驚為天人的一面——

比畫還漂亮的人伸手向他遞來一只盛滿凈水的素白瓷碗。一碗水,他嗆了四回,目光總是落在她身上。

“姝妃娘娘是很好的人。”

聽見符臻的話,齊勝德看向這位無心皇位、游手好閑的二殿下,這位殿下也正看著他,笑問他:“跟父皇說了嗎?”

齊勝德失神點頭,“過幾日就安排見面。”

“那真好。”玉扇遮住符臻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溫柔笑眼來。

他再也憋不住心中的苦悶,長嘆道:“都被她徐風知拐走了都。”

見符臻若有所思,他默了默苦澀開口,“二殿下,你可還記得徐風知三年前曾在宴席上說過什麽。”

符臻怎麽不記得。

當年他吵嚷著要娶同為二殿下的徐風知,就在他鬧完那麽一出之後,徐風知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被他灑了半杯酒的衣袖,眼眸平靜而冰冷地看向對面欽南的幾位皇子。

“要我嫁你欽南……”她短促冷笑,高高在上冷漠開口,“還是容我挑位殿下娶回赤真成親吧。”

雖說這事被雙方笑呵呵打著圓場做了罷,但她徐風知確實是說過這話的。

如今可倒好,難道就這麽陰差陽錯還真遂了她心意由著她挑了一只最漂亮的螭龍娶回赤真成親做她侍君奉於她床榻上?

天下不得笑死欽南了。

符臻猜透他心中憂慮,先笑了半天,玉扇合攏抵在唇上沈思片刻,“我宮中美人眾多,找機會我邀他來一坐,相看相看,有合適的就勸他留下,父皇再順勢賜婚嘛。”

齊勝德一聽覺得可靠,二殿下宮中的美人那都是天下能喊得上名字的美人,他欣然點頭,“如此再好不過了!勞殿下費心了!”

“無妨,一家人,何況姝妃娘娘待我極好,我幼時……”符臻眸中緩緩無光,玉扇執握進手中挽起個笑,仿若無事。

齊勝德也算是看著符臻長大,因此他不想說出來的後半句齊勝德是明白的。

這位二殿下的幼時太苦。生母無權無勢,只是一個照看燭臺的小宮女,生下他以後不管不顧,他受盡白眼欺負,沒有人待見,直至與姝妃娘娘相識,便時常待在她宮裏。

他生母知曉此事後要他偷姝妃娘娘宮中值錢的首飾,不依便打他,他唯有照做誰知卻被來尋姝妃的各位娘娘抓了個正著,一頓嗤笑聲中,姝妃趕到一眼便明晰發生了何事,他無地自容只想去死,可一雙手撫上他的頭發。

“怎麽不同各位娘娘講呢,這些是我送給你額娘、讓你帶回去給她的嘛。”

望月一眼,符臻好像又看見那位娘娘。天底下,再也不會有她這樣的人。

符臻幽然負手而去,不再看月,一如幼時被她撫過頭發後再不敢擡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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