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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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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司箴看向雲祉,“怎麽回事?”

雲祉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開口,“記憶波動。”

司箴垂眸,眉宇間滿是苦澀,“我明明消除了她的記憶。”

“時光回溯的陣法本來就有風險。”雲祉看著他,“你就沒想過萬一她想起來了,怎麽辦?”

“她平安就好了。”司箴看向雲祉,“那個東西已經消失了,不會再發生上一世的事,她想要怎麽樣都可以。”

“呵——”

雲祉冷笑,“如果不是你自私地帶她來了這裏,也不會恰巧碰上這一出。”

“謝謝你以死救世人。”司箴語氣誠懇,“但你是不是要先想怎麽跟她解釋。”

雲祉憤憤地盯著好了須臾,轉身大步離開。

……

鐘杳醒來是次日傍晚,司箴見她醒了,慢慢把人扶起來。

鐘杳覺得腦袋很沈,有很多事情一時想不起來。

“頭疼?”司箴輕聲問。

“有一點。”鐘杳皺眉,“好像忘記了什麽。”

司箴唇線僵住,“你師傅他……”

鐘杳瞳眸微閃,“什麽都沒有嗎?”

“杳杳,雲祉在外面。”司箴試探著問:“要見他嗎?”

“他閉關結束了?”鐘杳擡眸,“出事的時候他不在,事情解決了他倒是出現了。他不是很厲害嗎,就沒有提前預知到什麽?”

司箴:“這事得問他。”

“我不想見。”鐘杳語氣冷淡,“你轉告他,我只有一個師傅,不是他。”

鐘杳精神不是很好,沒一會兒又睡下了,司箴幫她掖好被角,往外走。

雲祉見他出來,想問卻又不想問。

司箴一字不落地轉告了鐘杳的話,“她現在不想見你。”

雲祉暗暗咬牙,“你跟她說了什麽?”

司箴一派淡然,“她有自己的判斷。”

雲祉扯唇,“無恥。”

司箴淡笑,“如何?”

雲祉氣的說不出話,大步離開了莊園。

鐘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雲祉離開的背影,手裏捏著一張符咒。

-

依舊是赤色晚霞染紅了半天邊天的傍晚。

鐘杳站在河邊,雙眸怔然地看著前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十米開外的地方,四人站在車前。

路擎:“沒想到是鐘小姐的師傅救了我們。”

白巖:“鐘小姐是想自己上的,我甚至猜四少也想那麽做。”

路擎緊捏著拳頭,“從事發到解決不過三天,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沒變。”

“只有鐘小姐師傅不在了。”白巖的眼神裏透著向往,“我猜那一定是一位謫仙一樣的人物。”

路擎偏頭看向他,“仙?”

白巖看著遠處,點頭,“不然怎麽會那麽厲害。”

鐘杳聽到他們的話,眸光微閃,垂眸看著懷中的畫。

這是她醒來以後畫的雲殤離開時候的樣子。

鐘杳將畫打開,擡手拋在河道上方。

路擎看到這一幕,拍了拍白巖的胳膊,“那是鐘小姐的師傅?”

白巖呆楞地看著,“真的是仙。”

鐘杳雙眸淡然,右腿往後撤了一步,正式行了一個跪拜禮。

晚風蕭條,鐘杳的背影看著很單薄。

隨著她站起來,那幅畫也逐漸消散在了半空。

吳瑄對旁邊的司箴說道:“那位就是鐘小姐的師傅?真是神仙?”

司箴神色不明,嗯了一聲。

吳瑄肅然起敬,雙手合十置於胸前,“我也要拜拜,請他保佑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司箴側眸瞥他一眼,“平安健康?”

“經過這事我才知道,沒什麽比活著更重要。那天在飛機上醒來,看到半空都是紅色的血,但飛機的像是被什麽屏障隔開了。”吳瑄說著有些慚愧,“我知道是鐘小姐在送我們出去。”

司箴乜他一眼,“雲南煦還沒聯系上嗎?”

“沒有。”吳瑄皺眉,“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什麽事?”鐘杳直接出現在兩人面前,問道。

吳瑄用了快三十年的功底才忍著沒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雲隊長從三天前我們就在聯系,一直聯系不上。”

鐘杳閉上眼睛沈思片刻,然後睜開眼睛說道:“沒生命危險,大概是被絆住了。”

司箴牽起鐘杳的手,“能感應到他沒事就好,要回京城,還是再待兩天?”

“再待兩天吧。”鐘杳看向身後那條河,“我怕那個東西沒死幹凈。”

吳瑄哆嗦著開口,“沒幹凈?”

鐘杳勾唇,“懷疑而已,有異樣我會察覺。”

吳瑄已經徹底對鐘杳服氣了,他們四少何德何能啊?

……

鐘杳接下來的兩天果然都待在河邊,司箴在忙著處理這次的後事,兩人只有晚上才能見到。

鐘杳穿著七分褲,褲腿挽起一截,戴了一頂鴨舌帽,彎著腰在河裏摸索著什麽。

白巖喊道:“鐘小姐,真的不用我幫你嗎?”

“不用。”鐘杳手下一頓,摸到了什麽,她伸下去兩只手抓,把東西拿了出來。

“河蚌?”白巖疑惑,“鐘小姐,您想吃蚌肉可以直接跟廚師說,怎麽還自己來撈了?”

鐘杳抱著那個河蚌走到岸邊,對白巖說:“給個刀。”

“現在開啊。”白巖以為鐘杳是看了那些開蚌有珍珠的視頻,說道:“河蚌沒有珍珠的,這肉其實也一般。”

鐘杳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星岸見白巖那副高冷的樣子,和現在這個絮絮叨叨像管家婆一樣的人相比,時間真是奇怪的東西。

鐘杳手法熟練地開蚌,白巖卻是傻眼了,“河蚌裏也有珍珠?”

鐘杳把刀給白巖,取出了蚌肉裏的珍珠。

白巖:“這、怎麽是紅色的?”

鐘杳掌心翻轉,一道藍色的火焰升起,將那顆紅色的血珠包裹起來。

空氣裏伴隨著難聞的氣味,還帶有絲絲血腥,白巖瞳孔緊縮。

“難道是它?”

鐘杳淡聲:“是它。”

等最後一抹藍色的火焰消失,那顆血珠也徹底消散。

白巖看著張開的蚌殼,有些後怕,“那這個東西怎麽辦?”

鐘杳揮手,蚌殼也被藍色的火焰吞噬,很快便化為虛有。

與此同時,歐陽家後山的密室裏,一位穿著紫袍的人猛地吐出了一口血,當即便暈了過去。

……

回到莊園,白巖跑去和廚師嘀嘀咕咕說了什麽。

晚上,餐桌上出現了一道韭菜炒河蚌。鐘杳沒吃,司箴也沒動。

晚飯後,鐘杳上樓收拾衣服,明天早上她得出發直接去拍綜藝的地方。

曉曉:“杳杳,對不起。”

鐘杳疊衣服的手頓住,“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是我應該謝謝你。”

曉曉驚了,“你知道?”

鐘杳:“你應該也失去了一段記憶,你到我身邊應該是被安排好的。”

曉曉沈默。

“你不說也沒關系,我遲早會知道。”鐘杳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箱,“最近我的記憶波動很大,說不定我很快就能想起來。”

曉曉:“杳杳,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鐘杳眼睫輕顫,“雲殤不在了,誓言球還有用?”

曉曉:“就算沒有誓言球,我也不會傷害你。”

鐘杳開玩笑地說:“重生第一天你懲罰我的事我可沒忘。”

曉曉有些委屈,“我那不是怕你亂來。”

鐘杳勾唇,忽然說道:“你不能化成實體出來嗎?”

曉曉哭唧唧,“暫時不能,還有,我怕司大爺。”

鐘杳輕嗤一聲,“沒出息。”

曉曉自閉去了。

鐘杳收拾了兩件就不想動了,正好司箴進來,接過她手裏的衣服開始疊,“都解決了?”

“嗯,那個人也該出現了。”鐘杳靠著衣櫃看向司箴,“你覺得會是什麽人?”

“或許是隱世家族的人。”司箴說道:“我懷疑雲南煦斷聯也和這事有關。”

“他有聯系了?”鐘杳站直了身體,“現在在那兒?”

司箴擡頭,“受了點小傷,回上官家了。”

“所以他從離開京城就一直被人拖著?”鐘杳神色覆雜,“這麽久也沒人發現。”

司箴清咳一聲,“以前出任務都是十天半個月,聯系確實不頻繁。”

鐘杳突然說道:“你說我母親失蹤會不會也是人為?”

司箴蹙眉,“如果是這樣,那個人確實蟄伏得夠久。”

鐘杳眸色凝重,“我一定要找到她。”

司箴站起來,將鐘杳輕輕攬進懷裏,“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慢慢來。”

鐘杳抱緊他的腰,仰頭,“雲殤雖然教我的東西不多,但他也是救了我,我想給他立個碑。”

司箴瞳眸輕閃,“他本就是世外高人,或許並不在意這些虛有的東西。”

鐘杳反問:“你怎麽知道他是世外高人?”

“雲祉之前算過你師傅,什麽也算不到,可見他很厲害。”司箴頓了一下,說道:“而且我那日見他,確實是仙風道骨,遺世獨立的仙人。”

鐘杳抿唇,“這倒也是。”

司箴松了口氣。

錄制一周,司箴把鐘杳可能會穿到的衣服和可能會用到的東西都準備上了。

鐘杳洗完澡出來,就見司箴坐在地毯上寫著什麽。

鐘杳走過去站在他身後,發現寫的是便利貼。

她再看向箱子裏的衣服,每套都單獨裝了起來,便利貼上寫明了搭配和適合穿的情況。

鐘杳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止住了,就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寫。

司箴抽空看了眼鐘杳,見她頭發還有些濕,問:“怎麽沒吹幹?”

“吹風機太麻煩了。”鐘杳下巴靠在他胳膊上,聲音懶懶的,“等會兒自己就幹了。”

司箴寫完最後一張貼好,把筆和便利貼收起來,然後離開了客廳。

鐘杳以為他去洗漱了,跪坐在地毯上翻了翻行李箱,想了兩秒,拿起手機拍了照片,發了條微博。

發完鐘杳就把手機丟開沒再管了,正要拿茶幾上的水果吃,肩膀被按住,清冽的嗓音從身後響起,“別動,吹頭發。”

鐘杳又坐回去,咬了一塊切好的菠蘿,酸的臉都變形了,“怎麽這麽酸?”

“酸嗎?”司箴疑惑地說道:“明天我去問問廚房怎麽回事。”

鐘杳把剩下的菠蘿撥開,又嘗了個草莓,酸的更嚴重。

“怎麽回事,草莓也這麽酸。”鐘杳正要轉身,肩膀被按住,“先別動,等會兒我下去問。”

鐘杳把果盤放回茶幾上,拿起手機看。

【是誰這麽貼心給寶貝收拾的行李,獎勵一個大拇指.jpg.】

【這個字真好看,那雙手一定更好看,嘿嘿嘿】

【樓上的大黃丫頭,想啥呢?】

【不好吧,鐘杳不是才高考】

【我的天哪,這是什麽封建餘孽,快把他抓走】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這門親事我批準了】

【我也】

【加一】

……

鐘杳默默退出來,她的粉絲好像奇奇怪怪的。

吳幻山發了條微信給鐘杳,【?……我要準備公關了?】

鐘杳抿唇,【等我消息】

吳幻山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估計在做心理建設,【明白了】

司箴瞥見鐘杳屏幕上的字,神色不變。

吹好頭發,司箴去洗漱,鐘杳拿著手機和姜梔幾人聊天,過了會兒拉上司唯,正好五個人組隊玩游戲。

司箴出來的時候,鐘杳還在玩。

司箴看了眼,轉身離開了臥室。

五分鐘之後,司箴端著一杯牛奶進來,鐘杳剛好結束,放下手機爬起來,自覺地喝牛奶。

鐘杳喝完把杯子給司箴,“我去刷牙。”說完就要往浴室走。

司箴拉住鐘杳,俯身吻住,將唇角的奶漬舔幹凈,“牛奶甜嗎?”

鐘杳不明白他在搞什麽,如實說道:“甜。”

司箴把杯子放到茶幾上,拿了個草莓遞到鐘杳唇邊,鐘杳皺眉,“不吃,太酸了。”

司箴把草莓送到自己嘴裏,擡起鐘杳的下巴吻了下去。鐘杳反應過來錘了下他的肩膀,司箴卻惡劣地捏了下她的腰。鐘杳吃痛,唇瓣剛張開,司箴便趁機抵了進來。

鐘杳的眉毛緊緊皺著,指甲嵌進了司箴的手臂裏。

草莓實在太酸,鐘杳沒忍一分鐘,就使了靈氣推開司箴。

“你幹嘛?”

鐘杳酸的臉都變了形,拿起茶幾上的水就喝。

鐘杳邊喝邊看著他,司箴表情不明,眸色沈著。

“你不酸嗎?”鐘杳都要服了他。

司箴語氣隱忍,“酸。”

“那你還要我吃,我都嘗了一個。”鐘杳突然想到陳青樹說司箴醋性大的話,開始回憶這兩天發生了什麽。

“吃醋了?”鐘杳細細打量著他,“我這幾天也沒找陳青樹啊,還是你連白巖的醋都吃?”

司箴:“……”

鐘杳一本正緊地批評他,“你這樣不好,會顯得……”

“顯得什麽?”司箴斂著眸問。

鐘杳直言,“無理取鬧。”

司箴一口氣不上不上,他算是明白了,或許這就是他當初放縱的懲罰,以後都要被鐘杳氣。

鐘杳拍了拍司箴的肩膀,老神在在地說:“司箴吶,你可不能有這些不好的習慣,不然……”

“不然什麽?”司箴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墨色翻湧,似乎隨時要爆發。

“不然我會離開……唔”

鐘杳話還沒說話,被司箴惡狠狠的捂住,扣在腰間的手不停使亂。

鐘杳用力推他,卻發現推不動,掌心運轉了靈氣,正要推出去,身子騰空,下一秒後背便抵在沙發上。

司箴附在鐘杳耳邊,嗓音是從未有過的狠烈,“再敢說這種話,我讓你連哭都哭不出來。”

鐘杳本想硬氣反駁,但在看到他的眼睛時忍住了,心想算了,誰讓她喜歡。

在司箴咬住唇瓣的一剎那,鐘杳明白了他的話,身體止不住抖了下。

司箴笑,語氣有些無恥,“這就怕了?”

“怎麽可能?”鐘杳就是輸人也不可能輸陣,“我怎麽可能會怕。”

“那就試試。”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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