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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名嘴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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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名嘴有主了。”】……

“如果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也等於認識的話, ”徐貴作深思狀,深思完開口:“那我確實認識他。”

串詞燒麽搞這一連。

易承輕頓:“……”

徐貴咧著嘴補充:“況且,許同學照片不就貼那表彰墻上, 都貼兩周了。我沒事就轉悠著看,人又長得好,想不記住都難。”

聽完,許桑跟易承小聲說了句:“見過幾次。”

不曾想, 徐貴那耳朵,望風不行聽墻角賊靈, 接話:“嘿, 對吧?開學的時候還是我領他進的門!”

說完,他在心底拍拍胸脯:想被好學生記住,尤其是當他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保安要被記住,簡直是難於上青天。

不過現在看來,也就“一步登天”的事。想著,他把腦袋擡得更高了, “易小子,你徐叔我也是有點人格魅力的。”

易承挑了下眉梢,“您也是說得出口。”

“……”徐貴笑到一半停住,“你這嘴真是,破壞氣氛專講糟心話,遲早找人給你撬了!”

“那不行。”易承忽而一笑,“名嘴有主了。”

聞聲,許桑眼睫輕顫, 向校外方向看去。

“說些什麽話。”徐貴自小習武身,長大也武人心,想不了深的, 哈欠一打便開始趕人:“行了,也不早了,你倆早點回去。許同學,下次別學那麽晚,註意休息。”

許桑回道:“謝謝。”

易承則隨了性子:“您話真多。”

“你個小兔崽子,怎麽跟你徐叔說話來著!”徐貴雙手叉腰,瞧那陣仗楞是要跟他說出個“你沒理我就是理”來,眼睛一瞥又一瞄,落在他倆牽實了的手上,神經大條地指摘:“年輕人,最近降溫不知道加衣服,現在只能可憐巴巴地摩擦生熱了吧?”

“……”易承捏了一下許桑的手,拆臺似的問了一句,“冷嗎?”

許桑如實回答:“不冷。”

“……那你們牽個手幹嘛?”徐貴嘴比腦子快,說完就卡住了,只好一揮衣袖保持風采,“算了,現在沒冷說不定等會就冷了。你們回去註意安全,天黑,別不長眼,前面圈了塊地在施工,挖電纜還是怎麽的,不清楚,估計元旦過後才能弄好。要是一不小心莽進去了,保安的安保範圍可沒那麽寬。”

易承朝他擺手:“知道了,徐叔睡個好覺。”

從學校出來,轉個彎就看見圍欄隔離起來的施工區域,泛著紅光的警示牌在夜裏看著挺瘆人,上面標註著:“危險,閑人勿進。”

易承看了眼警示牌,沒忍住一嘆:“又在施工。”

許桑:“又?”

“嗯,夏初就施工過一次。”易承解釋道,過了些許時候又點評一句,“同一塊地方拆了建,建了補。工期又長又臭,實話說,南城想發展起來,挺難。”

許桑想了想:“有為總比不為好。”

“有理。”易承點點頭。

不知是不是想到別的了,許桑走出幾步後,多說了句,“會好的。”

也不知易承有沒有聽見。

等到了許桑樓下,易承勾著他的手,不想松開,只借著樓道裏的燈細細打量人。

許桑被他恰似神傷的眼神逗笑了,索性又逗一句,“要上樓嗎?”

“好啊。”易承握得更緊了。

許桑收笑:“……”真是餓極了什麽鉤都咬。

今天有些怪,這個點了,劉姨居然還在家裏。

鑰匙轉了一圈,門剛擰開,許桑看到坐在餐桌上面容憔悴不少的人,輕頓,回頭看了眼易承。

易承疑惑:“嗯?”

這眼神,不清不白,跟被抓到早戀了一樣。

從他肩上投出目光,看明白人,易承才反應過來,極小聲地附耳:“那我先走?”

“不用。”說著,許桑拉人進了屋。

“回來了。”劉芳走了很久的神,清醒時,先看了眼易承,才頓頓地看向許桑,“還帶了個同學,要我鋪下床嗎?”

“不用。”易承回道:“我等會就走。”

“哦,哦。”劉芳走到沙發邊上,接水時沒註意,手被燙著,卻是毫無所察、面無表情地把水杯放到茶幾上。

許桑自認為皮肉經不起一百度的水,就沒喝水,看著她反常的狀態,問了句,“劉姨,怎麽了?”

“啊?”劉芳驚愕地擡頭,又垂下,“我……我沒事。”

許桑輕斂眉,想起白日裏那個無端的聯想,並不寄期望地開口:“是您女兒?如果是要請假的話,我都可以。”

“謝謝謝謝。”劉芳笑得很顫巍,鼓了鼓勇氣,才說道:“我女兒這兩天,不吃飯,也不出門,大鬧著說不學習了。你們知道的,十七中是私立中學,本來風氣就壞,但當初純兒的成績實在沒辦法,只能走高價進去。”

許桑耐下心來傾聽。

一旁的易承也對她笑了笑,笑得溫和……劉芳這才繼續:“學校不允許宣揚,我就悄悄說啊,你們別出去說。十七中不是有個女孩跳樓了嗎?那女孩我真是不想說,跳樓你就跳嘛,跳之前,跟個神經病一樣,她還給班上同學寫信,說什麽蠢蛋才學習,上輩子造孽的才學習。我女兒收到的那張,好大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我看到都驚呆了,那女孩居然說:要是再學下去,就跟她的下場一樣,即使不是跳樓也是被車撞死。”

劉芳邊說嘴皮便打顫:“這都是什麽事啊。別說是純兒,就是我看了,也不想去學校。哎喲。我今天守著等,就是想問問你,有什麽方法嗎?你學習厲害,腦子應該也靈。”

純兒,應該是她女兒的愛稱?

許桑聽完,眉蹙得更深了,保險起見還是建議道:“帶她看看心理醫生吧?”

“不不不,純兒沒病,不去看那什麽醫生,看了也沒用,倒貼錢。”劉芳擺手擺得很用力,“而且,她只是不想學習,沒病的。你有沒有什麽比較輕松的學習方法,我看他們網上有那種玩著學的,有的話,說不定純兒會喜歡然後就好了。”

許桑面色轉沈,“沒有。”

“啊?沒有嗎?”劉芳眼裏空洞著,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那我再去問問老師吧。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慢走。”許桑起身送了她兩秒。

一直等門合上,許桑才坐下,面色不太好。

易承全程看著他,把他眼裏的擔心看得分明,也看清了聽到劉芳一秒回絕後他眼底閃過的情緒,伸手摸了下他唇角,說:“不高興了?”

“沒有。”許桑拂開他的手,“只是不理解。”

不理解為何家長會覺得,成績好了,再多情緒問題都會跟著消散了。

可這明明是兩碼事——就像進學校不等於學習。

“嗯。”易承起身,端起那杯沒被碰過的熱水,以身試溫後,轉過來,“先喝口水?”

許桑看他一眼,接過:“好。”

理不理解的問題最終沒被提起,因為兩人都不理解——沒有反方的“辨論”,說不下去的。

易承沒留多久,跟著過了一套題後,俯身說道:“明早給你個驚喜。”

許桑偏了下頭:“但願有驚有喜。”

“這話說的。”易承笑著勾唇,臨走前,抓起他的手,親了下手背,才飛毛腿似的奔了出去。

許桑抿了下唇,扶額:“……”蠢得沒邊了。

好像他不給親一樣。

-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是看不見了。

天氣預報馬後炮一樣地提醒:“今日陰轉小雨……望廣大市民註意攜帶雨具。”

理一班教室今天靜得出奇,即使在沒有老師看守的早自習前,一個不清不楚沒名沒分的時間段。

“怎麽了,這是?”陳慢出門出到一半,回去拿傘,所以晚了些到班上,卻見班級學習氛圍史無前例得濃厚,驚得走出去看看班級。

理科一班,沒錯啊!他還以為腦子一昏走到文科一班了……

重新走進教室,他算是明白過來妖風從何吹起了。

“我靠,易哥,什麽風把你吹來了?”陳慢壓著聲音看向最後一排奮筆疾書的人,一驚一乍地抹眼睛確認不是幻覺,“你不是一直蹭早自習的線嗎?居然,居然今天到這麽早!”

易承擡眸掃了他一眼:“……”

那冰涼的眼神好像在說:你驚個屁的喜!

“純純好奇嘛。”陳慢有眼力見地回了座位。

“易承都開始努力學習了?那我是真有點危機感了。”

“他上周請的假那麽多,敢情是憋了個大的憋到現在開始奮發圖強?”

“不得了不得了,要是真讓易承進步起來,那下次數學課訓誰?下次物理生物化學課訓誰?我可不想被老師口上有名!”

“他娘娘個腿兒!誰允許易承開始學習的!我跟他的老路逍遙了一年了,他突然要學習了那我步誰的前塵!”

“哎喲我操了個爹的。一進後門看到易承,我以為課都上了兩節了。”

……

易承坐在座位,轉筆速度快得能擦出火星子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掃著題,聽完一耳朵落個答案,翻卷子時,罵了一句:

他給許桑準備的驚喜,先叫別人議論起來了……還他媽罵得有鹽有味!

他冷笑一聲,正欲靜心看題,身後忽地落了一聲:“別跟我說,這就是驚喜。”

許桑眉眼疏冷,像是被清晨漫漫霧氣上身,透著股涼意。

易承偏頭,“還真就是了。”

“……”許桑放下書包,冷聲:“我以為,這該是自覺。”

“嗯哼。”易承笑著回答,“早到學習的確是自覺。只是,第一次的早到,算不算驚喜?”

許桑淡淡掃他一眼,無奈應下:“算。”

聽了一早上他倆的談話,呂丁皺了皺眉,轉過來,問:“什麽第一次?”

“你耳朵也是會長。”易承嗤笑一聲。

關鍵詞也是會抓。

“這話聽著怎麽也像在罵我!”呂丁直接轉過頭,把手中粉紅色的信封放在兩人桌子中間,“說真的,昨晚我想了一夜,憋出了這封情書,許哥,易哥,你們是我的好兄弟,幫我審審?”

話落,不知聽了多久風聲的陳慢也跟著跳出來,訕笑:“wait!還有我的!”

“……”

許桑和易承一人抽了一封,三兩秒掃完,極其默契地扣下,面無表情。

呂丁看著他們的表情,思忖兩秒:“怎麽了?是寫得太令人動容了嗎?”

聽到關鍵詞,陳慢也遞出耳朵:“真的嗎?”

許桑將手中陳慢這本遞給呂丁,“換著看看就明白了。”

聞聲,易承也將其遞給陳慢,“拜讀拜讀?”

一分鐘後,理一班教室後門,像竄錯門的兩排禮炮炸了,笑聲滾雷一樣滾得半教室的人都回了頭。

兩人憋紅了臉,直接笑趴在地上,面子實在掛不住了,還趴地上狠勁兒地摩擦。

“早讀了啊,今天背英語單詞,準備聽寫,別看後面兩只猴兒了!”英語課代表無奈站起身,主持早讀。

等人頭或多或少轉過去,陳慢捶地:“神啊,‘我第一次遇見你,被你罵了個狗血淋頭,當時我就在想,這世上怎會有此般的女人,一出現,便註定是我生命中的小辣椒。’哈哈哈哈哈,我要把這當成名言背下來,牛逼啊我擦!”

呂丁笑得肝疼,也不甘示弱:“滾你老大爺的。‘我是個真誠的人,從來不說假話。所以,我說你花容月貌,美過西施。為了你,我願做那東施去效顰,只願博你一笑。’笑死我了,慢慢,你這情話說得,有點瘆人啊!”

兩人互讀、欣賞完,打坐似的挺直腰板,屁股墩當板擦擦地,兩臉哀怨地對視著:“這可怎麽辦吶!”

易承笑了聲,餘光向後一瞥,忽然放下筆,轉身微微彎身,看向兩人。

兩人看救星一樣看著他,仿佛一瞬間易承臉上貼了十斤亮片:“請易哥賜教!”

“……”易承拍了下靠外邊些呂丁的肩,和言:“老徐來了。”

“我操!”腿不腿的,神經能調動哪是哪,兩人手腳並用地躥回了原位,捧書佯讀。

-

“你們昨天是不是集體踩了狗屎?”體育老師久不上課,都站不正了,歪著上半身站石臺上皺眉,“到了體育課就不下雨了,天氣預報都能逆轉,狗屎得多大啊!”

說完,他嫌棄地努了努鼻子。

“親愛的P.E老師,陰轉小雨,還沒開始轉呢?”掛名體育課代表蹦起來,“您是不是老年癡呆犯了,天氣預報都解讀不了了?”

“……”體育老師黑臉,“真不知道你們其他老師哪來的勇氣占課。要讓我去占課來教你們,切,寧願吃狗屎也不教!”

“自己走兩圈,然後解散吧。”他也上趕著去指導並順便拍兩下籃球,沒心情在這逼逼叨叨,“別回教學樓擾別人上課,別買了零食擱樹下圍圈圈就行。”

繞操場走兩圈自然是沒走的,籃球場有專業的人在訓練,其餘場附中也沒建,只能在看臺上幹坐著啃零食。

“這兒!”呂丁提早站了兩排臺階,招呼著人便坐下。

許桑自然坐在最上一級,而後易承挨著他坐下,手裏拿著張卷子,時不時掃兩眼。

“易哥,有點卷了啊。”陳慢坐在下一級臺階上。

易承“嗯”了一聲,勾完題後,笑說:“給你們上點強度。”

陳慢:“……”這學習狀態,拼不過!

他收回視線,從兜裏摸出紙,大概是調整後的版本,看了一眼後,嬌羞:“許哥,我對著你表白試試?”

聞聲,粗長的題幹在眼中瞬間劈叉,易承看過去:“不行。”

許桑後知後覺地笑了聲,玩笑道:“怎麽,怕我答應了?”

“嗯。”易承小聲地應了聲,不過想出來的理由倒還冠冕堂皇,“你跟呂丁表去,思想同頻,效率更高。”

“誒?”陳慢雙掌和鳴,蹦了一下:“有道理。”

說著,他看著旁邊的呂丁,忽而深情款款:“又見面了,曉曉,我有話對你說。”

“滾,不想聽。”呂丁一秒回絕,又一秒進入狀態,柔情似水:“hello,納納,有件事,我欠你很久了。”

“這鉤子好,我借鑒借鑒。”陳慢點評一句,忙切換,捧臉問:“欠我什麽呀?”

“嘔~看你的臉說不出來。”呂丁緩了兩秒,才笑容上臉:“欠你下輩子,還請餘生跟我走。”

“是不是過了點,這用詞,改一下……”

兩人在倒數第二級臺階上,琢磨得雞飛狗跳,場面一度混亂。

倍受波及的趙鴻途,往下滑了四個臺階,才繼續沈浸式地背四級單詞。

易承倒受影響不大,做完最後一道題時,眉稍輕展,用筆頭點了下許桑的手背,“看一眼。”

“嗯?”許桑先是看了他一眼,目光才緩緩下移落到題上,“函數加數列,就難住了?”

“……”易承聽著他這輕飄飄的用詞,偏頭笑了聲,“你這話別對別人說,容易拉仇恨。”

“嗯。”許桑從他手中拿過筆,寫,“對的是你。”

對你說的,所以……易承品了下這話外之意,舌尖輕頂上顎,展出笑顏,趁著前面兩個憨貨還在“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他上前,就著許桑寫題的姿勢,在他臉側輕輕親了一下。

接著,小聲說道:“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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