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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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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親吻

柳歸鴻神秘兮兮的,謝望舒怎麽問他都不回答,只老神在在的說這是他的秘密。

“切。”謝望舒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剩下的那間空屋走,“不說就不說,真當我猜不到似的。”

柳歸鴻挑眉,朝著村長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沒什麽事了,然後反而顛顛的又跟上了謝望舒一個勁問他:“猜到了什麽?讓我聽聽。”

謝望舒撇了他一眼,推開了西邊空屋的門,學著柳歸鴻方才的模樣,回了他一句:“秘密。”

柳歸鴻被他一句話噎得無話可說,謝望舒進了屋子,轉身朝他咧開了一個假笑......

然後“啪”的一聲,甩上了房門,差一點就夾到柳歸鴻的鼻尖。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那這事就交給你去解決吧。”

柳歸鴻:......裝過頭了。

他手剛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細縫,鳳凰離火懟臉就燒了出來,差點眉毛都給他燒掉,柳歸鴻猛地往後一仰才躲掉,謝望舒的聲音冷冷從門後傳出來:“你給我滾蛋。”

“不是有能耐嗎?還要師尊幹嘛?”

“自己野去吧!”

“......”柳歸鴻能屈能伸,當即滑跪,“師尊,我錯了。”

裏面的人沒動靜,柳歸鴻試探著又去推門,又被火燒了一哆嗦。

“......”

“師尊,真錯了,讓我進去,我什麽都說。”

謝望舒沒理他。

柳歸鴻垂在身邊的手握起了拳,圓鈍的指尖在掌心紮著悶悶的痛,他最後踟躕了一下,轉身打算隨便找個地方先待著。

然後在他剛轉過身的瞬間,身後木門傳來“吱嘎”一聲響,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帶著細繭的幹燥掌心嚴絲合縫的貼上他腕間靈花紋,猛得用力一扯......

他就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柳歸鴻擡眼,謝望舒垂眸,神色還是冷冷淡淡的,琉璃凈瞳像真正的南海琉璃,純凈無瑕。

只倒映出他一雙點漆雙目。

翻起的紅綃蹭過柳歸鴻的面頰,留下一點冰涼的觸感,像一觸即分的吻,又像觸膚便寒的淚,跟謝望舒說話的聲音一樣,冷而涼。

卻只說給他一個人聽。

“下不為例。”謝望舒如是說道。

這次沒再推開他。

柳歸鴻一下眼睛都亮了,轉身就一腦袋紮到了謝望舒懷裏拱了兩下,然後仰臉只露出一雙晶亮的眼睛看謝望舒。

跟小狗一樣。

謝望舒被他看得軟下態度,繃得平直的唇角放松著微微上揚,他擡手揉了揉柳歸鴻在自己懷裏蹭亂的發,伸手把人塞進了屋裏。

然後“啪”的一聲,緊緊關上了門。

只餘一天雲卷雲舒。

......

一屋暗塵,尚未點燈。

謝望舒把懷裏的人塞進昏暗的屋子裏,背身反手合上了屋門,緩步朝著柳歸鴻走過去。

他前進一步,柳歸鴻就後退一步,直到玄衣青年退無可退,後腰抵在窗沿上,背著昏暗的光垂眸看他,謝望舒才在他面前停住腳步,然後輕佻的伸手扣住青年的後頸,把人朝著自己拉下來。

“卿卿,別拿那種眼神看我。”

看得他......心臟都麻酥酥的癢。

柳歸鴻挑眉,眨了眨眼,覆又做出一副委屈姿態,濕漉漉、霧蒙蒙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謝望舒直看,勾人得緊。

謝望舒呼吸都微微停滯了一瞬,扣著人朝自己拉得更近了些,自己也湊了上去......

在柳歸鴻瞪大眼睛、反應過來之前,閉著眼,貼上了那一抹淡色的唇。

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吻呢?柳歸鴻後來回味時想。

大抵是淺嘗輒止,或者是耳鬢廝磨,再或者是情難自已......

又或者,那只是一截清淺的桃花香。

一縷足以震徹神魂的...紫葉碧桃香。

自從掩心臺之事以後,盡管他們曾有過多麽親密無間的時候,盡管他們有多麽的像一對真正的愛侶。

可他們之間,都不曾再有過一個吻,不加情色,只發自肺腑的親吻。

他們好像從來都沒有過。

可現在......

謝望舒一下又一下的啄吻著那兩瓣被他親得微微泛紅的柔軟唇瓣,指尖順著柳歸鴻的臉頰撫摸上去一寸寸描摹勾勒著深邃的眉眼,愛不釋手的好像永遠看不過一般。

那雙蒙著水霧的漆黑眼睛看著他,倒映出來的也只有一片暈開的赤紅顏色,好像世間千萬人物,柳歸鴻永遠都只能看到他一樣。

那是近乎於露骨的愛的眼神。

除去六欲七情之人是不會又這種眼神的,謝望舒如是想道。

他幾乎能肯定——柳歸鴻一定是已經想起來了。

那些過往,那些愛恨。

那些交濡過唇舌與血味的親吻。

他一定都想起來了。

只是他不願說,謝望舒也不會去提起。

說出來的不算愛。

做到的才是。

他不會告訴柳歸鴻,自己現在如何如何的愛他。

他要讓柳歸鴻自己去感受到,讓他親自看到。

然後再俯首帖耳的、親昵的告訴他——

親愛的,你看到了嗎?

我很愛你。

一如你愛我那般愛你。

親吻還在繼續,細膩的吻走過青年的眼角眉梢,鼻梁唇角,也流連過鎖骨頸側,最後一下輕輕的啄吻在青年手腕上金色的靈花紋樣上,虔誠又澀情。

只一個輕描淡寫的吻,就能惑人心神。

柳歸鴻喉結上下滾了滾,用力閉了閉眼才忍住讓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滑去,謝望舒看得好笑,微冷的指尖輕輕點上青年的鼻尖,然後被一把緊緊的攥住,放在唇邊用牙尖輕輕咬了咬,留下一點淺淡的殷紅齒痕,暧昧不明。

“謝望舒。”柳歸鴻聲音帶著啞,好聽之餘還帶著說不清的勾人,“別再撩撥我。”

“你我現在是什麽關系,你比我清楚。”

“是什麽關系?”謝望舒卻反問他,被攥緊的指尖勾起來撓撓青年的掌心,“我好像不清楚呢。”

柳歸鴻看著他,黑眸竟然一派古井無波般的平靜。

他們是什麽關系呢?

誰又能說清呢。

現在有愛,曾經又有恨,有意難平,也有說不清的欲言又止。

是初見時便一箭穿心的死敵,也可以是虛與委蛇的師徒。

是覬覦師尊的弟子,也可以是離經叛道的師父。

是抵足而眠的一晌貪歡,也是無限接近於愛侶的一雙人。

可拋卻這些,他們又是什麽?

“師尊。”柳歸鴻看著他,只看著他,“望舒。”

師徒,或是愛侶。

這重要嗎?

沒什麽重要的,柳歸鴻如是想道。

不過都是世間平凡一雙人罷了。

於是相顧無言。

只有對影話夕陽。

......

談完情抒完愛,終於能坐下來談正事了。

昏暗的屋子已經點起了蠟燭,村長也沒謙虛,在屋子確實很簡陋——一張不算大的床,一張桌子和幾張凳子,木板潦草釘起來的衣櫃,除此之外便再沒什麽大件的東西了。

燭火嗶嗶啵啵的搖曳著,在桌面上淌開了一小灘燭淚,謝望舒坐在柳歸鴻對面不怕燙的用指尖去撥弄燭心的棉線,被柳歸鴻一把抓住手拿得遠遠的:“所以,你是從指尖蔓延開的那些焦黑印記裏看到的......那‘活死人’的記憶?”

“也不算是記憶,她僅剩的那一魄根本記不住也留不住什麽東西。”柳歸鴻學著謝望舒去摸燭火,被燙得‘嘶’了一聲,“準確來說,我看到的是那具軀殼之內尚未消散的執念。”

“過了兩百年,她都不願意去忘記的執念。”

謝望舒皺起眉,這人又沒死,哪來的不散的執念:“仔細說說。”

柳歸鴻卻搖頭了:“時間太短,我沒看到太多。”

“......”謝望舒翻了個白眼,“那你說這麽多又有什麽用?”

“明月山,金沙灣。”柳歸鴻不撥弄燭火改擺弄謝望舒的指尖,“我在那些執念裏,看到最多的是天上的一輪滿月。”

“滿月......”謝望舒思忖著,“十五月滿,今日是...冬月十四。”

“那最近的一次滿月不就是......明日?!”

柳歸鴻頷首,確實是明日,而且冬月十五...他記得在那女人的執念裏,這好像是個什麽很重要的日子。

是什麽呢......

他想不起來了。

謝望舒想了想:“這樣,今天已經入夜了,暫且不多做打算,待到天明,你我即刻出門。”

“先去那‘神山’上看看。”

神山就是明月山,滿月夜,明月山,謝望舒不覺得這是什麽巧合,二者之間一定有什麽聯系,這就需要他們自己去發掘。

柳歸鴻點點頭,他跟謝望舒想得大差不差,既然謝望舒已經被幹什麽都安排好了,索性他也沒必要多說什麽了。

不如談點別的。

謝望舒的手還被他握在掌心,指腹柔軟,指甲圓鈍,骨肉勻停,白皙修長,端得一派金質玉相的無邊光景。

柳歸鴻捏了捏那柔軟微涼的指腹,被人用指甲在掌心用力剜了一下,他不惱也不松手,雙手合十狀夾緊那只手又揉又搓:“謝望舒,為什麽你不怕燙?”

謝望舒聽笑了:“我是鳳凰,你見過那只鳳凰怕火的?”

“更何況,我玩的就是鳳凰離火,我怕什麽燙?”

柳歸鴻思忖了片刻。

好像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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