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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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鐘杳考試第一天,下樓發現客廳坐滿了人。

鐘杳下樓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都起這麽早嗎?”

楚引章笑著說道:“我們睡眠淺,早點收拾好早點出發。”

鐘杳便往餐廳走邊說:“七中離這裏走路不到十分鐘,不用去太早。”

楚望舒說道:“還是要到早一點,寧可早了也不能遲了。”

鐘承熙:“不用太早,咱們又不開車,路上也不會堵。”

司箴給鐘杳剝了一個雞蛋,“別緊張。”

鐘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沒緊張,我怎麽看著你們比我緊張。”

陳嬸笑著說道:“高考不是一般的考試,緊張也是正常的。”

鐘杳不再說話,越說他們越緊張。

鐘杳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提前了半個小時,薛之意也在這個學校,老遠就朝她招手。

“我先過去了,你們回去吧。”鐘杳朝著跟來的一行人說道:“考完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麽……”鐘承熙話說到一半,被楚望舒打斷,“進去吧,你同學在等你。”

“好。”

鐘杳看向司箴,“我走了。”

司箴又檢查了一遍鐘杳的準考證身份證和考試用具,“進去吧。”

鐘杳朝幾人擺手,然後向薛之意小跑過去。

薛之意問她,“剛才都是你的家人嗎?他們一直看著你。”

鐘杳回頭,楚望舒朝鐘杳揮了揮手。

“是,我的家人。”鐘杳看著薛之意說道:“我找到家人了。”

薛之意眼眸鋥亮,“我看那個男的有點眼熟。”

鐘杳挽著她的胳膊往裏走,“你沒看錯。”

“天哪,難道你是?”薛之意搖頭,“不對不對,年齡不對。那你是?”

鐘杳笑著說道:“他是我小叔。旁邊的是我奶奶。”

薛之意突然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所以網上說的那個真正的鐘家大小姐是你?”

鐘杳想了想,“應該是吧。”

鐘承恩是養子,沒有進族譜,又被趕出老宅,鐘承瑄又只有她一個孩子,好像確實是大小姐。

薛之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覆,“果然藝術源於生活,我還以為這種劇情只會在小說裏出現,沒想到現實生活中遇見了。”

鐘杳點了點她的眉心,“回神了少女,馬上考試了。”

薛之意突然靈臺一片清凈,一瞬間就冷靜下來。

對於高考,鐘杳熟悉又陌生,上一世的記不太清了,這一世重生就在高考的最後一秒,沒想到這麽快就一年了。

自從醒來之後,鐘杳一心撲在覆習上,沈泊言還過來給鐘杳做了考前心理疏導,也教了不少做題技巧。

……

“叮~~~~~~”

“考試結束,請考生立即停筆,若有考生繼續作答……”

鐘杳擡眸看向窗外,雨停了,天際掛著一道彩虹。

從昨天中午開始就在下雨,到今天下午,這會兒考試結束,雨也停了。

鐘杳收好準考證身份證和文具往外走,樓下大廳裏依舊擠滿了人,很吵,但又很真實。

鐘杳側著身走出去,薛之意朝她跑過來,“晚上聚會,老張也來,時間地點等會兒發群裏。”

“好。”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

薛之意語氣裏滿是暢快,“終於考完了,我現在感覺渾身輕松。”

鐘杳也說:“是很輕松,活過來了一樣。”

“可不是。”說起這個薛之意就狠狠共情了,“一周三考真是死透了。”

鐘杳笑笑,不做回答。

曉曉:“恭喜杳杳,克服困難走到今天,獎勵壽命100天。”

鐘杳:“獎勵這麽多?”

曉曉:“當然啦,這是你重生一年的獎勵哦。”

鐘杳出了校門,見到司箴站在不遠處的榕樹下,手裏抱著一束花。

鐘杳朝他小跑過去,垂眸看了眼花束。

“艾莎?”

“是。”

司箴接過手裏的文件袋,把花遞給鐘杳。

鐘杳伸手接過來,“謝謝。”

兩人並排往小院走,鐘杳說道:“我晚上要去參加聚會,你想哪天回京城?”

“不多玩幾天嗎?”司箴隨口說道:“等上了大學高中同學聯系的就不多了。”

“也沒什麽好玩的。”鐘杳俯身嗅了嗅花朵,說道:“我的朋友都在大學,他們馬上都大二了,我才高中畢業。”

司箴眼眸微閃,“明天早上回?”

鐘杳:“可以。”

回到小院後,鐘杳和司箴先去送了鐘承熙和老夫人,陳嬸也跟著回去。

之後兩人沿著河道散步。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鐘杳重生那天用準考證換飲料的奶茶店,鐘杳停下來,問司箴,“我請你。”

司箴眼底有些抗拒,鐘杳拉著他往裏走,“很好的,你嘗嘗。”

鐘杳買了兩杯果茶,一杯草莓的給自己,一杯菠蘿的給司箴。

司箴拿著杯子,半晌沒有動作。

鐘杳吸了口,滿足地瞇起眼睛,“你真的不喝嗎?那你這杯也歸我了。”

鐘杳說完去拿他手裏的杯子。

司箴抓著鐘杳的手,低身咬住吸管。

鐘杳欲言又止,“這是我的。”

司箴淡淡嗯了聲,“我覺得草莓的比菠蘿的好喝。”

鐘杳抿唇。

這人怎麽像打開封印了一樣。

兩人走著走著,到了鐘杳當時暈倒的地方,旁邊正是劉姐的店。

“要進去嗎?”司箴問。

“不了。”鐘杳回頭望向身後,眼底有釋然。

……

聚會地點在戶外,鐘杳正往裏面走,陳識正好出來。

“考的怎麽樣?”陳識看了鐘杳兩秒才問。

鐘杳:“還行。”

陳識看著鐘杳,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給鐘杳讓開了路,兩人側身而過。

陳識看著鐘杳的背影,突然發現,他們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遠了。

鐘杳垂著眼眸,神色淡然。

上一世她參加了宴會和陳識相識,得知是老鄉,兩人很快就熟絡起來,後來聊得多了,對彼此都有好感,自然就在一起了。

可是陳識媽媽知道後,去她拍戲的劇組大鬧了一場,揚言她不過是一個連大學都沒有讀過的戲子,不會允許這樣的人進入家門。

她想要一個道歉,陳識卻讓她不要計較,說他媽媽只是脾氣急了點,沒有什麽壞心思。

鐘杳眨了眨眼睫,眼底郁氣散開,笑著朝薛之意和張雅潔走過去。

鐘杳出來的時候司箴就千叮嚀萬囑咐她不能喝酒,聚會結束的時候大家都迷迷糊糊,鐘杳還保持著清醒。

幫忙把喝多的人安排好,鐘杳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陳識,問副班長,“你有陳識家長的電話嗎?”

副班長搖頭,“我沒有,班長知道,但是她喝多了,剛走。”

鐘杳抿唇,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記憶中的號碼。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對面才接通,“是哪位啊?”

鐘杳點了外放,朝副班長擡了擡下巴。

副班長:“阿姨,我是陳識的班長,他喝多了,您方便來接一下嗎?或者您把家裏的地址告訴我,我幫他打車。”

簡茹疑惑,“喝多了?他酒量不是很好的?”

副班長看了眼趴著一動不動的陳識,神色覆雜,“阿姨,白的黃的瓶酒都有,喝的真有點多。”

簡茹立馬說道:“好的好的,稍等啊,你說一下地址,我馬上過來。”

副班長把聚會的地址告訴她,對面就掛了電話。

鐘杳拿回手機,說:“這個號碼你記一下,我先走了。”

“好。”副班長存好手機號,鐘杳轉身就要走,手腕被攥住。

副班長立馬轉頭,耳朵卻是瞧瞧豎起來。

鐘杳手腕猙獰了下,陳識攥得太緊,鐘杳把手機放到桌子上,用力去掰他的手指。

陳識擡起腦袋,仰著脖子,眼眶通紅,嗓音又低又啞,“為什麽?”

鐘杳眼神淡漠,嗓音清冷,“陳識,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為什麽,答案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陳識支著桌子站起來,眼裏都是迷茫,“你就一點兒也不喜歡我嗎?”

鐘杳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喜歡。”

說罷抽出胳膊,拿上手機大步離開。

陳識跌坐在椅子上,無措的揉著腦袋,萬分不解,“到底為什麽?”

陳識看向副班長,問他,“我真的很差勁嗎?”

副班長:“……這事得看緣分。”

簡茹來的很快,看到陳識頹然的樣子,心疼壞了,“怎麽了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陳識茫然地問:“為什麽呀?我沒有變好嗎?我沒有好好學習嗎?啊?為什麽她看不到我?”

-

鐘杳剛出來,看到司箴站在馬路對面的樹下,掐滅了手裏的煙丟進垃圾桶。

鐘杳斂去不好的情緒,朝他走過去。

司箴身邊有淡淡的煙味,他沒抽,但身上還是沾了一些。

司箴沒說話,牽著鐘杳往回走。

這邊離小院不遠,兩人走著回去。

鐘杳還是有些不太舒服,身體和靈魂徹底契合後,她對情感的感知更加強烈。

上一世她是真的喜歡過陳識,也是真的想過和陳識的以後。

陳識幽默,青春,愛笑,有活力,健談,會開導人,幾乎滿足了她對理想型所有的幻想。

可是簡茹在大庭廣眾下羞辱她,即使真的道歉了,她也不會和陳識繼續,更何況陳識的做法讓她徹底失望。

因為鐘杳自始至終需要的,是堅定不移的偏愛。

不知不覺就回了小院,司箴牽著鐘杳的手進門,下一秒將她按在門後,重重吻了下去,牙齒咬住鐘杳的唇瓣,細細碾磨。

鐘杳吃痛,用力推他,司箴抓住鐘杳的手按在頭頂,掐住她的下巴,吻地很重,更像是在發洩某種情緒。

掙紮間,鐘杳的外搭開衫從肩膀滑落,大片肌膚裸露在外面,夜晚風涼,鐘杳忍不住顫抖,細碎的低吟從喉間溢出。

司箴扣住鐘杳的肩膀,將人攔腰抱起,往房子裏走,唇瓣卻不曾分開。

小院裏開了黃色的地燈,燈線昏昧,到處都是醞釀著某種不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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