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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追你 直男和gay之間友好的唇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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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追你 直男和gay之間友好的唇舌交流……

“怎麽, 你不信我?”祁硯知趁蔣昭南分神的時候悄悄再朝他身邊移了移,被攥過的指尖重新落在他的西裝外套上,克制地打著圈。

“叫我怎麽信?”蔣昭南低頭瞥了他右手一眼, 沒帶戒指一類的配飾,幹凈又修長, 安分地停在他胸前的西裝領口上。

因為沒有更深一步的過分動作,蔣昭南這一眼也只帶了點兒提醒意味, 眼見祁硯知察覺到了這一點並對此無動於衷,他也就隨他去了。

“這有什麽不能信的?”

一連串的試問與反問讓祁硯知莫名有點著急, 他從來沒關心過自己在別人眼裏的形象, 不熟的人不了解他也正常,太熟的人又早就知道他是個怎樣的脾氣秉性。

可蔣昭南不一樣,他處在進一寸就能相熟,退一步就會不熟的中間地帶。

“蔣昭南, ”祁硯知說得鄭重,“我知道我們認識沒幾天, 見過的面少,說過的話也不多,你不了解我當然是再正常不過。”

“但我想說的是, 人與人之間的第一面真的說明不了什麽,尤其一些淺薄的刻板印象實在害人太深。”

“所以,”祁硯知認真到近乎有些懇求地說, “蔣昭南, 我知道你在見我之前肯定看過我的資料, 說不定還刷到過幾篇關於我的新聞。”

“但那些統統都代表不了我。”

定下一個堅決的結論,祁硯知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停在蔣昭南西裝的右手忽然松了松, 不甘地垂在身側慢慢攥成了一只拳頭。

“蔣昭南,”祁硯知又低低地喚了一遍,像只沒長好羽翼,飛不得鬧不得動彈不得的幼鳥,他說,

“我想請你不要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詞,更不要相信那些無良媒體的報道。”

“老話常說,眼睛會欺騙你,耳朵會迷惑你,但心不會。”

祁硯知擡眼輕而緩地向蔣昭南一寸寸掃去,從容地道,

“心不會騙人,它只接受事實也只認可事實,那些不知從何產生的誤會,我將用實際行動慢慢證明。”

蔣昭南對上了他的目光,那種赤誠的篤定的夾雜著真心的光亮向來無法掩蓋,僅僅是一次算不上意外的對視,瞳孔底部藏著的期待就足以將他灼傷。

“為什麽?”蔣昭南不自覺攥緊了傘柄,他問,“為什麽要說這些,為什麽要解釋這個,為什麽……”

稍稍頓了頓,指尖勒得泛白,開口的語氣卻是一片澀然,頹唐地道,“為什麽……是我?”

雨夜總會放大猶豫者的不安,祁硯知看出了蔣昭南不太正常的狀態,於是淡淡笑著伸手繞過肩臂,在他筆直寬闊的後背輕輕拍了拍,寬慰地道,

“這世界哪有這麽多為什麽,很多發生的事通常沒有道理也不講道理,只要拎得清看得透,活過一年又是一年。”

說到這兒祁硯知又似乎意識到哪裏不對,於是趕忙開口解釋道,

“但有關你我的問題還是能找到答案的啊,比如我跟你說這麽多是不想你對我產生誤解,畢竟我還在追你,萬一你以為我是個很隨便的浪子就對我避而遠之,我上哪兒哭去啊!”

“追我?”蔣昭南慢慢緩過來了,聽到祁硯知的那句“我還在追你”莫名楞了好一會兒,緊接著皺起眉頭略顯疑惑地問,“你在追我?”

“那不然呢?”祁硯知“哼”一聲收回手,生著氣還能答得理所當然,

“我這又是同居又是開車接下班的,不是追你還能是什麽,難不成做這麽多是為了跟你成為不談情不說愛,單純侃天侃地侃大山的好朋友嗎?”

或許是越說越氣,祁硯知還特地把“好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

其實並不知道這人究竟在氣什麽的蔣昭南:“……”

“我是直男。”一句泛著濕冷潮氣的低語,不帶絲毫遲疑地,靜靜打在祁硯知耳邊。

雨停了,蔣昭南收傘看了祁硯知一眼,這人安靜得有點過分了,不知道在想什麽,十字架耳釘晃也不晃,顯得格外沈默。

“很晚了,”蔣昭南嘆了口氣輕聲道,“你還走不走,不走的話,我就先走了。”

“走?”祁硯知反應過來急切擡頭,只見蔣昭南已經轉身朝對面街區慢慢走去。

“你去哪兒?!”祁硯知趕緊跟了過去。

“還能去哪兒?”蔣昭南沒回頭,只覺得莫名其妙,“當然是回家。”

“沒車你回什麽家?”

祁硯知從身後拉住蔣昭南的胳膊把他往身邊帶,“總不可能徒步走回去吧,我知道你家在哪兒,你如果拿雙腿當交通工具,走到半夜都走不回去,明天就別想上班了。”

“不是,現在都什麽年代了?”蔣昭南終於轉身看他,“我有錢,難道就不能打車回家嗎?”

“你費這功夫幹嘛?”祁硯知拽緊蔣昭南的胳膊死活不讓他繼續朝前走,“我有車,難道就不能送你回家嗎?”

“抱歉,我是直男。”蔣昭南望著祁硯知的眼睛禮貌笑了笑,“直男不方便坐你的車。”

聽見這句話的祁硯知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有什麽不方便的,難不成蔣總還搞什麽性向歧視?”

“這倒不是。”蔣昭南繼續笑著道,“就怕不小心造成誤會,畢竟你也知道我……”

“行行行,你是直男,你是全世界全宇宙最直的直男,別說鋼筋了,就是鈦合金過來都得甘拜下風。”

祁硯知已經不想再跟他繼續理論了,這家夥性取向方面應該受過些刺激,不然也不會突然就應激起來,而且還機械性重覆“自己是直男”這句話,莫名跟他幾年前的早期癥狀很像,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過醫生。

“嗯,”蔣昭南輕輕應聲,撫平傘面極淡地說了句,“你車在哪兒,送我回家。”

得,現在才終於完全恢覆了理智,祁硯知苦笑著松開桎梏蔣昭南的右手,攏緊風衣自覺認栽地給他帶路。

說真的,這他媽算什麽啊,算他倒黴嗎?

都親成那樣了還能轉過頭義正言辭地說出“我是直男”這句話,把他當什麽了?又或者說,把那個吻當什麽了?

直男和gay之間友好的唇舌交流嗎?

離譜歸離譜,祁硯知卻不能挑明地說出來,誰知道蔣昭南這家夥最碰不得的忌諱究竟在哪兒,萬一他一個不小心往人傷口上撒鹽,估計這輩子別說在一起了,就是路上遇見都得被蔣昭南拽著暴揍一頓。

“蔣總請上車。”躬身拉開後排車門的祁硯知給蔣昭南揮手做了個紳士禮,蔣昭南見狀也不動,就站著拿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

“怎麽了蔣總?”祁硯知半倚在車門邊輕輕撩了下頭發,棕色風衣慢慢敞開,跟個待會兒就要去拍雜志封面的男明星似的,故作風情地說,“難道是我的服務態度不夠好,讓你感到……”

“拒絕動物表演。”蔣昭南抱著手冷冷地說,“現在是人類社會,不建議未開化的猴子隨地大小演,請尊重動物福利和動物保護法。”

“未開化的猴子?”祁硯知忽然楞了楞,“你是說……我嗎?”

“把‘嗎’字去掉,”蔣昭南朝車頭走了幾步,憋不住地笑道,“順便再把剛剛那個疑問句改成陳述句,一切就合理了。”

說完蔣昭南單手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長腿一邁,立刻坐了進去。

祁硯知聽見聲響立即關上後座車門趕了過去,就在蔣昭南即將關上車門的前一秒攥住把手疑惑地問,“你坐副駕駛?”

“不然?”邁巴赫s680的車內空間比一般的豪車都要寬敞,特別是車座和車內配置,既奢華又有格調,除了價格不太美好以外,其他地方的確挑不出錯處。

所以祁硯知這家夥做音樂到底賺了多少錢,怎麽接個人開的都是頂級豪車?

現在把公司賣了去他那兒當助理還來得及嗎?

祁硯知滿臉不可置信,蔣昭南卻誤會了他的話,思量著說,“我今天沒喝酒,讓我開車也行,不過我沒帶駕照,萬一出事了解決起來可能會有點麻煩。”

“我不是這個意思。”祁硯知很快就笑了起來,“我是說你怎麽不坐後面,我還以為你不樂意離我太近……”

“不樂意什麽?”祁硯知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跟自言自語沒多大區別,蔣昭南沒聽清,於是重新問了一遍。

“沒什麽。”祁硯知笑得真誠,小巧精致的梨渦輕輕浮現在唇邊,臉頰微微凹下去一小塊兒,像個陷在水坑裏的小氣泡,蔣昭南突然就很想戳一下。

糟糕的是,行動比腦子快了一拍,還沒等蔣昭南讓大腦下達停止瞎想的指令,不聽話的指尖已經戳在了祁硯知的臉頰上。

“搞什麽啊?”

因為突如其來的觸碰笑得更開心的祁硯知順手逮住蔣昭南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指尖,告狀似的調笑道,

“耍流氓啊蔣總,不經允許就戳我梨渦,很好玩兒麽?還是說相比我這個人,你更喜歡我這張臉?”

“而且現在這又算什麽,直男的勾引?”

“你說是吧,全世界全宇宙最直的直男本尊,蔣昭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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