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野莓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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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野莓 母親
“我是姜末的哥哥, 有什麽錯誤也是我先承擔。”面對李姣莉的質問，李幸川擋在妹妹面前，語氣溫和但是堅定。
姜末看著眼前男人高大身影, 清瘦脊背, 鼻子酸了, 想到了小時候會幫她打跑小混混的哥哥、放學會把零花錢用來給她買水果糖的哥哥、她打碎花瓶幫她頂上承認錯誤的哥哥。
那次打碎的是旁人送給姜禮的名貴瓷器，李姣氣拿了戒尺抽打李幸川的脊背, 一聲一聲紮實的聲音落在少年的脊背上, 任憑淤青紅腫, 皮開肉綻, 他卻一聲不吭, 也不解釋。
姜末捂著嘴在房間外聽了一晚。
雖然戒尺沒有落在她身上，哥哥也替她承擔了錯誤, 但是卻比挨打還要難過心痛，從此之後，她再也沒有打碎過家裏的花瓶。
如今，姜末看著站在面前將自己護的嚴嚴實實的哥哥, 抿了下唇瓣，垂下手指緩緩攥緊, 像是下定了決心，繞開李幸川，站在李姣莉面前, “媽媽, 是我信錯了人, 做錯了事，連累了你和父親，所有後果, 我自己來承擔。”
小姑娘在說最後一句話時，腮幫子繃緊了，不難看出來，緊張的舌頭都捋不直了，手指頭用力摳著裙擺。
李姣莉視線落在她身上，纖細曼妙的完美身段，紅色絨小禮服裙，配上漂亮驚艷融合了父母優點的面容，從嬌氣到連爬都不會的小小姑娘，到如今的亭亭玉立。
骨骼與心臟都在說著愛她。
“你先去樓上，有些話要單獨和姜末說，”李姣莉收回視線來，平靜的看著默默註視著的李幸川，“我不會傷害她。”
得到了她的保證，李幸川才安撫性的看了姜末一眼，上樓去了。
客廳安靜下來。
李姣莉用視線示意姜末坐下。
姜末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坐在她的對面。
對於她這個母親，姜末從來從來沒有對姜禮與李幸川的傲嬌與依賴。
寧肯選擇她對面的沙發也不會像是尋常母女般親昵的挽著胳膊坐在她旁邊。
“你怎麽想的？打算怎麽負責與承擔後果？”沒有預料之中的責罵，李姣莉語氣很平靜，甚至是平淡。
但就是這麽一個很平靜的問題，倒是把姜末問住了。
怎麽負責，怎麽承擔？
真的因為沈家給的壓力而接受婚約，和沈卻訂婚嗎？
還是就困在城堡裏的公主一樣，等待王子的解救？
等著沈卻帶著她去找沈爺爺？
沈爺爺真的會同意嗎？畢竟，沈家的榮辱一直擺在首位。
一連串的問題細細想下來，都是要解決的，而她只是剛剛熱血上頭說出來一番假大空的話而已。
“我…….”姜末猶豫了一下，“我會去找沈爺爺說清楚。”
“沈老爺子為人嚴苛，沈家這樣一個大家族，向來是利益高於一切，”李姣莉平靜的看著她，“姜禮在管理的德高在互聯網上突飛猛進，你也知道，德高已經在開拓海外市場了，這樣一塊肥肉是商人都會眼紅。”
“可是沈卻說，沈爺爺不會強迫別人。”
“姜末，你不是小孩子了，”李姣莉嘆了口氣，“我將你帶到這世上，雖不是親手將你養大，但是，我不是為了讓你結婚嫁人生子的，也不是為了讓你成為男人手裏精致的洋娃娃、籠子裏的波斯貓。”
“我教會李幸川尊重女性，不去傷害女孩子，教給他保護妹妹，但同時，你父親和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李姣莉有歲月痕跡的眼眸盯著她，“我希望你長出尖銳的刺兒，能張牙舞爪有自己的思想。”
姜末想過被指責，甚至想過被推出去訂婚，卻從沒想過嚴苛吝嗇的母親會對她說出這番話。
“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個問題。”李姣莉看著她，“你最想做的事情，最想追求的生活，是當下發生的事嗎？”
女人容顏雖然美艷，但是不難看出歲月留下的痕跡，年輕時該是一張漂亮驚艷的臉。
在姜末不知所措，甚至可以說是驚艷的目光中，李姣莉一字一頓緩緩開口：“只要你不想，我不會讓你被迫和任何人訂婚的。”
在和姜禮結婚前，李姣莉的家庭也算得上宏偉，但是山起山倒，高樓坍塌時，一向要強的大小姐終於是為了生活不得不低頭，跟著還算喜歡的人走入婚姻。
人是會變的，婚前對她百依百順喜歡她耿直傲嬌性格的人也會變，喜歡美貌的人也會因為蒼老而離開。
被背叛，無休止的爭吵，讓李姣莉徹底對婚姻失望透頂。
她本想離婚後拿著父親留下的財產渾渾噩噩安穩度日，卻在看到女兒的小手小心翼翼拉著她的時候，心軟了。
血液、皮膚、骨骼和心臟都在說我愛你。
於是，她開始教會李幸川保護妹妹，引導著姜末自己解決問題，甚至是離婚的時候接受了姜末判給姜禮。
她承認自己不是個合格的母親，但是她為自己而活。
姜末上樓收拾東西的時候，眼睛酸澀得厲害。
她說不上來自己對母親的感受。
有害怕，也有被拋棄的恨，還有......愛。
所有人都想將她推出去，成為那個獻祭的討好品，成為玻璃罩裏的鮮花，餐盤中嬌嫩的草莓尖，沙地上玩耍隨時都會被拎起來的兔子的時候。
只有李姣莉站了出來。
會被沈家為難，會被針對。
姜末不曉得李姣莉要如何說服拿個虎視眈眈的大家族。
母親只是聽完她的話，讓人帶她離開。
走！快走！
她又恨又害怕的人，偏偏是最後保護她的人。
哪怕債臺高築、傾家蕩產、被虎狼啖盡血肉也要推開她。
-
姜末換了新的手機和號碼，依舊住在大四宿舍裏。
室友們行李都搬完了，宿舍空蕩蕩的。
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沈家的人聯系她，甚至媒體上訂婚的消息熱度都漸漸淡了下去。
熱度翻上來的是沈家確定的下一任繼承人——沈卻。
媒體訪談照片上的男人藏藍色西裝，褲腳熨燙的平直沒有皺褶，金尊玉貴紳士面容，yin de引得一波花癡。
甚至在去食堂的路上，都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松明最新上任的總裁，被沈家人雪藏了多年，帥到慘絕人寰。
天氣漸漸變熱，校園裏的廣玉蘭開花的時候，畢業典禮也如約而至。
學士服是林希妤托人送來的，粉色綢緞領口，很合身。
姜末精心化了淡妝，將頭發編了個漂亮的麻花辮，再戴上學士帽。
校方很重視這次的畢業典禮，特地邀請了許多企業知名人士來參加。
姜末穿著學士服上臺時，掌聲如潮，她笑盈盈的擡眸去尋找臺下的之前帶過自己的老師，卻正撞上擡下肆意打量的目光。
臺下，沈卻坐在第一排，面前鋪著紅絲絨布的桌子上還放著黑金色的定制立牌，寫著他的名字。
男姿態閑適，靠著椅背，西裝裁剪精良正式，一雙長腿優雅交疊，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她身上，直白銳利唇角彎曲的弧度叫人心驚。
姜末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不明白他是怎麽追到這兒來的，她手在顫抖，心虛的轉過頭去，佯裝沒看到。
畢業典禮快結束時，姜末跟學姐打了個招呼，想要先行離開，到後臺時，卻發現男人站在休息室裏面，燈光落在他精美找不到一寸瑕疵的臉龐上。
似乎更溫和，也更銳利了，那種在紳士皮囊下包裹的野心家被層層偽裝。
聽到腳步聲，沈卻擡眸看向她，唇角緩緩勾起，“恭喜你畢業。”
沒想到被他堵了個正著，而且對方態度有禮謙和，似乎就真的只是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姜末更加心虛，“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沈卻將手中的花束遞過來，眼角帶著笑意，“今天的你，很漂亮。”
淺色混搭繡球花同嫩綠的桔梗，層層疊疊一大束，用香檳色歐亞紙包裹，用白色緞帶細心的系上蝴蝶結，精致漂亮。
沒想到他如此用心，姜末有些不知所措的接過花束來，禮貌道謝。
”不用謝，”沈卻擡手為她整理了一下學士服的帽子，又正了正領帶，“這是我應該做的。”
一個多月不見，小姑娘出落的越發漂亮動人。
男人眼眸暗了下，卻還是微笑著，“對了，我已經幫你重新提交了辭職信，你的辭職，我不會同意的。”
姜末抱著花楞在原地。
硬是沒想到堂堂總裁、沈家唯一的繼承人，能面無表情說出這種話來。
“怎麽了，姜末？”
沈卻將面前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你不想繼續留在松明，留在我身邊嗎？”
“你的朋友在你離開後很想你。”他說。
姜末一瞬間的慌亂，找借口，“我……我想換一家公司鍛煉自己。”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留在松明，我會給你更好的鍛煉和成長，不是嗎？”
他有備而來，步步緊逼。
她兵荒馬亂，慌不擇路。
在語言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姜末去拍畢業照的時候，男人站在樹下等她，長身玉立的挺拔身段惹人註視。
她抱著花束拍照時，遇到了紅著臉結結巴巴過來表白的男生。
和姜末同班四年，喜歡她四年，眼看就要畢業，忍不住朝她表達心意。
姜末正在苦惱思索怎麽委婉拒絕，樹下等她的男人不動聲色上前，將她攬入懷中，禮貌you又不失疏離感的朝面前的男生點點頭：“抱歉，她已經有婚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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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末看著眼前男人高大身影, 清瘦脊背, 鼻子酸了, 想到了小時候會幫她打跑小混混的哥哥、放學會把零花錢用來給她買水果糖的哥哥、她打碎花瓶幫她頂上承認錯誤的哥哥。
那次打碎的是旁人送給姜禮的名貴瓷器，李姣氣拿了戒尺抽打李幸川的脊背, 一聲一聲紮實的聲音落在少年的脊背上, 任憑淤青紅腫, 皮開肉綻, 他卻一聲不吭, 也不解釋。
姜末捂著嘴在房間外聽了一晚。
雖然戒尺沒有落在她身上，哥哥也替她承擔了錯誤, 但是卻比挨打還要難過心痛，從此之後，她再也沒有打碎過家裏的花瓶。
如今，姜末看著站在面前將自己護的嚴嚴實實的哥哥, 抿了下唇瓣，垂下手指緩緩攥緊, 像是下定了決心，繞開李幸川，站在李姣莉面前, “媽媽, 是我信錯了人, 做錯了事，連累了你和父親，所有後果, 我自己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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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姣莉視線落在她身上，纖細曼妙的完美身段，紅色絨小禮服裙，配上漂亮驚艷融合了父母優點的面容，從嬌氣到連爬都不會的小小姑娘，到如今的亭亭玉立。
骨骼與心臟都在說著愛她。
“你先去樓上，有些話要單獨和姜末說，”李姣莉收回視線來，平靜的看著默默註視著的李幸川，“我不會傷害她。”
得到了她的保證，李幸川才安撫性的看了姜末一眼，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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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姣莉用視線示意姜末坐下。
姜末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坐在她的對面。
對於她這個母親，姜末從來從來沒有對姜禮與李幸川的傲嬌與依賴。
寧肯選擇她對面的沙發也不會像是尋常母女般親昵的挽著胳膊坐在她旁邊。
“你怎麽想的？打算怎麽負責與承擔後果？”沒有預料之中的責罵，李姣莉語氣很平靜，甚至是平淡。
但就是這麽一個很平靜的問題，倒是把姜末問住了。
怎麽負責，怎麽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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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就困在城堡裏的公主一樣，等待王子的解救？
等著沈卻帶著她去找沈爺爺？
沈爺爺真的會同意嗎？畢竟，沈家的榮辱一直擺在首位。
一連串的問題細細想下來，都是要解決的，而她只是剛剛熱血上頭說出來一番假大空的話而已。
“我…….”姜末猶豫了一下，“我會去找沈爺爺說清楚。”
“沈老爺子為人嚴苛，沈家這樣一個大家族，向來是利益高於一切，”李姣莉平靜的看著她，“姜禮在管理的德高在互聯網上突飛猛進，你也知道，德高已經在開拓海外市場了，這樣一塊肥肉是商人都會眼紅。”
“可是沈卻說，沈爺爺不會強迫別人。”
“姜末，你不是小孩子了，”李姣莉嘆了口氣，“我將你帶到這世上，雖不是親手將你養大，但是，我不是為了讓你結婚嫁人生子的，也不是為了讓你成為男人手裏精致的洋娃娃、籠子裏的波斯貓。”
“我教會李幸川尊重女性，不去傷害女孩子，教給他保護妹妹，但同時，你父親和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李姣莉有歲月痕跡的眼眸盯著她，“我希望你長出尖銳的刺兒，能張牙舞爪有自己的思想。”
姜末想過被指責，甚至想過被推出去訂婚，卻從沒想過嚴苛吝嗇的母親會對她說出這番話。
“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個問題。”李姣莉看著她，“你最想做的事情，最想追求的生活，是當下發生的事嗎？”
女人容顏雖然美艷，但是不難看出歲月留下的痕跡，年輕時該是一張漂亮驚艷的臉。
在姜末不知所措，甚至可以說是驚艷的目光中，李姣莉一字一頓緩緩開口：“只要你不想，我不會讓你被迫和任何人訂婚的。”
在和姜禮結婚前，李姣莉的家庭也算得上宏偉，但是山起山倒，高樓坍塌時，一向要強的大小姐終於是為了生活不得不低頭，跟著還算喜歡的人走入婚姻。
人是會變的，婚前對她百依百順喜歡她耿直傲嬌性格的人也會變，喜歡美貌的人也會因為蒼老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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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離婚後拿著父親留下的財產渾渾噩噩安穩度日，卻在看到女兒的小手小心翼翼拉著她的時候，心軟了。
血液、皮膚、骨骼和心臟都在說我愛你。
於是，她開始教會李幸川保護妹妹，引導著姜末自己解決問題，甚至是離婚的時候接受了姜末判給姜禮。
她承認自己不是個合格的母親，但是她為自己而活。
姜末上樓收拾東西的時候，眼睛酸澀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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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沈家為難，會被針對。
姜末不曉得李姣莉要如何說服拿個虎視眈眈的大家族。
母親只是聽完她的話，讓人帶她離開。
走！快走！
她又恨又害怕的人，偏偏是最後保護她的人。
哪怕債臺高築、傾家蕩產、被虎狼啖盡血肉也要推開她。
-
姜末換了新的手機和號碼，依舊住在大四宿舍裏。
室友們行李都搬完了，宿舍空蕩蕩的。
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沈家的人聯系她，甚至媒體上訂婚的消息熱度都漸漸淡了下去。
熱度翻上來的是沈家確定的下一任繼承人——沈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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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士服是林希妤托人送來的，粉色綢緞領口，很合身。
姜末精心化了淡妝，將頭發編了個漂亮的麻花辮，再戴上學士帽。
校方很重視這次的畢業典禮，特地邀請了許多企業知名人士來參加。
姜末穿著學士服上臺時，掌聲如潮，她笑盈盈的擡眸去尋找臺下的之前帶過自己的老師，卻正撞上擡下肆意打量的目光。
臺下，沈卻坐在第一排，面前鋪著紅絲絨布的桌子上還放著黑金色的定制立牌，寫著他的名字。
男姿態閑適，靠著椅背，西裝裁剪精良正式，一雙長腿優雅交疊，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她身上，直白銳利唇角彎曲的弧度叫人心驚。
姜末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不明白他是怎麽追到這兒來的，她手在顫抖，心虛的轉過頭去，佯裝沒看到。
畢業典禮快結束時，姜末跟學姐打了個招呼，想要先行離開，到後臺時，卻發現男人站在休息室裏面，燈光落在他精美找不到一寸瑕疵的臉龐上。
似乎更溫和，也更銳利了，那種在紳士皮囊下包裹的野心家被層層偽裝。
聽到腳步聲，沈卻擡眸看向她，唇角緩緩勾起，“恭喜你畢業。”
沒想到被他堵了個正著，而且對方態度有禮謙和，似乎就真的只是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姜末更加心虛，“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沈卻將手中的花束遞過來，眼角帶著笑意，“今天的你，很漂亮。”
淺色混搭繡球花同嫩綠的桔梗，層層疊疊一大束，用香檳色歐亞紙包裹，用白色緞帶細心的系上蝴蝶結，精致漂亮。
沒想到他如此用心，姜末有些不知所措的接過花束來，禮貌道謝。
”不用謝，”沈卻擡手為她整理了一下學士服的帽子，又正了正領帶，“這是我應該做的。”
一個多月不見，小姑娘出落的越發漂亮動人。
男人眼眸暗了下，卻還是微笑著，“對了，我已經幫你重新提交了辭職信，你的辭職，我不會同意的。”
姜末抱著花楞在原地。
硬是沒想到堂堂總裁、沈家唯一的繼承人，能面無表情說出這種話來。
“怎麽了，姜末？”
沈卻將面前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你不想繼續留在松明，留在我身邊嗎？”
“你的朋友在你離開後很想你。”他說。
姜末一瞬間的慌亂，找借口，“我……我想換一家公司鍛煉自己。”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留在松明，我會給你更好的鍛煉和成長，不是嗎？”
他有備而來，步步緊逼。
她兵荒馬亂，慌不擇路。
在語言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姜末去拍畢業照的時候，男人站在樹下等她，長身玉立的挺拔身段惹人註視。
她抱著花束拍照時，遇到了紅著臉結結巴巴過來表白的男生。
和姜末同班四年，喜歡她四年，眼看就要畢業，忍不住朝她表達心意。
姜末正在苦惱思索怎麽委婉拒絕，樹下等她的男人不動聲色上前，將她攬入懷中，禮貌you又不失疏離感的朝面前的男生點點頭：“抱歉，她已經有婚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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