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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戳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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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戳雙目

程敘水被按在凳子上,手腳都被束縛起來,像極了防備窮兇極惡的人,即使在他們眼中程敘水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人。

專家整理了一下資料,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半框眼鏡:“程敘水,22歲,父母意外死亡,曾經因被懷疑殺害父母而被逮捕,但是很快就出去了,之後一直很低調。”

王炎嘴角帶著笑意:“是什麽讓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程敘水皺了皺眉:“什麽事?”

“你闖進了李先生的家中,不但肆意施暴,甚至還想對他的女伴做些什麽,還需要我說得更詳細些嗎?”

程敘水淡淡地看向李正論:“你覺得我做了嗎?”

李正論從進來便很奇怪,渾身上下打理得很好,但是就是因為他過於正經,同以往太過不同。

他緩緩開口:“沒有,你沒有害我,他們抓錯人了。”

一旁的警察頓時就有些慌亂:“李先生,他就是監控中的人,我們並沒有抓錯啊。”

李正論皺著眉頭:“什麽監控,你看見了嗎?”

警察面露難色:“您沒給我們,當時只是給了我們一張他的照片。”

王炎問道:“所以你們抓人的原因只是一張照片?”

“不是,當時我們已經有證據了,只是……”

王炎哂笑了一聲。

“這……”警察有些為難地看著李正論。

李正論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冷冷說道:“不是他,我記錯了,沒人闖進我家裏來,就不陪你們浪費時間了。”

王炎看著桌面準備的資料,挑了挑眉:“下次記得對好臺詞再找我。”

李正論皺著眉頭看呆楞在一旁的男人:“還不放了他?”

男人唯唯諾諾,帶著討好的笑:“好好,我這就放。”

程敘水就這樣被放了出來,他站在太陽底下,看向一臉淡然的王炎:“還有事?”

王炎笑了一聲:“你好像知道會有這麽一出。”

程敘水:“怎麽可能,我昨晚可是被這幾個白癡騷擾得連覺都睡不好。”

騷擾的白癡:“……”

李正論坐上了他的豪車,很快就離開了這裏。

王炎越過程敘水,扔下了一句話:“小心些,我會一直盯著你。”

程敘水聳聳肩,揉了下脖子後便往家裏走:“累了,再也不見。”

幾個警察看著程敘水毫發無損地離開這裏,頓時臉色都不太好看,打著今天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年輕人的算盤,這下被李正論給拆了臺子。

為首的男人眼神有些兇惡,看著程敘水輕松的背影,重重呼出口氣:“回去!”

李正論回到了自己的家裏,面色蒼白地在沙發上坐下,地上還有一些衣服,有些皺了,看起來像女裝,但是女人不在這裏,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李正論一個人。

他嘴唇開始顫抖,突然之間,好像喉嚨裏湧出了什麽東西,他開始瘋狂抓撓自己的脖子,半晌,李正論吐出了大堆的毛線團,上面還沾著嘔吐物和血絲,亂糟糟糾纏在一塊,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李正論一頭栽進了吐出來的東西裏面,他的手機也從口袋中滑落,手機還停留在一個頁面,那是監控的視頻存儲頁面,而裏面的視頻早就被刪了個幹凈。

他顫抖著手想要爬到小房間離去,卻又被自己另一只手一拳打在了臉上,力道極大,仿佛有人在操控他的身體一般,李正論很快暈了過去。

付從一臉鐵青地癱坐在辦公室裏,嘴角沁出點血跡,他緩了緩,打了個電話給溫河:“小河,你去看看他。”

溫河很快領會到了付從的意思,乒乒乓乓一頓吵鬧,掛斷了電話。

付從仰面倒在座椅上,臉色不太好看,精神氣好像被抽幹了一般,躺下的時候像一具死屍。

程敘水的離開就像水落進燒開的油中,讓不少人開始議論這個案件的離譜。

明明前一天還傳得沸沸揚揚,副市長兒子被人襲擊暈倒,抓到兇手之後第二天就安然釋放,而被襲擊的本人卻當眾表示自己看錯了人,程敘水被抓起來純屬誤會。

當事人倒是一片歲月靜好,頸窩裏躺著黑色團子,手中還拿著冰淇淋,時不時往脖子邊戳一下。

他正要上樓,正好看見下樓的苗蘭璧,苗蘭璧一看見他,便有些激動地走了過來:“我聽說你……沒事吧?”

頂著苗蘭璧擔憂的目光,程敘水搖了搖頭:“都是誤會。”

苗蘭璧松懈下來:“那就太好了,要是你不在,我的小餅幹都找不到人捧場。”

程敘水眼神有點亮:“現在還有嗎?”

“當然,等會,我先出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程敘水點點頭。

不只是苗蘭璧,連徐清禾也跑了過來,擔憂地扯著程敘水的臉頰,上看下看,直到沒有看見一絲傷痕,她才放心的松開了手。

程敘水看著她深藍色的長指甲,悻悻地往後退了幾步:“我沒事,真的就是誤會。”

“我呸!”徐清禾擼起了袖子,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姓李的王八就是混蛋,他就是想搞你,你老實跟我說,這次是誰保了你?”

程敘水沈吟片刻,恍然道:“是運氣!”

徐清禾:“……”

烏幻白適時蹦了出來:“是我是我,是我去救老公了!”

徐清禾看著程敘水頸窩裏的小黑團子,挑了挑眉:“幹得不錯,小黑這次立功了,大大有賞。”

烏幻白爬了出來,趴在程敘水的頭頂,觸手耷拉下來,在程敘水的臉側蹭著:“沒錯,我要好多獎賞。”

徐清禾笑著看他,過了一會,她輕聲道:“小水,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但是以後這種事你還是要跟我說,萬一你出了點事,我——”

程敘水打斷她不切實際地猜想:“我不會出事的。”

“我房租找誰要去。”徐清禾慢悠悠補充道。

程敘水:“……”看來還是太高看自己了。

徐清禾拍了拍程敘水的肩膀,上下掃了他一眼,說到:“行了,姐確定你沒事就行,姐還有兩個相親對象沒糊弄,先走一步了。”

程敘水點點頭,小心地避開徐清禾的長指甲。

無關人員終於離開,烏幻白也得以有機會變成人形,他光裸著身體在程敘水面前出現,也不裝羞恥了,貼著程敘水的身體就要討獎勵。

程敘水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要落在巨物上,抵著烏幻白的胸口,說道:“穿衣服,小心外面有人看你。”

烏幻白嘴撅到了程敘水的臉上,說道:“我才不管……獎勵獎勵,我要獎勵。”

程敘水轉頭,一巴掌拍在了烏幻白的臉上,想要用力推開,又被觸手纏住了腰腹。

正當烏幻白即將得逞的時候,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溫河一溜煙竄了進來直面兩個幹正事的男人。

一個男人在亮鳥,另一個男人即將亮鳥。

溫河自戳雙目,萬分悔恨地退到了門外,重新敲了敲門:“我重新敲門,能看見不一樣的場面嗎?”

烏幻白和程敘水面面相覷,半晌,程敘水奮起,將烏幻白掀翻在地,惱羞成怒地將自己的外套扔在了烏幻白的身上,試圖用聲音來掩蓋自己的羞恥:“穿上衣服,簡直銀蕩!”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再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臉,確保自己清醒之後,緩緩打開了門,對著外面的溫河展開一個完美的微笑:“有事嗎?”

溫河也有些不適應,目光躲閃,撓撓脖子說道:“我聽說你‘出獄’了,來看看你。”

“嗯,感謝惦記。”程敘水正要關上門,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替我謝謝老付。”

溫河詫異:“哎,你知道是老付?”

程敘水點頭:“我能從李王八身上感受到他的氣息。”

溫河驚訝:“好……好厲害,原來這都能感覺出來嗎,怪不得把你抓走的時候不慌不忙……”

程敘水頷首:“好了,我還有家事要處理,就不留你吃飯了。”

溫河擺手:“那……也行,走了。”

關上門,程敘水回頭時滿眼怒火,急速沖過來揪住了烏幻白的耳朵:“我的一世英名,在你手裏毀了三次。”

烏幻白護住自己的耳朵,哀嚎道:“我沒有!明明是她突然跑過來嘛!”

程敘水看了一眼下面,耳後有些發紅:“還不穿衣服!”

烏幻白小小地切了一聲,從沙發縫隙裏面扯出了一條內褲,當著程敘水的面就穿了起來,邊穿還邊嘀咕。

“切,總有一天,我要你求著我幫你穿褲子,還是光溜溜擡著腿的那種,羞死你。”

程敘水:“……”不知道又是哪裏看來的play,聽得出來烏幻白很想擁有這一段。

他疲憊地轉身,連脊背都塌了下來。

烏幻白見狀連忙追了過去,摟著程敘水的腰,說道:“老公你怎麽了,是不是太累了,我扶你去休息。”

程敘水無力推開,他現在只想洗澡然後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再來揍不聽話的寵物。

烏幻白蹭了蹭他,觸手伸了出來幫程敘水按摩,討好地說:“老公幫你按摩。”

感覺到肌肉上的放松,程敘水滿足地點頭,勉強在心中給烏幻白加了點分。

烏幻白的觸手在程敘水的身體上輕點,觸手頂端生出些軟刺,上面還帶著些微的液體。

他將那些液體緩慢註入到程敘水的皮膚中,摟著程敘水的腰緩緩沈溺在無數條觸手搭建而成的巢穴中。

“舒服嗎,這是我儲存的藥劑,應該是能強化人類身體的。”

程敘水微微回神:“應該……?”這玩意難道不應該是確定嗎?

烏幻白心虛地移開視線:“我的觸手只有麻痹的作用啊,如果藥劑不是強化的話,那就應該是那種藥吧。”

程敘水感到略微不妙:“什麽藥?”

“就是……”烏幻白腦袋在程敘水的耳側蹭了蹭,“吃了讓人暖暖的藥啊。”

程敘水閉上了眼睛,認命般的放松了身體。

他在想什麽啊,難道還在奢望烏幻白靠譜嗎,這哪裏是人類世界會發生的事情,如果有一天真的看見了穩重的烏幻白,那麽一定是自己在做夢吧。

烏幻白親親程敘水的臉頰:“對不起嘛,我也沒想到把藥放在一起會認不出來嘛。”

程敘水翻了個身,陷在軟軟的觸手裏面閉上了眼睛:“你閉嘴,你不要說話,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哦。”

烏幻白坐在程敘水旁邊,一下一下地給他捏腿和胳膊,時不時翻一下被觸手端在空中的手機。

“原來男人撒尿的時候被拍屁股會突然停住,那要是我……”

烏幻白眨眨眼,俯身在程敘水耳邊問道:“老公,你想不想尿尿啊?”

程敘水眼也沒睜:“再多嘴我尿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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