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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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雲祉神色凝重，“這世上還沒幾個人能看清我的命數，以前有人不信邪看了，結果不出三日就暴斃家中。”
鐘杳瞳孔皺縮，連忙出聲，“我沒看，我就是猜的，你這麽厲害，也不可能會是短壽的命格，而且修行的人不都是有很長的壽命嗎？”
“天災人禍，這世上沒什麽事是一定的，總有意外到來。”雲祉輕笑一聲，“是福是禍，只有經歷了才能知道。”
鐘杳想問雲祉是不是看出了什麽，就像她當初從林慧茹的面相上看出他老公還活著，以雲祉的本事，一定看出了她是重生。
鐘杳不敢去賭，也不敢問。
“司箴擔心你的身體回去了還會出現狀況，想讓你在我這兒多住些日子，修養好了再回青川。”雲祉擡眸看向鐘杳，眸色淡淡，“你怎麽看？”
鐘杳微笑，“我沒事了，不用這麽麻煩。”
雲祉點頭，“隨家那丫頭家裏似乎有事，先回去了，司箴和司唯在前院。”
鐘杳起身，“那我先過去。”
雲祉看著鐘杳走遠，指腹擦過蝴蝶的翅膀，原本蔫蔫的蝴蝶變得精神，立馬撲閃著翅膀飛起來。
……
鐘杳走得慢，一路上發現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如果不是自己不穩定的情況，她倒是真的想留下來住一段時間，這裏的空氣都很讓人舒服。
鐘杳走到廊下，看到院子裏的司唯在撲棱樹上的白鴿，司箴靠著欄桿，低頭看著清澈的水面。
“你盯著它看，魚就會自己跳出來嗎？”鐘杳走到司箴旁邊慢悠悠地說。
司箴扭頭，眼底有欣喜劃過，“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鐘杳搖了搖頭，趴在欄桿上，胳膊伸了出去，指尖微動，水中的魚兒突然跳了出來，落進去濺起的水花弄濕了司箴的襯衣。
“呀！”鐘杳怔了下，“我沒想到它跳得這麽高。”
司箴垂頭看了眼，並未在意，“沒事，我去換一件。”
說著扭頭就要走。
鐘杳眼眸微動，抓住他的手腕，司箴回頭的瞬間，水中又躍起一條大魚。
嘩啦一聲，掉進水裏。
兩人的身上都沾了水。
鐘杳微仰著脖子，笑得沒什麽誠意，“是它自己跳出來的，不關我的事。”
司箴無奈，“還想玩？”
鐘杳沒回他，扭頭看向水面，池裏的魚相繼躍上來又掉進去，有條錦鯉恰好掉進鐘杳手裏。
鐘杳掐著錦鯉的翅膀把它提起來，轉頭看向司箴，雙眸熠熠，“我們把它帶回去養起來吧。”
司箴看著已經在翻白眼的魚，無奈從鐘杳手裏解救出它，“我問問雲祉。”
“等會兒。”鐘杳又把錦鯉拿回去，左手擡起，濺起的水珠迅速凝結成一個水球，鐘杳小心把錦鯉放到裏面，攤開手，問司箴，“好不好看？”
小錦鯉得了水，恢覆了一些活力，只是看著鐘杳的眼神還透著警惕。
司箴想到鐘杳之前很喜歡那只叫暖暖的小貓，不喜歡青蛙。
所以，鐘杳只喜歡長得好看的。
“好看。”
司箴從心底騰起一絲微妙的情緒，萬幸他有一副好皮囊。
鐘杳笑著，手心一轉，小錦鯉重新回了水裏。
“不帶回去了？”司箴問。
“喜歡是喜歡，不是一定要擁有。”鐘杳甩了甩手，掌心的水珠散落，她跪坐在廊下的長椅上，趴著看向遠處，嗓音惆悵，“太美的東西，總是留不住。”
司箴擡手搭在鐘杳額頭，“怎麽回事？這麽消沈。”
鐘杳腦袋枕在胳膊上，偏眸看向司箴，說了句無厘頭的話，“我會永遠消失嗎？”
“鐘杳？”司箴眉心緊皺，拉著鐘杳的胳膊拖起來，聲音是明顯的焦急，“我們去隨家。”
“我就是問問。”鐘杳試圖把胳膊拽回來，司箴不動，鐘杳很認真地跟他說：“真的是隨便問問，我的身體沒有問題。”
“你能發誓嗎？”司箴突然說。
“什麽？”鐘杳詫異。
“發誓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司箴垂著雙眸，直直地盯著鐘杳。
鐘杳偏頭躲開他的視線，“只要是人，身體多多少少都會有問題。沒有誰是完美的健康人。”
司箴沒有說話，鐘杳轉頭，只見他正一瞬不眨地盯著自己。
鐘杳心底狠狠一顫，枕在頭下的胳膊泛起酥麻，她下意識錯開目光。
司唯逗鳥逗累了，看到鐘杳和他哥都在這兒，本來想過來，走了幾步感覺到這邊氣氛不對，腳尖果斷地轉了一個方向。
鐘杳打算自己回酒店，司箴不放心，最後，商遲說公司給鐘杳安排了住處，吳幻山帶著過去看房子。
鐘杳借了明池禦和司箴的光，在尚雲就是徹底的皇族，安排的房子也是地段很好的小區。上一世鐘杳奮鬥好些年才能買得起的房子，沒想到這一世就這麽住上了。
鐘杳看了一圈，算了一下自己的資產。果然，在這寸金寸土的地方買房還是不現實。
看來是得好好工作掙錢才行。
鐘杳很認真地告訴吳幻山，“我覺得躺平是不對的，你可以幫我接觸一些工作，但是不能太打擾我的學習。”
吳幻山和司箴都楞住，司唯發出靈魂疑問，“為什麽躺平不對？我的夢想就是做一個無所事事的鹹魚富三代。”
鐘杳：“因為我要做富一代。”
司唯長長地啊了聲，“明白了。”
吳幻山：“學校裏的課程你請假沒有問題嗎？”
鐘杳：“還好，我有私教。”
說起私教，鐘杳才想起來，很久沒有見到朱淩了。
吳幻山點點頭，“我明白了，你的賬號目前由我管理，工作這邊我也會看著安排。”
鐘杳：“賬號我要自己管。”
吳幻山：“那我要跟你說明，不能亂點讚，不能隨意轉發，不能吵架，不……”
“我明白。”鐘杳點開手機，上面是一份藝人修養守則，“這是我在公司內部找到的，我都看完了。”
司唯：“你啥時候看的？”
鐘杳：“剛才過來的路上。”
吳幻山：“行，那我也不當鹹魚了。”
藝人突然上進他還有點不習慣，摸魚摸出感情了。
吳幻山臨走的時候又說：“對了，既然你有了上進心，那我也要了解清楚你現在的情況，明天來公司找我，給你做個測評。”
鐘杳比了個OK的手勢，“明白。”
司唯打開自己隨身的書包，拿出紙筆，“大明星，簽個名唄，能合影嗎？”
鐘杳楞了下，笑道：“當然可以啊，你可是我的第一個粉絲，給你to簽。”
司唯拍拍胸膛，“我就是你的鐵粉，數據一定給你做的漂亮。”
“謝謝。”鐘杳揉了揉他的腦袋，“愛你。”
司箴眸色微動，扯著司唯的衣領拉起來，看向鐘杳，“一個人真的沒問題？”
“沒有啊。”鐘杳搖了搖手機，“有事我會打電話。”
司箴又檢查了一遍電器設施，告訴鐘杳，“三餐路擎會送過來。”
“不會太麻煩嗎？”鐘杳想了想說：“其實我點外賣也行。”
司箴語氣嚴肅，“忘了上次急性腸胃炎的事了？”
鐘杳：“沒忘沒忘。”
還真有陰影了。
送走司箴和司唯，鐘杳躺在沙發上，網店又有人下單。
【平平安安：店主你好，我覺得我的男朋友很奇怪，他是不是被臟東西纏上了？】
【聲聲：親親可以具體說一下情況哦】
【平平安安：他對我很好，好到我覺得不真實。有一次我半夜起來，看到他在廚房抱著一張照片哭，照片上的人是我，我很害怕，可是第二天他對我還是很好】
【聲聲：你們認識多久了呢】
【平平安安：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從小就認識，他大我兩歲，我今年22.】
【聲聲：你們什麽時候確定的關系呢？】
【平平安安：去年八月十五中秋節，他創業拿到第一筆酬金，請我吃飯，還給我買了禮物】
【聲聲：你男朋友沒有被臟東西附身，他很愛你】
【平平安安：可是他為什麽要抱著我的照片哭，我不是好好的嗎，難道我……】
【聲聲：你是活的，不是鬼魂。如果你一定想知道原因，可以找他問清楚，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平平安安：謝謝】
鐘杳回完消息，閃身進了空間。
曉曉和雲殤正坐在院子裏大眼瞪小眼。
曉曉：“杳杳，你來啦。”
鐘杳：“之前你們兩個去哪裏了？”
曉曉：“我們一直在這裏呀，沒見你來過。”
鐘杳看向雲殤，“師傅也是一直在這裏？”
雲殤淡淡應了聲，“一直在這裏。”
鐘杳瞇了瞇眼，“你們發誓。”
曉曉舉起爪子，“我發誓。”
鐘杳看向雲殤，雲殤也應了聲。
鐘杳又狐疑地盯著他們兩個看了好幾秒，看眼神確實沒有說謊，可是她進來的時候真的沒有見到人。
難道這裏有兩個維度的時空？
鐘杳繞著小院走了兩圈，什麽也沒有發現，不禁開始懷疑自己，難道是她想錯了。
曉曉：“杳杳拒絕擺爛，態度積極，努力向上，除一天基本壽命，額外獎勵30天壽命。”
鐘杳：“腦抽了，這麽大方？”
曉曉：“親親是不想要嗎？”
鐘杳：“要的。”
她又不是傻子。
次日一早，鐘杳穿了件黑色工裝褲，白色背心搭粉色外套，打了車去尚雲。在公司樓下才給吳幻山打電話說她到了。
吳幻山趕緊下樓，在大廳看到鐘杳正和前臺聊的開心。
“你好漂亮啊，這麽穿真酷，衣服鏈接可以發我嗎？”
“你的發質也好好，用的什麽洗發水護發素？”
“臉蛋真滑真嫩，年輕真好。”
“我們合張影吧。”
吳幻山等幾人聊完才上前，帶鐘杳上樓。
“這是你第一次來公司，我給你簡單介紹一下。之前你的信息上寫了會舞蹈，等會兒先跳一段，還有樂器什麽的，有其他才藝你都可以試試。”
鐘杳點頭，高冷地嗯了一聲。
吳幻山扭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怎麽換風格了？”
鐘杳：“之前商遲找我的時候說嚴穗看中了我，想讓我打造甜妹人設。”
吳幻山：“所以……”
鐘杳義正言辭地告訴他，“我不走甜妹，我這身看著不酷嗎？”
她可都是跟著藍沁學的。
吳幻山：“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這張臉，就不像酷姐。”
鐘杳目光清淩淩地看著他，吳幻山沈默，“成，酷妹。”
鐘杳收回目光。
“對了，既然你打算好好幹，公司打算給你配個助理，之前的徐嬌嬌你覺得怎麽樣？”吳幻山問。
鐘杳想了幾秒，“還有其他人嗎？”
吳幻山拿出手機，“下午可以安排面試，你自己選。”
“謝謝吳哥。”鐘杳抱拳，“我會讓你在嚴穗面前擡起頭的。”
吳幻山莫名感動了一把，結果又聽到鐘杳說，“反正她很快就下臺了。”
吳幻山小心翼翼地問：“你知道什麽？”
鐘杳高深莫測地說道：“保密。”
鐘杳的話音落下，電梯門打開，徐嬌嬌出現在門外，“吳哥，鐘杳，這麽巧，正好我也要去訓練室，不如我們一起？”
吳幻山看向鐘杳，鐘杳開口，“可以。”
徐嬌嬌要挽著鐘杳的胳膊，鐘杳眼睫微動，任由她挽著。
一圈下來，鐘杳跳了舞，彈了琴，唱了歌，出了些汗，徐嬌嬌拿了紙巾過去，“擦擦。”
“謝謝。”鐘杳擦著脖子，然後從徐嬌嬌手裏接過外套穿上。
“鐘杳，你要去參加選秀嗎？我看你跳舞唱歌都很厲害，還會彈琴，身高氣質也好。”徐嬌嬌又擰了瓶水給鐘杳，“你要是去了，肯定能出道。”
鐘杳接過水把瓶蓋重新蓋上，“我聽公司安排。”
徐嬌嬌小聲說道：“你和商總的關系那麽好，你要是想去，商總一定會同意的。”
鐘杳偏眸，看著徐嬌嬌笑了笑，“我跟他關系一般，沒熟到可以插手公司的決定。”
剛從門外進來的商遲腦門上冒出一個問號，決定不都是圍著她轉的？
吳幻山把鐘杳的測評結果給商遲看，商遲看完，楞了一秒，“不錯啊，你昨天跟我說她突然有事業心了，我果然沒看錯人。”
吳幻山提前潑了他冷水，“你覺得她的熱情能持續多久？”
商遲：“我覺得她不是半途而廢的人。”
吳幻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鐘杳中午留在公司吃飯，吳幻山兼職了商遲的私人法律顧問，所有擁有一間辦公室。
鐘杳坐在辦公桌前，姿態閑散的和司唯打游戲。吳幻山和徐嬌嬌坐在沙發兩側，在忙工作。
吳幻山揉了揉酸澀的脖子，看了眼悠哉悠閑的鐘杳，發出靈魂一問，“那是我的辦公桌吧？”
鐘杳抽空回了他一句，“吳哥，我年紀還小，不能坐太硬的沙發，對身體不好。要不讓商總給你重新買個沙發？”
吳幻山：“……你隨意。”
徐嬌嬌看了眼鐘杳，又偷偷瞥了吳幻山，小聲說：“吳哥，要不我帶鐘杳去樓上玩一圈，她早上來還沒去過。”
吳幻山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才問鐘杳，“樓上是健身房，要不要上去玩？”
“不去。”鐘杳頭也沒擡，“商遲叫我，我出去一趟。”
鐘杳打完這局，拿上手機出門。
徐嬌嬌說道：“鐘杳在公司有靠山，所以脾氣直了點，吳哥你別在意，她年紀小，沒什麽壞心思。”
吳幻山的視線從平板上移開，盯著徐嬌嬌的眼睛，說道：“她脾氣怎麽樣我接觸過我能不清楚？”
徐嬌嬌楞了下，吳幻山在公司溫和有禮，見誰都笑著打招呼，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嚴肅的講話，很直白地表達他在生氣。
“吳哥，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覺得我和鐘杳年紀相仿，又是女孩子，所以就下意識幫她說話了。”
徐嬌嬌越解釋越亂，索性直接說道：“吳哥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吳幻山語氣平靜地說道：“鐘杳不用你幫她說話，至於你是什麽樣的人，我確實知道。徐嬌嬌，我不討厭有野心想往上爬的人，但鐘杳是我的藝人，你想動她，我就不能留你。”
徐嬌嬌慌了，“吳哥，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沒有想踩著鐘杳往上爬。”
吳幻山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臂，眼神冷冷地看向她，“宴會上鐘杳的照片是怎麽透露出去的？”
徐嬌嬌瞳孔緊縮，不可能的，她明明做的那麽隱蔽。
“不，不是我，你聽我解……”
“你不用跟我說。”吳幻山擡手制止了她，“鐘杳說她可以不追究，也可以送你去嚴穗那邊，能抓住多少，全憑你的本事，至於去不去，也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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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祉神色凝重，“這世上還沒幾個人能看清我的命數，以前有人不信邪看了，結果不出三日就暴斃家中。”
鐘杳瞳孔皺縮，連忙出聲，“我沒看，我就是猜的，你這麽厲害，也不可能會是短壽的命格，而且修行的人不都是有很長的壽命嗎？”
“天災人禍，這世上沒什麽事是一定的，總有意外到來。”雲祉輕笑一聲，“是福是禍，只有經歷了才能知道。”
鐘杳想問雲祉是不是看出了什麽，就像她當初從林慧茹的面相上看出他老公還活著，以雲祉的本事，一定看出了她是重生。
鐘杳不敢去賭，也不敢問。
“司箴擔心你的身體回去了還會出現狀況，想讓你在我這兒多住些日子，修養好了再回青川。”雲祉擡眸看向鐘杳，眸色淡淡，“你怎麽看？”
鐘杳微笑，“我沒事了，不用這麽麻煩。”
雲祉點頭，“隨家那丫頭家裏似乎有事，先回去了，司箴和司唯在前院。”
鐘杳起身，“那我先過去。”
雲祉看著鐘杳走遠，指腹擦過蝴蝶的翅膀，原本蔫蔫的蝴蝶變得精神，立馬撲閃著翅膀飛起來。
……
鐘杳走得慢，一路上發現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如果不是自己不穩定的情況，她倒是真的想留下來住一段時間，這裏的空氣都很讓人舒服。
鐘杳走到廊下，看到院子裏的司唯在撲棱樹上的白鴿，司箴靠著欄桿，低頭看著清澈的水面。
“你盯著它看，魚就會自己跳出來嗎？”鐘杳走到司箴旁邊慢悠悠地說。
司箴扭頭，眼底有欣喜劃過，“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鐘杳搖了搖頭，趴在欄桿上，胳膊伸了出去，指尖微動，水中的魚兒突然跳了出來，落進去濺起的水花弄濕了司箴的襯衣。
“呀！”鐘杳怔了下，“我沒想到它跳得這麽高。”
司箴垂頭看了眼，並未在意，“沒事，我去換一件。”
說著扭頭就要走。
鐘杳眼眸微動，抓住他的手腕，司箴回頭的瞬間，水中又躍起一條大魚。
嘩啦一聲，掉進水裏。
兩人的身上都沾了水。
鐘杳微仰著脖子，笑得沒什麽誠意，“是它自己跳出來的，不關我的事。”
司箴無奈，“還想玩？”
鐘杳沒回他，扭頭看向水面，池裏的魚相繼躍上來又掉進去，有條錦鯉恰好掉進鐘杳手裏。
鐘杳掐著錦鯉的翅膀把它提起來，轉頭看向司箴，雙眸熠熠，“我們把它帶回去養起來吧。”
司箴看著已經在翻白眼的魚，無奈從鐘杳手裏解救出它，“我問問雲祉。”
“等會兒。”鐘杳又把錦鯉拿回去，左手擡起，濺起的水珠迅速凝結成一個水球，鐘杳小心把錦鯉放到裏面，攤開手，問司箴，“好不好看？”
小錦鯉得了水，恢覆了一些活力，只是看著鐘杳的眼神還透著警惕。
司箴想到鐘杳之前很喜歡那只叫暖暖的小貓，不喜歡青蛙。
所以，鐘杳只喜歡長得好看的。
“好看。”
司箴從心底騰起一絲微妙的情緒，萬幸他有一副好皮囊。
鐘杳笑著，手心一轉，小錦鯉重新回了水裏。
“不帶回去了？”司箴問。
“喜歡是喜歡，不是一定要擁有。”鐘杳甩了甩手，掌心的水珠散落，她跪坐在廊下的長椅上，趴著看向遠處，嗓音惆悵，“太美的東西，總是留不住。”
司箴擡手搭在鐘杳額頭，“怎麽回事？這麽消沈。”
鐘杳腦袋枕在胳膊上，偏眸看向司箴，說了句無厘頭的話，“我會永遠消失嗎？”
“鐘杳？”司箴眉心緊皺，拉著鐘杳的胳膊拖起來，聲音是明顯的焦急，“我們去隨家。”
“我就是問問。”鐘杳試圖把胳膊拽回來，司箴不動，鐘杳很認真地跟他說：“真的是隨便問問，我的身體沒有問題。”
“你能發誓嗎？”司箴突然說。
“什麽？”鐘杳詫異。
“發誓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司箴垂著雙眸，直直地盯著鐘杳。
鐘杳偏頭躲開他的視線，“只要是人，身體多多少少都會有問題。沒有誰是完美的健康人。”
司箴沒有說話，鐘杳轉頭，只見他正一瞬不眨地盯著自己。
鐘杳心底狠狠一顫，枕在頭下的胳膊泛起酥麻，她下意識錯開目光。
司唯逗鳥逗累了，看到鐘杳和他哥都在這兒，本來想過來，走了幾步感覺到這邊氣氛不對，腳尖果斷地轉了一個方向。
鐘杳打算自己回酒店，司箴不放心，最後，商遲說公司給鐘杳安排了住處，吳幻山帶著過去看房子。
鐘杳借了明池禦和司箴的光，在尚雲就是徹底的皇族，安排的房子也是地段很好的小區。上一世鐘杳奮鬥好些年才能買得起的房子，沒想到這一世就這麽住上了。
鐘杳看了一圈，算了一下自己的資產。果然，在這寸金寸土的地方買房還是不現實。
看來是得好好工作掙錢才行。
鐘杳很認真地告訴吳幻山，“我覺得躺平是不對的，你可以幫我接觸一些工作，但是不能太打擾我的學習。”
吳幻山和司箴都楞住，司唯發出靈魂疑問，“為什麽躺平不對？我的夢想就是做一個無所事事的鹹魚富三代。”
鐘杳：“因為我要做富一代。”
司唯長長地啊了聲，“明白了。”
吳幻山：“學校裏的課程你請假沒有問題嗎？”
鐘杳：“還好，我有私教。”
說起私教，鐘杳才想起來，很久沒有見到朱淩了。
吳幻山點點頭，“我明白了，你的賬號目前由我管理，工作這邊我也會看著安排。”
鐘杳：“賬號我要自己管。”
吳幻山：“那我要跟你說明，不能亂點讚，不能隨意轉發，不能吵架，不……”
“我明白。”鐘杳點開手機，上面是一份藝人修養守則，“這是我在公司內部找到的，我都看完了。”
司唯：“你啥時候看的？”
鐘杳：“剛才過來的路上。”
吳幻山：“行，那我也不當鹹魚了。”
藝人突然上進他還有點不習慣，摸魚摸出感情了。
吳幻山臨走的時候又說：“對了，既然你有了上進心，那我也要了解清楚你現在的情況，明天來公司找我，給你做個測評。”
鐘杳比了個OK的手勢，“明白。”
司唯打開自己隨身的書包，拿出紙筆，“大明星，簽個名唄，能合影嗎？”
鐘杳楞了下，笑道：“當然可以啊，你可是我的第一個粉絲，給你to簽。”
司唯拍拍胸膛，“我就是你的鐵粉，數據一定給你做的漂亮。”
“謝謝。”鐘杳揉了揉他的腦袋，“愛你。”
司箴眸色微動，扯著司唯的衣領拉起來，看向鐘杳，“一個人真的沒問題？”
“沒有啊。”鐘杳搖了搖手機，“有事我會打電話。”
司箴又檢查了一遍電器設施，告訴鐘杳，“三餐路擎會送過來。”
“不會太麻煩嗎？”鐘杳想了想說：“其實我點外賣也行。”
司箴語氣嚴肅，“忘了上次急性腸胃炎的事了？”
鐘杳：“沒忘沒忘。”
還真有陰影了。
送走司箴和司唯，鐘杳躺在沙發上，網店又有人下單。
【平平安安：店主你好，我覺得我的男朋友很奇怪，他是不是被臟東西纏上了？】
【聲聲：親親可以具體說一下情況哦】
【平平安安：他對我很好，好到我覺得不真實。有一次我半夜起來，看到他在廚房抱著一張照片哭，照片上的人是我，我很害怕，可是第二天他對我還是很好】
【聲聲：你們認識多久了呢】
【平平安安：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從小就認識，他大我兩歲，我今年22.】
【聲聲：你們什麽時候確定的關系呢？】
【平平安安：去年八月十五中秋節，他創業拿到第一筆酬金，請我吃飯，還給我買了禮物】
【聲聲：你男朋友沒有被臟東西附身，他很愛你】
【平平安安：可是他為什麽要抱著我的照片哭，我不是好好的嗎，難道我……】
【聲聲：你是活的，不是鬼魂。如果你一定想知道原因，可以找他問清楚，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平平安安：謝謝】
鐘杳回完消息，閃身進了空間。
曉曉和雲殤正坐在院子裏大眼瞪小眼。
曉曉：“杳杳，你來啦。”
鐘杳：“之前你們兩個去哪裏了？”
曉曉：“我們一直在這裏呀，沒見你來過。”
鐘杳看向雲殤，“師傅也是一直在這裏？”
雲殤淡淡應了聲，“一直在這裏。”
鐘杳瞇了瞇眼，“你們發誓。”
曉曉舉起爪子，“我發誓。”
鐘杳看向雲殤，雲殤也應了聲。
鐘杳又狐疑地盯著他們兩個看了好幾秒，看眼神確實沒有說謊，可是她進來的時候真的沒有見到人。
難道這裏有兩個維度的時空？
鐘杳繞著小院走了兩圈，什麽也沒有發現，不禁開始懷疑自己，難道是她想錯了。
曉曉：“杳杳拒絕擺爛，態度積極，努力向上，除一天基本壽命，額外獎勵30天壽命。”
鐘杳：“腦抽了，這麽大方？”
曉曉：“親親是不想要嗎？”
鐘杳：“要的。”
她又不是傻子。
次日一早，鐘杳穿了件黑色工裝褲，白色背心搭粉色外套，打了車去尚雲。在公司樓下才給吳幻山打電話說她到了。
吳幻山趕緊下樓，在大廳看到鐘杳正和前臺聊的開心。
“你好漂亮啊，這麽穿真酷，衣服鏈接可以發我嗎？”
“你的發質也好好，用的什麽洗發水護發素？”
“臉蛋真滑真嫩，年輕真好。”
“我們合張影吧。”
吳幻山等幾人聊完才上前，帶鐘杳上樓。
“這是你第一次來公司，我給你簡單介紹一下。之前你的信息上寫了會舞蹈，等會兒先跳一段，還有樂器什麽的，有其他才藝你都可以試試。”
鐘杳點頭，高冷地嗯了一聲。
吳幻山扭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怎麽換風格了？”
鐘杳：“之前商遲找我的時候說嚴穗看中了我，想讓我打造甜妹人設。”
吳幻山：“所以……”
鐘杳義正言辭地告訴他，“我不走甜妹，我這身看著不酷嗎？”
她可都是跟著藍沁學的。
吳幻山：“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這張臉，就不像酷姐。”
鐘杳目光清淩淩地看著他，吳幻山沈默，“成，酷妹。”
鐘杳收回目光。
“對了，既然你打算好好幹，公司打算給你配個助理，之前的徐嬌嬌你覺得怎麽樣？”吳幻山問。
鐘杳想了幾秒，“還有其他人嗎？”
吳幻山拿出手機，“下午可以安排面試，你自己選。”
“謝謝吳哥。”鐘杳抱拳，“我會讓你在嚴穗面前擡起頭的。”
吳幻山莫名感動了一把，結果又聽到鐘杳說，“反正她很快就下臺了。”
吳幻山小心翼翼地問：“你知道什麽？”
鐘杳高深莫測地說道：“保密。”
鐘杳的話音落下，電梯門打開，徐嬌嬌出現在門外，“吳哥，鐘杳，這麽巧，正好我也要去訓練室，不如我們一起？”
吳幻山看向鐘杳，鐘杳開口，“可以。”
徐嬌嬌要挽著鐘杳的胳膊，鐘杳眼睫微動，任由她挽著。
一圈下來，鐘杳跳了舞，彈了琴，唱了歌，出了些汗，徐嬌嬌拿了紙巾過去，“擦擦。”
“謝謝。”鐘杳擦著脖子，然後從徐嬌嬌手裏接過外套穿上。
“鐘杳，你要去參加選秀嗎？我看你跳舞唱歌都很厲害，還會彈琴，身高氣質也好。”徐嬌嬌又擰了瓶水給鐘杳，“你要是去了，肯定能出道。”
鐘杳接過水把瓶蓋重新蓋上，“我聽公司安排。”
徐嬌嬌小聲說道：“你和商總的關系那麽好，你要是想去，商總一定會同意的。”
鐘杳偏眸，看著徐嬌嬌笑了笑，“我跟他關系一般，沒熟到可以插手公司的決定。”
剛從門外進來的商遲腦門上冒出一個問號，決定不都是圍著她轉的？
吳幻山把鐘杳的測評結果給商遲看，商遲看完，楞了一秒，“不錯啊，你昨天跟我說她突然有事業心了，我果然沒看錯人。”
吳幻山提前潑了他冷水，“你覺得她的熱情能持續多久？”
商遲：“我覺得她不是半途而廢的人。”
吳幻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鐘杳中午留在公司吃飯，吳幻山兼職了商遲的私人法律顧問，所有擁有一間辦公室。
鐘杳坐在辦公桌前，姿態閑散的和司唯打游戲。吳幻山和徐嬌嬌坐在沙發兩側，在忙工作。
吳幻山揉了揉酸澀的脖子，看了眼悠哉悠閑的鐘杳，發出靈魂一問，“那是我的辦公桌吧？”
鐘杳抽空回了他一句，“吳哥，我年紀還小，不能坐太硬的沙發，對身體不好。要不讓商總給你重新買個沙發？”
吳幻山：“……你隨意。”
徐嬌嬌看了眼鐘杳，又偷偷瞥了吳幻山，小聲說：“吳哥，要不我帶鐘杳去樓上玩一圈，她早上來還沒去過。”
吳幻山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才問鐘杳，“樓上是健身房，要不要上去玩？”
“不去。”鐘杳頭也沒擡，“商遲叫我，我出去一趟。”
鐘杳打完這局，拿上手機出門。
徐嬌嬌說道：“鐘杳在公司有靠山，所以脾氣直了點，吳哥你別在意，她年紀小，沒什麽壞心思。”
吳幻山的視線從平板上移開，盯著徐嬌嬌的眼睛，說道：“她脾氣怎麽樣我接觸過我能不清楚？”
徐嬌嬌楞了下，吳幻山在公司溫和有禮，見誰都笑著打招呼，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嚴肅的講話，很直白地表達他在生氣。
“吳哥，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覺得我和鐘杳年紀相仿，又是女孩子，所以就下意識幫她說話了。”
徐嬌嬌越解釋越亂，索性直接說道：“吳哥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吳幻山語氣平靜地說道：“鐘杳不用你幫她說話，至於你是什麽樣的人，我確實知道。徐嬌嬌，我不討厭有野心想往上爬的人，但鐘杳是我的藝人，你想動她，我就不能留你。”
徐嬌嬌慌了，“吳哥，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沒有想踩著鐘杳往上爬。”
吳幻山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臂，眼神冷冷地看向她，“宴會上鐘杳的照片是怎麽透露出去的？”
徐嬌嬌瞳孔緊縮，不可能的，她明明做的那麽隱蔽。
“不，不是我，你聽我解……”
“你不用跟我說。”吳幻山擡手制止了她，“鐘杳說她可以不追究，也可以送你去嚴穗那邊，能抓住多少，全憑你的本事，至於去不去，也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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