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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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鐘杳關上門,臉色立馬冷了下來。

“曉曉,為什麽我會突然有了上一世和陳識相處的記憶?為什麽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沒有?”

曉曉:“我不知道。”

鐘杳追問:“不是你說上一世認識的人這一世見面之後就會觸發記憶。”

曉曉:“我真的不知道。”

鐘杳沈聲,“你到底是誰?”

曉曉:“杳杳你別問了,我真的不知道。”

鐘杳知道這是問不出什麽了,直接屏蔽了曉曉的感知。

剛轉身,看到商遲他們都站在院子裏。

商遲擡手指了指,“我們去隔壁。”

鐘杳讓開,等他們都走了,擡頭看到司箴站在不遠處。

忽然,空中飄下雪花。

鐘杳擡手,指腹落下一片晶瑩,很快化成了水。

“下雪了?”

鐘杳擡頭往上看,因為燈光的原因,下落的雪花像是墜落的星星,成千上萬顆星辰落下來,美得目不暇接。

這是鐘杳重生之後見到的第一場雪,她很快就忘了陳識的事,滿心都是高興。

司箴看著鐘杳高興地轉圈,心底嫉妒瘋漲,甚至想不管不顧的上前把人拉進懷裏。

等鐘杳玩累了,才往回走。

司箴握住她的手,“這麽冰,不冷?”

“不啊。”鐘杳把另一只手伸出去,笑著說道:“這雪下得這麽大,明天應該能堆雪人。”

司箴壓著心裏瘋漲的嫉妒,岔開話題,“煙花好看嗎?”

鐘杳眼睛亮亮的,裏面像盛了星光,“好看。”

“無人機好看?”司箴又問。

鐘杳微楞,“怎麽了?”

司箴雙眸直直盯著鐘杳,眼神並不清白,“煙花好看還是無人機好看?”

鐘杳眼睫顫抖,嗓子緊了緊,輕聲說道:“煙花。”

就這兩個字,司箴聽了心裏的嫉妒消了大半,唇角隱隱有上揚的趨勢,想到什麽,心底猶如澆了一桶涼水。

司箴看著鐘杳的眼睛,又問:“答應他了?”

“嗯?”鐘杳眨了眨眼,“什麽答應?”

司箴一口氣上不來,如果不是鐘杳眸低澄澈,司箴會以為這小混蛋是故意的。

“喜歡他?”

鐘杳心裏一緊,“誰啊?”

司箴:“無人機,送花的那個。”

鐘杳想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司箴說的是陳識。

鐘杳直接說道:“我拒絕他了。”

司箴啞然,稍怔。

“拒絕了?”

鐘杳點頭,“我不喜歡他,不就是應該拒絕?”

“是。”司箴被涼水澆透的心突然暖了起來,“是應該拒絕。”

鐘杳看著司箴,沒說話。

司箴又問:“那你剛才很開心是……”

鐘杳看向院子裏,伸出手,“下雪了,我開心,這個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司箴唇角隱隱翹起,“喜歡下雪?”

“很漂亮。”鐘杳說道:“喜歡談不上,但雪落下來打著光的時候很漂亮。小時候冬天他們不讓我進門,我仰頭往天上看,就像星星落下來掉在身上。”

司箴抱住鐘杳,掌心揉了揉她的腦袋,“煙花比雪好看,以後我們看煙花。”

鐘杳偷偷抱住他,手臂收緊,“以後每年你都陪我看煙花嗎?”

“以後每年都陪你看。”司箴低頭,偷偷吻在鐘杳發頂。

鐘杳:“你發誓。”

司箴:“我發誓。”

鐘杳:“你發誓什麽?”

司箴低笑了聲,字字擲地有聲,“司箴發誓以後每年都陪鐘杳看煙花,如果沒有做到,就答應鐘杳的任何要求。”

“那你虧了。”鐘杳不忍提醒他,“我要是敲詐你怎麽辦?”

司箴:“都給你。”

鐘杳心裏高興,擡手抹上他的額頭,“又發燒了?”

司箴:“……很清醒。”

……

第二天大家都回了京城。

鐘杳本來打算多待一天,但是接到了一通徐嬌嬌的電話,決定提前回去。

一行人在機場分開,鐘杳和商遲去了尚雲,司箴和沈泊言幾人離開,隨泱回了公寓。

鐘杳看了眼徐嬌嬌發來的消息,眸色漸冷。

還和上一世一樣,1月24號,是嚴穗第一次選擇犯罪的日子。

人選還是徐嬌嬌。

到了公司,方婧下來接鐘杳,兩人直接去了練習室。

徐嬌嬌在練形體,大概是紅氣養人,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著自信。

前段時間徐嬌嬌有一部網劇上映,反響很不錯,收獲了一波粉絲。

嚴穗的營銷手段沒得說,如果徐嬌嬌下部戲的反響還是很好,算是徹底擠進了這代小花裏。

看到鐘杳,徐嬌嬌楞住。

一開始,她自認為不管是在長相還是氣質都不輸鐘杳。

可直到今天,她不得不承認,鐘杳身上有股沈澱下來的氣質,像古代世家大族裏走出來的貴族小姐,堅韌,不服輸,高雅,有靈氣。

徐嬌嬌的笑恰到好處,“三個月沒見,你變了好多。”

對於鐘杳,徐嬌嬌一時找不出什麽形容詞,用漂亮兩個字太過俗氣,那是鐘杳身上最不值得提起的一點。

鐘杳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鏡子裏的徐嬌嬌,勾唇,“你也是,口紅很好看。”

徐嬌嬌楞了下,沒想到鐘杳會說口紅,“我送你一支?不過這是個沒什麽名氣的小牌子,你應該不會用。”

“好用才重要,牌子是給別人看的。”鐘杳偏頭看向她,“你想好了?”

徐嬌嬌低笑了聲,說道:“演了戲才發現,其實我一點兒也不喜歡演戲,我只喜歡跳舞。”

鐘杳點了點頭,“你不後悔就行。”

徐嬌嬌等鐘杳離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指腹按在唇上,低聲,“還是這款用著最好。”

……

鐘杳回到吳幻山的辦公室後,吳幻山把年前的安排給她看。

25號是尚雲的年會,一直到28號早上還有一個拍攝。

鐘杳看完,驚呆了,“你比周扒皮還周扒皮。”

明天晚上參加完年會她半夜就得飛去另一個城市錄制一個劇宣綜藝,完了又要飛去另一個地方再拍一期,然後又是半夜飛回來拍28號早上的代言。

吳幻山咳嗽一聲,“能者多勞嘛,你這麽年輕,正是拼事業的好時候。但你放心,年後的工作我都沒怎麽安排,重心在高考上。”

鐘杳服氣,“文辭和方婧跟我一起?”

吳幻山:“還有一個人,你的化妝師,到時候你們直接在機場見。”

鐘杳笑得僵硬,“那我回了。”

吳幻山欣慰點頭,“回吧。”

鐘杳和方婧下樓,結果在大廳被人攔住。

“鐘小姐,我是白總的助理,四少說接您去會所。”

鐘杳盯著他看了兩秒,回頭對方婧說道:“你回去吧,明天下午我自己來公司就行。”

方婧看了兩眼男人,有些不放心,鐘杳笑道:“我認識,別擔心。”

方婧點頭,“好。”

上了車,鐘杳就戴上耳機休息。

白朔在後視鏡看了鐘杳好幾眼,越想越不明白,除了長得漂亮,四少還看上什麽了?

一個小時後,白朔把車停好,說道:“鐘小姐,到了。”

鐘杳睜開眼睛,取下耳機,“走吧。”

鐘杳和白朔出電梯的之後,迎面走來一個男人,身材高大,臉部輪廓硬朗,眉眼鋒利,眼神裏透著狠意,身上帶了一股嗜殺的血氣。

鐘杳面不改色,男人直直地走過來,在白朔面前停下,視線在鐘杳身上停留了一秒,“朔哥,人到了。”

白朔介紹道:“鐘小姐,這是白巖。”

鐘杳微微頷首,嗓音清冷,“你好。”

白巖神色很冷,看了眼鐘杳,沒說話。

白朔不再說話,三人又進了一部電梯。

鐘杳細數著下降的樓層,突然出聲,“白柳管理的是司箴明面上的產業?”

白朔和白巖同時看向鐘杳,眼底有震驚,也有忌憚。

鐘杳繼續說道:“路擎一直跟著他,朱淩是黑客,白柳是放在明面上的,應該還有一個人。”

“鐘小姐知道很多。”白朔按在腰間的手收緊。

白巖身上的血氣也更重了。

“朱淩有個四人群。”鐘杳側眸,視線定格在白朔臉上,“我不小心看到了。”

白朔瞇了瞇眼,出聲,“鐘小姐不怕嗎?”

鐘杳莞爾,雙手抱臂,擡了擡下巴。

白朔臉色一變,發現自己不能動彈,白巖也是,看向鐘杳的眼神淩厲地像要將人射穿。

“怎麽也不提前打聽打聽我?”

鐘杳上下打量著兩人,嘖了一聲,“是白柳的管理有問題,還是你們太自信了?”

無人出聲。

鐘杳擡手在兩人眼前揮了揮,“不能說話?”

兩人只有眼睛還能動。

鐘杳摸著下巴低喃,“不對啊,司箴都能說話。”

鐘杳狐疑地目光看向兩人,“你們是不是太菜了?”

白朔和白巖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叮咚——

電梯停下,鐘杳擡手,兩人恢覆了行動。

於此同時電梯門打開,外面站著路擎和朱淩。

路擎的語氣像是在告狀,“鐘小姐,本來是我去接你的,沒想到白朔使陰招,竟然自己去了。”

朱淩也附和,“白朔你真是太陰險了。”

白朔不可置信,這兩人是瘋了嗎?

白巖也是這樣想的,正要開口,就見鐘杳被朱淩拉走了,“我有個新的想法,你聽聽看有沒有哪裏漏掉的?”

白朔和白巖對視一眼,眼神都很不平靜。

朱淩的新想法是一個破壞力很強的病毒編碼,一旦植入,不管有多麽無懈可擊的防護系統,一定的時間之後裏面的資料連同防護系統都會被徹底粉碎。

和朱淩聊完,鐘杳確定這裏是地下,應該是一個他們的基地,每一層都有人管理。

鐘杳想不明白司箴為什麽要她來這裏。

窩在沙發上打了兩句游戲,鐘杳已經有些無聊了。

白朔端了一碟水果進來,擺盤醜的讓人無法直視。

“鐘小姐,要不要去樓下玩?”

“好啊。”鐘杳點頭,手機在掌心轉了一圈。

還是坐電梯下去,出去之後,鐘杳站在欄桿前,發現下面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而這一層竟然有開設的賭桌。

白朔說道:“小賭在這兒是被允許的,不過贏的人要交一部分的抽成。”

鐘杳問他,“交幾成?”

白朔:“六成。”

鐘杳想罵一句奸商,但怕這規矩是司箴定的,還是不罵了。

……

司箴開完會出來是一個小時後,白巖過來匯報,“白朔帶鐘小姐去第九層了。”

司箴拿衣服的手頓了下,快步往外走。

白柳跟在後面,問白巖,“不是讓他帶去第七層?”

白巖小聲說道:“鐘小姐不是普通人。”

白柳挑眉,又聽他說道:“和雲隊一樣。”

白柳瞳孔緊縮,“你說什麽?”

白巖把電梯裏發生的事如實道來,包括鐘杳說的話也一字不差的重覆了一遍。

末了最後表示,“我覺得四少有點配不上鐘小姐。”

白柳差點平地摔,不可置信地出聲,“你說什麽?”

白巖:“鐘小姐很厲害。”

白柳心裏罵娘,你要是知道那是誰你就誇不出來了。

目前知道鐘杳和鐘家關系的就他和沈泊言,沈泊言知道純屬是因為那貨的腦子裏拐了一百八十道彎,普通人在他眼裏根本就沒有秘密。

……

司箴是在第八層找到的鐘杳,彼時鐘杳一只腳踩在凳腿上,一只手拿著骰盅搖。

“買定離手啊,不許再改了,不然不帶你玩了。”

“等會兒等會兒,我再想想。”

“行,買大是吧,你確定了?”

“小小小,我買小。”

鐘杳把骰盅放下,然後拿起來。

“真的是小?贏了贏了,我贏了。”

“我又輸了,怎麽還是小。”

“我暴富了,哈哈哈……”

看著眼前的一幕,司箴額頭的青筋跳個不停,想走過去,雙腳定在原地。

緊緊地閉上眼,深呼吸,司箴再睜開眼睛時,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出聲。

“鐘杳。”

又贏了錢的鐘杳聽到有人叫她,扭頭一看,司箴就站在她後面。

鐘杳腿一軟,差點從凳子上摔了,“司、司哥哥?”

司箴托著她的胳膊站好,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鐘杳頭皮發麻,被教導主任抓到賭博的即視感。

鐘杳眼睛一轉,手指向白朔,開始告狀,“我本來在朱淩那兒打游戲,他非要帶我下來。”

白朔:“?四少我沒有。”

鐘杳:“不是你帶我怎麽下來?”

白朔:“我……”

鐘杳繼續聲討,“他還說這裏抽成太多,老板是周扒皮。”

白朔懵了,“我沒說過。”

鐘杳抱住司箴的胳膊往外拉,“我餓了,哪裏能吃飯?”

司箴任由鐘杳拉著。

鐘杳路過白朔的時候指了指後面,食指和拇指搓了搓,示意去結算她贏的錢。

“司哥哥,你這個下屬也太笨了,帶都帶不動,還要我貼錢。”

白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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