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藍莓 弄得太快了

關燈
第20章 藍莓 弄得太快了

當晚的飯局為姜末接風洗塵, 賀蘇言不來,沒了男人,幾個姑娘折騰得歡, 叫上了林希妤, 在保利燕璟和頌開了包廂。

會所新來的小男生一水兒叫了一排來伺候, 酒水飲料不看標簽點了滿茶幾,闊氣到徐雨嫣咂舌。

“姜末, 你這個朋友也太豪了吧?”徐雨嫣扯了扯姜末的衣袖小聲說。

林希妤歪坐在沙發床上, 枕著男生的腿坐在人家懷裏, 讓穿著工字毛衣露腰露肩的男生給她編頭發, 塗了金色眼影的眼睛彎起來, 招呼徐雨嫣,“你是姜末的朋友就也是我的朋友, 想吃什麽想玩什麽隨便點,別客氣。”

姜末帶頭不跟好友客氣,各色果酒洋酒方杯高腳杯點了一溜兒,還要了份超大份菠蘿炒飯墊墊肚子。

幾杯果酒下肚, 姜末臉頰已經騰起淡淡的粉紅色,配上那雙狐貍眼, 逶迤旖旎,水汪汪地看過來太勾人了。

徐雨嫣湊過去看,嘿嘿地傻笑, “姜末, 我跟你講, 當初來面試我就覺得你長得真漂亮啊,人群裏一眼望過去都冒尖兒的長相。”

“全公司上下我都找不出一個比你漂亮,真的, 我要是個男的,我就是死纏爛打都要娶你這樣的。”徐雨嫣蹭了一下鼻尖上喝出來的熱汗,眼裏醉意熏熏,“要說咱們公司顏值和你能打的,我只站沈組長一個人。”

沈卻?

姜末皺了下眉,下意識說了句“渣男。”

宋成妍找她的事情她還沒和任何人說起過,但心裏偏偏對沈卻的印象在這裏塗黑了一大塊,任何良善的舉動也挽救不回來。

作為一個女性主義者,她是最反感以婚姻為枷鎖束縛任何女性的人。

她就算是以身涉險,釣魚執法也得拿到沈卻那個狗男人的把柄,將宋成妍從火坑裏救出來,那麽一個嬌滴滴的烈焰美人兒,不能被這種畜生染指。

與此同時,樓下,剛剛進包廂的沈卻似有所感,凝眸往身後看了一眼,厚重的花紋紅地毯,走廊裏安靜到腳步聲都沒有。

姜末她們喝了個痛快,一直到十二點多才堪堪散場,包裏的手機早就被李嬌莉的電話震了好幾遍到自動關機,直到李嬌莉一通電話殺到林希妤這兒,讓姜末不管在外面幹嘛都趕緊滾回去,這場聚餐才姍姍接近尾聲。

她醉歪歪地等著面前的小男生單膝跪下捧著腳給她穿高跟鞋,歪著腦袋,漂亮面容上抖落一些金色的光線,像是清晨的百靈鳥。

小男生紅了一下臉,攙扶起她來,“姐,我扶您下去。”

姜末臨走時同林希妤揮揮手,讓她照顧好徐雨嫣,下次再見。

徐雨嫣喝的更多,已經醉到昏睡過去,林希妤讓人在樓上開了房間,扶了徐雨嫣過去睡覺。

期間接了徐雨嫣家人的電話,她說是自己是松明公司的女同事,讓對方放心。

剛將人放下,又接了徐雨嫣男朋友的電話,聽聲音是個年輕的男孩子,似乎還在上大學,語氣很著急,林希妤覺得有趣,硬是將徐雨嫣的公司地址以及自己的手機號碼都報了,對方才放心。

林希妤下來時包廂裏的燈依舊亮著,屏幕上正巧唱到《春嬌與志明》,很老式風的MV,昏黃灰蒙的天,單軌列車,如此她現在經歷繁華喧囂,今夜華筵終散場,滿目荒唐。

桌子上滿是空酒杯與酒漬果皮零食包裝袋,房間裏開著暖風,她卻覺得很冷很冷。

小林還在包廂裏邊收拾東西邊等她,見到林希妤進來,笑著擡起頭,“姐姐回來了。”

猝不及防,下一秒被林希妤沖過來抱住。

“姐姐?”小林疑惑,發覺林希妤的身子在抖,於是緩慢地緩慢地伸出手臂,將林希妤摟進懷裏。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千金大小姐也會這般脆弱。

包廂的門被人推開時,林希妤正躺在小林懷裏,醉得頭昏沈,男生一雙手輕柔地為她摁著額頭,緩解醉酒的不適。

冷風與冷雪一同從走廊相連的窗戶縫隙湧進來。

林希妤似有所感,下意識擡頭,瞇起眼,對上男人肅靜溫和的一雙黑眸。

李幸川一身黑色長風衣,灰色圍巾,襯得人清瘦嶙峋。

林希妤心口下意識地停跳了一拍,竟分不出這是醉酒的幻覺還是真實。

倒是身側的小林,彬彬有禮地扶著她坐直了,她才恍然不是在做夢。

那個遠在大洋彼岸的人此刻竟然真實的出現在眼前。

他來做什麽?

總不會是來找她的。

林希妤張了張口,發覺嗓子酸澀,好久才幹巴巴擠出來一句話,“姜末已經回家去了,剛剛上車。”

她在揣測李幸川的意圖,剛剛李嬌莉催著姜末回去,哥哥來接妹妹回去,總不會有錯的。

李幸川沒說話,他視線落在林希妤身後的小林身上,偏了下頭,伸出手,“我送你回去。”

林希妤往後縮了一下,沒伸手,“不需要,你是來找妹妹的,你妹妹上車的,你趕緊回——”

鬧別扭的生冷的嗓音忽然戛然而止,後半截卡在嗓子裏。

男人不等她說什麽也不聽她說什麽,他外表氣質斐然文質彬彬,力氣卻大到驚人,將林希妤一把抱起來,轉身往外走。

“你——”林希妤瞪大雙眼。

“不走你要在這裏做什麽?就天天結交那種不三不四的人,醉生夢死?”李幸川說,嗓音淡淡,力氣卻是不容置疑,任憑懷裏的人踢騰掙紮也不放手。

林希妤又踹又打,李幸川巋然不動,步伐都是穩的,她氣急了,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眼淚落下來。

“你才不三不四的人!我不要你管我!當初你走的時候不就不管我了!放手!我現在也不要你管!”

男人身形頓了一下,隨即彎腰將人輕柔放進車裏,系上安全帶。

外面下雪了,紛紛揚揚,銀白色的蝴蝶墜了一地,街道上屋頂上厚厚一層。

姜末撐著傘出來被冷得打了個哆嗦,會所裏太暖和,和外面的氣溫形成鮮明對比。

剛剛李嬌莉說了讓家裏人來接她,太晚回去打車不放心,姜末思忖著八成是自家司機,於是繞著停車場一圈找打著雙閃的自家車。

雪地上厚厚一層白雪,路燈也是暈開的白色,她被恍得眼暈,瞇著眼看到不遠處一輛黑車打著雙閃,朝手心呵了口氣,搓著手小跑著過去,打開後車門坐了上去。

在前面的徐南風差點沒給她這一瞎子大膽的舉動嚇出心臟病來。

後座的沈卻剛同唐一澤寧雨軒宋成妍他們簡單小聚結束,喝了酒,但不多,想在車上散散酒意再回。

畢竟自從回國後,他們幾乎是天天處在沈家各路豺狼虎豹的監控之下,難得一時半刻的放松。

男人在後座平穩坐著,合眼假寐,聽到開門聲,原本溫和放松的氣質驟然一收,漆黑的桃花眼再睜開,裏面凜冽的冷光一閃而過。

旁邊忽然蹭上來一個毛絨絨,暖呼呼的東西。

上來了一只醉貓。

姜末裹著白色毛絨絨領子的,微卷的長發盤了個花苞頭,兩側墜下些細碎的發絲,外闊內翹的眼睛又明又亮,歪著腦袋湊過來看他。

明顯是醉了酒,她一上來,空氣中湧動著甜甜酸酸的果酒氣息。

喝果酒都能喝醉,也是頭一遭見。

徐南風憋住了動作,八風不動掌著方向盤觀察沈卻的舉動。

沈卻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在胸口處垂下細細地鏈子,目光一收,低眼看她,淡定到可以。

姜末湊得近,只覺得這人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醉酒了越發的放肆,索性一手撐在男人胸膛處,鼻尖幾乎是貼上來看他。

小狗聞骨頭一樣聳動著鼻子。

“你屬狗的?”在姜末鼻尖幾乎要貼上來的前一秒,沈卻動了,手掌不輕不重地箍住那一截細腰,即便隔著衣服,也若有所感,手感纖細綢秾。

姜末被他一摁,沒呆穩,黑色的絲絨裙擺翩躚,竟然墜下來一屁股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西裝褲面料挺闊,不厚,隔著薄薄一層,似能感受他大腿的溫度與繃緊肌肉的韌度。

她被那溫度燙得心驚,抖了一下,身子一歪,要倒,被腰間那雙有力的手掌箍著,再度扶住,穩穩坐在他腿上。

那樣風光霽月,寒林修竹般的人,體內流經的卻是這般滾燙的血液。

“我屬兔子的。”姜末坐的別扭,她不習慣坐“人肉墊子”,屁股在他腿上蹭了蹭,被沈卻出手擺正。

男人眼眸晦暗,出聲卻淡淡的,似在壓著什麽情緒,“坐好,別亂動。”

松明組內的人事檔案徐南風那裏都有備份,找到姜末家的住址很容易。

只是,徐南風瞇眼看著姜末家地址的那一欄,屬於津城難買的高檔別墅區,上乘富人區。

車子啟動時,輪胎壓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潑天的暴雪落花般撞在擋風玻璃上。

姜末坐在男人腿上,被車裏昏昏沈沈的熱氣熏得思緒困倦,腦袋一點點地垂下來。

忽然,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車——

叫姜末腦袋猛地撞進沈卻懷裏,要不是男人出手快而迅速,手掌墊住她的臉,怕是她鼻子都要撞到酸疼。

沈卻目光微沈,徐南風視線與之對視上,理虧:“陸小姐在前面。”

果不然,大雪撲臉,車子將將駛出停車場,就被面前的女人攔住了去路。

想必是早就打聽了沈卻的行程,但進不去會所,只能在停車場門口攔人。

美人化著精致的妝容,穿得單薄可憐,敲打著車窗玻璃,嗓音冷到顫抖,“沈先生,您能載我一程嗎?”

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男人俊秀面容時,連帶著他面前依偎的女孩一張俏麗容顏也露出來。

外面的女人一楞,竟不知曉向來潔身自好的沈卻身邊帶了人。

她驀然咬咬牙,就算帶了人又怎樣,只要是沈家人,就算攀上那個最差的,她都能拿到最新的劇本,能在娛樂圈站穩腳跟。

外面的冷風吹進來,叫姜末清醒了一瞬,看到外面那張臉,驚訝了一瞬,竟然是前段時間最火的那個網劇的女主演,連這樣的女明星都來巴結沈卻。

沈卻到底什麽身份?

姜末怔訟間想到了宋成妍。

不行,姐妹的渣男老公不能再禍害別人了。

思及此,姜末伸出手臂,盈盈環繞住沈卻,語氣嬌嗔,像貓兒一樣癱軟在男人懷裏不起來,狐貍眼盈盈,挑釁般看著女人,氣吐如蘭,“剛剛弄得太快了,人家腿軟。”

“這位姐姐,也要上來玩玩嗎?”女孩媚眼如春,落落大方望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