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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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鐘杳到樓下的時候,季恒舟已經被擡上了救護車。

她剛要上樓,被人攔住。

雲南煦有些意外,“鐘杳?你怎麽在這兒?”

鐘杳回頭,“出事的是我朋友。”

雲南煦說道:“上面我們已經看過了,人跑了。”

鐘杳垂眸,想到一個人,“喬思琪?”

“是她。”雲南煦說道:“已經有人去追了,你要不先去醫院看你朋友。”

鐘杳搖頭,“我想再去看看現場。”

雲南煦想了片刻,“行,你跟著我,不能亂走,也不能亂碰上面的東西。”

鐘杳點頭。

雲南煦掀起警戒線,兩人往上走。

鐘杳隨口問他,“你過年不回家嗎?”

雲南煦輕嘆一聲,“這不是有任務。”

鐘杳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現場被清理過,但喬思琪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這案子又是特殊部門接手,很容易還原出來。

“喬思琪應該只是想搶季恒舟的手機,但季恒舟其實早就跟我們通過電話了。”雲南煦指了指沙發,“喬思琪被絆倒,從沙發低下掏出了刀,刺向季恒舟的腹部,下手動作狠厲,初步推斷可能傷到了內臟。”

鐘杳蹙眉,“季恒舟來這裏之前我們還在司家見過,我當初看出他有點不對勁,但是不確定原因,所以留了張符咒,沒想到符咒自毀了。”

雲南煦楞了下,“這樣的話,那季恒舟應該沒有大礙。”

“之前隨泱四叔和四嬸是因為蠱毒才喜歡上對方,可是我沒有在季恒舟身上看到蠱毒。”鐘杳擰眉,“季恒舟怎麽會違背自己的心意喜歡上了喬思琪?”

雲南煦沈聲,“或許是巫術,我們會調查喬思琪之前的行動軌跡,應該能查出來。”

鐘杳看向窗外,有只停在窗臺上的烏鴉突然飛走。

她低喃,“就怕來不及了。”

這時有人走到門口,“雲隊,喬思琪被我們救下,和她接頭的人跑了。”

……

下樓之後,雲南煦一行人離開。

鐘杳回頭望向上面,藍天白雲,沒有飛禽。

鐘杳開車到醫院的時候,季老爺子和季管家已經在了,旁邊還站著一對中年夫妻,應該就是季恒舟的父母。

“鐘小姐?”季管家最先發現鐘杳。

鐘杳點頭,“怎麽樣了?”

季老爺子一時間仿佛老了好幾十歲,說道:“醫生說幸好沒有傷中要害,等醒來就沒事了。”

“那就好。”聽到季恒舟沒事,鐘杳也松了口氣。

季樹仁看著鐘杳,神色有些恍惚,“這是?”

季管家介紹道:“這就是鐘小姐,之前是她救了恒舟和老爺。”

鐘杳朝著季樹仁和陳書妤點頭,“叔叔,阿姨。”

陳書妤看清了鐘杳的臉,楞住,“你姓鐘?”

“我姓鐘。”鐘杳仔細看清兩人的面相,“有什麽問題嗎?”

陳書妤正要說話,季樹仁拉了她一下,“沒有,我們夫妻很感謝鐘小姐對恒舟和我爸的救命之恩,改天一定登門道謝,不知鐘小姐家住哪裏?”

季管家尷尬地向鐘杳解釋道:“鐘小姐見諒,少爺和夫人工作繁忙,很少過問家裏的事,也是恒舟出了事,才急匆匆趕來的醫院。”

鐘杳微笑,“沒事,季先生和季夫人很偉大。我目前在司家。”

季樹仁:“你不是鐘家人?”

鐘杳:“……”

“杳杳—”

司箴大步朝鐘杳走來,看著她上下打量,“哪兒受傷了?”

“我沒事。”鐘杳不解地眨眼,“你怎麽來醫院了?”

看到鐘杳沒事,司箴才松了口氣,“你一路闖紅燈,我接到了電話,又讓朱淩定位了你的手機。”

鐘杳說道:“季恒舟出事了,我不是故意闖紅燈的。”

司箴又氣又無奈,看向旁邊的幾人,微微頷首,“季老爺子,季先生,季夫人。”

季老爺點頭,“恒舟這邊沒事了,鐘小姐和四少先回去吧,等人醒了我們再打電話報平安。”

司箴牽住鐘杳的手,“好,我們先走了。”

鐘杳朝季樹仁夫婦點了點頭。

等兩人離開,陳書妤看向季樹仁,“你也覺得很像,對不對?”

“像,太像了。”季樹仁拍了拍陳書妤的手,“這事我們不能冒然插手,回去了先問老鐘。”

-

鐘杳被剝奪了開車權,司箴拉著她上後座。

路擎朝鐘杳豎起大拇指,“鐘小姐,厲害。”

鐘杳:“呵呵—”

司箴突然出聲,“什麽時候學的開車?”

鐘杳長長地啊了一聲,“之前在乎鎮拍戲的時候,空閑時間跟著我們劇組的一個姐姐學的,她之前是玩賽車的。”

司箴目光灼熱,盯著鐘杳,“開過賽車。”

鐘杳:“沒……就偶爾一次。”

那段時間她單方面冷戰,一閑下來腦子裏想的都是司箴,玩這些純粹是打發時間。

司箴:“我把白巖調過來,以後給你開車。”

“不要。”鐘杳果斷拒絕,“公司不是給我安排了文辭,他就行。”

司箴解釋,“文辭有其他安排。”

“那好吧。”鐘杳嘆氣,文辭她有把柄,白巖沒有,以後沒得玩了。

回去的路上,鐘杳靠在司箴身上補了一覺,到了之後路擎還多嘴地問了一句,“鐘小姐昨天晚上也熬夜跨年了嗎,今天這麽困。”

鐘杳:她幹……了不可描述的事。

能不能別提了,再說她就要心虛地自爆了。

司箴瞥了路擎一眼,路擎立馬閉嘴。

鐘小姐也太粗魯了,怎麽把他家四少蹂躪成那樣。

晚飯後大家去院子裏玩仙女棒,用司唯的話說這麽幼稚的東西只有柚柚才玩,現在加上了鐘杳,而他和司潼完全就是被迫的。

司閱在院子裏燒烤,旁邊放了酒,鐘杳想到什麽,眸光微閃。

司韻一邊嫌棄司閱的手藝,一邊往嘴裏炫,“小也,這男朋友沒用,換一個吧。”

蒔也是嬌小可愛的長相,一雙鹿眼又漂亮又有靈氣,此時正在幫柚柚擦嘴巴,“韻姐,他手藝還可以。”

司韻冷哼一聲,“戀愛中的小姑娘,口味真差。”

柚柚給三叔正名,“才不差呢,三叔烤的玉米很好吃。”

司潼朝林清瑜說道:“大嫂,柚柚是個吃貨,你要和我大哥防著廚藝好的男人。”

司閱:“廚藝好怎麽了,咱們老司家的人哪個廚藝不好,這是成為司家人的基本條件好吧。”

正在啃玉米的鐘杳頓住,“廚藝是基本條件?”

加碳的司唯聞言回了句:“限男不限女。”

鐘杳趁著沒人註意,拿起桌上的微醺就是幹。

曉曉:“杳杳你要幹什麽?”

鐘杳:“酒壯慫人膽。”

曉曉:“你又要輕……”

鐘杳:“你保持安靜。”

曉曉懵了,這孩子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杳杳,你為什麽不表白呢?”

鐘杳:“書上說了,這是刺激感。”

曉曉眼前一黑,正要跟她講道理,鐘杳掐斷了聯系。

院子裏有盛開的紅梅,鐘杳吃飽喝足,就想去賞花,那天的紅海她沒看清是什麽花,好像跟這花有點像,又好像不像。

鐘杳剛站起來的時候腳步有些虛,司韻扶了她一下,“怎麽回事?喝醉了?”

鐘杳搖頭,“沒有,腿蹲麻了。”

司韻往下看,他們都是坐的軟墊。

司箴過來抓住鐘杳的胳膊,“這是想去哪兒?”

鐘杳伸手指向前面,“看花。”

說完朝司箴擡了擡下巴,“扶我過去啊,楞著幹什麽?”

司箴:可以確定醉了,視線往下一看,三瓶。

司箴任勞任怨,扶著鐘杳去下面賞花。

鐘杳抓住一束,前後扒拉,確定不是,直接撥開。

“不喜歡?”司箴問。

鐘杳回頭看向他,眼神有些迷離。

司箴眸色有些深,“要不去別處看?”

鐘杳看他長得好看,不像是騙子,點頭。

司箴牽住鐘杳的手,往花園裏走,最裏面的一塊地上裝了彩色的感應燈,有人走過去的時候就會發光,鐘杳發現了之後,來回地玩。

司箴單手插兜,站在旁邊看鐘杳玩,眼神溫柔。

鐘杳玩了一會兒,就不想玩了,回頭看向司箴,“還有嗎?”

司箴朝她走過去,弓身,“還想要什麽?”

鐘杳的眼睛在暗色的燈線下閃爍著璀璨的光,漂亮的像墜落的星辰,瞳眸澄澈,卻又致命地誘人。

她歪了歪腦袋,問:“想要什麽都可以?”

“嗯。”司箴垂在身側的指腹摩挲,“都可以。”

鐘杳擰著眉毛想了想,“我要看煙花。”

司箴:“好。”

鐘杳:“要看紫色的。”

司箴:“好。”

十分鐘後,鐘杳和司箴坐在梅花園的秋千上,看著一場盛大的紫色煙花。

鐘杳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遠處,直到最後一發煙花綻放,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行字。

“辭暮爾爾,煙火年年”

鐘杳念完,偏眸看向身側,歪著腦袋,似乎實在思考,“是什麽意思?”

司箴擡手,指腹摩擦著鐘杳的臉頰,溫柔神色似乎要化成實質傾瀉出來,“希望杳杳朝朝暮暮,歲歲平安。”

“平安喜樂,萬事順遂。”鐘杳笑著湊近司箴,“希望你開開心心,快快樂樂。”

司箴眉梢彎著,眼裏笑意閃爍,似星碎的星光,鐘杳擡起手摸上他的眼睛,發自內心地感慨,“好漂亮。”

司箴扶著鐘杳的肩膀,輕聲問:“喜歡嗎?”

“喜歡。”鐘杳坐起來趴在他身上,垂眸細細地盯著他,“好喜歡。”

司箴微微仰著脖頸,內心在天人交戰。

鐘杳的指腹摩挲著司箴濃密的睫毛,俯身湊到他耳邊,很小聲地問:“我可以親嗎?”

司箴緊繃著身體,掌心按著鐘杳的後頸,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可以。”

鐘杳側眸,緩緩吻上那雙漂亮的眼睛。

司箴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握緊。

鐘杳吻地很輕,像是偷吃糖果的小孩,生怕被大人發現。

她吻過他的眼睛、鼻子、臉頰、下巴、脖頸、喉結……

司箴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渴望又舒爽的感覺同時湧上來,眼尾滿是欲望的紅。

鐘杳輕輕吻上他的鎖骨,尖細的牙齒摩擦著皮膚。

司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喉間溢出又啞又低、近乎渴求的聲音,“杳杳,別弄了。”

鐘杳聽話地擡起腦袋,瞳眸澄澈,眼神懵懂,“怎麽了?”

司箴深邃的眼眸像要把鐘杳吸進去,然而鐘杳不懂,只覺得他這個時候格外的好看,心裏的小人止不住的跳動。

鐘杳是一個不會吝嗇於滿足自己欲望的人,現在的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好聲好氣地跟司箴打著商量,“你不舒服嗎?那我再輕一點,好不好?”

司箴終於知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是什麽感受。

他不知道鐘杳喝酒了嗎?他當然看見了,不過是想要借著醉酒掩飾他卑劣的欲望,沒想到是他自己欲.火焚身。

司箴努力壓制著內心噴湧而出的欲望,低聲哄道:“很晚了,你該休息了。”

“不要。”鐘杳跨坐在司箴身上,擡手按著他破皮的唇角,輕嘆,“你好嬌氣啊,才親一下就破了。”

司箴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講點道理,鐘杳,你那個不是親,是咬。”

“才不是。”鐘杳耍起無賴,“你讓我再親一下試試,保證很溫柔的。”

鐘杳說著就俯下身,司箴捂住嘴巴,鐘杳的吻落在他手心。

反應過來不對,鐘杳擡起腦袋,癟嘴,眼睛瞬間淚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司箴連忙哄她,“別哭,真不能親,你沒輕沒重的,我明天還怎麽見人。”

鐘杳吸了吸鼻子,“我輕輕的。”

“不……”司箴話還沒說話,鐘杳按住他剛才搗亂的手,人已經親到了。

司箴已經自閉,他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為了懲罰司箴剛才的行為,鐘杳張嘴就咬。

“嘶——”

司箴閉上眼睛,徹底放棄反抗。

鐘杳親累了,就趴在司箴身上睡著了,司箴怕她著涼,坐了一會兒就要抱起她往住處走。

鐘杳突然睜開眼睛,不讓他抱。

司箴:“背你?”

鐘杳點頭。

司箴蹲下來,輕嘆,“小祖宗,上來吧。”

鐘杳撲到他後背,兩只手緊緊勒緊他的脖子。

司箴:“松一點,出不來氣了。”

鐘杳聽話地松開一點,腦袋埋在他的肩窩。

司箴怕鐘杳著涼,走得快,鐘杳擡腳踢了他一下,“你走慢一點,好晃。”

司箴:“……是,小祖宗。”

鐘杳的腦袋蹭了蹭,弄得司箴很癢,“杳杳,別鬧。”

鐘杳不聽,繼續蹭。

司箴怕摔了,走的更小心,“杳杳,別鬧了。”

鐘杳咯咯咯地笑著,就是鬧他。

司箴又氣又無奈,“別鬧了杳杳,再鬧要摔了。”

鐘杳玩上了癮,還是鬧他。

司箴快步把鐘杳背回去,人剛放到沙發上,司箴反手就按住鐘杳的手,“再鬧你的紅包我全沒收了。”

鐘杳非常識相,乖乖躺著不動,眼睛眨啊眨,和剛才叛逆的樣子截然不同。

司箴氣笑了,捏了捏她的臉,“你這小混蛋,倒是識時務。”

“困。”鐘杳伸出手,要他抱,“睡覺。”

司箴任命地把人抱回樓上,鐘杳坐在床邊雙腿晃動,眼睛直直地看向司箴。

司箴頭皮隱隱發麻,試探著問:“能不能自己去洗澡換衣服?”

鐘杳歪著腦袋,在費力理解他說的話。

司箴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

司箴盯著鐘杳看了幾秒,轉身進了衣帽間,鐘杳立馬下地,跟著他。

司箴拿出一套睡衣給她,“會換嗎?”

鐘杳低頭看著手裏的睡裙,點了點頭。

司箴松了口氣,正要走,發現袖子被拉住,他回頭,問:“怎麽了?”

鐘杳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司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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