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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咬人的狗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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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咬人的狗襲來

74

結束午餐後, 寧扶光與向梵還沒有回來,節目組貼心地給予了兩位嘉賓自由的休息時間,言外之意便是催促她們上樓展開更多新劇情, 賣的越大越好, 來者不拒。

江落月聽懂了,但並沒有照辦。她認為自己一上午受到的驚嚇已經遠超《討厭我》帶給她的收獲,並不想再為節目組貢獻流量——如果不是這種奇葩綜藝設計, 她嘴巴上的破皮怎麽可能現在還沒好!

她心生怨懟, 罷工不幹, 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的付雲清也老實下來, 堅定只要江落月開心就好原則, 吃完飯、一起洗了碗,兩人便分道揚鑣了。

也是這時候, 江落月才終於知道自己房間的所處位置, 四樓最大的主臥。

她拿鑰匙時,還聽工作人員迷迷瞪瞪地問:“昨晚沒有給你嗎?”

生怕對方問出“那你昨晚在哪休息”的江落月:“……給了, 但是丟了, 不好意思。換鎖的錢我出, 要換門也可以。”

這房子畢竟是節目組租賃來的, 江落月做好負責的準備, 卻見對方笑了起來,四顧一周, 壓低聲音道:“不會的, 這房子是寧總名下的, 她問向導她們要賠償都不可能要到你身上的。”

江落月瞬間回憶起昨天, 導演解釋遲到原因時頻頻落向寧扶光身上的眼刀:“……”

照這麽說,寧扶光不是幫節目組應急了嗎?她怎麽還用那種一臉愁苦的眼神看寧扶光, 是不是太壞了點?

江落月這麽想,也這麽問了。

工作人員沈默數秒,道:“原來那棟房子是寧總介紹的,說是親戚名下的。”

“毀約是因為,親戚要結婚了,用來當蜜月場地。”

江落月茫然:“這不是很合理嗎?”

工作人員點頭:“是啊,如果不是那個親戚未成年的話,一切都很正常。”

江落月沈默了。

對方見江落月一臉無語,似乎也是才知道這件事,有些遺憾:“我以為你知道原因呢。”

江落月隨口回:“我為什麽會知道?”

“因為我們都在猜,她是不是要用那間房子向你求婚,目前賠率50:1了。”女人眨了眨眼,滿目好奇,“如果有內幕,可以提前告訴我嗎?我壓了挺多的。”

江落月:“…………”

江落月用盡畢生素養,才用“賭博是不好的”代替臟話,疲憊上樓。

走廊寬闊,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墻上錯落有致地擺著名畫。在不知道房子主人是誰前,江落月只會以為這是裝飾的假畫,但在知道主人是寧扶光後,她看畫都帶著星星點點的崇敬之意。

誰知道她路過的畫是不是真跡?能不花錢就參觀名畫,貌似是她賺了。

抱著這種覆雜的情感,江落月走到自己房間前。行李箱被人放在門外,上面還放置了一束重瓣百合花。隨花附送的卡片上,筆鋒有力地寫著一句:【她很喜歡你送的禮物】。

沒有落款,但江落月只送過寧歡一次禮物,送花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可惜的是,花大概是寧扶光昨夜送的,收花人晚歸一夜,花此時已經有些蔫了。

她撥弄一下可憐的花瓣,抱著它打開門,而後怔了怔。

房間光線極佳,陽光溫暖,仿佛要把每寸空氣都照的透亮,江落月剛走入就迫不及待地湧了她一身。輕薄的紗簾隨風晃動,書桌上整齊碼放著幾本書,都是未拆封的外國作品。

似乎是早就知道住客是誰,主人親切留下慰問紙條:【送給你,有時間可以看看】,江落月啞然失笑,又看向窗邊那個藤制吊椅。

吊椅很大,江落月坐在柔軟的坐墊上晃了晃,整個人都被包裹其中,猜測這裏應該能容納兩個人。

坐著欣賞了幾分鐘美景,江落月才起身反鎖房間門。

終於有安全感的她開始四處巡邏,先把書拆了,又將花插入花瓶,成功通過閱讀把自己催眠成功前,她還看了眼手機。

除了付雲清在斷斷續續分享萌寵視頻外,向梵與寧扶光的對話框很安靜,虞驚棠的道歉也終止於兩個小時前,最後的留言是:【我的演出快開始了,你會看嗎?】。

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回覆她消息的江落月:“……”

這兩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在向梵付雲清的對比下,虞驚棠都顯得格外正常——雖然江落月心內深知,這種正常只是一種假象,但她還是感到了欣慰。

再看對方情真意切的道歉,江落月也生不上來氣了。

【會看。】她發完這條,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一句:【現在才看到消息,抱歉。昨晚的事,見面說吧。】

虞驚棠沒有第一時間回覆,但江落月知道,她看見了就會聯系自己。

在這種奇怪的安全感包裹下,她閉上了眼。

午後的陽光明朗,被子又那樣柔軟溫暖,江落月不知不覺便睡著了,而後,做了一個她人生至此,除去前世外最恐怖又漫長的夢——

夢裏,她回到了昨天,從寧扶光開始,逐一拒絕。

在寧扶光解釋感情來源時,江落月面露驚訝,猶豫而不解道:謝謝你的喜歡和關心,但我對你除了綜藝以外沒有別的感情,未來也大概率不會有。

江落月旁觀夢裏的自己出口成章,冷汗直流,青筋暴起。

她想對寧扶光解釋,不是這樣的,但她說的話寧扶光聽不見,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臉色一點點灰敗慘白,在江落月都心生一種莫名的絕望,幾乎喘不上氣時,寧扶光突然冷笑一聲:“我就知道。”

“你還是更喜歡她們,是吧?”

“但沒有關系。”

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一副手銬,直接銬上江落月的手腕。

“等我把你關起來,你就只能看見我一個人了。”

此後,是許多少兒不宜需要打碼江落月連看一眼都覺得頭發絲在燒的場景。

她拼命想讓自己清醒,夢卻越陷越深,直到故事進行到‘江落月逃出地下室,終見天光卻被橫車撞飛,寧扶光目眥欲裂要天下陪葬’的黑/道文劇情時,夢終於切換了場景。

這一次,是虞驚棠。

同樣是街邊,同樣是強吻。可這一次,江落月卻沒有再甩開虞驚棠就離開,而是對她說,像你這樣喜歡我的還有很多,我為什麽要和你在一起?

江落月只在短劇裏聽過這種臺詞,突然從自己嘴裏說出口,尷尬的腳趾扣地,邊試圖捂自己嘴巴,邊安慰虞驚棠——她在亂說,你什麽都不要聽!

可虞驚棠卻像聽進去了一樣,怔在原地呆呆看著江落月。

江落月第一次想摁她腦袋,寧願她強吻,也不願意她開始上帝都發笑的思考環節。

但虞驚棠還是思考了,思考過後,她問:“那我要做什麽才能和你在一起。”

答案是,成為江落月的地下女友。

這個夢裏的江落月事業很紅火,是品德兼優的優質藝人,獲得無數粉絲追捧。她朋友眾多,與歌手虞驚棠關系最為緊要。常有傳言傳出,兩人並非友人,而是情侶,卻每一次都被江落月當眾否認。

虞驚棠從熱忱,到茫然,再到最後的默認,仿佛成了另一個‘江落月’。江落月旁觀著,說不出心情,只覺得心疼。

在虞驚棠又一次約江落月出來時,江落月還以為虞驚棠是受夠冷落,想分手了。

她猜測這個夢大概是用來警戒自己不能成為翻版周若年,努力為虞驚棠打氣時,卻見對方在準備飲料時,突然拿出了安眠藥粉。

在江落月回過神之前,夢裏的她已經喝下了摻藥的飲料。

再睜開眼,她的四肢都被手銬腳鐐拷在定做的床上。

只是掙紮,整座床都在搖晃,仿佛隨時都要坍塌。

江落月不可思議地擡頭,看見虞驚棠就站在床邊,素來漠然的面容上露出一個笑。

她用指尖拂過江落月的臉頰,喃喃自語:“這樣,你就會只屬於我了吧。”

語氣是難過的,眼底,卻充斥著難以言喻的興奮與快樂。

之後,便是江落月被獨占欲爆棚的虞驚棠反覆欺壓,最終成功逃離並分手的囚禁故事。

由於已經是梅開二度,江落月除了震驚‘虞驚棠居然也會黑化’外,倒也接受良好。

向梵與付雲清的夢套路同樣大同小異,被拒絕,而後黑化,再通過千方百計開始試圖獨占江落月。

向梵成功了,她甚至將江落月訓練成了聽話到隨叫隨到的puppy,過了很長一段甜蜜時光。但人不會永遠都是聽話的小狗,在江落月的叛逆期延遲很多年到來後,她用最快的時間離開了向梵,再也沒有和她見過面。

四人裏,唯一沒有按套路來的,是付雲清。

她的囚禁計劃被江落月提前發現,最終被反關在了地下室。

江落月強制愛了她一段時間,覺得這樣沒有意思,即使付雲清單方面強留,兩人最終還是分道揚鑣——

在夢中付雲清的面容開始淡化,直到徹底消失時,江落月終於從這過於漫長的噩夢中脫身。

她渾身是汗,不斷喘息,清醒後第一反應就是看自己的手腕,確認上面沒有任何紅痕與束縛,才猛松一口氣。

太恐怖了。她腿軟著起身時,甚至覺得對比之下江家都不算什麽。

在熱氣蒸騰的淋浴頭下,江落月試圖思考自己的夢,卻只思考出一團亂麻,與一個極其不道德的結果——要麽誰都不選,相安無事,小概率被囚禁。要麽……她們互相制衡,即使被囚禁也會被解救。

江落月覺得自己是被付雲清影響的腦子變蠢了。

如果早知道騎個馬能把人騎瘋,她寧願上午和向梵一隊。

在浴室磨磨蹭蹭,換好吊帶,看時間時,江落月才錯愕地意識到,已經下午四點了。

就算寧扶光和向梵出個省,現在都該回來了。按照流程,她也早就該去分組做任務。

怎麽會拖延到現在?是沒人叫她,還是她沒有聽見?

從未遲到的驚疑感讓江落月顧不上更多,披上外套,還沒來得及系好扣子,便打開了門。

而後,與門外坐在椅子上垂眼看書的寧扶光撞了個正著。

女人手上拿著牛皮封的外文書,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不對視時,看上去像個儒雅的學者。但在看清那張臉,與隨時隨刻都搖曳著笑的桃花眼時,滿腦子又只會剩下‘斯文敗類’一種形容。

江落月驚住了,既是因為這副裝扮,也是因為對方所處的位置——

兩相對視,寧扶光眉梢微揚。

在她張開嘴,說出一些江落月難以接受的話前,她搶先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寧扶光站起身,她比江落月高許多,只湊近就像把她攏在懷裏。

“在回答這個問題前,落月能不能告訴我,現在這樣是想去見誰?”

她俯身為江落月系起大衣紐扣,卻是從最下一顆開始。布料隨著她的動作逐漸繃緊,展現出上身的弧度。距離這樣近,呼吸噴打在江落月脖頸上,她不自覺合緊了腿:“沒,沒有見誰。”

寧扶光垂眼,指尖拈起她的一縷發絲:“還是濕的。剛洗完澡?”

江落月現在看見她,就想到剛才那個夢,並不是很想說話,抿緊嘴唇,別開視線。

可寧扶光的下一句話,卻迫使她將全部註意力轉移回眼前的女人臉上。

“我猜到了。”寧扶光說,“你和向梵的事。”

她伸手,觸碰江落月瞬間蒼白的臉,聲音溫柔:“落月,她碰你哪裏了?”

指尖拂過顫抖的脖頸——“是這裏。”

被大衣收集的腰線——“還是這裏。”

寧扶光淡淡問著,像是關懷著稀疏平常的日常相關,只是手已經探向江落月的腿間。

“又或者——”

“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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