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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什麽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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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什麽毛病?”】……

“易哥, 許哥,這兒!”

人群中,呂丁脫了校服外套, 連人帶衣服,整個橫在地上。而首尾兩端,一端坐著趙鴻途,一端坐著陳慢。

乍一看, 老徐應該會過來蹦噠兩句:“真的是夠了!”

見人過來,陳慢嫌棄地推了把呂丁, 又把衣服給他扔回去, 麻溜地溜坐到中間,給兩人騰開位置。

“謝謝。”

許桑挨著易承靠邊坐下。

等各班落座就緒,臺上,正準備說開場詞的女主持,因緊張握得死緊的話筒被兩把拽走。

而後,走路不帶風帶沙塵暴的教導主任, 闊步走到中央,拍話筒,清嗓子,道:

“都給我坐好,平時教的儀態都學到豬腦子裏去了?!還有,這點太陽算什麽,那些打傘的,給我馬上收起來!最後, 那些脫了校服外套,裏面是些鬼迷日眼衣服的,把校服給我穿上!!”

操場上, 隱著傳來一陣哀怨。

等教導主任咆哮完,女主持更緊張了,拿著話筒說了半天,結果發現剛接過時不小心按了“關”,著急忙慌地調試好,才繼續,“敬愛的老師萌……們,親愛的同鞋…學們……”

陳慢拿著幾張草稿紙,背面寫滿了小作文那種,在人群中瞎轉悠著介紹項目及規則。

“那什麽,等會兒,第一個項目是‘包裝木乃伊’,規則簡單,一個站著別動,另一個纏長條紙,越快越好,越像木乃伊越好;第二個項目是‘2人3足’,也簡單,就看默契,綁腿跑……”

“木乃伊好玩,我突然好心動啊……能補報嗎?”

“當時說了名額有限,肯定沒了啊!”

“萬一呢?”

“陳班,哪班的女生啊,還‘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哎喲喲!”

有個男生,腦袋轉了380°,硬要把“小作文”看出個所以然來。

“什麽鬼!”陳慢心裏一咯噔,飛速把草紙翻過來,面上飄過一坨紅,靠著多年的厚臉皮加城墻般的心理素質,他故作正經,“我拿呂丁本子做的筆記。”

呂丁笑罵:“慢慢你他媽……”

畢竟是趣味運動賽事,就圖一個“趣味”。

項目間,只消報上參與人數,至於小組成員及組隊問題,就純看自己意願。

等準備工作基本到位,等教導主任話癆屬性被徹底滿足,活動開始時,正是太陽有點威力的時候——跟“回光返照”一樣,正降溫呢,突然又熱上一陣。

易承看了眼身邊的人,冷白的皮膚,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折出更白的色度,而臉頰上微微泛起些紅,他不禁問道:“熱嗎?”

“還好。”許桑垂眸,袖子掩著的手機屏幕裏,端端正正“坐”著道數學題。

易承多看了他兩眼。

校服套得隨意,裏面是件純白衛衣,想來為了坐得舒服,上半身微微前傾,鎖骨周遭的肌膚也隨之暴露出……而肌膚上,染著點點薄紅。

“是嗎?”幾乎是循著內心,易承伸手,翻過手背,輕輕貼了下他的臉頰,手背處,隔著層纖薄的皮肉,傳過來些許陽光的熱度。

許桑輕頓,擡眸,看向他,“什麽毛病?”

沒等易承說什麽,從第一個項目回來的呂丁,一屁股坐兩人面前,疑惑,“易哥,你幹嘛摸許哥臉?”

“……”易承微頓,自然地將手滑下,想想又滑到他肩側,將人虛摟著,挑眉,“關你屁事。”

許桑偏頭,看了眼搭自己肩上的手,沒掙開,默認了。

“兇我,易哥你變了……”呂丁老成地搖搖頭,餘光瞥到跌跌撞撞“爬”過來的趙鴻途,歡天喜地地說道,“你們沒看到,剛隨機人員進行預賽,鴻途被纏成木乃伊的時候,那輪廓,笑死我了,前凸後翹的,哈哈哈哈……”

趙鴻途累得人都要卷成餅了,一掌拍人背上,“我服了,你別笑了!”

易承眉眼嵌著笑,湊到許桑耳邊輕聲,“要去看嗎?”

許桑按滅手機屏幕,回道:“……去。”

“我剛巡了一圈,找到個絕佳觀賞點。”呂丁起身,薅著身邊幾人,有序組織著,“易哥,許哥,快,慢慢也在場,我小點聲八卦兩秒,等會兒要纏他的,就是他喜歡了兩星期的女生。”

“纏?”許桑疑惑。

易承迅速回應:“嗯,就是給他纏成木乃伊。”

“……對。”呂丁剛想回覆,沒想到被易承搶答了,便只能延伸延伸再延伸,“剛慢慢沒講清楚規則,‘包裝木乃伊’,就是一個人當木乃伊,站著不動就行,另一個以最快速度把另一個包裹得密不透風……就醬。”

“嗯。”許桑明白規則,只是方才呂丁的用詞,讓他誤以為又是一出什麽狗血爛劇情,便多嘴了一句。

沒想到,多嘴一句,換來十句不止。

聽得他要無語不無語的……

比賽要開始時,呂丁腦袋都要支到比賽場地了。瘋狂吶喊:“慢慢加油!加油!”

才加兩聲油,場地裏,陳慢忽然抽風似的抖動,搐了兩秒,被草草“封”住的喉嚨裏,飛出來一串“咯咯咯咯”的笑聲…

嚇得專職包裹的女生一楞一楞的,手上纏得封條嘩啦啦落了一地。

“……”

“哈哈哈哈哈……”

笑聲會傳染,尤其是魔性的。

這點真理,不管對於“有關的人”還是“無關的人”,貌似都成立——觀戰的跟著笑,連參賽的幾位都或重或輕地原地搖擺。

呂丁滿腦子都是陳慢的“終身大事”,見此一狀,憂心忡忡:“我他媽服了,慢慢丟臉丟大發了……要我是那女生,除了想一腳踹死他,還能有別的想法?!”

易承笑了兩聲,“火眼金睛”地解釋道:“陳慢胳肢窩敏感,剛那女生應該戳到了。”

“……”許桑完全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是被蠢到了還是被無語到了,總之,笑了,還吐槽一句:“不該從下往上纏嗎?”

“愛情讓人降智,正常。”易承回道。

“……”許桑看了眼兩人的狀態,“這離愛上,還差個二萬五千裏吧。”

呂丁抽出腦袋就是狂笑,“哈哈哈…許哥,你這嘴,隨了易哥了!”

等項目結束,陳慢組,竟然邪門地得了最高分——可能戰術吧,先笑死對手,再孤軍戰空氣!

陳慢紅著臉回來的,眼裏框著不明顯的淚,“我操啊,她裹我的時候,那個封條,他媽正卡著我胳肢窩,我真憋不住,就笑了……結果她沒意識到,越往下,那封條還不停磨,我他媽還不笑,怎麽可能嘛!我屁心事沒有啊!”

“哈哈哈哈哈哈……”呂丁邊笑邊表演甩頭舞。

“心事,”易承接話,“現在有了。”

許桑可憐了他兩秒,“至少贏了。”

“你們,”陳慢哭不出來了,苦笑著抹掉鼻涕,從褲兜裏摸出紙張,說道:“算了算了,接受不了真實的我,她不喜歡我也罷!”

“笑死我了。”往臺上丟了幾張勵志發言語的趙鴻途邊聽閑話邊往這邊走,見操場另一頭的項目有了雛形,提醒道:“慢慢,是不是要準備下一個項目了?”

“哦對,我操!”

陳慢從衣服包裏抽出一堆紙,翻到賽事詳情時,眼睛一亮,“下一場好玩啊,許哥,易哥,小丁,鴻途,我們五個都在!”

“快快快,先去搶道具!”呂丁激動得一把摟住陳慢和趙鴻途的肩,往後探頭,“你倆跟上!”

兩場地,跨了整個操場。

過去的途中,臺上的廣播稿正好翻到趙鴻途交上去的。

“理一班的健兒們e one one on!什麽詞啊我靠……今日陽光燦爛,勝利就在前方,我日土翻了。無論是成功或是失敗,無論歡笑或是淚水,我們理一班,一條褲子穿到底!”

“怎麽還是他班上的……遍布操場的理一班的同學們,謔,這句帥…‘英雄舍我其誰,勝利當仁不讓!’哦,引用的啊,難怪。理一班,加油加油加油……他媽再加該爆了啊……加油加油加油!”

“文11班的運動健兒們……”

“我服了啊,上面念稿的誰啊?”呂丁迎著陽光,瞇眼往上看了一眼,“還邊念邊帶吐槽的,有這水平怎麽不上吐槽大會啊!”

“有點熟悉啊。”趙鴻途推了推眼鏡,看清人時,往後退了一步,小聲跟後面的人說道:“小丁心動過的女生。”

易承挑眉:幾天沒見,一個二個情竇都開了啊。

“咳!”陳慢憋笑著,“這眼神,要我是這女生,喜歡瞎子也不喜歡他!”

領到紅色綁帶前,先要進行一次排隊驗人。

許桑驗得快,領到號碼牌時,站一旁等他們。

剛掃了眼號碼“08”,身邊突然沖進來個女生,他本能地往後躲開,回神時,頭上頂著個粉紅色大發夾的女生匆匆轉向,紅著臉,顫巍巍地瞪了眼身後推她一掌的女生,而後,嬌羞地遞上一封粉成蜜桃的信封,道:“你好,同學,那個,我……我喜歡你,可以當我男朋友嗎?”

“……”許桑遇到過表白的,還沒遇到過這麽直白的,輕皺眉,“你是誰?”

“我,我是文科13班的黃意意。那個,從你來的第一天起,我就註意到你了。劍眉星目,風月之姿,行止可章,貌比潘安,才比謝安……”

易承過來時,看得的便是這一幕。他輕挑眉稍,側站一旁,懶著眼看許桑。

“謝謝。”許桑打斷她的四字詞語轟炸,平靜地回道:“不可以。”

女生僵了兩秒,要哭不哭時,將信封甩到了許桑身上,跑開前,說道:“那你也收著!”

“嗯?”許桑看著落在腳邊的信,落在假草上,突兀得像可回收垃圾,便彎身撿起來了。

“他接你的情書了,我靠,有戲啊!”

“哎呀,你小聲點,哈哈…”

“嘖。”等女生走遠,易承才走到他旁邊,淡淡瞥了眼粉嫩的信封,說道:“同桌,魅力大啊。”

“……”許桑將信封打開,聞聲挑眉,“想要啊?”

看了眼封面上剎然寫明的“情書”二字,他輕皺眉,一目十行地讀完後,順手扔進旁邊文14班的非透明班級垃圾袋裏,偏頭輕聲,“給你寫一封?”

易承微頓,明知道他是玩笑話,但聽到時還是楞了兩秒才回道:“倒也沒有這麽想要。”

許桑輕笑一聲,補充,“一百一封。”

“……”易承又“嘖”一聲,挑眸瞭了眼他胸口,而後往上撩到他眸裏,嘆道:“這心夠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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