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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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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你行嗎?”】

一頓飯, 吃得還算快。

收碗時,許桑起身,“我來吧。”

“不用。”易承拒絕得很迅速, 把碗摞好後,卻見他齊好筷子沒有離開的意思,輕笑,“那, 我洗你清?”

許桑點頭:“好。”

看著他的背影,易承輕聲:

也是個不欠人的性子……

等許桑擺放碗筷時, 易承胡亂擦了把手, 走到一旁去接電話。

兩分鐘後,他勾過件外套,披上,對目不轉睛盯著電視屏幕的秋秋說道:“秋秋,我出去一趟,這集看完就睡, 聽到沒?”

“聽到了。”秋秋轉過臉,“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半個小時左右。”易承換上鞋,“怎麽,怕鬼不敢睡啊?”

“才沒有,我膽子大著呢,保證你回來的時候,睡得香香的。”秋秋傲然地擡著頭。

易承應了聲, “拭目以待。”

許桑關了廚房燈出來時,易承正倚著門口旁的墻,視線相接時, 那人微擡頭,“同桌,我送你回家?”

腳步輕頓,他回道:“好。”

勾上書包,許桑跟上易承的步子。

下樓時,許桑留意到他新換上的有些破舊的外套,問:“有事啊?”

“嗯。”易承想了想,補充說,“楊叔剛打電話說,他一個朋友新進了一大批柚子,比批發價低幾毛,加上跟人也熟,價低東西好,難得。老楊腰不行,我去幫忙搬貨。”

“早上也是?”一般這類店,早上進貨,現擺貨,工作量不算輕。

易承頓了下,沒隱瞞:“是。”

心頭某些疑惑有了答案,許桑掩去心底情緒,掃了他一眼,“很急嗎?”

“不急,老楊開車正過來。”易承見他神情不算放松,打趣:“放心,送你回家這點兒時間還是有的。”

他的視線過於熱烈……許桑被燙到了般,生硬別開眼:“嗯。”

近淩晨時,許桑打開“Serendipity”,界面才剛剛明晰,就跳出封信來,像只心急的紅屁股猴子——來信人:“借點兒光。”

點開內容前,他朝窗外看了眼。

若是估計的不錯,對著的,樓層矮些的那家,恰是易承家。

窗簾依舊拉著,不過,撤開視線的前夕,邊緣處,有細細碎碎的光漏出來。

想來人是到家了。

他心下一松,偏過頭,讀信。

“展信如晤。

最近有點兒忙,忙得團團轉,比倒了個兒躺殼的王八還轉得快,總暈頭巴腦的。不過,挺實在,能清晰感覺到神經打架,還有,累到厲害松下來,那股舒服勁兒,過癮!

怎麽說,身邊一幫‘馬戲團’朋友?

你這混的,混哪兒去了……”

閑閑叨叨嘮完,一封信也到了盡頭,許桑靜靜看著尾部落下的四字:“借點兒光”。

會心一笑,起身拍開臺燈,他坐到桌前,回信。

-

“不是,易哥怎麽還沒來?不應該啊。”呂丁往後回了幾次頭,最後問許桑,“這都第四節課了。”

許桑停筆,“他不是經常遲到?”

“嗯……我竟無力反駁。”

許桑低眼,手機一直放在抽屜裏的,此刻他摁開,給人發了條消息。

呂丁動了動腦子,又有話說了,“請假的話,慢慢肯定會在黑板上標好,他那股為人民服務的勁兒,從沒漏過人。沒請假的話,呃,倒也正常。”

“……”這不純純廢話。

隔了兩秒,手裏的手機輕震,許桑低眸。

耳邊,呂丁還在大膽猜測:“我靠,易哥不會出事兒了吧?是不是被□□的綁了,或者,被老徐拉到辦公室羞辱了一頓,或者,被白老母逮著罵了,或者——”

許桑聽不下去了,難得打斷人的話:“他沒事。”

回憶了遍易承的回覆:“感冒睡死了。”

他頓了一下,嚴謹:“也有事。”

“……許哥,你也是越來越幽默了。”

許桑輕頓,直覺身邊沒人,袖口稍展,他光明正大包著手機,把屏幕展示給他,“生病了。”

“那怎麽不請假?”一秒沒停就接了話,呂丁朝屏幕上看去。

許桑替人解釋:“睡死了。”

“……”呂丁被這話噎得都不知道怎麽回了,關鍵看到這他媽還是他易哥的原話,呆楞了兩秒,才說:“有道理!”

“嗯。”許桑收回手機,正欲放抽屜裏,手心又輕輕一震,他低眼。

【易承:這麽想我?】

【易承:實在想的話可以來看看你易哥。】

他半個子兒的猶豫都沒有,手機扔抽屜時,按了關機。

呂丁轉過去時,瞳孔地震過似的,比高度散光的人眼還“支離破碎”。

“鴻途。”

“怎麽了?”趙鴻途把眼鏡摘下來,“你這聲跟死了一樣,怪瘆人的。”

“……”呂丁舔了兩遍幹澀的嘴唇,“不是,你不知道,剛我看許哥掏手機那套動作,大佬級別啊我靠,最離譜的是,我寧願相信他是要給我一巴掌,都沒有想過他會帶手機……”

“你這,就是見少了,開放一點兒就好了。”趙鴻途勸導。

“哦,還有還有。”呂丁聲音放小了些,“易哥許哥的聊天信息,你一句我一句,我靠,比我跟易哥聊一年的記錄還多。”

“你又不是易哥女朋友,管那麽多做什麽?”趙鴻途擦完眼鏡,戴上,又一本正經地埋頭苦幹物理壓軸題。

“……”這一語中的,給呂丁都整失語了。

“什麽女朋友?”陳慢撈到關鍵詞,魂兒就被勾走了,“你跟人表白了?”

“表你個大頭鬼啊。”呂丁“去去去”地揮手轟走人,“說易哥呢關我屁事……”

“易哥?”陳慢的反應比名字還慢,靈魂出竅了一樣僵硬地轉過去,把幾個字串起來時,渾身抖了個激靈。

他脫口而出:“我靠?!”

偏偏這聲充滿了情緒,聲音大了要掀了這棟教學樓似的。

“欸!逮到了!”紀律委員騰地站起來,“班長公然說臟話,文明分扣兩分!大家以此為鑒啊!”

“……呃呵呵……”

一天下來,實話說,能學到的東西少的可憐。

許桑覆盤一遍後,起身,單肩挎上包,他彎身將板凳推進去。

要邁出教室前,他輕頓,折返兩步,伸手將某空桌上散著的幾張試卷勾到手上。

手心忽地一震,許桑掏出手機。

【陳慢:許哥,問你個事兒唄。】

他單手打字:“問。”

【陳慢:易哥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長什麽樣啊?是我們學校的嗎?年紀比他大還是小啊?網戀還是現實戀?地下情還是異地戀?】

“……”許桑瞧這一看就是早有醞釀的說辭,輕頓。

【陳慢:許哥,你放心跟我說,我的嘴,包嚴實的,比縫了線的嘴還要滴水不漏!】

【陳慢:許哥,能不能幫我問問易哥?我好奇得腸子都擰成麻花了……】

截圖,沒帶人頭像,只將這段話單獨框選,而後,甩給了易承,許桑平靜:“我問問。”

【陳慢:太他媽哥們兒了!許哥。】

摁滅手機,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街口。

許桑停在路燈下,看著幾步之遙的“一個水果店”,今晚秋秋不在,易承裹著件外套,正蹲地上逗著那只貓。

醜名兒“耗子”那只。

白日用來提亮水果的燈被按滅,此時只是屋內一掛燈,光線被散了不少,打到易承身上時,柔和不少。

許桑停著看了有兩分鐘,才提步,走到店面口。

身前忽地罩下大片陰影,易承仰頭,順口:“要買什麽?”

看清人時,他微頓,笑了下,“真想我了啊?”

如他所說,感冒了,說話時帶著偏重的鼻音,與平日不同,尾聲微微下垂,聽著柔了很多。

許桑看著他,“送點作業。”

“……”易承起身,挑眉,“你來這一趟,病上加病啊。”

話落,他還是認命地接了這幾張試卷,拿著翻看了兩眼,放在一旁裝好的水果袋裏,“謝了。給你削個蘋果?”

許桑看著他,兩頰比平時要紅潤些,像是發過燒,默了兩秒,他回答:“不用。”

“嗯,也行,下次吧。”易承話落,鼻頭發癢,他連忙側過身,手背掩面打了個噴嚏……

許桑輕皺眉,“生病了,沒人替你活?”

說著,他脫下外套,雖不是什麽沖鋒衣,但學校的東西,勝在“大而實用”。

買時還特意加大一碼,怕它洗兩次縮個兒…

好在還新,寬大的校服套人身上剛剛好。

“謝了。”易承沒扭捏著拒絕,回答他開始的問題,“戚姨最近身子不舒服,楊叔晚上回得早,我來守會兒,不礙事。”

雖不知“戚姨”“楊叔”具體是誰,但許桑能將其中關系理個大概……理完,他眉依舊沒舒展,“一天都落不下?”

“嗯。”易承鼻音蠻重,說多了話,嗓音也啞了不少,“策略問題,小店不容易,常開才留得住客……”

許桑不傻,自然知道其中道理,沒細問下去,轉了話題,“今天怎麽還沒關店?”

像被灌了酒,問一句,易承毫無防備地答一句:“手沒勁兒,收的慢。”

“坐著。”許桑伸腳勾來矮凳,手攬上他肩,“我來。”

腦袋渾得很,身體還燒燒的……易承聽話坐下,雖慢了兩秒,但還是反應過來了,問:“你行嗎?”

許桑腳步一滯,低眼看他,“看你收過一次。”

“哦。”易承和板凳同時轉了個向,有些迷瞪地看著他頎長的背影。

別說,收起來還有模有樣的。

耗子叫了兩聲,往他腳邊蹭……易承皺了兩下眉,附身一掌心把貓腦袋給壓沒了,實感地蹭著柔軟,他腦袋發沈。

將貓牽走時,許桑垂眸看了眼易承,有些無奈,但下意識加快了些速度。

“能走嗎?”一派收拾完,許桑立在他身前,傾身問。

易承緩了口氣,身體虛飄虛飄的,他應道:“能。”

許桑看了眼他的狀態,伸手勾過水果袋子,在他起身時,牽著人手腕,“沒勁就靠著我。”

易承偏頭,呼吸裏盡是熱氣,眼前有些霧蒙蒙的,不過看久些,還是能看清眼前人,他遲緩地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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