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造浴缸

關燈
人造浴缸

程敘水挑眉:“真的認識?”

“我們是初中同學啊,只是那時候你不太喜歡和我們交流,所以不認識也正常……”

程敘水眨眨眼:“真巧,你上大學了嗎?”

詹文傑嘴角有些僵硬:“上了個普通大學,出來就工作了。”

“哦,我沒上過,大學好玩嗎?”

詹文傑有些詫異,沒想到那時候成績優異的程敘水會沒有上大學,悲傷也暫時被沖淡了一點:“……還行,比高中要閑一點,你呢,我聽說你考上了二中,那裏怎麽樣?”

程敘水撅著嘴,不太開心地說:“學校風水不好,我生病了,一直在家裏自學。”

這就是沒去上大學的原因嗎……詹文傑有些不太相信,想必當初大多數人都不會相信這件事,那時候程敘水在學校真的算得上風雲人物,長相好,成績優異,氣質獨特,有不少人喜歡他。

現在的程敘水,比那時候要陰郁許多,甚至習慣將自己掩蓋在衣帽底下。

詹文傑扯了扯嘴角,說道:“不過你現在也很好了,有穩定的工作,也能養活家裏人了。”

他的話中帶著苦澀,仿佛又摻雜了一點羨慕在裏面。

程敘水移開視線:“趕鴨子上架罷了……溫河,找到了嗎?”

溫河重重呼出一口氣,用手腕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什麽也沒有,還真是幹凈。”

詹文傑閉了閉眼,苦澀地問道:“小靜她……是怎麽死的?”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我們一定會找到兇手,你放心吧。”

程敘水猶豫了一下,拍了拍詹文傑的肩膀:“會讓你見到她的,放心。”

詹文傑抹掉臉上的眼淚,點點頭:“拜托你們了。”

……

程敘水坐在車後座,往後癱倒,走這兩步,幾乎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

溫河坐在駕駛位上,使勁撓腦袋:“哎,不是,我就想不通了,警方那邊就查不到她後面搬哪裏去了嗎?”

程敘水趴在椅背上,說:“你去警察那問問不就好了,他們要是不肯告訴你的話,把案子拋回去。”

溫河楞怔了一下,隨後大聲道:“我會是那麽不負責任的人嗎,這就去問。”

她發動了車子:“我就不信了,查個人都這麽難。”

溫河一到警局,就直奔局長辦公室,她把自己的證件拍在了桌上:“查個人。”

局長正端著保溫杯,見她來,眉眼間閃過一絲無奈:“小溫啊,這次又是什麽事?”

“兩個月前的詹文靜一案,還有些疑點。”

聽見這個名字,局長眼神一凝,隨後溫和道:“不是已經查清楚了,所有的線索都移交了,聽說你們找到屍體了?”

溫河點頭:“詹文靜生前有一段時間不知道去了哪裏,你們這邊也沒線索?”

局長勉強笑了一下,靠近溫河,說道:“小溫,有些時候,我們不需要太認真,有沒有可能那孩子就是躲起來自殺了呢?”

溫河往後退了兩步,有些不相信地說:“局長,你說什麽?”

“她身上有傷,很多傷口,證明死前受到了虐待。”

看完了辦公室內的裝飾,程敘水終於參與了話題。

局長看向他:“小夥子,你是什麽意思?”

程敘水放下手中的擺件:“遺體還在基地,要的話,我可以幫忙恢覆傷痕。”

溫河巴掌拍在桌面上,眼神警覺地看著局長,沈聲道:“她生前被虐待,死後在湖裏飄了兩個月,你要我們以自殺結案。”

局長在辦公桌後坐了下來,沈默了片刻,說道:“說到底,這不過是死了一個人,老付應該也清楚,不可能因為一個人去大動幹戈的。”

溫河俯下身體,低聲說:“我不知道你們因為誰不敢去查,但是我們這不存在這個借口,等著吧。”

話音一落,她便轉身離開了這裏。

程敘水在她身後,不疾不徐地走著:“有傘嗎?”

“我也沒想到有大雨。”溫河皺著眉頭,抓了下頭發,“管他大雨大傘,姐就不信了,搞不定你。”

回到基地之後,程敘水便被拉進了實驗室,詹文靜的遺體已經被解剖好了,她的表情恬靜溫和,要不是沒了生息,看起來就像是在睡覺一般。

“你說,怎麽做?”

詹文靜的身體一片慘白,上面沒有一絲傷痕,骨骼也檢查過,沒有損壞,如果生前真的遭受過虐待,那麽可能找到詹文靜的死因。

程敘水將手掌放在詹文靜的手臂上,在他一接觸到詹文靜之後,詹文靜的身體便開始變化,一道非常淺的嘆息在他耳邊滑過,隨後詹文靜的身體便換了一副模樣。

她的臉上青腫,脖子上還有掐痕,手臂上、腰腹部和腿上,到處都是毆打過後的痕跡,最觸目驚心的是隱私部位,看起來她不但遭受過虐待,甚至是性.虐。

溫河看著這一幕,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她緩緩從喉嚨中吐出兩個字:“畜生——”

付從閉了閉眼,將白布覆蓋在詹文靜的身體上:“警局那邊怎麽說?”

“有人瞞下來了,詹文靜應該是招惹了什麽人物。”

付從沈默片刻,說道:“先查下去,其它的事後再說。”

程敘水看著他們的態度,隨口問道:“你們的權力看來不夠大。”

付從:“說來慚愧,我們這個部門的建立來之不易,所以有時候行事,確實比較麻煩。”

程敘水點點頭,不知道想了些什麽,轉身要離開:“那就先這樣,剩下的也不關我的事了。”

比起在這裏糾結誰是保護傘,程敘水更關心烏幻白在家裏幹什麽,沒有人比自家小黑更重要了。

回到家的時候,烏幻白在廚房忙活,身上穿著程敘水平時穿的圍裙,頭頂紮著個小揪揪,應該是怕掃眼睛。

程敘水從後面看過去,下巴放在烏幻白的肩膀上:“在做什麽?”

烏幻白有些驚喜地回頭:“在煎小魚。”

看著鍋裏古怪的長條形不明物,程敘水一時間有些沈默,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只好拍拍烏幻白的腰,說道:“不要弄壞我的鍋。”

烏幻白哼著歌,搖頭晃腦地把鍋裏的東西盛了出來。

“快嘗嘗,好不好吃?”烏幻白坐在餐桌對面,滿是期待地看著程敘水。

程敘水猶豫了一會,還是夾起一塊放進了口中,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綠著臉咽了下去。

“好吃嗎?”

程敘水趴在桌下幹嘔:“好吃……嘔……就是有點惡心……嘔”

烏幻白:“……”

“算了,你還是不要勉強了。”他端起桌上的菜,一股腦扔進了垃圾桶。

程敘水緩了過來,有些猶豫地走到了他身邊,安慰道:“沒事的,有些人就是沒有天賦。”

“那老公你呢,你是因為有天賦才會做飯嗎?”

程敘水猶豫了一下,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回答:“肯定是因為我沒有用鍋把食物變成消化後狀態的天賦。”

烏幻白:“……”這種回答,還不如說我笨。

他簡直無法忍受這個打擊,把腦袋往程敘水懷裏一砸,就不動了,蹭了半天,才悶聲問道:“你去哪了,身上好臭哦。”

程敘水捏了一下烏幻白腰間的肉,然後摟緊了烏幻白的腦袋:“還記得湖邊聞到的臭味嗎,我們找到了遺體,現在在找她的死因。”

烏幻白掙紮了一下,沒能讓自己的鼻子脫離程敘水的味道:“那找到了嗎?”

“沒有,傷害她的人勢力不小,警局不肯給線索。”

“現在是要自己去找咯?”

“對。”

烏幻白小聲道:“那也太麻煩了吧,需不需要幫忙呀?”

程敘水松開了一點,托著他的下巴:“你有法子?”

烏幻白眼珠子轉了轉,笑著說:“我不會,但是我知道誰會,可以把他抓過來問哦。”

程敘水一絲猶豫也沒有:“盡快,我非常需要。”

他拉起自己的衣領聞了一下,刺鼻的味道險些讓他吐出來,頓時連臉都綠了。

程敘水把烏幻白推了出去:“我要去洗澡,快幫我拿一下衣服。”

這件衣服多留一秒在身上都是程敘水的不對。

烏幻白在他的身後歡呼了一聲,歡快地去了陽臺上。

程敘水想泡澡,但是不說,搬了一個塑料小凳在浴室裏面,淋著熱水閉目養神。

烏幻白本來還想悄咪咪進去,但是想到這幾天程敘水有些“冷淡”的態度,膽子瞬間就萎縮了,不敢輕舉妄動。

他抱著衣服守在浴室門口,靠在門上,小聲呻吟:“老公,你好了沒呀,我等得手都酸了。”

“還沒有洗完。”程敘水慢吞吞地往身上抹沐浴露,“你是怎麽等的?”

“幫你拿著衣服呀。”烏幻白晃了晃手裏的衣服,看起來很寬大,裝滿了他的小心機。

程敘水背對著浴室門,聲音有些朦朧:“門沒鎖,放進來吧。”

烏幻白心中一喜,但是隨即又懷疑起來:“老公,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呀?”

程敘水動作一頓,隨後說道:“你覺得你身上有什麽值得我覬覦的嗎?”

烏幻白撓頭,仔細想想,確實沒有。

他提著衣服,一下子打開了浴室的門,熱騰騰的水蒸氣撲面而來,然而卻蓋不住視線中間那具白皙的身體。

烏幻白眨眨眼睛,隨後低著頭,小聲說:“老公,你……你又故意勾引我……”

“衣服放下,走吧。”

烏幻白眉頭一皺,把衣服放在了掛籃裏,從程敘水身後靠過去,絲毫不介意被打濕的衣服,他靠著程敘水的肩膀:“老公,你好無情哦。”

程敘水轉身,掐著烏幻白的臉頰,說:“你變回原形看看。”

烏幻白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但還是將信將疑地幻化了身形,眨眼之間,身體就變成了一團有虛有實的黑色團子。

團子很大,看起來像一團黑色的雲,幾根觸手伸在外面,不老實地摟著程敘水的腰和腿。

程敘水摸了摸團子的頭頂,說:“乖,吸點熱水進去。”

烏幻白團子有些疑惑,但是程敘水的動作太快了,擡手就把花灑塞進了烏幻白的身體裏。

他的身體開始逐漸擴大,漸漸變得溫暖起來。

程敘水擦幹凈身體,撲在了烏幻白的懷中,像抱住了一團溫暖的雲,在裏面蹭了蹭。

烏幻白仰面躺在地上,當然,他一整團的模樣,也完全分辨不出來哪裏是頭哪裏是尾,只有兩根觸手固定住程敘水的身體,免得他掉下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程敘水這是故意引自己進來,好讓他做人造浴缸呢。

程敘水躺在裏面舒服得過頭,差點就要睡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