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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心軟 你要星星,還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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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心軟 你要星星,還是月亮?

不知道過了多久, 蔣昭南的睫毛微微翕動了一下,舒展的眉頭也跟著輕顫了一下。

幾分鐘之後,雙眼緩緩睜開, 周遭的景象開始一點點映入淺褐色的瞳孔。

“嘶—”渾身酸軟提不起一絲力氣,後背跟脖頸也像被什麽重物壓著喘不過氣來。

等等!

重物?

蔣昭南伸手朝身後一探, 指尖立即觸碰到一片火熱緊實的胸膛,往上的話是瘦削精致的下頜, 往下的話……

“摸夠了嗎?”

蔣昭南的指腹立即被對方攥住了,不僅如此, 這人一邊伸進他的掌心, 一邊將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企圖持續縮短這本就密不可分的距離。

“現在幾點了?”蔣昭南並沒有回答祁硯知那個調情似的問題,在他看來,這家夥實在太混賬了, 要是大清早的再不正經一點,待會兒就別想去上班了。

祁硯知聞言攀到蔣昭南頸邊嗅了一口滿足道, “十一點了,餓了的話我去做飯。”

“十一點了?!”蔣昭南頓時有些驚訝,想到今天還有會要開立即伸手去找床上的手機。

“怎麽了?”祁硯知見狀目光閃過一絲不解, 他問,“你要找什麽?我幫你找。”

“手機。”蔣昭南幹脆利落地甩下這兩個字後,很快就在門邊的墻角發現了他的手機。

蔣昭南本想下床去撿, 卻沒想到他連起身都費勁, 雙腿像是使用過度一般擡都擡不起來。

沒辦法, 蔣昭南只得認清現實重新躺回床上,稍稍側頭轉向祁硯知嘆了口氣說,“男朋友, 我起不來,你去門邊幫我把手機撿回來。”

祁硯知忍不住很輕地笑了一下,挑了挑眉說,“遵命,男朋友。”

“不過—”祁硯知眼睫垂了垂,目光鎖定在蔣昭南的肩上,略顯委屈地說,“我手臂麻了,你枕著我起不來。”

“手臂?”蔣昭南楞了楞,小幅度側頭發現自己的腦袋還躺在祁硯知的小臂上,於是他趕緊挪了挪肩膀把祁硯知的手臂拯救了出來。

“現在呢?”蔣昭南問。

“現在可以下床了。”祁硯知揉了揉被壓麻的手腕笑道。

緊接著祁硯知掀開被子起身下了床,然而當他趿拉著拖鞋彎腰去撿地上的手機時,蔣昭南才發現他身上什麽都沒穿,盡管身材的確很好,但畫面的沖擊力還是太強,蔣昭南閉上眼睛默默蓋上了被子。

“男朋友,你的手機。”祁硯知撿回手機擱到蔣昭南手邊輕聲提醒道。

“我知道了,你先把衣服穿上。”蔣昭南仍然像個鵪鶉似的把腦袋縮進被子裏不出來。

祁硯知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輕笑著湊近蔣昭南露出來的指尖吻了一下說,“不是吧男朋友,你不會害羞了吧?”

“明明都見過那麽多次了,怎麽這回反應這麽大?”

“這能一樣嗎?!”蔣昭南還是不出來,隔著一床被子悶悶地說,“之前又沒有真的做過,現在我一看到你的身體就會想起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祁硯知勾著唇角調笑道,“是我抱著你在凳子上那回,還是後來回床上那幾次?”

“你特麽還好意思說!”蔣昭南氣得“噌”一下掀開被子露出精壯卻布滿吻痕的上身,指著祁硯知的眼睛罵道,“我昨晚喊了那麽多次停下,結果你呢?跟聾了一樣就是不聽!”

“要不是我最後心軟了,不然你這一頭長發得被我揪成禿頭!”

“原來是這樣!”祁硯知兩手一拍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認真道,“我就說為什麽醒來的時候覺得頭疼,起初還以為是沒睡夠,結果是昨晚頭發被揪太久沒恢覆過來。”

蔣昭南:“……”

一時間不知道這家夥究竟是天才,還是……

“我錯了寶貝兒。”祁硯知單腿支在床上盯著蔣昭南的眼睛一臉真誠地說,“我不該在你喊停的時候繼續做,我千錯萬錯罪該萬死,但你能原諒我這次麽?”

“我保持下次盡量……不!”

“一定克制!”

“……呃”蔣昭南有時候還真接不住這麽精分的祁硯知,他只得擡起手臂支在腦後,眸子轉了轉說,

“其實……也沒到罪該萬死的程度,雖然當時的確很氣,但挨過那一會兒就還挺……”

“挺爽的。”蔣昭南遮住眼睛低聲承認。

“嗯,挺—爽—的。”蔣昭南面子薄,祁硯知就偏愛逗他,故意拖長每個字的讀音。

蔣昭南既羞恥又心煩,一把扯起腦後的枕頭猛地砸進祁硯知懷裏,氣道,“行了,滾去穿衣服!”

“唉。”祁硯知抓住枕頭放回床上佯裝一副受傷的模樣低聲說,“男朋友這麽兇,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啊。”

“看我臉色過。”蔣昭南抱著手眼神挑釁地說。

“好好好,看男朋友臉色過。”祁硯知笑著說。

等祁硯知笑夠了轉身去衣櫃前找衣服時,蔣昭南才伸手拿起手機準備給饒朔打個電話。

“誒?”蔣昭南不禁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聽到動靜並且穿好了褲子的祁硯知轉頭問。

“我手機沒電了。”蔣昭南意外道。

“那就充電唄。”祁硯知理所當然道。

“但我現在事情很緊急,等不了它開機。”蔣昭南起身立在床頭思索了一會兒,隨後轉頭對祁硯知說,“借我一下你的手機,我得給饒朔打個電話。”

“饒朔?”祁硯知隨手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帽衫從頭往下套,接著慢慢捋平衣擺走近說,

“如果是要工作的話,那就別了,我已經跟饒朔說了你請假,這兩天你是我的。”

“請假?”蔣昭南忽然覺得好笑,他問,“老板明明是我,你跟饒朔請什麽假?”

“就是找不到跟誰請假,所以才只能跟饒朔請假。”祁硯知理好衣服坐在床邊側頭摸了摸蔣昭南的下巴,溫柔道,

“先前饒朔給你打過好幾個電話你沒接,沒辦法之下才打到了我這兒。”

“我問了他這兩天你能不能不去上班,他說可以。”

“他說可以就可以了?”蔣昭南抱著手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勾唇道,“怎麽辦啊男朋友,我才是總裁,饒朔說話可不管用。”

“那你要去上班嗎?”祁硯知棲身抱住蔣昭南的腰身,腦袋低低地埋在他好聞的頸窩,語氣低沈地說,“我不想你去。”

蔣昭南見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祁硯知柔軟的發絲,輕笑道,“你這是在撒嬌嗎?”

“如果你能不去上班的話,那我就是在撒嬌。”祁硯知親了口蔣昭南的脖頸,低聲地說。

蔣昭南覺得有趣,指尖勾了勾祁硯知的發絲說,“如果我不去上班,你這兩天能一直撒嬌嗎?”

“真的嗎?”祁硯知瞬間擡頭眼睛亮亮地望著蔣昭南。

看見這雙漂亮又滿含期待的眼睛,蔣昭南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了昨晚祁硯知每回求他“再做一次”時,害他心軟的都是這雙眼睛。

明明已經不記得聽過多少回“最後一次”了,蔣昭南心裏也明白祁硯知床上哄他說的那些話根本作不得數。

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旦祁硯知示弱,一旦祁硯知對他露出內心最真實的期盼與渴望,蔣昭南就實在不忍心拒絕了。

這次也不例外,蔣昭南只要看到祁硯知這雙透著期待的眼睛就招架不住。

甭管這家夥說什麽要什麽,但凡人類能做到的,蔣昭南就不可能讓他得不到。

所以……

難道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嗎?

蔣昭南心想,

不舍得讓他失落,更不舍得讓他失望。

要是他想要天上的星星跟月亮,或許,

蔣昭南會考慮一下徒手摘下來的可能性。

“好了硯知,不逗你了。”蔣昭南撫了撫祁硯知的眉眼再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肉,輕聲笑道,“不管撒不撒嬌,這兩天我都是你的。”

“嗯,說好了不許騙我。”祁硯知眷戀地蹭了蹭蔣昭南的掌心。

與此同時,祁硯知又跟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把握住蔣昭南的手腕,慢慢將他的手背翻過來仔細看了看。

“還沒好嗎?”祁硯知心疼地碰了碰蔣昭南手上那一小圈焦黑的傷口。

“已經結痂了,估計過兩天就好了。”蔣昭南毫不在意地說。

然而這圈傷口其實是昨晚不小心燙出來的,當時祁硯知進得太深他受不了,為了緩解這種陌生而又刺|激的感受,蔣昭南幾乎是下意識爬到床頭,從抽屜裏顫抖著翻出了打火機跟香煙。

那時祁硯知攀在他後背幫忙揉捏著略有些痙攣的小腿肌肉,因此根本無暇顧及蔣昭南的上半身究竟在做什麽,直到室內開始翻湧一股彌漫的煙草香時,祁硯知才發現蔣昭南立在床頭瞇著眼睛一陣陣地吐著煙圈。

那會兒蔣昭南的臉上沾滿汗水,稍長的發絲落下來遮住額頭,那雙不可一世的褐色眼睛逸散著一層又一層的情|欲,尤其咬住煙身的齒尖跟薄唇,似乎時刻都在散發性|感的氣息。

於是很自然的,祁硯知覺得他那句剛說的“最後一次”可以就此作廢。

可就在祁硯知撲過去環住蔣昭南的胸膛猛地親上去時,不設防的蔣昭南冷不丁被煙嗆了一下,左手燃到一半的香煙“嚓”的一下掉在了右手的手背上。

祁硯知見狀立刻將它摁滅撣了出去,怎奈還是慢了一步,灼熱的煙灰在蔣昭南的手上燙出了一個紅腫的水泡,面積不大,卻仍然有些刺痛。

盡管昨晚就已經拿藥敷過,今天也很順利地結了痂,但祁硯知一摸到這個傷口還是覺得心疼,語氣難過又不忍地問,“還疼麽?”

蔣昭南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這家夥又在自責了,於是笑著摸了摸他腦袋說,“不疼,藥很管用。”

“對不起,男朋友。”祁硯知低頭虔誠地吻了一下蔣昭南的傷口,後悔道,“我當時不該那麽莽撞地撲過去,明明你手上有煙,我卻還做那麽危險的事,我……”

“你很好,不要那麽想自己。”

蔣昭南松開手低頭認真地看著祁硯知的眼睛,輕松道,“這只是一次很小的意外,再說也不全是你的錯,本來抽屜裏就不該有煙。”

“要不是我戒煙思想不夠,偷偷藏了點兒,不然也不會把自己燙到。”

“話是這麽說,可我還是覺得……”祁硯知皺著眉試圖再理一遍邏輯。

“好了好了,再掰扯下去我都快餓死了。”

蔣昭南露出一副可憐的神色再次捏了捏祁硯知的臉頰,手感太舒服,對方太好看,導致蔣昭南一時竟有些愛不釋手起來。

“那我先去做飯。”祁硯知眸子盯著蔣昭南捏他臉頰的指尖無可奈何地說。

“嗯嗯,去吧。”蔣昭南有點戀戀不舍地松手。

隨著祁硯知離開的腳步聲響起,蔣昭南這才憊懶地仰頭倒在床上,本是寒涼的冬日,屋外的陽光卻烈到有些刺眼的程度。

蔣昭南緩緩擡起手臂,視線跟隨著手腕一路落到肩膀,然後嘆了口氣放下來,慢慢遮住眼睛憂愁道,

“我這一身的痕跡到底該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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