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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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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鐘杳在學校一直很低調,除了上課參加一些必要的活動,存在感並不強。

期末最後一門考完,鐘杳往外走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看她。

上了車,鐘杳還把這事跟司箴說了,“我沒感覺到惡意,就沒管。”

司箴眼睫輕顫,“可能是你的粉絲。”

鐘杳若有所思,“可能吧。”

“今晚回蘭庭。”司箴湊到鐘杳唇邊親了親。

鐘杳這些天覆習,有點冷落司箴,自然答應,“好。”

剛進門,鐘杳就被司箴抱在置物櫃上,熾熱的吻落下來,鐘杳嚶嚀一聲,抱著他的脖子回吻。

上官西月去處理鐘耀祖和楚紅玉的事,從鹿城回來後就去了杭城,當年那個保姆因為弄丟鐘杳這些年一直有愧,上官西月專門去道謝。

鐘杳雖然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點怵上官西月,大概就是來自血脈的壓制。

不過她老媽應該知道那事吧。

察覺到鐘杳的跑神,司箴吻在鎖骨的力道加重。

“唔……你是屬狗的嗎?”鐘杳惱地掐緊他的手臂。

司箴抱起她往客廳走,不鹹不淡地開口,“你還能分神。”

鐘杳的後背沾到沙發上,立馬往後退,好漢不吃眼前虧,她慫,“我餓了。”

司箴捏著鐘杳的下巴輕啄,“車上不是吃了餅幹。”

“那點哪夠。”鐘杳左右躲開,擡腳去踢他,“去做飯。”

司箴扣住鐘杳的腳腕往下扯,鐘杳穿的是線絨長裙,因為腿屈了起來,裙擺都堆疊在腰腹。

鐘杳咬唇,雙頰薄紅,“你別鬧。”

司箴不語,俯下身,額角擦過鐘杳的大腿內側,有些涼,鐘杳渾身都在抖,嗓音從喉嚨溢出,“司箴……”

鐘杳以前只覺得喜歡就要靠近、擁抱、親吻、肌膚相貼、做親密的事,這對相愛的人來說是很自然的事,她也從不掩飾對司箴的親近。

可是有的事他做的多了,難免有些吃不消,尤其是這老古板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次都要鬧好久,花樣還層出不群。

鐘杳手指攥緊他的頭發,眼眸含著水霧,“老實說,你是不是學過?”

司箴猛地用力,鐘杳大腦一片空白,仰著脖頸,什麽話也說不出。

他輕笑,“你莫不是忘了,當初送過我一本好書。”

鐘杳眼睫顫動,回憶閃現,她那個時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竟然送了他一本春宮圖。

鐘杳閉眼,不認,那不是她。

司箴的指腹有些粗糲,鐘杳皮膚細膩,每次他碰到,總是發癢輕顫,鐘杳咬緊牙齒,“我覺得你這個水平,一定比南風館的頭牌還要厲害。”

司箴瞳色濃稠的像化不開的墨,垂眸看著眼神挑釁的人兒,手指猛地進去。

鐘杳張著嘴,眼神死死地瞪著他。

“杳杳,你這張嘴,還真是從不吃虧。”司箴拿起她的手細細地吻著每一根手指,然後往下拉,“說過的話可別想反悔。”

鐘杳警告他,“我明天有工作,你註意著點。”

司箴臉色沈了沈,不滿地開口,“你比我還忙。”

“你可以跟著我去,當我的保鏢。”鐘杳很認真地提議,“這樣就不用分開了。”

司箴翻身躺下,將鐘杳抱在懷裏,神色變了變,“真的?”

“當然。”鐘杳抱著他的脖子吻著,“要是認出來,我就官宣。”

司箴瞳孔震了震,“可你的事業才在起步。”

鐘杳擡手撫摸著他的眉眼,“我不是只能走這一條路,我跟著小叔做了幾個投資,收益還還不錯。不管做什麽,我總不會委屈了自己。”

鐘杳知道司箴一直沒有安全感,因為大荒的事,因為前世的事,還有這一世的事。

她並不缺錢,再者有司箴教,她能學到很多,也可以轉做幕後。

大概是高興,司箴有點瘋,兩人從客廳胡鬧到臥室,到浴室又鬧了好久。

……

快到年底,劉希蕓的生產日期就在眼前,鐘承熙盡可能地多待在家裏,能在家裏處理的工作就不去公司。

鐘杳這邊剛結束,司箴就過來說劉希蕓那邊發作了。

鐘杳和司箴趕到的時候,劉希雲已經生了。

鐘杳看著那個小不點,實在是好奇,扭頭對司箴說:“你看他才那麽大一點。”

楚引章笑道:“孩子出生的時候都是小小的一點,慢慢才會長大,要不要抱一下?”

“不要,太小了。”鐘杳看向司箴,“你抱。”

司箴有些僵硬,“我……”

“我教你。”楚引章幫司箴調整了胳膊,把小寶寶放到司箴懷裏,說道:“看他多開心,這是喜歡姐夫呢。”

莫約是這聲姐夫給司箴叫高興了,平日裏挺穩重的一個人,竟然笑了起來。

鐘杳心念一動,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編輯了一條微博,還提醒了鐘承熙了,“小叔,借小寶寶一用。”

“用。”鐘承熙頭也沒回。

迎接新的家庭成員,愛你@SZ。

鐘杳的微博一發,評論區就炸了。

粉絲:

【?你孩子!】

【那男人是誰?你孩子他爸?】

【我瞎了我瞎了】

鐘杳一次回著,【鐘影帝的】

【我弟弟的姐夫】

【沒有哦】

鐘影帝粉絲聞著味就來了,

【所以我哥這一年退圈繼承家業結婚娶老婆生孩子】

【大侄女,我哥人呢?】

鐘杳回道,

【是的】

【看他夫人】

於此同時,鐘承熙的微博下面也炸了,鐘影帝退圈一年,粉絲戰鬥力還是強的可怕,沒一會兒就上了熱搜。

鐘杳這邊算是直接承認了有男朋友的事,而且帶著男朋友來看剛出生的小弟弟,可見這事時得到了家裏人的認可。

一時間,大家都在猜這個人是誰,也有人跑到SZ的下面問話。

因為鐘杳的照片拍的很有技巧,只是漏了司箴的手和下巴,其他的什麽也沒有,所以除了知情人,大家純靠猜。

鐘影帝喜得麟兒,祝福的人很多,尚雲的官微也發了祝福。

有人順著這條線,查到了尚雲的股東,司箴的拼音首字母太好認,再一查,就查到了白柳現在管理的這家公司,有人資源多一點,查到的更多,查完不得了。

鐘杳沒想到,就這麽幾條線索,司箴的身份曝光了。

關鍵司箴還沒來得及發微博,司洵這邊先發了。

司氏集團:緣分天定。

鐘杳粉絲:

【勸刪,鐘影帝馬上就到】

【這麽活躍嗎?】

【怎麽感覺早就等著被發現,嫌我們找的慢嗎?】

……

劉希蕓是在家裏生的,鐘承熙早就請了醫生住在家裏,所有的設備也是一應俱全,就連產後修覆的老師還有營養師也隨時準備就緒。

鐘承熙終於反應過來要抱兒子,司箴才把小寶寶抱過去。

鐘家今天很熱鬧,楚望舒和楚引章已經在準備滿月酒的事。

上官西月知道劉希蕓生子,在趕來的路上,在等她一起吃晚飯。

鐘杳嘴饞,拿了碟點心窩在沙發上吃,司箴就坐在她旁邊看手機,手指一直點著,估計又在網上活躍了。

忽然,鐘杳神色一緊,扭頭看向門口。

等看清那人的樣貌,鐘杳呆滯地說不出話,忘記了反應。

司箴察覺到鐘杳不對勁,也順著鐘杳的目光看過去。

鐘承瑄穿著黑色大衣,他長得高,體型偏瘦,骨相優越,如芝蘭玉樹般渾身透著讀書人的風骨。

和上官西月一樣,鐘承瑄雖然已經過了四十,可歲月對他過分優待,看著像是三十五六歲一樣。

鐘杳的嗓子像是被黏住了,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楚望舒隱晦地告訴過她鐘承瑄還活著,她也的確沒有在祠堂見到他的牌位。

可是一個大活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鐘杳還是不知所措。

司箴先反應過來,拉著鐘杳的手站了起來,語氣謙遜,“鐘伯父,我是司箴,杳杳的男朋友。”

司箴說話的聲音不大也不小,足以讓楚望舒和楚引章聽到。

楚望舒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門口,瞬間便紅了眼眶。

鐘承瑄走進屋子,看著屋子裏的人,眼眶泛紅,看到鐘杳,目光頓了頓,走到楚望舒面前跪下。

嗓音嘶啞,“媽,兒子不孝。”

楚望舒捂著嘴巴,哆哆嗦嗦地起身,一拳一拳打在鐘承瑄身上,鐘承軒跪得筆直,任由楚望舒發洩。

楚望舒哭了好久,鐘杳怕她的身體受不了,扶著她坐下,暗暗渡了些靈氣,讓她平覆下來。

鐘承瑄站了起來,看著鐘杳,嗓音顫抖,“你是西月的女兒?”

鐘杳緊抿著唇,點頭。

“都長這麽大了。”鐘承瑄有些不知所措,“對不起,爸爸之前不知道你的存在。”

鐘杳張了張嘴,想說是不是呢。

要說上官西月也是來得巧,正巧就撞見了父女倆尷尬的場面。

“媽媽。”

鐘杳看到上官西月,仿佛看到了救星。

鐘承瑄猛地回頭,就看到上官西月一襲紅色的大衣,亦如兩人初見,她也是穿了一身紅色的衣服。

鐘承瑄怔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西月?”

上官西月攥緊了袖子裏的手指,眼眶紅著,好一會兒才開口,“好久不見。”

鐘承瑄嘴唇囁喏,“好久不見。”

鐘杳猜測這兩人之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但她也不好問,只能好奇。

這頓晚飯吃了很久,鐘家兄弟很多年沒有見面,自然有不少話要說。

直到楚望舒該休息了,大家才回自己的院子。

鐘杳借口要去看小寶寶,先去了劉希蕓那邊一趟,然後回去自己的院子。

鐘杳想著大家都忙,那她就可以去找司箴。然而她剛洗漱完準備走,上官西月來了,“今晚我陪你睡。”

鐘杳不可置信地眨眼,“啊?”

上官西月撩起眼皮看了鐘杳一眼,“還是你想去哪兒?”

“沒有沒有。”鐘杳急忙否認,這樣一來更顯得她心虛。

上官西月看過來的眼神都變了,“你晚上去找司箴?”

“我……”鐘杳頂著上官西月的壓力,實在不敢撒謊,她小聲說道:“你們都忙嘛,我找司箴說話呀。”

“看來不是第一次去,還挺會找借口。”上官西月蹙眉,“你就不能矜持一點。”

鐘杳撇嘴,“喜歡就上唄,矜持什麽。”

上官西月驚了兩秒,“你主動的?”

鐘杳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頭發,“是吧,我先輕薄了他。”

上官西月一時無話,包括她在內的鐘家人和上官家人,都認為是司箴引誘的鐘杳,哪曾想,是這小流氓先把人家非禮了。

母女倆沈默著,突然敲門聲響了兩下,“西月,是我,能聊聊嗎?”

鐘杳瞥了眼上官西月,心裏默默計時。

第二十九秒的時候,上官西月去開門。

鐘承瑄站在門口,眸色很深,“我們聊聊。”

上官西月點了點頭,正要出門,扭頭看向鐘杳。

鐘杳眨了眨眼,還有她的事?

上官西月思索兩秒,“你跟上。”

鐘杳瞪大眼睛。

鐘承瑄也有些猶豫,“西月,孩子聽是不是不太好?”

鐘杳本來不想聽的,突然就想聽了。

上官西月一想鐘承瑄的話也有道理,本來不想讓鐘杳跟了,要找司箴就找吧,她還能攔得住不成。

結果鐘杳大步走到門口,看向兩人,“我們去樓下說。”

……

樓下客廳。

上官西月和鐘承瑄沈默地坐在兩邊的單人沙發上,鐘杳坐在中間,手裏捧著一杯水,眼珠子不停的轉。

這兩人也不說話,鐘杳沒坐幾分鐘就開始無聊了,“要不我問,你們答。”

兩人齊齊朝她看過來,鐘杳低下腦袋。

上官西月發聲,“上樓去。”

“哦。”

鐘杳兩步三回頭地離開。

反正上官西月都知道了,鐘杳直接去了司箴那兒。

司箴本來都以為鐘杳不過來了,正躺在床上看書,看到鐘杳出現,挑了下眉。

鐘杳掀開被子鉆進去,很自覺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他們要說事,不讓我聽。”

司箴把手裏的書放到床櫃上,摟著鐘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過來沒關系嗎?”

“我媽媽知道我來找你。”鐘杳一點也不遮著,“她還說讓我矜持一點,但知道是我先輕薄了你,然後就不說話了。”

司箴低笑一聲,“伯母是覺得自己冤枉了我。”

鐘杳的手一點兒也不安分地在司箴身上亂摸,“司箴,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司箴楞住,沒想到鐘杳突然會提這個話題,“怎麽突然說這個?”

“結婚了我就不用每天晚上偷偷來了。”鐘杳抱緊司箴,腦袋挨在他心口的位置,唇瓣抿著,“不然你以後可就沒這麽方便見我了。”

司箴俯身吻住鐘杳的唇瓣,“明天我去找爺爺。”

鐘杳摟著他的脖頸,不知道為什麽,她今晚很想和司箴在一起,很想。

司箴察覺到鐘杳不安的情緒,仔細地安撫著。

夜色濃稠,似化不開的墨。

鐘杳窩在司箴懷裏沈沈的睡去,司箴垂著看著懷裏的人兒,眸色溫柔。

他知道鐘杳的不安在哪裏,在鐘承瑄和上官西月。

這兩人一個剛生下她就把她送走,一個從前壓根就不知道她的存在。

鐘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父母期待降生的孩子,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一起後有新的孩子,她怕自己融不進去他們的生活。

鐘杳摸了摸身側,察覺到有人在,緊緊抱住他。

司箴俯身吻在鐘杳的眉心,神色虔誠。

不管發生什麽,他會一直陪著她。

鐘杳永遠是司箴堅定且唯一的首選。

“司箴?”

鐘杳抱著司箴,迷迷糊糊地叫著他的名字。

“我在。”

司箴眸色溫柔,輕輕拍著鐘杳的肩膀。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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