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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剩下的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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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剩下的租你。”】……

“我操, 好刺激好刺激!求求別打燈,我喜歡這種氛圍!”呂丁激動得前後跺腳,跺了一圈後, 他轉過頭,“許哥,易哥,是不是很刺激?居然全都停電了, 好巧好刺激!”

易承坐回位,柔和的眉眼偏去許桑的方向, 他手指輕輕刮過自己下唇被咬痛的地方, 回道:“刺激。”

許桑則沈默,一語不發,只是默默地消化那股草莓味兒。

“求求別來電,這個氛圍下,我能勉強在學校待個通宵!”呂丁蒼蠅搓手。

“想屁吃!”陳慢經他一提醒,才想起自己手表有夜光, 匆忙調出來後,他譏笑一聲:“你的壞消息我們的好消息:還有七分鐘放學。”

呂丁哭臉享受這種氛圍:“……”

智能手機玩溜了,最原初的技能就容易卡殼,徐富瞎了半天,才調出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模式,笑嘻了臉:

“停電了那就沒辦法了,明天來學校註意早點出發繞路……走讀生現在可以走了。住校生得等到供電,不過估計等不到了, 事故問題有點大,校領導那邊還在策劃。那我給住校生們打手電,送你們回寢室?”

“呼~”陳慢起身:“回家!”

“好吧。”呂丁伸手亂摸了一下, 把桌上沒拆封鼓鼓囊囊的薯片、面包、酥抱起來,瞎了一樣摸索著向前,“許哥,快接一下!”

許桑向前傾身,靜靜看了兩秒,借前門手電筒照出的光線,描出零食袋的包裝,問:“怎麽?”

“買給你的,剛看節目太興奮忘了分。”呂丁說道,“快,都特別好吃!”

許桑反手勾到書包,起身準備走:“不用,謝謝。”

“那易哥你接著,”呂丁轉了個向,“我和慢慢的心意都在!”

易承已經挎上書包直起身靠著墻,看了眼他的手,彎身取過沒用過的塑料袋,沒客氣:“謝了。”

呂丁嘻嘻一笑:“應該的。”

-

沿途把零食悉數進貢給門口的某保安,走出一截路後,易承勾了下許桑的手,看他表情正經得過分,他晃了晃勾到的手,問:“生氣了?”

許桑回答:“沒有。”

易承停下步子看著他:“那這是?”

許桑難得眼神閃躲,別開他的眼睛,直言:“沒緩過來。”

聞聲,易承楞了好久,尤其是許桑說這話時下意識捏緊手、連帶著壓住他的指尖,渡過來一陣涼意。

被許桑拽著走出兩步,易承才後發地笑出聲,更緊地握住了他的手:“嘖。”

出學校後,尚能跟校服哥弟校服姐妹有個一面之緣。一旦竄出兩條街,道路便變得曲折而非貫直,人流也相應地少下來。

除卻自然聲響,短道上只有步調一致的微弱腳步聲。

這回不用糾結先走到誰家樓下,也不用絞盡腦汁想一個名義上的理由留下……易承腦子便清凈不少,可清凈下來,便想到許桑方才說的話。

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許桑。”

“說。”許桑冷靜下來,聲音恢覆平時的冷淡。

轉角處,易承停下腳步,“你喜歡嗎?”

身後是倒閉店家久未開合的鐵門,上面落滿了灰。許桑沒退後,一絲一毫也沒有,怕臟。他望進易承眼裏,在澄明裏尋找問題的成立環境,沒找著,便問:“什麽?”

“教室,停電,桌椅滿座,心卻旁若無人,”易承只說了關鍵詞,一詞一頓,像個結巴。可斷句之間卻果斷而利落,他稍停頓後,才說了最後一個關鍵詞:“吻。”

許桑眼睫打了個顫,長而密,垂著將眼神遮掩,像個天然屏障,但旋即,這扇屏障崩裂,顯出其後那一汪眼波。

他有了答案,答:“喜歡。”

“嗯。”易承勾唇一笑,恃寵而驕般地又問了一句,不過這次連同身體也跟著得寸進尺:“我想聽個理由。”

許桑:“……”這還需要理由?

當初說喜歡你也見你追著要句理由……

不過當他擡眼,近在咫尺的人眼裏俱是真誠,給人一種“你不好好答下一秒他就哭死了”的錯覺,想了想,許桑問道:“真正的問題是什麽?”

“腦瓜子是核桃成的精嗎?”易承笑道:“這麽靈光。”

許桑不理會他的玩笑:“早戀麽?”

易承挑起一邊眉梢,“嗯”了一聲。

許桑大致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那個吻,很禁忌,也很不應該,若是日後曝光出來,校園廣播公開批評恐怕都要一直“嗶”某些字眼……而這就像這場早戀,是條規裏的禁忌,是傳統裏的不該。

在未踏過某條金科玉律般的界線時,可以說,世界都會向他們無聲說不。

可,那有什麽關系。

仗著十七八歲的年紀,他們正有向世界說不的精力。

他一路念著檢討走過來,把那些心裏不喜證明不對的條條框框碰了個遍。青中之小,尚能容得下他……怎麽,這個世界不是自稱廣袤無垠,連個泥點子都容不下?

許桑眉眼染上利勁,一如每次走上臺向滿操場的人笑著說自己的不是,那種“字是字,我是我”的輕狂蔓進瞳孔,他說道:“我挺喜歡的。”

“巧了,我也喜歡。”易承笑了,不住地細細描著他的眼,手指刮上他的眉骨,問了句:“不過,剛在想什麽?”

許桑回答:“想些不該想的東西。”

易承脫口而出:“大腦是器官,不是主人。你既然想了,就沒有什麽不該想。”

“是嗎?”許桑笑問。

易承覺得那話沒毛病,甚至頗有道理:“嗯。”

許桑眼神漸沈:“那現在想了些其他可以想的。”

話落,他扣擡起易承的臉,在他眼尾親了一下。

薄薄的眼皮,傳導出眼瞼輕顫的細微動靜,覆以唇的冰涼,易承僵住,片刻後才出聲:“套我話呢。”

-

聯系上張姨後,許桑要到了房東先生的電話,這人聲音聽著虛裏虛氣的,說起話來,卻十個字九個臟。

在他的臟話炮轟下,許桑要到了目前的租房情況:

合同已到期,但原則上他能多住兩天,因為他入住時,國慶收假,少住了幾天……

實際不行。房東的新租戶,是個渾身金毛任人拔取的,在原租價基礎上,加了百分之十。

基於此,房東先生說:學生就別住這邊了,危險;危房要留給社會人,孩子,我是在為你著想blablabla……

許桑推著行李箱敲響門:“……”

損己為人,他該誇句“真有奉獻精神”嗎!

“請進。”易承拉開門。

許桑東西不多,帶來的教輔,寫完的全扔了,除了校服及衣服,整體沒什麽好收拾的。

他進門熟練地換上拖鞋,偏了問了句,“我睡哪?房東。”

易·房東·承掩上門,笑彎了眼:“我不是說了,連人帶房一起租。”

話落,他上前張開雙臂,不要臉地補充一句,“我的便宜,任你占。”

歧義在這兒……許桑沒繃住,撂下行李箱跟他擁抱了兩秒,才退開:“行了吧?”

易承上前拉住他的行李箱,往臥房裏帶:“說不夠,還想要呢?”

“……”許桑跟他進屋,順手給他轉了個賬,擡眼:“這話,我也想對你的分數說。”

易承僵住,頓覺壓力山大,他步調都沈重了些:“那真是……”

脫掉那層戲精包袱,他正了言辭:“給,我給。”

許桑蹲下,輸行李箱密碼時,笑答:“好,我等著。”

東西收拾完,易承起身伸了個懶腰,劃開手機,就見許桑給他轉了三千。

嗯?這邊的租房市價可遠低於這個數字。

他追著問了句,“這是幾個月的?”

許桑的聲音從衛生間傳出來,“先租一個月。”

易承收了錢,按市場價算後又打了個友情折扣,緊接著把多餘的錢轉回去:“那給多了。”

“嗯。”許桑推開門出來,一邊擦著手上的水漬,一邊走進來,“剩下的租你。”

易承輸數字的手頓住。

“玩笑。”許桑坐在床沿,“算上生活支出,可能還少了,到時候再補。”

“行。”易承這才展眉,把要發出的轉賬退了,想到什麽似的,他沒壓重量地坐在書桌上,看地勢矮他一截的許桑,問道:“你是不是很難養?”

許桑擡眸:“嗯?”

易承說:“雖然挺以後的問題,但就在想,我是不是得再努力一些,才能把你養得很好。”

“死不了。”許桑朝他勾了勾手,見他附身,才說道:“至於努力,我希望你的目標終點,你先於任何。”

易承怔了一下,才笑道:“好。”

-

最近的一次考試是周考,其次能引起關註的大概就是十天之後的期末考。

期末考並非學校命卷,而是直接參與一次大型診斷性考試。據說這次的數學試卷是某一名家親自出手,引起不少熱度……所以交統一報名費的學校數量暴增,一度引發一次重量級的備考。

“好好準備期末考,”徐富落下這句話後,才摸出新出爐的周考成績單,跟被閃瞎眼了似的,他原地蹦跳二十厘米,激動得手指局部帕金森:“我的天吶!”

自習得好好的同學:“……”有老徐真是他們的福氣。

不過密切關註著徐富動靜的人卻跟著心提到嗓子眼,他們焦急地等待著這次周考的排名分數情況——大概是:太期待自己的蝶變。

小小的躁動聲中,徐富嘖嘖呵呵地把玩著成績單,笑著念:“這次周考有點意思。我跟科任老師問過,說這次的考題是花錢買的押題卷,偏難的一套……”

“不鋪墊了,第一名仍舊是許桑,第二名也沒變,李雲平。第三名就有意思了,你們猜都猜不到!”徐富高興得腦袋打滾。

“老徐啊,小徐啊,我們不想猜,直接來個痛快吧!”吊車尾的同學從後排傳聲。

“行,那就不吊大家胃口了。”徐富把成績單放下,看向最後一排,“第三名,易承,班排第三,年排第五。大家,掌聲!”

聽到自己名字時,易承擡了下頭,在一陣掌聲中,有些麻。他下意識看向他同桌,問道:“陣仗有必要這麽大?”

“有。”許桑側身,近距離給他鼓了個掌。

易承很輕地笑了下:

南城附中的教學水平乃至生源水平,真就中等偏下。單拿上次萬人聯考來說,若非許桑參考,南城附中的第一只能排到一百名開外……實力可見一斑。

加上理一班常駐第三名趙鴻途還在激情自學中,他的第三,真沒什麽含金量,只能說,有個階段性的小小進步。

這點,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過,一些人就不這麽想,甚至南轅北轍嘍。

“他?易承?第三?我宣布,新的一年,第一個笑話誕生了!”

“剛不是說了嗎?買的押題卷,這種市面開放的東西,說不定易承之前就做過,肯定不是真實水平啊。”

“我求求了,期末考快點來,這樣易承就能上演一出打臉戲了。”

“易哥,要重回江湖了嗎?前面的牙齒酸掉了記得安回去,現在換牙貴……易哥中考第一不是白考出來的!”

“你們有完沒完,一次周考,還真有人當真了……承認進步那麽難?”

“李雲平考完就跟我說,那套卷子他才做過,簡直幸運女神附體。他不是也做了卷子,怎麽沒見考第一啊……說明記題也需要實力啊!”

簡單的十分鐘下課時間,易承聽著自己的名字踢皮球一樣在班級各個角落裏走了一遍。

他銜著水杯杯口,冷水下肚,涼意蕩開。

稍後,易承轉了圈筆,笑:這才哪到哪啊,激動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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