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藥物 “孕期的Omega,可以使用嗎……

關燈
第71章 藥物 “孕期的Omega,可以使用嗎……

從首都星第一軍區醫院返回弦樂宮後, 這一對不是夫妻、卻已經是父母的Alpha與Omega僅有約摸兩個小時的時間得以安眠。在衛瓷仍困倦得難以睜眼時,一縷熹微的晨光已經漫進了臥房,穿過帷幕的縫隙。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夜未睡一般, 疲憊得過分。身邊傳來輕微的窸窣聲, 艾妲披散著一頭長卷發, 赤足踏過地面, 徑自走向隔間的盥洗室。

沒有人說話,只有微塵在透過玻璃的人造日光下跳動。

衛瓷一時恍惚,望著艾妲漸遠的背影,竟忘記了他該做的。

怔了片刻,他才如夢初醒一般, 用手臂撐起身體。下床的瞬間, 一陣眩暈讓他輕微地晃了兩下,不得不扶住了一旁落地鏡的黃銅雕飾。

衛瓷無意地向鏡中瞥去一眼, 先看到一張蒼白、帶著些浮腫的面龐,偏過頭時鋒銳的下頜角隱約可見。他定了定神,目光才落到鏡面裏額角的一小片紅腫,揭去了敷料, 有些猙獰的傷口上覆著一層已經凝固的血液。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一下, 一陣刺痛。

衛瓷垂下眼,轉過了身, 他本應該比執政官更早醒來, 然後為她準備好一切的。以前也有過被徹夜磋磨, 幾乎剛閉上眼轉瞬又是清晨的情形, 他還沒有這樣疲倦。

衛瓷苦澀地笑了笑,他迅速收拾好自己,走下樓梯前, 艾妲正從超聲波烘幹器下面走過,她一邊用手指梳理著自己蓬松的長發,一邊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她沈默半晌,輕聲道,“玫瑰堡宮會為我準備早餐,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執政官的語調不如何冰冷,也稱不上溫柔,她沒有給衛瓷揣摩的時間,將長發攏了攏,便直接拐入了衣帽間的玻璃櫃門裏。

衛瓷站在原處,有些不知所措。

他所要做的一切事務驟然消失,在那艘郁金香形狀的飛行艇已經等待在外,少女換好執政官常服,臨出門前,衛瓷還楞怔著,恍惚間忘記了跪下,只是僵硬地站在她身後。

艾妲側過身子,沒有說什麽,她微微踮起了腳,攬住了男人的脖頸,張嘴咬上。

犬齒刺破皮膚,她的信息素慷慨地註入。

衛瓷承受著她的施予,不禁有些腿軟,因本能而起的濡濕讓他不自覺地夾攏了些。指尖掐進掌心,終究是沒有不堪地滑坐下去,半彎著腰忍耐完了全程。

艾妲擦去唇角沾染的一點血跡,望向他,眸光閃動,聲音很輕,“還不夠的話,用我留下來的那只手套吧。”

“……”

孕期的Omega渴望Alpha的信息素,那種依賴到了病態的地步。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衛瓷沈默著,點了點頭,他對於從艾妲的貼身衣物上吸嗅信息素已經不那麽生澀了,應該說,他已卑劣地,悄悄做過許多次。

艾妲盯了他幾秒,像是還有什麽未說出口的話,但她緊抿著唇,並沒有吐露出一個字。

執政官轉過身,離開了弦樂宮。

-

露西拉走進執政官的辦公處的時候,便看到她的妹妹難得地披散著一頭長發,機械女侍小心翼翼地一綹綹編好盤起,又在發間插/進小巧瑩潤的珍珠。那張郁金香木寫字桌上擺著一盤還熱燙的、猛烈地散發著奶香與蛋香的焦糖蛋撻,艾妲用叉子戳著酥皮,擡頭看了露西拉一眼,一側的臉頰還微微鼓著。

“還沒到開始辦公的時間。”

“當然了。”露西拉踏過手工織就的地毯,直接在桌前坐下。幾縷高速移動的粒子匯聚成了一把高靠背椅子,穩穩地托住了她。她雙腿交疊,懶散道,“你這不是還在用早餐嗎。我就不能不是為了工作來這兒,只是順道來看看你。”

“決律庭有這麽清閑?”

“處理完那位總督,最近確實沒什麽大事。”

露西拉挑高了半邊眉毛,打量著執政官,壓低聲音,“你昨晚應該是去了那邊?怎麽仿佛在玫瑰堡宮過了夜似的。”

艾妲豢養在弦樂宮的那位沒有身份的地下情人盡職盡責,十分柔順,會在清晨為她盤好發髻、做好早餐、服侍她穿衣穿鞋。這些露西拉都有所耳聞,因此在自己的情人清早睜不開眼時有了合理的發洩理由。別的Omega都能做到這些事,他還是身強力壯的Alpha呢,連這點摧殘都經受不住,第二天就該繼續被蹂躪啊。

露西拉湊近了些,用手撐著自己的下頜,艾妲這樣頭發散亂地坐在辦公桌後獨自用早餐的畫面,還是讓她感到十分驚奇,她嘟囔道,

“他沒做完全套服務嗎?……他不聽話了?”

艾妲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露西拉,簡短道,“他懷孕了。”

“……”

“……呃?”露西拉瞪大了眼睛。

她呆滯了數秒,伸出手摩挲著自己的頭發,像是還想要確認一遍,但艾妲只是神情微妙地望著她,不發一語。

露西拉擰緊眉,她此刻像是一個思想觀念十分陳舊落後的大家長一般,震驚地問道,“真的?他……有了你的孩子?可你們才……多久,難道在你結婚之前,你的第一個孩子先出生?……呃,等等……”

艾妲平靜地看著她自顧自抓耳撓腮,低聲道,“這確實是真的。瑪芮嘉會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你連名字都取好了?”

露西拉還未回過神來,她一時還無法接受,數月之後,她就將迎來新的家庭成員,瑪芮嘉·佩洛涅特,而帝國也將迎接第一位未來或許有繼承資格的新殿下。

“……艾妲,你真像那種瞞著父母在學校裏談不正經戀愛,還把人肚子平白搞大的問題少女。”露西拉嘆息了一聲,仍舊不能理解,“你該做好避孕措施,給他吃藥,或者打針啊。”

“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避孕。”艾妲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一絲波瀾,“這是他必須要經歷的。”

“如果你確定想要他為你誕育子嗣……那也可以。”露西拉在以前就對於她的那種執念略微感到莫名,她像是執拗地想要讓元帥經歷她原本的那一遍人生,按部就班地作為一個被賜婚的Omega,標記、成結、生子。她跳脫出那條父親安排好的軌道,又強硬地將一個原來是Alpha的男人摁進去,冷眼旁觀。

“但是,聽我說,艾妲。瑪芮嘉出生之後呢?帝國的公民怎麽接受它的父親?元帥現在是一個沒有身份的死人,你得先給予他一個編造好的身份,再成婚,這樣你的孩子才能夠順理成章地來到世上。不至於像……”

後面的那半句話露西拉咽了下去。她是上一任執政官強/暴他人的妻子遺留下的產物,不是出於愛情,甚至也不是怨恨,只是一份征服欲,一份踐踏的本能。當塞爾法星群向他臣服,塞爾法的王後自然也成為他的戰利品。

通俗來講,她是流落在外的所謂私生子,雖然這對於帝國執政官來說並不罕見,但身份終究是重要的。其他的孩子,並不像她這樣,始終隱沒在陰影中。

而瑪芮嘉呢?它會怎樣出現在公眾面前,以何種身份。

“瑪芮嘉當然會有父親。”艾妲沈默了一會兒,聲音十分清晰,沒有一點含混,“帝國也當然會有第一夫人。”

“……”露西拉盯著她,微瞇起了眼,“……但不是那個男人,不是元帥?”

艾妲沒有立時回答,她放下了餐叉,碰撞銀盤,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年輕的執政官目光閃動,“姐姐,你告訴過我的。婚姻是利益的捆綁與交換。帝國需要從執政官的伴侶身上攫取足夠的利益,從來如此。”

露西拉楞了楞,良久,無奈地笑了笑,“好吧……應該說,我們確實是父親的女兒。……你得盡快擇定人選了。”

誰會帶著滿心期許與勃勃欲望,承載著家族的沈重使命,走向那令人眼花繚亂、心生無限向往的瑰麗夢境中,成為最高掌權者的伴侶。

當那份榮耀加身,被禁錮於那一華麗的寶座,才能體會到風光之下,那些華美的珠飾如何地冰冷刺骨。

艾妲一直知道的,那個位置從來只書寫零落的悲劇,她母親的一生便是如此。

當她接過了她父親的權杖與冠冕,她自然而然地咬下一口蘋果,那份獨有的權柄,每一位佩洛涅特都難以抗拒。

執政官的影子中,仿佛有獸在蟄伏,擇人而噬。

艾妲垂下了眼,“我會好好挑選的。”

畢竟成為帝國的第一夫人,實則像是一種漫長得沒有盡頭的酷刑。

她的手指指節輕輕地敲擊著寫字桌的桌面,“姐姐,我記得決律庭有一種能夠造成順行性遺忘的藥物,給腺體摘除手術的主刀醫生們使用過的……”

露西拉有些莫名,“是的,用過很多次了,決律庭總得有些自己的手段。”

艾妲緩慢地擡起眼,定定地看著她。

瑪芮嘉必須平安地、沒有任何差錯地降生,它的父親……總是無法足夠令人放心的。他太過於劣跡斑斑,即使現在表現得服從且馴順,但他也許……終究自我認知為Alpha吧。他會有舍棄一切保護胎兒的本能嗎?他能夠毫不猶豫地刺傷自己的腺體。在他的妹妹身陷囹圄的時候,他會始終安分守己嗎?

猜疑仍無法避免地上湧。

艾妲輕聲問,“這種藥物,孕期的Omega,可以使用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