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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取悅 這副模樣……可真是下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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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取悅 這副模樣……可真是下賤啊。……

寰宇紀元498年185日夜晚, 帝國的第三十八任執政官希爾烏斯·佩洛涅特與世長辭。他的一生波瀾壯闊,在他的統治下,帝國的星圖不斷擴張, 幾乎征服了整個銀河外緣。歷經兩個世紀的宵旰憂勤, 這位執政官終於得以長眠。

隨著葬禮的儀仗散去, 新聞部發布的悼詞在各處光幕上浮顯。帝國的民眾們為執行官的逝去靜默半日, 而國家機器依舊忠實地運行。

眾官員馬不停蹄地開始了新君繼位的籌備工作,帝國上下都明白,他們不可能阻止那位殿下走上最高位,就如同人力無法阻止行星運轉一般。

民眾們倒並不像玫瑰堡宮的官員們一樣心緒覆雜、憂慮重重,他們也並不知道執政官辭世的那個夜晚, 艾妲殿下的機械私兵包圍了玫瑰堡宮, 整整一天一夜,驚恐的官員們才被放出來。他們只覺得新的執政官新鮮而親切, 帝國最高權力的變換就像穹頂月相的變化,太過於渺遠,生不出什麽真實感。

等老執政官落葬,玫瑰堡宮的居所重又清掃布置, 只待艾妲殿下搬入, 星歷官再遴選出加冕大典的日期,與各個部門商議完畢, 定在了七日之後。

屆時, 帝國會向群星宣布艾妲·佩洛涅特是毋庸置疑、有名有實的新一任執政官, 她也將宣誓, 將她的終身投入到對帝國人民的奉獻中。

數以千萬計的可住人恒星上的帝國子民,將通過巨大的三維光幕觀賞這一盛況。

還未正式加冕的艾妲·佩洛涅特已開始了首都星的巡訪,從新建的寰宇大劇院到銅綠大禮堂, 再到依舊保持戒嚴的荷爾戈港,最後一站則在首都星邊緣的囚禁之地,貝爾芬格堡。

“殿下……哦不,執政官大人竟然會想著到監獄裏來,莫非真的有望大赦嗎?”

“我以為只有決律庭的人才會來這種鬼地方,難不成我們這些人還有幸見到執政官大人……?”

“或許是為了元帥荷爾戈港事故的重新量刑而來的,真想不通,她會如此寬宏大量地對待一塊汙點。”

“你這就又叫上元帥了,嗤……”

貝爾芬格堡的囚犯們閑聊的時候,衛瓷被叫到了獄警的辦公室裏,厚重的鐵門緊關著,獄警叼著雪茄,丟給他一套純黑色的囚服,“換上。”

衛瓷掂在手中,瞥一眼便知並不是貝爾芬格堡的囚服制式,用的纖維材料過於光滑,且尺寸粗看也對不上,稍顯小了。

他低聲道,“我有囚服。”

獄警嘖了一聲,“這麽多屁話……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死囚了?即使你……”,他的視線落在衛瓷的後頸,那一處深紅的咬痕若隱若現,“不知廉恥地勾引了那位殿下,你就以為高枕無憂,能毫發無損地走出這裏了?決律庭難道沒告誡過你?別在監獄裏違逆獄警的話。況且,這也是典獄長的命令,是為迎接艾妲·佩洛涅特殿下的到訪準備的。”

獄警的眼神帶著鄙夷,衛瓷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抿緊唇,他沈默地走到房間角落,擡手拉上簾子。

他脫去身上粗質纖維制成的灰藍囚服,袒露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男人肩膀寬闊,堅實的胸膛微微起伏著,腰窩處明顯凹陷進去,若非後頸斑駁的咬痕,乍看上去依舊不像是個Omega。

衛瓷將長發攏至胸前,套上新囚服,才發覺這衣服有多麽貼身緊繃,光滑的纖維緊貼著皮膚,幾乎容不下什麽空隙,清晰地勾勒出胸部與小腹的輪廓,也不知具體是什麽材質,繃緊了竟還隱隱地透出肉色。

他皺著眉,感覺胸前甚至有點磨。一向嚴肅正經、觀念古板的元帥又將原本的囚服套在外面。他無法訴說這件衣服是如何奇怪,就仿佛不是為衣物本身的功能而設計,是為了旁的什麽目的過度凸顯了身體曲線。

元帥自然不知,那些被豢養的伶人,在家宅中,便是這樣的穿著打扮,供人賞玩。這件上衣僅是緊身露背而已,至少正面看去還算保留了一絲體面,還有些主人為增添趣味,會叫人穿著鏤空的蕾絲紗衣,臀後裝著動物尾巴,像圓巧的兔尾,蓬松的狐尾,馴養寵物般在私密空間裏觀賞。

“別磨嘰了。”

獄警拉開了簾子,對著衛瓷挑了挑眉,“外面那件不要穿,只穿裏面那件。”

衛瓷不動,沈默了半刻,說,“這樣……有些讓人不適。”

“哈?”獄警仿佛聽到什麽笑話,表情誇張地張大了嘴,他胡亂擼了一把自己稀疏的頭發,沈下臉,對眼前依舊保有一份自尊的男人嘲諷道,“誰管你什麽感覺?”

“這是為取悅那位殿下,那位未來的執政官準備的,明白了嗎?貝爾芬格堡得在方方面面、角角落落令她感到舒適與愉悅。一個被她標記過的Omega,就得隆重地裝扮好自己,識趣地等待她的垂青。”

“還有你的頭發,這樣幹枯毛燥,也該保養打理一下,這張臉,自己描畫一下吧。你以為什麽都不做,就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獲得那位殿下的憐惜了嗎?你可別太不知好歹了,現在你的罪行還沒被重新裁量呢,用盡力氣去侍奉、取悅、討好那位殿下吧——”

衛瓷被重重地推搡了一把,一直到回到自己的死囚室,他仍感到恍惚。獄警收走了舊囚衣,他只能穿著那件不合身的、緊繃的,像是在賣弄身材的新囚服,因窘迫與尷尬,他佝僂著背,盡量掩蓋那明顯的凸起。

所幸是單人囚室,那個懷孕的Omega被接到了獄醫那裏,陰暗逼仄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他就這樣弓著身子坐了一夜,當熹微的晨光漫進貝爾芬格堡,衛瓷的眼下已一片青黑。

艾妲·佩洛涅特殿下在日光最盛的時候踏進了貝爾芬格堡,她只帶了兩個近侍官與兩個決律庭的裁斷官,典獄長陪同著她,一路參觀過監獄的生產車間、禱告禮堂、犯人們的禁閉間。

典獄長斟酌著,不知是該提前稱“執政官大人”,還是稱“殿下”,思慮間額上便冒了汗,聽著近侍官畢恭畢敬地稱“艾妲殿下”,才小心地跟著開口,用帕子偷偷地抹了抹汗。

這位殿下前來並非是為了前帝國元帥的重新量刑,她重點問了一批特大經濟犯,又吩咐典獄長新制定了幾條轉去監獄星服刑的要求,獄警們以為她遺忘了那個還關在死囚室的男人時,她輕聲道,“領我去囚室看看。”

艾妲走上了那條狹長而昏暗的紅銅管道,到達死囚室前,她拒絕了近侍官與典獄長的跟隨,獨自向著幽邃的深處走去。

她並未收斂自己的信息素味道,那股淺淡卻迫人的花香在管道中彌漫,犯人們都安分地縮在了房間的角落,心中暗暗驚愕,這不就是那個被標記過的Omega身上的味道嗎?

竟是……竟是……!

艾妲沒有停留,直走到衛瓷的囚室前,那扇鐵門泛著淡淡藍光,水一般向兩邊流去,裏面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眼前。

衛瓷站在囚室中,面色蒼白憔悴,高大的男人不自然地佝僂著背,上身是一件似是舞伶穿的緊身黑衣,胸部被勒得微微有些變形,撐到極限的纖維隱約透著肉色,還依稀能看見小圈更深的顏色。

艾妲有些訝異,隨即皺緊了眉。

或許有部分Alpha能被這種低俗的沖擊挑起隱秘的、陰暗的欲望,但她決不在此列。艾妲走近一步,眸中流露出嫌惡,又瞥見元帥側面一截勁瘦的腰身,因透明衣料袒露無餘。這件衣服倒是暗藏玄機,正面是包裹得嚴實的純黑色,側面與背後卻用了極為透光的纖維材質,近乎於透明。

艾妲淡漠地打量著眼前窘迫的男人,不知他為何用上了這種拙劣、媚俗的迎合取悅Alpha的手段,心底漫上淡淡的嘲意。

這副模樣……可真是下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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