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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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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鐘杳不喜歡把事情拖著,有什麽事就要盡早解決,免得留下禍患。

鐘杳和司箴出現在歐陽家的時候,南宮逸書和南宮婳母子正在說話。

鐘杳並沒有半點尷尬,十分自然地說道:“歐陽坤給我,其他事交給組織處理。”

南宮逸書正要說話,鐘杳先他一步說道:“抱歉,當初你讓我毀掉的數據庫,我看了。”

當時她沒看懂,現在一想,裏面都是南宮群山和歐陽青峰一起犯罪的證據。

在南宮逸震驚的目光下,鐘杳語氣淡淡,“我留了一份。”

南宮逸書瞳孔緊縮,語氣不好,“鐘小姐,我給了你碧落蘭,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地道?”

鐘杳莞爾,“誰犯的事誰去擔,南宮家主,莫非你也有參與?”

“當然沒有。”南宮逸書慍怒,他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和爺爺大鬧了一場,因為意見不合,他才決定掌權,他自認不是什麽絕對的好人,但也不是沒有底線。

“可他是我爺爺。”

他又怎麽能把養他長大的爺爺推出去。

“那些慘死的人他們也有爺爺。”鐘杳冷聲說道:“他們也有孩子,也有家庭,他們又何其無辜。”

歐陽子銘說道:“歐陽坤和我父親我們歐陽家都願意交出來,後續的調查我們也一定配合。”

鐘杳側目看向他,“人呢?”

歐陽子銘看著南宮婳,南宮婳看了幾人一看,說道:“稍等。”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南宮逸書臉上不太好,歐陽子銘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箴全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鐘杳身側。

歐陽坤被靈綺重傷,只是吊著一口氣,歐陽青峰大概是被氣得太恨,竟然中風癱瘓。

歐陽青峰往日對南宮婳只做表面功夫,南宮群山退下後更是連表面功夫都不做,歐陽子銘還是南宮逸書幫忙才接回來。

歐陽青峰倒了,他們母子二人巴不得,總歸還有南宮家在,他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鐘杳和司箴剛走,歐陽家就被查了。

這件事發生的太快,隱士家族的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歐陽家族已經沒落。

要說歐陽家,夫人出自南宮家,小姐嫁入上官家,歐陽家出事,這兩家人竟然沒有一家幫忙。

很快他們又知道,原來上官大小是根本不是失蹤,是被歐陽青峰囚禁,就是為了報覆上官大小姐當婚拒絕聯姻。

-

國慶假就那麽幾天,處理歐陽家的事就用了一半,鐘杳剛回京城,又被南歌叫去參加慶功宴。

鐘杳從衣帽間換好衣服出來,司箴站在門口,臉色不是很好。

鐘杳走過去,勾著他的脖子拉下來,唇角輕輕勾著,“你真不跟我一起去?”

鐘杳穿的是一件黛青色長裙,纖細的腰肢被勾勒出來,司箴只需一只手就能將其握住。

鐘杳擡手點了點他的下巴,笑意盈盈,“結束了來接我。”

司箴眸色如墨,眼底情欲翻湧,落在腰間的手指摩挲著,緩緩俯身,鐘杳偏頭躲開,語氣嬌嗔,“不行,剛塗的口紅。”

司箴附在鐘杳耳畔,滾燙的呼吸隨著話音落下來,鐘杳脖頸酥麻,聽到他說:“幾點到?”

鐘杳回他,“7點。”

司箴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剛到5點。

“杳杳~”司箴有一下沒一下地親著,嗓音嘶啞。

“怎麽唔……”

鐘杳猝不及防被他吻住,急忙伸手去推,“不行,我要遲到了。”

“來得及。”司箴說罷將鐘杳抱起走到穿衣鏡前,下巴擱在鐘杳肩窩,看著鏡子裏眼波流轉的女孩,“這件衣服不好看,換一件。”

鐘杳察覺到他的變化,又羞又惱,“你真是……”

“別說了。”司箴偏頭吻住鐘杳的唇,撩起裙擺,“節約時間。”

兩人胡鬧了一番,鐘杳掐點趕到。

南歌見到鐘杳,立馬笑著調侃,“這麽準時,司箴送來的?”

鐘杳羞憤,這人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鐘杳轉而岔開話題,“你今天這身衣服不錯。”

南歌笑著說道:“老同學送的,說來巴結我,有個合作。”

鐘杳莞爾,“挺好。”

鐘杳如今的身份在圈裏不是什麽秘密,自然沒人敢上來勸酒,她也樂得清靜。

結束後,南歌叫住鐘杳,這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南歌也露出了真實的情緒,她猶豫了幾秒鐘才開口,“章柿筠的事,我都知道了。”

鐘杳眉梢微揚,看著南歌說道:“別想太多,人生有那麽多岔路口,誰也沒辦法保證下一條怎麽走,這是他權衡利弊選的路,後果也該由他承擔。”

而你的人生,也不用再被他拖累。

南歌看向鐘杳,語氣誠摯地說道:“謝謝你,鐘杳。”

鐘杳勾唇,“不客氣。”

南歌瞥見不遠處,擡了擡下巴,“走吧,某人看我的眼神實在不善。”

鐘杳尬尷一笑,“再見。”

鐘杳剛轉身又聽到南歌說:“說真的,你不覺得他很粘人嗎?”

鐘杳搖頭,“不會,他有分寸。”

南歌訝然,想到當時司箴和鐘杳待在蘭庭不出來,隨泱也說鐘杳有分寸。

……

上了車,鐘杳任由司箴幫她脫下高跟鞋,懶懶地靠在他身上。

鐘杳捏著司箴的袖口,突然開口,“南歌剛才提到了章柿筠。”

司箴眼睫輕顫,“怎麽說?”

“我不想南歌再經歷上一世的事情,所以讓泱泱有意給南歌透露了章柿筠和崔志明見面的事,她聽進去了。”鐘杳靠在他肩膀上,微微仰著頭,“上一世沒認識你之前她幫了我很多。”

“我知道。”司箴俯身吻在鐘杳眉心,“以後她的電影我都投資。”

鐘杳沈默了一瞬,“你感謝的方式還挺獨特。”

司箴將鐘杳抱著身上,腦袋埋在鐘杳肩窩,語氣悶悶的,“上一世對不起,我來晚了。”

鐘杳眼睫輕顫,也聯想到了上一世兩人初見。

隨泱離開一年後,鐘杳被嚴穗騙去星岸。

鐘杳只和尚雲的簽了三年合約,因為隨泱原本給她定的規劃是三年後自己成立工作室單幹。

鐘杳去找商遲解約,恰好那天司箴也在。

鐘杳從兩人的談話裏得知司箴是星岸的老板,更加堅信司箴和商遲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也把商遲當成了害隨泱離世的那個渣男。

想到隨泱和自己的遭遇,鐘杳把合同甩在兩人臉上,對他們破口大罵,出去的時候差點和雲祉撞上。

後來鐘杳和司箴總是撞見,但大都不歡而散。直到鐘杳決定跟著雲祉學習,雲祉把事情的真相跟她講了,她才對司箴有了一點好臉色。

鐘杳突然有些好奇,“我在辦公室罵了你和商遲之後就老是遇見你,我還以為你是故意要找我的麻煩。”

司箴屈指在鐘杳額前彈了一下,“我哪次找你麻煩了?”

“好像是沒有。”鐘杳想了想又說:“所以你是被我罵了就覺得有點喜歡我,然後故意制造了偶遇?”

司箴沈默。

鐘杳仔細打量著他,“不是吧,還真是這樣。我上一世一直以為是我那次救你了之後你才喜歡我的?”

“為什麽會這麽覺得?”司箴垂眸,“我總是在你眼前晃,你感覺不到嗎?”

鐘杳抿唇,“簡茹來片場鬧過之後,我就不再想那些事。”

司箴捏著鐘杳的指腹摩挲,“後來怎麽敢想了?”

“那我不一樣了嘛,跟著雲祉學了那麽本事,不僅能救人,還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鐘杳咬唇,“我救你之後你還偷親我,我就敢想了。”

司箴垂眸,俯身含住鐘杳的唇瓣,細細地描繪著她的唇形。

司箴知道,上一世因為各種原因,鐘杳活得要難一些,很多她本該有的東西都不敢想。

他們在一起兩年,她愛他,卻不敢過多表現,因為她學到的是任何時候都要保留,她甚至想著隨時抽身。

司箴眸色一沈,上一世鐘杳走後靈綺滅了歐陽家和章家,如果不是他要覆活鐘杳,他也會和靈綺一樣。

到底是顧忌著還在車上,司箴只是抱著鐘杳親了許久,直到鐘杳覺得自己要缺氧窒息了,司箴才松開。

司箴的指腹落在鐘杳的唇上,嗓音低沈,“杳杳,我喜歡的是你,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一直是你。”

鐘杳長睫輕顫,指尖攥緊了他的襯衣,“大荒的時候……”

“雲祉說的沒錯。”司箴坦然承認,“是我故意勾引你。”

鐘杳美目圓瞪,直接從他懷裏起來,“那你還裝。”

司箴討好地吻了吻鐘杳的唇角,“我以為你喜歡雲祉。”

“你真是……”鐘杳簡直無力吐槽,“我跟雲祉就是闖禍的和背鍋的,那是誓死不變的革命友誼。”

司箴低笑,“雲祉也是真心拿你當師傅。”

鐘杳撇嘴,“雲殤的事我還沒跟他計較呢,倒反天罡的逆徒,竟然跑我頭上來當師傅。”

司箴隨口說道:“他現在沒了修為,你欺負我就算了,別欺負他。”

鐘杳垂眸,雙手搭在司箴肩上,眼珠子轉了轉。

司箴吻在鐘杳頸側,眼眸微動。

……

雲祉知道是鐘杳動的手,也猜到是司箴挑唆,除了罵司箴不要臉,雲祉別無他法。

定身術是三個小時,雲祉黑著臉在屋頂賞了三個小時的月。

鐘杳坐在地毯上隨意地翻動著符咒,突然亮光一閃,恰好司箴洗刷完出來,自然地坐在鐘杳旁邊。

鐘杳往旁邊挪了一些,“她就說巷子裏那次定身符怎麽失效了,原來這符是你畫的,你故意做了手腳,這符咒在你身上使用的時候只能發揮三分之一的時效。”

司箴眸色輕閃,把亂七八糟的符咒都丟回盒子裏,抱著鐘杳往床上走,“我也想起來一件事。”

“什麽?”鐘杳被他這麽一說,忘了跳下來,自然地圈主了他的脖頸。

“我們不能有孩子。”司箴把鐘杳放到床上,視線緊緊地盯著她,“不被天道允許。”

鐘杳楞了許久,司箴撫摸著她的頭發,柔聲說道:“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收養。”

鐘杳搖頭,“不要,我們有曉曉就夠了,你答應它的事情別忘了,還有靈綺,她……還在雲祉那兒嗎?”

……

雲祉終於可以活動的時候,發現靈綺就站在院子裏看著他。

雲祉的臉黑了,“你剛才就一直看著?”

“不然呢?”靈綺無所謂地開口,“難不成要我幫你?”

雲祉朝她走過去,眉毛緊緊擰著,“你該回上官家了。”

“她還是不肯見我。”靈綺長睫顫動,嗓音發澀,“她真的再也不願意見我了嗎?”

雲祉張了張嘴,“你這幾天反省了什麽?”

靈綺擡眸,眼神倔強,“我沒錯。”

“你……”雲祉氣得指著她的手都在抖,“你討厭司箴,你去欺負司箴鐘杳不會多說什麽,可你不該和歐陽青峰合謀害人。”

靈綺眼眸閃了閃,神色有些變化,還是沒有出聲。

雲祉嘆氣,“她沒真的不理你,今天司箴還跟我說她問了你的情況。”

“真的?”靈綺不太相信地開口。

雲祉點頭,“千真萬確。”

靈綺垂下腦袋,說道:“我沒有殺人,我只是和他們做了交換。”

“上一世呢?”雲祉提醒她,“上一世你屠了歐陽家滿門,你難道沒有濫殺無辜。”靈綺正要反駁,雲祉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覺得他們該死。”

“不該死嗎?”靈綺紅著眼反問:“如果不是歐陽青峰和歐陽坤,她又怎麽會賭上自己滅了那怪物。”

雲祉嘆氣,“他們兩個當然該死,歐陽家族的人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他們手裏歐陽家的庇護,也該付出代價。但這些事你去做了,你就要承受因果,她不希望你這樣。”

靈綺嗓音啞著,“可是她說後悔教我。”

雲祉簡直無語,兔子難道只有一根筋嗎?

“你是她教的,你走錯了路,你說她該不該後悔。

靈綺眼睫顫抖,豆大的淚珠砸了下來,突然抱住雲祉就開始哭,“我以為她不喜歡我了,哇……”

雲祉差一點跳起來,“你給我松手,你知道我這衣服多貴嗎?”

靈綺不松,眼淚鼻涕糊了雲祉一身。

雲祉額頭的青筋狠狠跳著,咬牙切齒地說:“我的衣服,你賠。”

靈綺邊哭邊丟了一張卡給雲祉,“賠就賠,我當女巫賺了那麽多錢,我賠你一車。”

雲祉都要氣笑了,“你還挺自豪。”

雲祉想到鐘杳給他的任務,頭大。

這麽多年,還只有他講書給別人讓別人頭疼的,第一次他自己先頭疼。

果然,報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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