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嗯哼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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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嗯哼

廖術出現在一個白色的走廊上,頭頂飄著幾件彩色的衣服,左手邊的窗戶上照出來他的身影。

他嚇了一跳,只見窗戶上的倒影穿著一身粉色的長裙,裙子是長袖款,沒有多餘的設計,大街上隨處可見。

他顫抖著手將裙擺撩了起來,發現並沒有少什麽東西,稍微安下心來。

周圍沒有人,樓下的街上只有幾個骯臟的深綠色垃圾桶立在路邊,帶著溫熱氣息的風吹過,廖術臟兮兮的發絲往上揚了一點。

他往前走了幾步,推開了一個房間門,房間內的擺設就像一個簡易的賓館,裏面的墻壁都有些發黃。

熟悉的場景刺激著廖術的視覺神經。

他往裏面走了幾步,身後的門關上,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走到了狹窄窗邊的綠植旁,綠植的葉子有些發黃,看樣子沒什麽人照料。

廖術瘋了一般,雙手在綠植裏面使勁翻找著,焦黃的枯葉裏面帶出了幾個黑色的東西,他對這些非常熟悉。

因為這是他當初親手放進這裏、用來監視這間屋子裏的人。

廖術猛地回頭,然而房門已經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那人蒙著臉,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他好像沒有看見廖術一樣,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個更小的攝像頭,放在床尾方向的電視櫃上,正對著床。

廖術撲過去,卻發現自己根本碰不到那人,不管怎麽揮手都無法阻止那個攝像頭的開啟。

接下來的事情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這個賓館因為廉價,很多歇腳的窮苦人會選擇這裏,當初的雲麗便是這樣,她當初穿著粉色的長裙住進了這間房,但是她在外面的時候就被廖術盯上了,在訂下這間房後走進了廖術的監視屏幕裏。

雲麗來見男朋友,她對這個陌生的城市懷著十分好奇的心情,想著看完男朋友再在這裏好好逛一逛。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便到了晚上,雲麗和男友回到了這裏,男朋友長相普通,看起來像個老實人,摟著雲麗的腰輕輕親了她一下。

隔著一個屏幕,那時的廖術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雲麗和男友理所應當地做了男女朋友都會做的事情,她和他談了許多年,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了,兩方都見過父母,可是都被這一夜毀了。

廖術拿著視頻找到了雲麗,雲麗看見的第一眼臉就白了,當即就跪下來乞求廖術刪掉視頻。

廖術也是剛來到這個城市,好不容易獲得了人類的皮囊,他依舊改變不了骨子裏卑劣的本性,他要挾著雲麗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雲麗很普通,普通到帶著很多怯懦和膽小,她不知道該怎麽做,所以選擇了妥協。

但是廖術怎麽會讓她安穩,廖術將視頻發給了雲麗所有的家人,為了滿足自己的惡欲,輕飄飄毀掉了一個可憐的女孩。

雲麗的男友棄她而去,家裏人和雲麗劃清界限,雲麗無處可去。

她在絕望之下回到了這間小房間,在房間裏面坐了一宿,最後點燃了被子。

一條年輕的生命消逝在火海中,沒人知道她究竟為了什麽,只有廖術知道。

廖術倒在房間內的床上,身上壓著一道黑色的影子,那道影子模仿著雲麗男友的聲音慢慢安撫他,做著那些事情。

廖術看著電視櫃上閃著紅光的攝像頭,有些崩潰,他瘋狂掙紮著,卻沒有任何用處。

粉色的裙子被撕得粉碎,那道黑影甚至故意拉著廖術的腿,將他所有的風光都展示在攝像頭前。

很快,廖術陷入了昏迷,當他再次睜開眼,自己正光著躺在市中心大屏的下面,他慌忙地捂著自己的身體,想要變成原型卻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身邊是來來往往的人,所有人都對自己指指點點,甚至連大屏上,都放著自己在小賓館內被強.暴的視頻,自己的身體在大屏中展露無遺。

廖術本想安慰自己是假的,卻根本沒辦法做到,他心中湧起來的羞愧和悔恨是當初的雲麗帶來的,哪怕是怪物的他,也無法控制住心中蔓延的感情。

這就是為什麽程敘水說這個機器會讓他體驗曾經的受害者所有的感受。

廖術快瘋了,他嘶吼著驅趕身邊看著自己的人,卻沒有半點用處,突然出現了一雙黑色的大手,強硬地拉扯著廖術的身體,將他的四肢攤開,讓他的所有都展現在路過的人面前。

恐怖的羞恥和悔恨將廖術湮沒,他嘶吼著掙紮,最終卻扛不住那些如同尖刀般的目光,選擇閉上了眼睛。

倏地,劇烈的疼痛從皮膚上傳來,睜開眼一看,廖術身上燃起了大火,火焰蔓延起來很快,廖術疼得滿地打滾,最後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鬧劇很快歸於平靜,廖術成了一具焦屍躺在市中心大屏下,沒有人再投給他視線,就如同當初的雲麗,除了新聞上的一聲唏噓,她再也沒得到過任何關註。

廖術像是剛從水中出來一般,睜開眼時一頭的冷汗,他緊張地看著周圍的環境,是一個很漂亮的房間,各種精致的裝飾能夠看出主人的用心。

看起來也是當初的他會心動的房間。

這間房間屬於一個小女孩,女孩剛剛上高中,受盡了寵愛長大的她喜歡各種精巧的小玩意,也正好遂了廖術的意。

那樣的事情多做幾次之後,他找到了很好的狩獵群體,年輕的小孩經常會聚在一起做一些活動,他嘗試了幾次,好不容易才混了進去。

常青就是他近期的目標,看起來青春靚麗,又很有活力,在他看來,是非常適合“調教”的對象。

攝像頭不只是在常青的房間內放著,還放在了她常去的浴室和書房,廖術無時無刻不在盯著她。

也是那天,常青回到家,家裏並沒有人,連做飯的阿姨也不在,她像往常一樣走進了書房,把作業拿了出來。

上了高中之後她的作業任務重了,總要等到非常晚的時候才能回房間睡覺。

廖術通過屏幕看見了她獨自一人在家,便知道機會來了。

他從浴室的下水管道鉆了進去,先是用常青的毛巾洗了個澡,常青聽到動靜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拿著書房內的鎮紙慢慢來到了自己房間。

可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女孩怎麽鬥得過一只狡猾的老鼠精怪,她很快就被壓在身下。

尖叫聲從前半夜持續到淩晨,等到常家父母回到家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廖術通過衛生間的下水道回到了自己的老鼠窩,常青躺在床上雙眼毫無生氣,空洞的眼神中連痛苦也沒有了。

常家父母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真正的兇手,後來便消失在這個城市,但是給女孩帶來的傷害永遠留在了她的心中。

現在的廖術正背著當初常青的淺綠色書包,身上只穿著很常見的校服,他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就渾身發顫,只是經歷了一遍雲麗的事情他就難以忍受,廖術根本想不到接下來還有那麽多人他要怎麽熬過去。

當災難來臨時,大多數人都無法反抗,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減少自己的損失。

但是這在廖術身上完全不可能。

這個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會讓他切身感受個徹底。

廖術不受控制地走進了書房,安靜地坐在書桌前拿出了練習冊,單薄的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

衛生間響起了怪聲。

廖術的脊背深深地彎了下去,他拿起了桌上的鎮紙,艱難地邁開腿往房間走了。

房間內的黑影很快出現在廖術的面前,不知道為什麽,黑影的身形並不像當年的廖術。

廖術站在門口,鎮紙舉在身前,看著房間內巨大的人影。

程敘水的聲音突然響起,在耳邊輕飄飄地拂過:“為了滿足你的欲望,我特意調整一下對方的身體,希望你喜歡。”

房間內的人轉過身來,他的模樣徹底展現在廖術的面前,巨大的體型靠油膩的肥肉撐起來,臉上的褶子層層疊疊,臉頰的毛孔又大又密,尤其是那張詭異的笑容,倒三角的小眼睛中滿是淫.邪。

最讓廖術感到恐懼的是,這人有個宛如大炮的玩意。

廖術面色慘白,終於說出了一句心裏話:“不、不要、會死的!我會死的!”

他轉身想要離開,下一刻便感到眼前天旋地轉,眨眼間自己就被巨型人按倒在淡青色的床上。

校服被撕得粉碎,碎片塞進了廖術的口中,甚至有一些布片滑進了喉嚨,堵在裏面,把他的臉憋得通紅。

身下被撕裂,滿床都是鮮紅的血液,廖術被翻了個身,腥臭的東西堵進了嘴裏,滿臉滿下巴都是眼淚和鼻涕。

這一場暴行直到天亮才停止,然而隨著樓下大門的打開,進來的不是常家父母,而是舉著攝像頭的瘦長黑影。

它們擠在廖術的床邊,對著他的身體閃爍著閃光燈,廖術想要遮擋自己的身體,卻被人按著打得更開。

巨大的羞恥感填滿內心,廖術幾欲自絕,然而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在那些瘦長黑影離開之後,床下掉落的手機開始響起來,打開後鋪天蓋地的消息和新聞撲面而來,自己的醜態被展現得毫無遺漏,那些爬滿痛苦的表情被人調侃取笑,滿是抓痕的大腿被人說成勾引的工具。

這是廖術當初對那些女孩做過的事情。

廖術咳出一嘴紅白相間的液體,縮在床邊,抱著自己的身體,明明是氣溫舒適的秋天,卻感覺渾身發寒。

他眼前的場景有些恍惚,整個房間好像都在轉動,眼前的天地崩塌,很快便換了個場景。

程敘水看著失禁的廖術,嫌棄地往後退了退,看了一眼屏幕中的畫面,打開了門,對外面的人說道:“差不多了,也沒那麽好玩嘛。”

韓大龍探頭看了一眼,嘖嘖說道:“還說呢,人都快廢了。”

王榮穿著淺灰色的羽絨服等在外面,見到程敘水的時候略略帶起了一個笑容:“程先生,又見面了。”

程敘水看見她有些詫異:“王警官這麽敬業嗎,我其實準備等懲罰完了再把人帶過去來著……”

王榮擺手:“我來的時候申請過上級,因為兇手的身份特殊,所以我們是合作關系,人類的方法對於這些怪物可能並不適用,韓先生的想法很好。”

她帶著讚賞的神情看向房間裏面:“讓這些兇手親自嘗嘗犯下的苦果,我覺得人類罪犯也應該一塊施行。”

韓大龍揉了揉幹紅酸澀的眼皮,說道:“這可不行,人類扛不住的,說不定會死在上面。”

王榮惋惜地嘆了口氣,還是有些不死心:“那韓先生有考慮過研究適合人類的嗎,我覺得這肯定能申請到專利,也能擴大使用範圍。”

“我考慮考慮。”

“太感謝你了!”

程敘水聽著他們一來一回的交流,伸了個懶腰,說道:“事情解決,我回家過年了。”

韓大龍喊住他:“不在我們這過年嗎?”

程敘水看了一眼身邊沈默著的伏安影,笑著擺了擺手:“不了,今年有人陪。”

一場鬧劇以廖術的伏法收尾,當初受到過傷害的女孩無法撫平心中的傷痛,罪惡的終止卻能讓更多的女孩免受同樣的侵害。

……

大雪紛紛揚揚落下,街道被一片雪白覆蓋,那些沈積多年的黑暗被一朝掃除,除了廖術,還有許多藏在背後如同老鼠一樣的人,他們和廖術坐著同樣的事情,只不過都是在廖術的指揮下做出了那些違法犯罪的事情。

通過廖術的電腦端,牽扯出了許多和他一樣的角色,不僅僅只是偷拍販□□.穢色.情,在這條產業鏈上,甚至衍生出了強.迫賣.淫,盡管這些並不是廖術的主導,但確是因為他而存在。

王榮帶著人搗毀了不少銀窩,那些被迫失足的女孩也終於得到了拯救。

在鐵拳之下,沒有人能得到姑息,哪怕是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會如同當初無金大廈裏面的達官顯貴,參天大樹倒於一朝一夕之間。

聯調局在夭嶺的協助下,將廖術處死,其餘人等皆都按罪論處,嚴重的也和廖術一樣被判了死刑。

警官裏面最為盡心盡力的王榮,也在知天命之年迎來了事業的春天。

她連走路都帶著風,手中的保溫杯被摸得掉漆,身邊的小警察看見她仿佛看見了偶像。

“王姨!”小瑩提著一個精致的禮袋走了進來,笑臉盈盈地看著王榮。

王榮有些詫異,連忙放下保溫杯,給她倒了一杯熱水,說道:“這大冷天的,跑這來做什麽?”

“來看看你呀,之前謝謝你幫助我。”

王榮笑著,有些嗔怪地說:“你這孩子,在家多陪陪你爺爺,你爺爺才是最辛苦的嘞。”

“都辛苦嘛,最近爺爺都被我煩得不得了,哪裏想看見我。”

小瑩將禮袋放在桌上,輕聲道:“我們沒什麽錢,這些是自家做的米粑,牛肉餡的,可好吃了,送點給王姨嘗嘗。”

王榮打開袋子,眼尾的紋路變得清晰:“真香。”

小瑩溫溫柔柔地拉了一下圍巾:“王姨快吃吧。”

王榮拿了筷子,忽然想起點什麽,動作有些遲疑:“小瑩,你現在,走出來了吧?”

小瑩笑著:“那是當然!那個混蛋都咽氣了,我還有什麽好糾結的,程大哥也說了,那是因為那玩意一直在迷惑我的心智,現在他死了,我自然就沒什麽好害怕的。”

她嘴角帶著笑容靠近王榮,有些驕傲地說:“我現在面對那些事情,知道該怎麽做了,有很多女孩子教會我了,我根本沒必要內耗。”

王榮拍拍她的手背,說道:“太好了,多虧了程先生。”

“嗯嗯!”

……

程敘水靠在窗邊看著屋外的大雪,巨大的落地窗很涼,就像伏安影的鱗片一樣冰。

小黑此時正躺在沙發上發神經,一邊大嚼辣條一邊控訴程敘水的小氣:“明知道我能量不夠,就是不肯給我,小氣鬼小氣鬼小氣鬼!”

程敘水充耳不聞,小黑在家裏賴了兩天,就是不肯動,伏安影都恨不得將他扔出去,可偏偏兩人不相上下,也就只能鬥鬥嘴皮子。

伏安影黑著臉縮在程敘水的房間裏,修長的黑色蛇尾窩在程敘水的被子和衣服裏面,格外的安心。

小黑吃完辣條吃薯片,觸手在手機上按著,看屏幕,應該是在跟別人聊天。

程敘水只是遠遠瞥了一眼,大概猜到是誰了,小黑的閨中密友——徐清禾。

這個女人不是在給小黑出餿主意就是在搞壞事的路上,除了幹正事的時候,要時刻警惕這個名字。

程敘水從後面抽走了小黑的手機,沒想到小黑動作很快,他只看見了少數幾個字就被熄屏了。

【……貍的尾巴玩法也很多……】

程敘水:?

他看向逐漸心虛的小黑,問道:“你們又在商量什麽詭異的事情?”

小黑閉著眼睛,完全看不出來正反面:“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和尚念經和尚念經。”

程敘水咬牙切齒,冷冷哼了一聲,把手機塞進了褲兜:“那你念著吧。”

小黑也不著急,看見他走開,便鉆進了自己的房間,房間內的袋子裏裝著他帶回來的狐貍大王專供店的“特產”。

當時那只狐貍是偷偷介紹給他的,生怕被程敘水看見。

不過小黑很滿意,狐貍的上道讓他對這個種族的好感度翻倍,連帶著對最可惡的圓毛動物綠茶貓都順眼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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