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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官司 那是屬於他的,一整個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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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官司 那是屬於他的,一整個七年。……

幸好這幾年祁硯知慢慢醒悟過來這狗公司根本靠不住,不然如果再不解約的話段遠實在想不到他會被壓榨成什麽樣?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用,更別說他是人,活生生的人啊!

屏幕另一頭的祁硯知完全不知道短短半分鐘段遠的心理活動已經豐富到了這種程度,他只不緊不慢地用指尖在微信彈出的聊天框平靜地敲出一條消息:

【Q】: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簽約合同。

【非玄學不算命】:不是簽約合同?那是什麽?莫非是……解約合同?!

就倆合同,不是簽約,那就只能是解約唄,未必還要續約?

【Q】:(懷疑智商.gif)

【Q】:對

這次段遠沒秒回,估計是在斟酌到底怎麽回,祁硯知稍微等了會兒,剛好靠近陽臺擺著的那盆蝴蝶蘭根有點灰綠甚至發白,祁硯知起身走到電視櫃拿起放中央的噴水壺,順手給一旁的蝴蝶蘭澆了個透。

澆水的過程中,段遠的消息也發過來了:

【非玄學不算命】:祁哥你……

其實祁硯知並沒有看到這條消息,因為給蝴蝶蘭澆水還得把壺拎著靠近它根部澆,就這麽彎了會兒腰的功夫,等他再點開微信界面,赫然躺著一句:【“非玄學不算命”撤回了一條消息】

祁硯知:“……”

【Q】:……

【Q】:你是不是想死。

【非玄學不算命】:我靠沒啊,我不是這意思,祁哥你千萬別生氣!

【Q】:(無語黃臉.jpg)

【Q】:不想死就幹正事,問你解約合同看過沒?

這次段遠回得很快:

【非玄學不算命】:看過了,除了那個多出的違約金和版權我覺得有點難以接受外,其他都是正常解約要走的流程。

【Q】:嗯。(大拇指.jpg)

【Q】:合同現在在你家裏麽?

【非玄學不算命】:在的,祁哥你現在要看嗎?如果要看的話我直接拍照發你。

【Q】:不用,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明天來我家的時候順便把它帶來,我簽完字就把它寄回去。

【非玄學不算命】:(驚恐小貓.jpg)

【非玄學不算命】:等等我沒看錯吧,祁哥你說你要簽字???!!!

祁硯知:“……”

我是要簽字,不是要死了,這麽多個問號和感嘆號究竟是要鬧哪樣,給我各上三炷香嗎?

【Q】:(雙槍小貓.jpg)

【Q】:嗯,我要簽字。

【非玄學不算命】:(躲閃小狗.jpg)

【非玄學不算命】:可是祁哥你不再考慮會兒嗎?這合同簽完寄回去可就有法律效力了,咱就再沒回頭的機會了。

回頭?

回哪門子的頭?

蝴蝶蘭已經澆得差不多了,青綠色的莖桿掛滿了水滴,祁硯知邊回消息邊無意識捏了捏花瓣,寶石藍,他專門找人染的色。

【Q】:我沒想過回頭,解約這天已經拖了很久,不能再這麽拖下去了。

【非玄學不算命】:但祁哥你想啊,那五張專輯的銷量你也不是不知道,個頂個的能打,那裏面隨便挑首單曲都是獲過獎或者獲過提名的程度,不僅制作精良而且傳唱度極高,就算不考慮分成這事兒,就沖那麽多經典的好歌再也不能唱我都替你覺得惋惜。

又是一陣良久的沈默,對話的聊天界面遲遲未能彈出第二條消息。

惋惜?

會惋惜嗎?

當然會。

為什麽?

因為,那是屬於他的,一整個七年。

段遠也知道這對祁硯知而言是個很難跨過去的坎兒,不提還好,一提就跟戳他脊梁骨似的,從裏到外疼得發麻。

可問題是作為祁硯知現在唯一的經紀人,他必須得把這事兒放現在來講,否則解約是快活了,等後面冷靜下來重新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估計又會遺憾和後悔。

認識這麽些年了,他還是不想看到他頹喪到整夜整夜喝酒,完全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反正對賭協議都贏了,打個官司又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

然而接下來祁硯知發的一條消息卻讓他不得不沈默下來:

【Q】:段遠,你知道的,我等不了太久。

的確等不了太久,打官司這事兒祁硯知也不是沒想過,可問題是他的新專輯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想的是給粉絲一個驚喜,所以計劃在三個月後的出道紀念日當天將它發出。

如果要打官司的話,無論他們這邊的優勢再大請再好的律師,根據要求走完各種程序,前前後後至少也得等個小半年。

更何況公司那邊的法務也不是吃素的,祁硯知當時簽合同要求保留的版權本就不符合正常的條款規定,這麽多年沒走無非也就是看在他們在版權問題上給了他極大的信任與自由。

但如果對方律師拿這一條來卡他的話,一個沒搞好說不定所有歌的版權都得被人拿走。

拿自己這七年來的所有心血來賭,換從前那個身無分文僅憑一腔熱血創作的祁硯知,那完全就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小事。

可現在,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他的背後還關系著別人的未來,他不能賭,因為現在的祁硯知是真特麽的輸不起。

眼見“非玄學不算命”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中”,又從“對方正在輸入中”變成“非玄學不算命”,祁硯知是結結實實等了十分鐘才收到段遠的回覆。

【非玄學不算命】:哥,說真的,這條件實在太坑了,換我肯定不幹。但有句老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前幾年你風格還不成熟,現在穩定下來也有實力超過從前全憑天賦吃飯的自己了。

【非玄學不算命】:比如這次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啊,你這幾年只是不怎麽發歌了,又不是過氣了,搞得西弗卡找你寫歌還特意跟我壓價。這不,歌才剛爆沒多久,對方又往你卡裏補了五十萬。

【非玄學不算命】:所以這個月的獎金……(嘿嘿小貓.jpg)

【非玄學不算命】:為了湊個偶數,順帶再問一句,哥你真不考慮去年隨哥說的打官司那事兒嗎?說句不好聽的,反正粉絲也不知道,你就算不給這個驚喜,跟往年一樣發條微博意思一下也行啊。

祁硯知坐沙發回消息的時候正巧看到桌上擺了一個幹凈的煙灰缸,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他去年出國的時候從一個擺攤賣瓶子的白人佬那裏淘的,花多少錢忘了,反正造型挺別致,看順眼就買了。

只可惜買完沒多久他就戒煙了,現在放這桌上也是落灰,幸好每個月保潔公司過來的阿姨看它落灰都會順帶給它洗洗,不然祁硯知覺得他真可能忍不住隨手給它丟了。

就在祁硯知正糾結到底是把它送段遠當明年的清明節禮物,還是往裏面倒營養液養點兒微型藻類送烏隨研究研究時,段遠的消息又發來了。

【非玄學不算命】:祁哥你怎麽不回我消息?(可憐小貓.jpg)

祁硯知低頭重新看手機時正巧看見了這張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小奶貓,表情包可以放大,他單獨點進去仔細看了看。說實在的,其實一點兒也不像,畢竟人是人貓是貓,這兩者之間怎麽可能有什麽關聯。

再說了,這貓一看就屬於那種特粘人的家貓,他昨晚遇到的那只不僅不粘人,甚至還喜歡抓人,動不動就罵人,完全就是只不聽話的野貓。

可偏偏他就喜歡野貓,喜歡那種眼神帶著刺,性子烈還總是對他露爪子的野貓,夠漂亮,也夠刺激。

想到這兒,祁硯知從右側的褲子口袋裏慢慢摸出了昨晚撿到的名片,“蔣昭南”這三個字從昨晚離開酒吧到回家路上已經默念了不下三百次,到現在基本上已經倒背如流了。

【非玄學不算命】:???

【非玄學不算命】:祁哥你怎麽還不回我消息?

消息一條條彈出,祁硯知面無表情地把名片重新塞回口袋,表情包被他順手劃了出去,然後再點進聊天界面把這個“可憐小貓”的表情包添加到自己那一堆沒怎麽用過的黃臉表情裏,才慢悠悠地給段遠回了消息。

【Q】:沒,剛剛在看小貓。

【非玄學不算命】:小貓?祁哥我記得你家裏沒貓啊,難不成你想養貓了?

養貓?

祁硯知認真想了想,其實也不是不行,反正家裏很大,他平時只用那個改造過的錄音室和臥室,如果真養只小貓的話,它能自由活動的範圍可以說是非常大。

可……

祁硯知又搖了搖頭,他有潔癖,見不得房間任何地方沾上貓毛,尤其身上,沾一件丟一件,估計養貓不久他很快就沒衣服穿了。

但如果是那只貓的話,祁硯知整雙眼睛都亮了起來,漂亮又不長毛,連房間都不用多騰一個,直接跟他一起睡臥室就行。

最重要的是它很愛幹凈,昨晚靠近的時候他就聞到了,祖瑪瓏的橘皮香,脖頸有,西裝有,就連簡單的一張名片上都有,就跟故意勾他似的,一直在他鼻尖縈繞,久留不去。

有點想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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