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薛艾: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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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薛艾把窗簾完全闔上,漆黑降臨。他熟練地將臺燈調到最暗,昏暗裏只能勉強看清少女秀氣的五官,她已經睡著了,托迷藥的功勞,睡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蜷縮著身體像一只幼獸。

目光在她臉上細細勾勒,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應該緊張的,然而僅僅是這樣看著她心臟就已經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他側躺在葉渺渺身旁,一邊撫摸著她的臉一邊湊過去舔舐她的唇,剛落下去身體就迅速發燙起來,欲望在眼底升騰開,他低聲說著,如同耳語一般。

“渺渺,我是誰?”

那人雖然睡著,卻仿佛還有意識,夢囈般呢喃道。

“小。。。小艾。。。”

薛艾開心地整個貼上她的唇,舌尖觸碰了一會兒,她便微微啟唇讓他探進去。

真乖。

這麽多次已經足夠薛艾給她養出這些潛意識的習慣來。他溫柔地和她唇舌糾纏,又怕親得太狠等她醒來會被察覺,又想要更多更多,意識到快克制不住了才不舍地停止,貼在她嘴角緩緩喘息。

“。。。說你愛我。”

然而這回睡著的少女卻沒立馬回答,皺起眉像被夢魘魘住了,神色掙紮著,薛艾連忙撫摸她的臉,如同安撫一只小貓崽,等她徹底恢覆寧靜,用更輕柔的語氣說。

“你最喜歡小艾了對不對?”

“喜。。。歡。。。。。”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她呢喃道。

“好。”

“為了和最喜歡的小艾永遠在一起,離開葛恩然。”

少女又開始掙紮,比前一次更劇烈,看著她為另一個男人與他對抗,一時之間各種黑暗的想法翻湧而出,又瞬間被理智掐斷了。薛艾在心裏嘆了口氣,知道太急躁了,可又按捺不住急躁,眼看她和葛恩然越走越近,他一面嫉妒著,一面還要壓抑自己的嫉妒不讓被發現,每次看見他們倆走在一塊內心就滿是煎熬,薛艾嘴角露出些許苦澀的意味,把葉渺渺安撫平靜了,目光沈沈地看著她,低聲嘆息著說。

“渺渺。。。渺渺。。。。。”

“不要愛上除我以外的其他人,我害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傷害你。。。。。。”

他俯下身,鼻尖在她臉側蹭了一會兒,錯開去輕咬她珠圓玉潤的耳垂,看她在自己的逗弄下輕輕顫抖,欲望又一次湧上來,嘴唇吻過脖子順勢而下,舌尖輾轉,手掌暧昧地溜過腰線停留在小腹上,看她皺著眉嚶嚀著,他難耐地在她身上磨蹭,沈浸在這無邊的欲望裏,還要分出心克制自己不留下痕跡,感覺那裏快要被撐爆了,便扯開腰帶牽過葉渺渺的手覆上去,這情動的快感一波接一波讓他快要迷失自己,他只能憑著本能啄吻著,舔舐著,沙啞著嗓音一遍又一遍呢喃她的名字對她訴說愛意,高潮來臨的時候總算還保持有一絲清明,以至於沒把床單衣物弄臟,他附在葉渺渺耳邊狠狠喘氣,滾燙的體溫才漸漸退卻下去,貪戀著,又躺了一會兒,又是親又是咬,眼看馬上要來第二次才罷休,他把一切都整理得幹幹凈凈後離開了。

所有事情都是滴水不漏,就和以往每一次一樣,然而這世上任何事都不是可以做到完全天衣無縫的,更何況是這種情難自已的觸碰,即使薛艾克制著不想留下痕跡,也有極少時候會失手,所以他一般都不會用力去親吻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然而。

葉渺渺在薛艾走後又昏睡了很久,醒來時錯過了晚餐,已經是下午六多點的樣子,覺得身上黏黏的一身汗,她以為是天氣太熱了,於是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那是她剛買來還沒穿過的,抹胸款式連衣裙,照鏡子的時候一眼便瞧見自己胸口靠領口邊邊那裏,有一塊紅色淤痕,印著雪白的布料格外顯眼,以前偶爾也會出現這種情況,一般顏色都是極淡極小的,大概一兩天就會自動消除,去醫院做了全面體檢顯示沒問題,最後醫生給出的結果是紫癜。這次的淤痕比以往顏色要更深些,葉渺渺想找塊OK繃貼上,翻了半天抽屜沒看見,想想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於是就這樣下樓了,正好碰見張阿姨陪著姑姑準備出去院子裏散散步,姑姑笑瞇瞇地看過來。

“醒了就快去吃飯吧,你張姨剛剛又給你熱了一。。。”

還沒說完,老人家呆立在那,皺著眉看著葉渺渺臉色一下就凝重下來,她陰著臉看了一會兒,突然說不出去了,叫張阿姨把薛艾叫下來,便自個兒往自個兒的臥室走了,手杖躺在地上都沒人撿。葉渺渺看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從來沒見姑姑這麽大火氣過,一臉茫然且擔憂地看薛艾走下樓來,他只和她對視了一下,仿佛已經知道了什麽,表情變得覆雜起來,起先是驚慌,爾後慢慢沈澱下來,變得沈重又釋然,他走過來揉了兩把她的頭發,一言不發進了老人家的臥室。

臥室。

薛艾進門的時候奶奶正站在窗子前,背對他,肩膀起伏著,很明顯正在氣頭上,他把門帶上,金屬磨合發出輕微的“喀嚓”聲,心下已經明了即將面對的是什麽,不知怎麽竟緊張不起來了。這時奶奶轉過身來,他卻看見她面無表情。

“你和小渺,你們。。。”

“不關她的事,她什麽都不知道。”

薛艾牽起一絲苦笑,感覺嘴裏都是苦澀的味道。聽見回答,老太太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點。

“你一直都是聰明聽話的好孩子,應該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意味著什麽。”

“這對你家和小渺家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轉學吧。我會跟你爸媽說清楚,轉學以後別再去找小渺了。”

聽到這裏,薛艾緩緩皺起眉,語氣淡淡地說。

“我不會轉學的。”

氣氛凝固了一瞬,老太太隨手抄起一本書就要砸過去,看他面不改色的樣子,手停在空中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沒舍得,最後扔到旁邊的桌子上發出很沈重的響聲,她頹敗地退了兩步坐到床沿上。

“我早該阻止。玉芬跟我說的時候,我只道荒謬,早點阻止也不至於。。。。。。”

“那是你小姑姑啊!小艾,你這樣以後該怎麽辦?你怎麽對得起只把你當親人的小渺?”

“你讓小渺怎麽面對其他人的眼光。。。”

薛艾一言不發,閉上眼睛又靜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睜開。

“奶奶,你身體不好,別生氣。”

這樣說著,他轉身走出了房間,臉上堅決得讓人膽戰心驚。

作者有話【放到這裏是因為怕放底下沒人註意】:

玉芬就是張玉芬,保姆張阿姨的全名,她曾經跟老太太說過這倆兄弟對葉渺渺有點太過親昵了,老太太認為從小玩到大的親近一些也很正常。之所以張阿姨能看出來其他人沒看出來,是因為家裏人看家裏人是帶有濾鏡的,但張阿姨畢竟不是這家人裏的一員,薛艾也並沒很完全地遮遮掩掩,看出來很正常。

老太太身體不好薛艾怕把她氣出問題來,所以都不說話反駁了,其實心裏正醞釀著要搞事情了。

至於為什麽老太太知道是薛艾,很簡單,薛嘉這個點還沒回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 科普一下,紫癜是一種由於血小板過少導致的皮膚病,癥狀就是身上總會莫名其妙出現磕碰之後的淤痕,有的會和吻痕很像。

催眠並不能抹除或者增加記憶的,但暗示可以讓人行為和意識潛移默化地偏往那個方向,就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差不多的道理,這個東西要起作用一般都是要很久很久,和養成一個新習慣一樣,而且一旦被暗示的人心裏對這個人或者這個內容產生懷疑很可能就不起作用了。不過一個習慣已經養成了要再改變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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