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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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方婧和白巖跟鐘杳去青川。
畢竟鐘杳現在是公眾人物，所以難免會造成一些小轟動。
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鐘杳剛進學校，就有學弟學妹來找她要簽名，拿的都是她的照片。
“學姐，以後考試我就拜你，一定能考高分。”
“哎你是理科生，你湊什麽熱鬧？”
“一樣的一樣的，大差不差。”
“後面來的自覺點，排隊去。”
於是神奇的一幕就這樣發生了。
鐘杳站在門衛室的陰涼下，她前面排著很長的隊，每個人手裏都或多或少拿著一兩張鐘杳的明信片，在等著簽名。
曉曉：“這就是大明星的排場嗎？”
鐘杳：“羨慕嗎？”
曉曉：“嗯嗯。”
鐘杳：“羨慕也沒用。”
曉曉：“？”
張輝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看著這一幕，感觸頗深。
如果一年前校園暴力那件事沒有解決好，鐘杳現在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裏。
說到底，是他運氣好。
“謝謝學姐/謝謝學姐……”
“不客氣。”鐘杳捏了捏酸澀的手腕，又說了兩句鼓勵她們好好學習的話。
薛之意和張雅潔怕有人撞到鐘杳，剛才一直在旁邊站著，沒想到這群孩子這麽自覺，都在排隊，老母親突然就覺得很欣慰。
“大明星幸苦了，來喝水。”薛之意把鐘杳的水壺遞過去，“我發現你這水壺不錯，我也要買一個。”
張雅潔拿出手機，“我搜一下同款。”
“別。”鐘杳趕緊制止，“這是定制的，特殊材料，網上應該沒有同款。”
薛之意驚得張大嘴巴，“你就直接告訴我，剛才我手上拿了多少人民幣？”
“我想想。”
鐘杳問曉曉：“這多少錢？”
曉曉：“我也不知道。”
鐘杳還在想，張雅潔突然收了手機，臉色平靜地說：“那個小貓掛飾五萬。”
薛之意：“老張還在等我們呢，快走快走。”
三人說說笑笑地往前走著，不遠處的榕樹下，陳識的目光一直看著這邊，眼底是秦州看不懂的情緒。
“走吧。”秦州拍了拍陳識的肩膀。
陳識斂下眼眸。
沒有人知道，畢業晚會那天他吐到昏厥，竟然做了一個夢，夢裏的一切是那麽真實。
醒來之後，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關了整整三天，他無數次告訴自己那只是夢，可只要一閉上眼睛，鐘杳就會滿眼失望地看著他。
“陳識，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
結束後已經是傍晚，因為突然下起了雨，原本定好的燒烤只得取消，大家都各自回家。
回到小院後，鐘杳給司箴發了條消息，問他章柿筠的情況。
司箴打了電話過來，“人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不幸中的萬幸，都是擦傷。”
“肇事司機找到了嗎？”鐘杳不免多想，“對方是酒駕還是疲勞駕駛？”
司箴沈聲，“目前確定對方是疲勞駕駛，因為患有嚴重的心臟病，當場身亡。”
鐘杳蹙眉，“司箴，我覺得太巧了，你再好好查查。”
“已經讓白柳去查了。”司箴突然轉了話題，“怎麽突然叫我的名字？”
“不能叫嗎？”鐘杳坐在吊椅上看著窗外淋漓的大雨，忽然心情不錯。
司箴低笑了聲，“能叫，不是一直叫哥哥？”
鐘杳反問：“有嗎？”
“有。”司箴肯定地說。
鐘杳抱著小熊玩偶，說道：“因為我剛才看到了一句話。”
“什麽話？”司箴捏緊了手機，心裏隱隱透著期待。
“如果喜歡一個人，會更喜歡叫他全名。”
鐘杳的音色很好聽，輕柔又不是力量感，好似能直擊人心底。
鐘杳說完，對面遲遲沒有應聲。
“對了，你表字謹之，謹之謹之，我應該叫你司謹之。”鐘杳輕輕柔柔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到司箴耳朵裏，“司謹之？”
司箴站在窗戶前看著天上的雲朵，只覺得自己都要跟著飄起來。
還真是……經不起撩。
掛了電話，曉曉從空間裏出來，趴在鐘杳腿上，一臉的崇拜，“杳杳，你好會啊。”
鐘杳挑眉，“什麽好會。”
曉曉精辟總結，“你都給司大爺吊成翹嘴了。”
鐘杳彎眉，神色溫柔，臉上掛著小女兒家的嬌羞，“就許他吊我，我也很會的好吧。”
曉曉：它就多嘴問一句。
……
第二天回京城，方婧去取登機牌，鐘杳剛給司箴發完消息，擡頭看到陳識在旁邊辦托運。
都見到了，不好連個招呼也不打。
鐘杳朝他點了點頭，陳識楞了兩秒，才僵硬地笑了笑。
簡茹倒是很熱情地和鐘杳說話，“好久沒見你了，上次見你還是去年剛開學的時候。”
鐘杳笑著回道：“我接了戲，請了長假很少回學校。”
簡茹看了眼陳識，說：“你跟小識也很少聯系了吧？”
“媽，”陳識皺眉看向簡茹，“補習班的學生都忙著覆習做自己的事，大家都很忙。”
鐘杳倒是有些意外，簡茹現在這態度和上一世可完全不一樣。
曉曉：“重生的蝴蝶效應。”
和你現在的身份。
鐘杳依舊笑吟吟地回簡茹，“我除了拍戲還要上課，確實很忙。”
方婧叫了鐘杳一聲朝她打了一個手勢，鐘杳朝陳識和簡茹微微點頭，然後往方婧那邊走。
方婧說道：“咱們直接去候機室嗎？”
鐘杳點頭，“走吧。”
白巖邊走邊拿手機發消息，誰也不能動搖他家四少在鐘小姐心裏的地位。
上了飛機，鐘杳戴上眼罩打算瞇了一會兒，結果夢到了上一世簡茹來劇組大鬧的場景。
桑晚氣不過罵了簡茹，陳識知道了以後反而讓她把桑晚換了，說桑晚性格不好，不能再留身邊。
當時她被全網罵癡心做夢，陳識只是像往常一樣安慰了她兩句，就開始對她說教，一面讓她對簡茹罵她的行為不要在意，一面又讓她開除為她出頭的桑晚。
再次以上帝視角看著一段過往，鐘杳竟覺得有些可笑。
原來一段從開始就不對等的感情，最終的結局一定會是悲劇。
她把陳識當成光，盲目崇拜又愛戀，一開始就把自己放的太低，一次容忍，換來的只能是處處容忍。
好在她即使止損。
不然這可就不是重生成長，而是重生覆仇了。
到了京城，鐘杳摘下眼罩，方婧看鐘杳神色不太好，問她怎麽了。
鐘杳斂眸，“沒事，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方婧說道：“不管什麽事都會過去的，以後一定會更好。”
鐘杳莞爾，“對，都過去了。”
司箴來機場接鐘杳，因為事先也沒說，鐘杳還以為他在醫院，看到人的那一剎那楞了好久。
方婧小聲嘟囔，“司先生就是網上那個SZ吧？”
白巖看了她一眼，果然跟在鐘小姐身邊的人都很聰明。
鐘杳回了神，朝司箴跑過去。
司箴伸手接住鐘杳，“臉色不好，是不是昨晚下雨著涼了？”
司箴說著手背附上鐘杳的額頭。
鐘杳把頭埋在司箴懷裏輕輕蹭了蹭，嗓音軟軟的像在撒嬌，“你又不在，好像踢被子了。”
司箴垂眸看著她，“心情不好？誰惹你了？”
鐘杳抿唇，司箴好像總是能輕易捕捉她的情緒。
“想起來一些以前的事，方婧說那些都過去了，我應該向前看。”
司箴揉了揉鐘杳的頭發，突然說：“鐘杳，我們訂婚吧？”
鐘杳嚇得從他懷裏出來，“你瘋了？不怕鐘影帝追殺你？”
司箴沈默片刻，說：“瘋嗎？除了訂婚同居，怎麽天天幫你蓋被子？”
鐘杳啞然，這話她怎麽接，總覺得他在給自己挖坑，曉曉說他心眼多可一點都沒說錯。
鐘杳抓住他的胳膊，踮起腳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我們還可以偷情啊，我晚上來找你。”
司箴扣著鐘杳細腰的力道驀地收緊，嗓音帶了幾分狠烈，“你說什麽？”
鐘杳心臟一抖，“沒、沒說什麽。”
“咳——”
白巖發誓他不是故意打斷的，雖然他猜到應該是鐘小姐做了什麽讓別人註意不到這裏。
但是他能看到啊，更重要的是他聽力好啊。
完蛋了他不會被滅口吧早知道不吭聲了。
不遠處，一位穿著墨綠色旗袍的女人神色呆滯，看著鐘杳和司箴離開的方向。
怎麽會……那麽像……
-
升學宴這天，姜梔和雲渺藍沁先被接到鐘家，鐘承熙親自招待。
鐘杳看姜梔眼睛都直了，對鐘承熙說道：“我帶她們回我的院子，你去忙吧。”
鐘杳實在是怕他再待下去姜梔口水要留下來了。
等鐘承熙走了，姜梔癡癡地說：“鐘影帝也太帥了，去年他到京大演講。我就遠遠地看了一眼都感覺他帥死了，今天近距離一看，更帥。”
雲渺也認同地點頭，“杳杳，你們家基因真好。”
藍沁語出驚人，“以後杳杳的孩子也一定很可愛。”
鐘杳一口水差點給自己嗆著，羞赧道：“你說什麽呢？”
雲渺意味深長地看著鐘杳，“我知道那個SZ是誰。”
鐘杳臉騰地一熱，推著她們走快了一點，“這麽大的太陽，你們不熱嗎？”
姜梔沒聽明白，“誰啊？哪個SZ？”
藍沁瞥了她一眼，嘖了聲，“你想想，我們見過。”
姜梔還是搖頭。
雲渺又提醒她一句，“那個筆跡我們見過。”
“快走快走，曬黑了。”鐘杳推著姜梔，走得飛快。
姜梔絞盡腦汁地想，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
……
鐘影帝幫姜梔幾人準備了禮服，三人在鐘杳這裏換好，才出發出去酒店。
姜梔想到什麽，突然說：“我是不是還能見到別的明星？”
鐘杳點頭，“劉影後和邊述會來，其他的應該都是小叔的朋友。”
姜梔眼神暗了暗，“要是能見到江禾就好了，杳杳，你知道他現在怎麽了嗎？”
鐘杳搖頭，“不清楚。”
姜梔嘆氣，“可惜了，他出道才一年，正是大火的時候，竟然退圈了。”
“沒什麽可惜的，不管做什麽都是他的選擇。”雲渺說道：“或許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藍沁不追星，所以沒有發表看法。
鐘杳沈默，娛樂圈來一批走一批，更替的非常快，因為江禾有名氣才能被註意到，混了幾年幹不下去退圈的比比皆是。
曉曉：“生存的規則就是這麽殘酷。”
鐘杳：“殘酷嗎？”
曉曉：“不嗎？”
鐘杳不語。
鐘杳對這種場合並不陌生，鐘承熙帶著她認識了一些前輩和朋友，鐘杳都能自如應對。
“不愧是承瑄的孩子，果然有他的風範。”
“還真是遺傳了父親的好基因，也不知道她媽媽是誰，你們有知道的嗎？”
“誰知道，這個圈子裏見不得人的事多了去了，你自己想想呢？”
……
鐘杳聽到這些人的議論，轉身笑吟吟地看向他們。
“她聽見了？”
“不可能吧，隔了這麽遠。”
“臥槽，那是誰？京城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啊。”
鐘杳看到進來的幾人，瞳眸微怔。
雲南煦，應該叫上官南煦，旁邊的那幾個人，是上官家的人。
曉曉：“杳杳，你媽媽家裏的人看著很不好說話。”
鐘杳：“我難道好說話？”
曉曉：“倒也是。”
鐘承熙是現任鐘家家主，看到來人，眸色變了變，帶著鐘杳走過去。
上官北鈺扶著老爺子上官晏時，上官南煦扶著老夫人雲蘞，上官東辰和夫人歐陽微帶著兒女上官文哲和上官文汐，一大家子都來了。
上官晏時雖然年紀大了，但一雙眼睛如鷹隼般直直地朝人看過來時，很少有人能面不改色。
鐘杳今日穿的是一襲簡單的黑色長裙，長發挽起，沒有多餘的首飾，整個人清冷溫雅，有種驚艷又奢華的風姿。
鐘杳唇角掛著淺淺的笑，不失禮貌，卻也笑不達眼底。
鐘承熙還未來得及出聲，雲蘞便說道：“是小月的孩子，和她母親長得很像。”
上官南煦趕緊對鐘杳說道：“這是外公外婆，大舅舅，二舅舅二舅母，這是文哲和文汐，比你小三歲。”
鐘杳的視線從面前的人身上掃過，看到上官北鈺的時候停頓了一秒。
鐘杳還沒開口叫人，楚望舒就來了。
三個老人去了休息室，鐘杳也在外面。
上官文哲和上官文汐相差了一歲，一個十六歲，一個十五歲，兩人看著鐘杳，大人不說話他們也不敢說。
上官南煦看了眼四周，問鐘杳，“怎麽沒見司箴？”
鐘杳：“你要找他嗎？”
上官南煦：“……問問。”
上官東辰立馬問：“司箴是哪個？”
上官南煦解釋，“我之前的同事，也是鐘杳的朋友。”
鐘杳糾正他的話，“是男朋友。”
上官東辰語氣都變了，看著鐘杳說道：“你交男朋友了？”
鐘杳楞了下，沒明白他反應怎麽這麽大，“我不能交男朋友嗎？”
歐陽微立馬說：“你舅舅是覺得你還小，交男朋友是不是有點早了？”
鐘杳莞爾，“我不覺得早。”
上官北鈺咳嗽一聲，“南煦跟我說你的本事不在他之下，改天一起討論討論？”
鐘杳微笑，“好啊。”
上官東辰面色不善地看了上官北鈺一眼，“你自己不學無術也罷了，別影響孩子。”
歐陽微拉著丈夫，對鐘杳說道：“你舅舅他就是說話直，你別介意。”
鐘杳笑笑，並未做回答。
鐘杳對上官家的人都淡淡的，不親近，也不失禮。
上官家的地位擺在那兒，剛才雲蘞說話的聲音又不小，只要有點腦子的人，自然猜到了鐘杳母親的身份。
之前說話的那幾個人又是尷尬又是後怕。
鐘承熙也算清楚一點鐘杳的脾性，一直和上官東辰尬聊著，不讓他有機會和鐘杳說話。
司箴和司洵也朝這邊走了過來。
司洵壓著聲音說：“是不是你安排的？”
司箴勾唇，“大哥說什麽呢？”
司洵乜他一眼，“傳說中常年修仙問道不理世事的上官北鈺一直在有意無意地看你。”
司箴望著上官北辰不善的目光不慌不忙地說道：“我和南煦認識。”
司洵瞥了他一眼，“你現在的輩分還能叫名字？”
司箴沈默。
跟小混蛋談戀愛，不僅要叫鐘影帝小叔，還得叫差點結拜的好朋友小舅舅。
希望輩分不要再降了。
鐘杳看到司箴過來，提著裙子就走，一點都不猶豫。
司箴也快步朝鐘杳走來，拖住鐘杳的胳膊。
鐘杳小聲說道：“那個上官北鈺有點奇怪。”
司箴勾唇，也學著她小聲說話，“我們認識。”
鐘杳稍怔，“什麽時候？”
“比認識南煦要早。”司箴說道：“你認他們了？”
鐘杳輕輕搖了搖頭，“還沒有。”
司箴一楞，“不喜歡？”
“也不是。”鐘杳蹙眉，“就是覺得有點麻煩，而且我剛才見上官老爺子，他應該不喜歡我。”
司箴揉了揉鐘杳的腦袋，“那就不認，我們去那邊。”
鐘杳眨眨眼，“你不過去嗎？”
司箴牽起鐘杳的手腕往另一個方向走，“大哥是家主，他過去就行。”
鐘杳抿唇，低沈的心情隱隱有些好轉。
她不需要那麽多親人，有她珍視的就夠了。就像隨泱說的，她從出生就沒喝過他們家的水，也沒吃他們家的米，她不用顧忌什麽。
司箴取了一快草莓蛋糕給鐘杳，兩人在休息區坐下。
鐘杳早上就沒怎麽吃東西，這會兒是有點餓。
司箴偏眸看著鐘杳，眸光溫柔。
本來有人想上來搭訕，但被商遲他們擋過幾次之後沒人過來。
鐘杳吃了點甜的，心裏的郁氣才消了一些，“我們坐在這裏真的沒問題嗎？”
司箴抽了張紙巾幫鐘杳擦著唇角，溫聲說道：“不喜歡做的事不用勉強，反正有人頂著。”
“司大哥有你是他的福氣。”
鐘杳發現他之前對司箴的認識還是太片面了，這人真挺無賴。
“鐘杳。”
季恒舟是這麽多人裏第一個上來走過來的，他唇角掛著笑，“恭喜。”
“謝謝。”鐘杳站起來從侍者手裏拿了杯果汁，“也要感謝你去年假期幫我補課。”
“想好報什麽專業了嗎？”季恒舟又問。
鐘杳回他，“魏佳雪的朋友圈很有意思。”
“恭喜。”季恒舟的視線掃到沙發上的司箴，很快收回來，“我同學在那邊，先過去了。”
“好。”
鐘杳回頭看到司箴眼睛一瞬不眨地看著她，鐘杳楞了下，“怎麽了？”
司箴淡笑，“你跟季恒舟關系不錯？”
“我在季家住過一周，季恒舟給我補過課，後來開學他也經常遠程輔導我學習。”鐘杳瞇著眼睛看向司箴，尾音拖得又長又慢，“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司箴：“……”
上官家的人今天出席了鐘杳的升學宴，就算是變相承認了鐘杳的身份。
“當然西月離開家裏，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連我這個舅舅也不見，沒想到她竟然和鐘家小子有了一個女兒。”雲老爺子說道：“我記得你一年前就見過她。”
雲祉垂眸，“當日見她確實有些親切，我也沒想到還有這層關系。”
老爺子憤憤地說道：“上官晏時就是個老頑固，要不是他逼西月嫁去歐陽家，西月也不會離家出走這麽多年不和家裏聯系，鐘杳也不會一出生就……”
雲祉慢悠悠地說道：“姑姑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你讓姑奶奶別擔心。”
老爺子點了點腦袋，看著雲祉欲言又止。
雲祉擡眸，“您還有事？”
老爺子：“我聽說鐘杳師傅出事了，你怎麽反倒不積極了？”
雲祉：“說來話長。”
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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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婧和白巖跟鐘杳去青川。
畢竟鐘杳現在是公眾人物，所以難免會造成一些小轟動。
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鐘杳剛進學校，就有學弟學妹來找她要簽名，拿的都是她的照片。
“學姐，以後考試我就拜你，一定能考高分。”
“哎你是理科生，你湊什麽熱鬧？”
“一樣的一樣的，大差不差。”
“後面來的自覺點，排隊去。”
於是神奇的一幕就這樣發生了。
鐘杳站在門衛室的陰涼下，她前面排著很長的隊，每個人手裏都或多或少拿著一兩張鐘杳的明信片，在等著簽名。
曉曉：“這就是大明星的排場嗎？”
鐘杳：“羨慕嗎？”
曉曉：“嗯嗯。”
鐘杳：“羨慕也沒用。”
曉曉：“？”
張輝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看著這一幕，感觸頗深。
如果一年前校園暴力那件事沒有解決好，鐘杳現在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裏。
說到底，是他運氣好。
“謝謝學姐/謝謝學姐……”
“不客氣。”鐘杳捏了捏酸澀的手腕，又說了兩句鼓勵她們好好學習的話。
薛之意和張雅潔怕有人撞到鐘杳，剛才一直在旁邊站著，沒想到這群孩子這麽自覺，都在排隊，老母親突然就覺得很欣慰。
“大明星幸苦了，來喝水。”薛之意把鐘杳的水壺遞過去，“我發現你這水壺不錯，我也要買一個。”
張雅潔拿出手機，“我搜一下同款。”
“別。”鐘杳趕緊制止，“這是定制的，特殊材料，網上應該沒有同款。”
薛之意驚得張大嘴巴，“你就直接告訴我，剛才我手上拿了多少人民幣？”
“我想想。”
鐘杳問曉曉：“這多少錢？”
曉曉：“我也不知道。”
鐘杳還在想，張雅潔突然收了手機，臉色平靜地說：“那個小貓掛飾五萬。”
薛之意：“老張還在等我們呢，快走快走。”
三人說說笑笑地往前走著，不遠處的榕樹下，陳識的目光一直看著這邊，眼底是秦州看不懂的情緒。
“走吧。”秦州拍了拍陳識的肩膀。
陳識斂下眼眸。
沒有人知道，畢業晚會那天他吐到昏厥，竟然做了一個夢，夢裏的一切是那麽真實。
醒來之後，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關了整整三天，他無數次告訴自己那只是夢，可只要一閉上眼睛，鐘杳就會滿眼失望地看著他。
“陳識，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
結束後已經是傍晚，因為突然下起了雨，原本定好的燒烤只得取消，大家都各自回家。
回到小院後，鐘杳給司箴發了條消息，問他章柿筠的情況。
司箴打了電話過來，“人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不幸中的萬幸，都是擦傷。”
“肇事司機找到了嗎？”鐘杳不免多想，“對方是酒駕還是疲勞駕駛？”
司箴沈聲，“目前確定對方是疲勞駕駛，因為患有嚴重的心臟病，當場身亡。”
鐘杳蹙眉，“司箴，我覺得太巧了，你再好好查查。”
“已經讓白柳去查了。”司箴突然轉了話題，“怎麽突然叫我的名字？”
“不能叫嗎？”鐘杳坐在吊椅上看著窗外淋漓的大雨，忽然心情不錯。
司箴低笑了聲，“能叫，不是一直叫哥哥？”
鐘杳反問：“有嗎？”
“有。”司箴肯定地說。
鐘杳抱著小熊玩偶，說道：“因為我剛才看到了一句話。”
“什麽話？”司箴捏緊了手機，心裏隱隱透著期待。
“如果喜歡一個人，會更喜歡叫他全名。”
鐘杳的音色很好聽，輕柔又不是力量感，好似能直擊人心底。
鐘杳說完，對面遲遲沒有應聲。
“對了，你表字謹之，謹之謹之，我應該叫你司謹之。”鐘杳輕輕柔柔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到司箴耳朵裏，“司謹之？”
司箴站在窗戶前看著天上的雲朵，只覺得自己都要跟著飄起來。
還真是……經不起撩。
掛了電話，曉曉從空間裏出來，趴在鐘杳腿上，一臉的崇拜，“杳杳，你好會啊。”
鐘杳挑眉，“什麽好會。”
曉曉精辟總結，“你都給司大爺吊成翹嘴了。”
鐘杳彎眉，神色溫柔，臉上掛著小女兒家的嬌羞，“就許他吊我，我也很會的好吧。”
曉曉：它就多嘴問一句。
……
第二天回京城，方婧去取登機牌，鐘杳剛給司箴發完消息，擡頭看到陳識在旁邊辦托運。
都見到了，不好連個招呼也不打。
鐘杳朝他點了點頭，陳識楞了兩秒，才僵硬地笑了笑。
簡茹倒是很熱情地和鐘杳說話，“好久沒見你了，上次見你還是去年剛開學的時候。”
鐘杳笑著回道：“我接了戲，請了長假很少回學校。”
簡茹看了眼陳識，說：“你跟小識也很少聯系了吧？”
“媽，”陳識皺眉看向簡茹，“補習班的學生都忙著覆習做自己的事，大家都很忙。”
鐘杳倒是有些意外，簡茹現在這態度和上一世可完全不一樣。
曉曉：“重生的蝴蝶效應。”
和你現在的身份。
鐘杳依舊笑吟吟地回簡茹，“我除了拍戲還要上課，確實很忙。”
方婧叫了鐘杳一聲朝她打了一個手勢，鐘杳朝陳識和簡茹微微點頭，然後往方婧那邊走。
方婧說道：“咱們直接去候機室嗎？”
鐘杳點頭，“走吧。”
白巖邊走邊拿手機發消息，誰也不能動搖他家四少在鐘小姐心裏的地位。
上了飛機，鐘杳戴上眼罩打算瞇了一會兒，結果夢到了上一世簡茹來劇組大鬧的場景。
桑晚氣不過罵了簡茹，陳識知道了以後反而讓她把桑晚換了，說桑晚性格不好，不能再留身邊。
當時她被全網罵癡心做夢，陳識只是像往常一樣安慰了她兩句，就開始對她說教，一面讓她對簡茹罵她的行為不要在意，一面又讓她開除為她出頭的桑晚。
再次以上帝視角看著一段過往，鐘杳竟覺得有些可笑。
原來一段從開始就不對等的感情，最終的結局一定會是悲劇。
她把陳識當成光，盲目崇拜又愛戀，一開始就把自己放的太低，一次容忍，換來的只能是處處容忍。
好在她即使止損。
不然這可就不是重生成長，而是重生覆仇了。
到了京城，鐘杳摘下眼罩，方婧看鐘杳神色不太好，問她怎麽了。
鐘杳斂眸，“沒事，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方婧說道：“不管什麽事都會過去的，以後一定會更好。”
鐘杳莞爾，“對，都過去了。”
司箴來機場接鐘杳，因為事先也沒說，鐘杳還以為他在醫院，看到人的那一剎那楞了好久。
方婧小聲嘟囔，“司先生就是網上那個SZ吧？”
白巖看了她一眼，果然跟在鐘小姐身邊的人都很聰明。
鐘杳回了神，朝司箴跑過去。
司箴伸手接住鐘杳，“臉色不好，是不是昨晚下雨著涼了？”
司箴說著手背附上鐘杳的額頭。
鐘杳把頭埋在司箴懷裏輕輕蹭了蹭，嗓音軟軟的像在撒嬌，“你又不在，好像踢被子了。”
司箴垂眸看著她，“心情不好？誰惹你了？”
鐘杳抿唇，司箴好像總是能輕易捕捉她的情緒。
“想起來一些以前的事，方婧說那些都過去了，我應該向前看。”
司箴揉了揉鐘杳的頭發，突然說：“鐘杳，我們訂婚吧？”
鐘杳嚇得從他懷裏出來，“你瘋了？不怕鐘影帝追殺你？”
司箴沈默片刻，說：“瘋嗎？除了訂婚同居，怎麽天天幫你蓋被子？”
鐘杳啞然，這話她怎麽接，總覺得他在給自己挖坑，曉曉說他心眼多可一點都沒說錯。
鐘杳抓住他的胳膊，踮起腳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我們還可以偷情啊，我晚上來找你。”
司箴扣著鐘杳細腰的力道驀地收緊，嗓音帶了幾分狠烈，“你說什麽？”
鐘杳心臟一抖，“沒、沒說什麽。”
“咳——”
白巖發誓他不是故意打斷的，雖然他猜到應該是鐘小姐做了什麽讓別人註意不到這裏。
但是他能看到啊，更重要的是他聽力好啊。
完蛋了他不會被滅口吧早知道不吭聲了。
不遠處，一位穿著墨綠色旗袍的女人神色呆滯，看著鐘杳和司箴離開的方向。
怎麽會……那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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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學宴這天，姜梔和雲渺藍沁先被接到鐘家，鐘承熙親自招待。
鐘杳看姜梔眼睛都直了，對鐘承熙說道：“我帶她們回我的院子，你去忙吧。”
鐘杳實在是怕他再待下去姜梔口水要留下來了。
等鐘承熙走了，姜梔癡癡地說：“鐘影帝也太帥了，去年他到京大演講。我就遠遠地看了一眼都感覺他帥死了，今天近距離一看，更帥。”
雲渺也認同地點頭，“杳杳，你們家基因真好。”
藍沁語出驚人，“以後杳杳的孩子也一定很可愛。”
鐘杳一口水差點給自己嗆著，羞赧道：“你說什麽呢？”
雲渺意味深長地看著鐘杳，“我知道那個SZ是誰。”
鐘杳臉騰地一熱，推著她們走快了一點，“這麽大的太陽，你們不熱嗎？”
姜梔沒聽明白，“誰啊？哪個SZ？”
藍沁瞥了她一眼，嘖了聲，“你想想，我們見過。”
姜梔還是搖頭。
雲渺又提醒她一句，“那個筆跡我們見過。”
“快走快走，曬黑了。”鐘杳推著姜梔，走得飛快。
姜梔絞盡腦汁地想，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
……
鐘影帝幫姜梔幾人準備了禮服，三人在鐘杳這裏換好，才出發出去酒店。
姜梔想到什麽，突然說：“我是不是還能見到別的明星？”
鐘杳點頭，“劉影後和邊述會來，其他的應該都是小叔的朋友。”
姜梔眼神暗了暗，“要是能見到江禾就好了，杳杳，你知道他現在怎麽了嗎？”
鐘杳搖頭，“不清楚。”
姜梔嘆氣，“可惜了，他出道才一年，正是大火的時候，竟然退圈了。”
“沒什麽可惜的，不管做什麽都是他的選擇。”雲渺說道：“或許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藍沁不追星，所以沒有發表看法。
鐘杳沈默，娛樂圈來一批走一批，更替的非常快，因為江禾有名氣才能被註意到，混了幾年幹不下去退圈的比比皆是。
曉曉：“生存的規則就是這麽殘酷。”
鐘杳：“殘酷嗎？”
曉曉：“不嗎？”
鐘杳不語。
鐘杳對這種場合並不陌生，鐘承熙帶著她認識了一些前輩和朋友，鐘杳都能自如應對。
“不愧是承瑄的孩子，果然有他的風範。”
“還真是遺傳了父親的好基因，也不知道她媽媽是誰，你們有知道的嗎？”
“誰知道，這個圈子裏見不得人的事多了去了，你自己想想呢？”
……
鐘杳聽到這些人的議論，轉身笑吟吟地看向他們。
“她聽見了？”
“不可能吧，隔了這麽遠。”
“臥槽，那是誰？京城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啊。”
鐘杳看到進來的幾人，瞳眸微怔。
雲南煦，應該叫上官南煦，旁邊的那幾個人，是上官家的人。
曉曉：“杳杳，你媽媽家裏的人看著很不好說話。”
鐘杳：“我難道好說話？”
曉曉：“倒也是。”
鐘承熙是現任鐘家家主，看到來人，眸色變了變，帶著鐘杳走過去。
上官北鈺扶著老爺子上官晏時，上官南煦扶著老夫人雲蘞，上官東辰和夫人歐陽微帶著兒女上官文哲和上官文汐，一大家子都來了。
上官晏時雖然年紀大了，但一雙眼睛如鷹隼般直直地朝人看過來時，很少有人能面不改色。
鐘杳今日穿的是一襲簡單的黑色長裙，長發挽起，沒有多餘的首飾，整個人清冷溫雅，有種驚艷又奢華的風姿。
鐘杳唇角掛著淺淺的笑，不失禮貌，卻也笑不達眼底。
鐘承熙還未來得及出聲，雲蘞便說道：“是小月的孩子，和她母親長得很像。”
上官南煦趕緊對鐘杳說道：“這是外公外婆，大舅舅，二舅舅二舅母，這是文哲和文汐，比你小三歲。”
鐘杳的視線從面前的人身上掃過，看到上官北鈺的時候停頓了一秒。
鐘杳還沒開口叫人，楚望舒就來了。
三個老人去了休息室，鐘杳也在外面。
上官文哲和上官文汐相差了一歲，一個十六歲，一個十五歲，兩人看著鐘杳，大人不說話他們也不敢說。
上官南煦看了眼四周，問鐘杳，“怎麽沒見司箴？”
鐘杳：“你要找他嗎？”
上官南煦：“……問問。”
上官東辰立馬問：“司箴是哪個？”
上官南煦解釋，“我之前的同事，也是鐘杳的朋友。”
鐘杳糾正他的話，“是男朋友。”
上官東辰語氣都變了，看著鐘杳說道：“你交男朋友了？”
鐘杳楞了下，沒明白他反應怎麽這麽大，“我不能交男朋友嗎？”
歐陽微立馬說：“你舅舅是覺得你還小，交男朋友是不是有點早了？”
鐘杳莞爾，“我不覺得早。”
上官北鈺咳嗽一聲，“南煦跟我說你的本事不在他之下，改天一起討論討論？”
鐘杳微笑，“好啊。”
上官東辰面色不善地看了上官北鈺一眼，“你自己不學無術也罷了，別影響孩子。”
歐陽微拉著丈夫，對鐘杳說道：“你舅舅他就是說話直，你別介意。”
鐘杳笑笑，並未做回答。
鐘杳對上官家的人都淡淡的，不親近，也不失禮。
上官家的地位擺在那兒，剛才雲蘞說話的聲音又不小，只要有點腦子的人，自然猜到了鐘杳母親的身份。
之前說話的那幾個人又是尷尬又是後怕。
鐘承熙也算清楚一點鐘杳的脾性，一直和上官東辰尬聊著，不讓他有機會和鐘杳說話。
司箴和司洵也朝這邊走了過來。
司洵壓著聲音說：“是不是你安排的？”
司箴勾唇，“大哥說什麽呢？”
司洵乜他一眼，“傳說中常年修仙問道不理世事的上官北鈺一直在有意無意地看你。”
司箴望著上官北辰不善的目光不慌不忙地說道：“我和南煦認識。”
司洵瞥了他一眼，“你現在的輩分還能叫名字？”
司箴沈默。
跟小混蛋談戀愛，不僅要叫鐘影帝小叔，還得叫差點結拜的好朋友小舅舅。
希望輩分不要再降了。
鐘杳看到司箴過來，提著裙子就走，一點都不猶豫。
司箴也快步朝鐘杳走來，拖住鐘杳的胳膊。
鐘杳小聲說道：“那個上官北鈺有點奇怪。”
司箴勾唇，也學著她小聲說話，“我們認識。”
鐘杳稍怔，“什麽時候？”
“比認識南煦要早。”司箴說道：“你認他們了？”
鐘杳輕輕搖了搖頭，“還沒有。”
司箴一楞，“不喜歡？”
“也不是。”鐘杳蹙眉，“就是覺得有點麻煩，而且我剛才見上官老爺子，他應該不喜歡我。”
司箴揉了揉鐘杳的腦袋，“那就不認，我們去那邊。”
鐘杳眨眨眼，“你不過去嗎？”
司箴牽起鐘杳的手腕往另一個方向走，“大哥是家主，他過去就行。”
鐘杳抿唇，低沈的心情隱隱有些好轉。
她不需要那麽多親人，有她珍視的就夠了。就像隨泱說的，她從出生就沒喝過他們家的水，也沒吃他們家的米，她不用顧忌什麽。
司箴取了一快草莓蛋糕給鐘杳，兩人在休息區坐下。
鐘杳早上就沒怎麽吃東西，這會兒是有點餓。
司箴偏眸看著鐘杳，眸光溫柔。
本來有人想上來搭訕，但被商遲他們擋過幾次之後沒人過來。
鐘杳吃了點甜的，心裏的郁氣才消了一些，“我們坐在這裏真的沒問題嗎？”
司箴抽了張紙巾幫鐘杳擦著唇角，溫聲說道：“不喜歡做的事不用勉強，反正有人頂著。”
“司大哥有你是他的福氣。”
鐘杳發現他之前對司箴的認識還是太片面了，這人真挺無賴。
“鐘杳。”
季恒舟是這麽多人裏第一個上來走過來的，他唇角掛著笑，“恭喜。”
“謝謝。”鐘杳站起來從侍者手裏拿了杯果汁，“也要感謝你去年假期幫我補課。”
“想好報什麽專業了嗎？”季恒舟又問。
鐘杳回他，“魏佳雪的朋友圈很有意思。”
“恭喜。”季恒舟的視線掃到沙發上的司箴，很快收回來，“我同學在那邊，先過去了。”
“好。”
鐘杳回頭看到司箴眼睛一瞬不眨地看著她，鐘杳楞了下，“怎麽了？”
司箴淡笑，“你跟季恒舟關系不錯？”
“我在季家住過一周，季恒舟給我補過課，後來開學他也經常遠程輔導我學習。”鐘杳瞇著眼睛看向司箴，尾音拖得又長又慢，“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司箴：“……”
上官家的人今天出席了鐘杳的升學宴，就算是變相承認了鐘杳的身份。
“當然西月離開家裏，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連我這個舅舅也不見，沒想到她竟然和鐘家小子有了一個女兒。”雲老爺子說道：“我記得你一年前就見過她。”
雲祉垂眸，“當日見她確實有些親切，我也沒想到還有這層關系。”
老爺子憤憤地說道：“上官晏時就是個老頑固，要不是他逼西月嫁去歐陽家，西月也不會離家出走這麽多年不和家裏聯系，鐘杳也不會一出生就……”
雲祉慢悠悠地說道：“姑姑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你讓姑奶奶別擔心。”
老爺子點了點腦袋，看著雲祉欲言又止。
雲祉擡眸，“您還有事？”
老爺子：“我聽說鐘杳師傅出事了，你怎麽反倒不積極了？”
雲祉：“說來話長。”
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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