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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寶貝兒 “允許你,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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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寶貝兒 “允許你,親一下。”……

“什麽?”蔣昭南理了理被碰亂的領口擡眼望他。

祁硯知歪頭憋著笑欣賞蔣昭南這副略顯懵懂的可愛模樣, 他自己應該完全沒註意,剛才頸間那片艷麗的紅暈已經順著脖子悄悄爬到了下頜接近唇角的位置,像雲幕掛上斜陽, 被飛鳥撞出晚霞。

“你看什麽?”蔣昭南疑惑地瞇上眼睛順著祁硯知的視線看向自己,祁硯知見狀趕緊收回目光握起拳頭抵在唇邊輕聲咳了一下, 邊咳邊含混地說,“沒什麽?”

蔣昭南沒看出來他剛剛究竟在幹嘛, 於是自動忽略這個插曲重新發問,“祁硯知, 你親完那會兒在想什麽?”

“很想知道嗎?”祁硯知抱著手笑得頗有股得逞的意味。

“不說算了。”蔣昭南也朝他禮貌笑了笑, 然後很快收起笑容當什麽也沒發生似的邁步走向車邊。

“誒,怎麽不再多問會兒,多問會兒我不就說了?”祁硯知自覺認命跟在蔣昭南身後無奈地說。

“懶得問,愛說不說。”蔣昭南不回頭, 翹起的唇角卻始終沒放下來過。

“那我說,立刻說, 馬上說。”祁硯知趕緊小跑到車前伸展雙手做出阻止蔣昭南上車的動作。

蔣昭南對此只覺得好笑,鑰匙在祁硯知手裏,他又沒辦法把車門撬開, 所以無論這家夥擋不擋在面前他都進不去,又何必擺出一副生怕他上車不聽人講話的正經樣。

“行了,”蔣昭南只怕再耗下去他會忍不住先笑出聲, 於是攏緊風衣抱著手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說吧, 我在聽。”

“嗯,”祁硯知後背倚在車門,胳膊撐在車窗上, 莫名變得有些危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距他只有半臂遠的蔣昭南。

“你不說話,又一個勁兒在看什麽?”蔣昭南慢慢將上半身棲近了些,目的是想研究從剛才到現在祁硯知的視線究竟落在什麽地方。

“我在看……”祁硯知稍稍垂了半厘眼睫。

“唔!”

剎那間,蔣昭南感覺後背一陣巨大的推力來襲,他既沒防備又沒站穩,很快就因為這陣推力不受控地向前倒去。

但很顯然,喜歡裝純良卻一堆壞心眼兒的始作俑者並不舍得真讓他倒下去,因為就在蔣昭南即將倒向車窗的下一秒,那只罪魁禍“手”立刻離開他的後背游移到腰腹並深深攬緊。

蔣昭南這身風衣是初秋薄款,正方便祁硯知的胳膊將他勁瘦的腰肢毫不費力地圈緊。

這下是倒不下去了,但一時之間蔣昭南只感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原先是祁硯知長腿一伸靠在車前跟他講話,現在變成了他整個人莫名其妙被帶著抵在車邊。

疼倒是不疼,畢竟祁硯知的胳膊還掛在他的腰上,如果真要說剛才那一撞力度如何的話,蔣昭南覺得倒不如讓祁硯知趕緊檢查下手臂有沒有受傷。

腰被箍著動不得,雙手被祁硯知空出來的另一只手反剪在胸前,腿也是,被祁硯知一只腿抵在要害部位,大有一種只要他敢踢,祁硯知就敢讓他斷子絕孫的錯覺。

近到可以數清對方睫毛的距離裏,蔣昭南忍不住仰頭罵他,“好端端的,你他媽發什麽瘋?”

祁硯知聞言將頭湊得更近了些,鼻尖抵著鼻尖,呼吸纏著呼吸,唇邊熱氣渡在蔣昭南的臉頰,那抹艷紅持續攀升,越過面龐停在眼角。

對方淺褐色的瞳孔澄澈得像黃昏時分雪山腳下的一灣湖水,在即將結冰迎接寒冬之際,一個落在細碎冰紋上虔誠的吻讓它重新,激蕩開來。

蔣昭南怔怔看著祁硯知俯身不帶一絲欲念地親在他的眼角,接著往下,細細啜吻在他的面頰、鼻尖,然後轉移到他的耳畔,帶著灼熱氣息地壓在耳廓說,“你知道嗎蔣昭南,剛剛,”

“你罵得我好爽。”

“什麽?”蔣昭南話還來不及說就被祁硯知猛地吻了上來,那只墊在蔣昭南身後防止他被撞疼的左手找準時機抽了出來,蔣昭南也想趁機反壓,卻被祁硯知用腿抵了回去。

“乖,就安靜親一小會兒。”祁硯知在這個間隙裏含混說了句話,然後就用抽出來的那只左手輕輕攥住他的下頜重新吻了上去。

“混蛋,”蔣昭南在祁硯知又吻上來前勉強補了句,“剛剛不才親……”

“剛剛不算,現在才能當真。”祁硯知壓著蔣昭南的唇瓣迅速說完後才繼續試探著深入,蔣昭南氣得作勢想咬,祁硯知自知理虧,於是就隨他胡亂啃咬。

蔣昭南雖說的確是咬了,但也沒使勁沒用力,只有偶爾祁硯知親得太急讓他喘不過氣的時候才示威性地咬一下舌尖,祁硯知感覺到了也就自覺放慢速度讓蔣昭南有時間緩一會兒。

【親愛的審核,還是那句話,他倆真的只是親吻,(暫時)還沒做除這以外的其他事】

“怎麽樣,累了嗎?”祁硯知半抱著蔣昭南脫離唇瓣抵在他的耳邊啞聲問。

“沒有,”蔣昭南半靠在祁硯知胸前,半倚在車邊眼神迷離地說,“你還挺會親,我後背都軟了。”

“那……”祁硯知紅著耳朵低聲問,“我再親會兒?”

“想得美。”蔣昭南輕笑了一下,擡手捏了一下祁硯知紅透的耳垂,順便還用指尖彈了一下掛在上面的十字架耳釘。

“不過,”望著銀色的十字架在眼裏蕩來蕩去,蔣昭南莫名心情很好,然後慢慢伸手撥開領口露出驚絕的大片艷紅,輕聲說,“我頸間很熱,所以……”

“所以?”祁硯知垂眼的時候忍不住舔了一次下唇。

“允許你,親一下。”蔣昭南將頭撇到一邊紅著臉說,“就一下,不許多親。”

“……好。”祁硯知攥緊拳頭將指尖掐進掌心才勉強忍住不做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東西。

蔣昭南稍微等了會兒,直到祁硯知再次緩緩將腦袋垂著靠近頸邊時,那股沒由來的緊張莫名悄悄竄上心頭。

“等等,要不……”沒等蔣昭南繼續猶豫下去,祁硯知就已經將嘴唇挨蹭在了他的頸邊。

力度很輕,感覺也很奇妙,有點癢,但更多的是麻,從尾椎骨蔓延上來的麻,像被某種小型蟲蟻輕輕叮咬了一下,甩不開,躲不掉,卻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緊接著,祁硯知抵在蔣昭南頸間輕輕啜吸了起來,力度還是很輕,生怕把蔣昭南弄疼了,還特意收起齒尖,只拿唇肉一點點含吻。

蔣昭南皮膚薄,脖頸那片地方更是敏感得要命,祁硯知光是靠近他就已經有點受不了了,更別說這家夥居然還當那是所屬物似的不要臉地又舔又磨,簡直沒把他剛說的話放在眼裏。

“行了,不許親了。”蔣昭南擡腿就要踢他,祁硯知連忙伸手擋住了,可嘴照樣沒停,還在那兒接連吻個不停。

蔣昭南這下直接氣笑了,趁祁硯知擋腿的功夫伸手繞過他耳邊拽住頭發往後扯,這玩意兒畢竟是頭發,蔣昭南也不敢太用力,只把指尖陷進他濃密的發絲裏一把抓住皮筋朝後拖。

“嘶,疼,寶貝兒你輕點。”

祁硯知終於舍得將唇瓣與蔣昭南的脖頸分離,那片本就殷紅的皮膚又被他折騰得隱隱發紫。

看起來雖說有點觸目驚心,蔣昭南卻沒什麽感覺,可能是個人體質原因,他反倒覺得祁硯知親上去的時候才算癢得厲害,現在分開了就沒什麽特別的觸感了。

“誰是你寶貝兒?”蔣昭南慢慢站直後拽著祁硯知頭發讓他不得不仰頭跟自己對視。

原本捆在腦後的小皮筋就在這過程中慢慢掉在蔣昭南手心,祁硯知紮起來的長發就這麽瀑布似的散開,洗到幾近淡藍的發絲從蔣昭南的掌心蔓延到手腕邊。

祁硯知完全站直後,比蔣昭南稍微高出的那麽兩三厘米優勢立刻就凸顯了出來,迷蒙的夜色間,近到可以聽見呼吸的距離裏,祁硯知額前的幾縷碎發零散地披垂下來,落在蔣昭南面上,輕微地撩動了一下心上的那根細弦。

“蔣昭南,”祁硯知那雙漆黑卻折開一抹深藍細縫的瞳孔正格外安靜地望著他。

“怎麽了?”蔣昭南頗有些心顫地回望著。

“你是我的寶貝兒,”祁硯知淡而緩慢地勾起一抹笑,“我說,你是我的寶貝兒。”

“聽到了。”蔣昭南很快撇過頭,不明意味地說。

“嗯,”祁硯知微微點頭,然後低頭在蔣昭南面頰上親了一口,沒等蔣昭南轉頭震驚地看他,祁硯知就自覺擡頭離開蔣昭南的面頰特正經地說了一句,“結束吻。”

“沒想到你還挺有儀式感。”蔣昭南松開本就沒緊攥祁硯知發絲的手略帶幾分無語地說。

“我當你是在誇我。”

祁硯知後退兩步從蔣昭南手心接過皮筋輕輕咬開戴在手上,然後一把攏起頭發隨意用手指梳了幾下,就用手上的皮筋將發絲套上利落紮了好幾圈。

祁硯知這頭發不僅染過,前後還剪了很高的層次,腦後的皮筋只能紮緊最長的一部分發絲,留在他鬢邊的少部分碎發紮不上去,就只能輕盈地墜在耳邊,堪堪遮住底下掛著的耳釘和耳圈。

“怎麽,看呆了?”祁硯知紮好頭發看到蔣昭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心中不免一陣好笑。

“才沒。”蔣昭南移開目光,擺擺手示意他想多了。

“對了,”蔣昭南繼續說,“你莫名其妙發什麽瘋,上一秒不才問你想什麽嗎,怎麽下一秒就親起來了,簡直不可理喻。”

“怎麽就不可理喻了?”祁硯知說得頗有些理所當然,“我這就是在回答你的問題。”

蔣昭南:“……”

果然,太正常的人和變態的腦回路還真搭不到一起。

“所以?”蔣昭南試著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祁硯知停頓了一下,然後笑得跟只狐貍似的不要臉地解釋道,“那會兒我在想,你怎麽那麽好親?”

“什麽?!”蔣昭南被這人突如其來的變態發言驚到眼睫發顫。

“你怎麽總那麽多‘什麽’和‘為什麽’?”祁硯知撐著下巴略帶幾分不滿地說,“我當時就那麽想的啊,所以你問的時候我就打算再試試,試試你是不是真的那麽好親。”

“那結果呢?”蔣昭南努力試著跟上他這思維模式。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祁硯知笑得更像狐貍了,“好親,好親死了,想天天什麽也不做,就逮著你親。”

“從額頭開始一直往下親,親遍全身,親到你渾身顫栗,就像剛剛那樣,但其實也不只是親,因為我還會……”

“停!”祁硯知有臉說,他沒臉聽,於是蔣昭南只得趕忙說,“打住,這個話題就到這裏。”

“行,”祁硯知沒脾氣地應好,但同時他又問,“那請問蔣昭南先生,您現在是個什麽態度?”

“哪方面?”蔣昭南莫名有點疑惑。

“性取向,”祁硯知重新認真了起來,鄭重問,“你還是那個比鋼筋還直的純直男嗎?”

蔣昭南楞了一下,望向祁硯知的眼神稍微猶豫了會兒,但很快就因看見了那枚靜止的耳釘再次找回了意識。

“是,”蔣昭南說,“但又不完全是。”

“什麽意思?!”祁硯知的眼睛亮了又亮。

不像狐貍,像只會搖尾巴的小狗,蔣昭南想。

“就是,”蔣昭南笑著說,“彎了一點”

“但就只有一點,不能再多了。”

祁硯知聽著快興奮炸了,這玩意兒跟“只親一下,不許多親”到底有什麽區別啊?!

開頭的威脅本就沒什麽殺傷力,中間的阻撓更完全就是表面功夫,最後還不是他想幹嘛就讓他幹嘛了?

蔣昭南啊蔣昭南,真就是殼子帶刺兒,裏子軟得黏糊,實在讓人喜歡得緊。

幸好祁硯知自認是個還算心善的好人,不然就沖蔣昭南這麽一次又一次放低底線,那到最後可就被人欺得沒底線了。

太乖了,還是讓自己拐回家比較好。

“蔣昭南先生,”祁硯知思考半天,終於又問出了一個相較而言應該算得上最重要的問題,“我現在能追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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