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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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隨泱帶著鐘杳中午回她家吃飯，鐘杳當然願意，那天在辦公室看到隨遇安，鐘杳就發現他身上有點東西。
隨泱家在離學校不遠的小區，走路五分鐘就能到。
家裏是隨泱的四嬸華有蓉，因為隨泱說了要帶朋友來，還專門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阿姨好。”鐘杳看向面前美麗優雅的女人，明明快五十歲，卻像是三十出頭的年紀，歲月對她過分優待，臉上的皮膚好到鐘杳多看了幾眼。
“是鐘杳吧，快進來洗手準備吃飯。”華有蓉熱情地招呼。
“四嬸，家裏有客人啊？”隨泱說著朝裏望了眼。
華有蓉笑道：“是我表弟，你認識的，容行。”
容行是華有蓉小姨的兒子，比華有蓉小了十幾歲，從小就和華有蓉的關系好。
“容舅舅。”隨泱禮貌問好。
鐘杳看向沙發上坐著約莫三十歲的男人，也叫了一聲叔叔。
容行笑著從口袋裏拿出兩個紅包，“參加朋友的婚禮，被人硬塞了兩人，正好給你們。”
“謝謝舅舅。”隨泱收下，一個給了鐘杳。
“謝謝叔叔。”
鐘杳謝過，不禁感嘆，第一次收紅包還挺有意思。
“快過來吃飯，不用管他，他在婚宴吃過了。”華有蓉叫兩人。
華有蓉的手藝很好，考慮到鐘杳的口味，做的都比較清淡。
吃完飯，隨泱帶著鐘杳去了房間。
沒幾分鐘，房門就被敲響了。
華有蓉手裏拿著一個保溫桶，對鐘杳說道：“這是一個叫路擎送過來的，說是你的藥。”
鐘杳都懵了，“啊？”
不是，一天都不放過。
隨泱接了過來，“你身體不好啊，還要吃藥。”
“是調養身體的。”鐘杳真沒想到路擎還專門送過來了，“之前血虛。”
華有蓉開口，“我也懂些醫術，不如幫你看看？”
隨泱：“對，我四嬸特別厲害，要不是結婚了，現在一定是很有名的中醫大夫。”
“那就麻煩了。”鐘杳伸出手腕。
華有蓉摸上去，過了幾分鐘，收回手，隨泱忙問：“怎麽樣？”
華有蓉看向鐘杳，“確實需要好好補，之前是誰給你看的？”
“明池禦。”鐘杳回。
“原來是他，那個很優秀的後輩。”華有蓉默了默，看向保溫桶，“我可以看看裏面的湯藥嗎？”
鐘杳點頭，“當然可以。”說著打開保溫桶推過去。
華有蓉擡手扇了扇，而後說道：“這湯藥對你確實有用，不過我娘家那邊有種藥對你更好，我托人給你帶過來。”
鐘杳楞了下，“這怎麽好意思，我……”
“沒事。”華有蓉笑著打斷鐘杳的話，“泱泱難得有可以玩得來的朋友，況且那藥放著也是放著，正好拿來用了。”
隨泱拉著華有蓉的胳膊撒嬌，“我就知道，四嬸對我最好了。”
“你呀。”華有蓉點了點隨泱的額頭，然後起身，對鐘杳說道：“藥的事你放心，到時候讓隨泱帶給你，用法我會寫清楚，不明白了再過來問我，這裏也方便。”
華有蓉離開後，隨泱給鐘杳講了很多華有蓉的事，“雖然我四嬸現在很少給人看病了，但只要有人找到她，她就算不收一分錢，也會給人看好。”
“華阿姨以前肯定很優秀，她竟然放棄了事業跟著隨校長，一定很愛隨校長吧。”鐘杳支著下巴，看向隨泱，“而且我看你也很喜歡華阿姨。”
“四叔四嬸很恩愛。因為我爸媽工作特殊，我算是四嬸帶大的。在我的記憶裏，她們從來沒有紅過臉，也沒有爭吵過。”
隨泱眼底洋溢著幸福，笑著說道：“四嬸對我來說和媽媽一樣親切。”
鐘杳點了點頭，“這樣啊，可我看著華阿姨好溫柔，你怎麽……”
在隨泱不太友好的眼神下，鐘杳斟酌出一個合適的詞語，“這麽直爽。”
“嗨，”隨泱不太好意思地看向天花板，“主要是我隨我爸，好動。”
鐘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叔叔背鍋了。”
隨泱瞪她，“我允許你重新組織語言。”
“好動好啊，我就喜歡好動的。”鐘杳笑瞇瞇地看向隨泱。
隨泱：別扭地撇開眼，我這該死的魅力。
“別打岔，把藥喝了。”隨泱保溫桶推過去，“我看著你喝完，下午放學給你舅舅匯報，不然他下次不讓你來找我了。”
鐘杳：“我宣布，我們絕交三分鐘。”
……
鐘杳沒想到，下午放學的時候隨泱還真給司箴匯報，就連她把最後一滴沒喝就洗了保溫桶的事也說了。
鐘杳簡直目瞪口呆，學藝術的這麽嚴謹嗎？
啊？
這合理嗎？
上了車，鐘杳剛坐下，司箴就把一袋子果脯遞給她，“商遲賠你的。”
鐘杳接過來，問：“他來青川了？”
司箴：“沒有，他最近比較忙，有一個選秀節目，有他公司的藝人。”
鐘杳想起來，她還給邊述投了票呢，不過邊述好像不是尚雲的藝人，是一個小公司的。
鐘杳想著事情，摸出來一塊出來也沒看就吃了，結果吃了一口才覺得不對勁，低頭一看，淡定地抽了張紙把沒咽下去的吐了出來。
司箴一楞，“不喜歡。”
“不是，我芒果過敏。”鐘杳淡定地說。
司箴捏住鐘杳的下巴擡起來，“剛才咽下去了？”
鐘杳眨了眨眼，“就一口，應該沒事。”
司箴拿過袋子，把裏面的芒果挑出來，“其他的可以吃嗎？”
鐘杳點頭，“可以。”
鐘杳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吃芒果，是她的同桌給她的，當時她覺得很好吃，還多吃了一塊，結果沒一會兒就全身起滿了紅疹，同學趕緊送她去了醫院，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芒果過敏。
當時鐘杳覺得沒什麽，反正那麽貴的水果，以後就算她自己有錢了也不會吃。
晚飯後鐘杳上樓寫作業，過了一會兒，門被敲響。
鐘杳穿好拖鞋去開門，司箴站在門口，左手拿了一杯水，右手是一盒氯雷他定。
“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司箴問。
鐘杳搖頭，“沒有啊。”
視線瞥向那盒藥，想到吃了一口芒果，沈默，“才一口，不用吃藥吧。”
司箴把杯子給鐘杳，又取了一片藥，“明池禦沒聯系上，我問了其他醫生，最好吃一片藥，不然明天早上起來臉可能會腫。”
鐘杳二話不說，拿起藥片就吞。
笑死，臉腫了她還怎麽見人。
司箴這些天也大概摸到一點鐘杳的脾性，挑食，不愛吃藥。本來以為他還要再勸幾分鐘，結果這才一句話，就乖乖吃了。
“如果不舒服了就叫我。”司箴臨走前又囑咐了一句。
關了門，鐘杳問：“曉曉，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明天臉不會腫吧。”
曉曉：“不會哦，你就吃了一點點，不吃藥也不會腫。”
鐘杳跑到衛生間，想把那片藥吐出來，“那你剛才怎麽不說。”
曉曉：“啊，親沒有問我呀。”
鐘杳：“你怎麽陰陽怪氣的。”
曉曉：“親，你打開某寶看看呢。”
鐘杳想起來，她好像還開了一個網店，叫什麽來著，哦對‘鐘聲晚’。
對於有緣人這事，鐘杳向來不強求，但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一棵樹：你好，出售符咒嗎？】
【曉曉：是的呢親親，需要哪種類型的符咒呢？】
【一棵樹：可以殺人的】
【曉曉：親親，現在是法治社會哦】
【一棵樹：你只是賣符的，又不關你的事】
【曉曉：不行呢親，法治社會哦】
【一棵樹：只要不死的那種，總有吧】
【曉曉：親親，請稍等呢】
鐘杳看完聊天記錄，有點好奇這個‘一棵樹’了。
【聲聲：親，倒小黴的，倒大黴的，不出血的，出血的，癡呆的，臥床不起的，失憶的，瘋癲的，需要哪種呢？】
【一棵樹：出血的】
【聲聲：好的呢，只接受面對面付款收貨哦】
【一棵樹：還要我親自來取？】
【聲聲：不用那麽麻煩呢，有店員會親自送上門】
【一棵樹：可以】
【聲聲：OK，周六下午六點半，請確認地址】
看到一棵樹發過來的地址，鐘杳怔了幾秒。
這個地方，不就是之前她碰到謝遠默的那個地方嗎。
“曉曉，你說這個一顆樹，他是真的想殺人嗎？”鐘杳摩挲著下巴問。
曉曉已經無力吐槽，“杳杳，不可以助紂為虐。”
鐘杳笑了，“那要怎麽來確定，幫助的是好人還是壞人。”
曉曉：“人性是最覆雜的，我也不懂呢。”
熊孩子，又要上天了。
曉曉嘆氣，帶孩子真難。
難怪男人不喜歡帶孩子。
-
周六早上，鐘杳睡到十點才起，早餐還是陳嬸8點半的時候端上去盯著她吃的。
司箴在樓下看書，見鐘杳下來，拿了書簽放到書裏，“要出去？”
“等會兒。”鐘杳拿了個抱枕抱在懷裏，沒什麽形象的癱著，“你怎麽也不出門？”
司箴頓住，“我來這邊就是修養，沒什麽事不會出門。”
“哦。”鐘杳捏了個葡萄，不想剝皮，又放回去。
想著到底在別人家，決定報備一下自己的行程，“我中午吃完飯要出去一趟，晚上回來可能有點晚。”
司箴本來想問多晚，又想起隨遇安說這個年紀的孩子叛逆，話到嘴邊拐了個彎，“忙完了打電話，過來接你。”
鐘杳楞了下，“不問我幹什麽去？”
司箴輕輕笑了下，“這是你的私事，除非你想自己想說，我不會多問。”
鐘杳點了點腦袋，視線在果盤裏看了一圈，最後拿了個幾個櫻桃上樓。
司箴的視線落在果盤上，問剛從外面進來的陳嬸，“她平時不愛吃水果？”
“吃呀。”陳嬸想了想，又說：“是不愛吃有皮的。”
司箴指了指葡萄，“這有皮？”
他懷疑自己眼神不好。
“葡萄皮可不就是皮。”陳嬸想到了什麽，笑道：“杳杳吃葡萄要剝皮，要先拿一個碟子，裝滿一碟子了，然後才吃。”
司箴：“……”
想起來特訓那段時間餓了不能生火只能吃生肉。
要是經歷那麽一次，應該就沒有這些毛病了。
等陳嬸進了廚房準備午飯，司箴才想起來，每次鐘杳的飯後水果都是陳嬸切好了端上去的。
原來是陳嬸慣的。
這事要擱在司唯身上，愛吃不吃。
下午鐘杳走了以後，司箴想了想還是跟陳嬸說了，“你太寵著她了，這樣以後沒人切好就不吃，那她就真不吃了。”
陳嬸楞了下，然後義正言辭地說：“先生，杳杳平時上學那麽辛苦，我就應該照顧好她呀，而且這孩子禮貌又乖巧，我打心底就是喜歡。再說了，女孩子不就是要寵的，要是我當年生了女兒，一定比這還寵。”
說罷，陳嬸嘆了口氣，“杳杳以前吃了那麽多苦，好不容易熬到頭了，這不就該吃的好點。”
司箴：仿佛成了一個惡人。
陳嬸不讚同又失望地看了眼司箴，才去廚房，“我要給杳杳多做些餅幹，帶到學校課間餓了就可以吃，看這孩子瘦的。”
司箴：真成了惡人。
-
鐘杳出來之後，先去了一趟崇文街。
之前她用的符都是從藏書閣拿的，仔細想了想，坐吃山空可不行，她得自己學會畫。
鐘杳走著走著，到了巷子最裏面的一家，外面看著平平無奇，頭頂的牌匾上寫了‘玄月閣’三個字。
鐘杳擡腳進去，店裏正在追劇的小姐姐朝門口看了眼，很意外的眼神。
“歡迎光臨小店，請問有什麽需要。”小姐姐穿了一件白色寬松短袖，藍色牛仔短褲，一雙小黃鴨拖鞋。
窗戶邊有一個桌子，放了平板，上面放的是一部很火的韓劇，鬼什麽的神什麽的，鐘杳聽隨泱提起過。
桌子上還有半個西瓜，裏面插著一個勺子。
鐘杳收回目光，眼底透著羨慕，她以前想象中的養老生活，不過小姐姐很年輕就是了。
“朱砂和符紙。”
小姐姐眼睛亮了，“要哪個級別的，定價不同，質量也不同哦。”
鐘杳：“最好的。”
小姐姐眼睛更亮了，“稍等。”
鐘杳四下看了眼，這地方要是沒人說，還會以為是一家書店，不過上面的書，這書……好像很有年紀。
“曉曉，這些書不會都是什麽古籍殘卷吧。”
“恭喜哦，猜對了，這裏的書都是市面上沒有的，甚至千金也買不到。”
鐘杳的眼睛亮了，又聽它說：“不過這裏的書藏書閣裏都有。”
鐘杳：“嗯？”
曉曉：“你沒發現嗎，藏書閣的符咒可以帶出來，但那些書不行。”
鐘杳：“我又沒試過。”
小姐姐很快出來，懷裏抱著一沓，“不知道你要多少，我就多拿了一些。”
我也多賺點錢。
鐘杳看了眼，就說：“我都要了。”
小姐姐：財神啊，早知道拿多一點了。
“給你打個折，五萬。”
曉曉：“她怎麽不去搶。”
鐘杳翻包，“可以刷卡嗎？”
小姐姐：這孩子這麽傻，她良心有點痛。
“這樣吧，四萬好了，就當交個朋友，你住這邊嗎，以後有需要還來這裏找我，你就是我的至尊VIP客戶。”
鐘杳拿出卡給她，“那我可以來這裏看書嗎？就你店裏的這些。”
小姐姐微笑，“這是另外的價錢，一小時五百。”
鐘杳：“……好的。”
臨走的時候，小姐姐還塞了一張她自制的名片給鐘杳。
說是名片，倒像是一個設計的卡片。
打開之後裏面有個穿著超酷辣妹裝的女孩朝她招手。
‘期待下次見面，等你哦~’
——談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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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泱帶著鐘杳中午回她家吃飯，鐘杳當然願意，那天在辦公室看到隨遇安，鐘杳就發現他身上有點東西。
隨泱家在離學校不遠的小區，走路五分鐘就能到。
家裏是隨泱的四嬸華有蓉，因為隨泱說了要帶朋友來，還專門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阿姨好。”鐘杳看向面前美麗優雅的女人，明明快五十歲，卻像是三十出頭的年紀，歲月對她過分優待，臉上的皮膚好到鐘杳多看了幾眼。
“是鐘杳吧，快進來洗手準備吃飯。”華有蓉熱情地招呼。
“四嬸，家裏有客人啊？”隨泱說著朝裏望了眼。
華有蓉笑道：“是我表弟，你認識的，容行。”
容行是華有蓉小姨的兒子，比華有蓉小了十幾歲，從小就和華有蓉的關系好。
“容舅舅。”隨泱禮貌問好。
鐘杳看向沙發上坐著約莫三十歲的男人，也叫了一聲叔叔。
容行笑著從口袋裏拿出兩個紅包，“參加朋友的婚禮，被人硬塞了兩人，正好給你們。”
“謝謝舅舅。”隨泱收下，一個給了鐘杳。
“謝謝叔叔。”
鐘杳謝過，不禁感嘆，第一次收紅包還挺有意思。
“快過來吃飯，不用管他，他在婚宴吃過了。”華有蓉叫兩人。
華有蓉的手藝很好，考慮到鐘杳的口味，做的都比較清淡。
吃完飯，隨泱帶著鐘杳去了房間。
沒幾分鐘，房門就被敲響了。
華有蓉手裏拿著一個保溫桶，對鐘杳說道：“這是一個叫路擎送過來的，說是你的藥。”
鐘杳都懵了，“啊？”
不是，一天都不放過。
隨泱接了過來，“你身體不好啊，還要吃藥。”
“是調養身體的。”鐘杳真沒想到路擎還專門送過來了，“之前血虛。”
華有蓉開口，“我也懂些醫術，不如幫你看看？”
隨泱：“對，我四嬸特別厲害，要不是結婚了，現在一定是很有名的中醫大夫。”
“那就麻煩了。”鐘杳伸出手腕。
華有蓉摸上去，過了幾分鐘，收回手，隨泱忙問：“怎麽樣？”
華有蓉看向鐘杳，“確實需要好好補，之前是誰給你看的？”
“明池禦。”鐘杳回。
“原來是他，那個很優秀的後輩。”華有蓉默了默，看向保溫桶，“我可以看看裏面的湯藥嗎？”
鐘杳點頭，“當然可以。”說著打開保溫桶推過去。
華有蓉擡手扇了扇，而後說道：“這湯藥對你確實有用，不過我娘家那邊有種藥對你更好，我托人給你帶過來。”
鐘杳楞了下，“這怎麽好意思，我……”
“沒事。”華有蓉笑著打斷鐘杳的話，“泱泱難得有可以玩得來的朋友，況且那藥放著也是放著，正好拿來用了。”
隨泱拉著華有蓉的胳膊撒嬌，“我就知道，四嬸對我最好了。”
“你呀。”華有蓉點了點隨泱的額頭，然後起身，對鐘杳說道：“藥的事你放心，到時候讓隨泱帶給你，用法我會寫清楚，不明白了再過來問我，這裏也方便。”
華有蓉離開後，隨泱給鐘杳講了很多華有蓉的事，“雖然我四嬸現在很少給人看病了，但只要有人找到她，她就算不收一分錢，也會給人看好。”
“華阿姨以前肯定很優秀，她竟然放棄了事業跟著隨校長，一定很愛隨校長吧。”鐘杳支著下巴，看向隨泱，“而且我看你也很喜歡華阿姨。”
“四叔四嬸很恩愛。因為我爸媽工作特殊，我算是四嬸帶大的。在我的記憶裏，她們從來沒有紅過臉，也沒有爭吵過。”
隨泱眼底洋溢著幸福，笑著說道：“四嬸對我來說和媽媽一樣親切。”
鐘杳點了點頭，“這樣啊，可我看著華阿姨好溫柔，你怎麽……”
在隨泱不太友好的眼神下，鐘杳斟酌出一個合適的詞語，“這麽直爽。”
“嗨，”隨泱不太好意思地看向天花板，“主要是我隨我爸，好動。”
鐘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叔叔背鍋了。”
隨泱瞪她，“我允許你重新組織語言。”
“好動好啊，我就喜歡好動的。”鐘杳笑瞇瞇地看向隨泱。
隨泱：別扭地撇開眼，我這該死的魅力。
“別打岔，把藥喝了。”隨泱保溫桶推過去，“我看著你喝完，下午放學給你舅舅匯報，不然他下次不讓你來找我了。”
鐘杳：“我宣布，我們絕交三分鐘。”
……
鐘杳沒想到，下午放學的時候隨泱還真給司箴匯報，就連她把最後一滴沒喝就洗了保溫桶的事也說了。
鐘杳簡直目瞪口呆，學藝術的這麽嚴謹嗎？
啊？
這合理嗎？
上了車，鐘杳剛坐下，司箴就把一袋子果脯遞給她，“商遲賠你的。”
鐘杳接過來，問：“他來青川了？”
司箴：“沒有，他最近比較忙，有一個選秀節目，有他公司的藝人。”
鐘杳想起來，她還給邊述投了票呢，不過邊述好像不是尚雲的藝人，是一個小公司的。
鐘杳想著事情，摸出來一塊出來也沒看就吃了，結果吃了一口才覺得不對勁，低頭一看，淡定地抽了張紙把沒咽下去的吐了出來。
司箴一楞，“不喜歡。”
“不是，我芒果過敏。”鐘杳淡定地說。
司箴捏住鐘杳的下巴擡起來，“剛才咽下去了？”
鐘杳眨了眨眼，“就一口，應該沒事。”
司箴拿過袋子，把裏面的芒果挑出來，“其他的可以吃嗎？”
鐘杳點頭，“可以。”
鐘杳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吃芒果，是她的同桌給她的，當時她覺得很好吃，還多吃了一塊，結果沒一會兒就全身起滿了紅疹，同學趕緊送她去了醫院，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芒果過敏。
當時鐘杳覺得沒什麽，反正那麽貴的水果，以後就算她自己有錢了也不會吃。
晚飯後鐘杳上樓寫作業，過了一會兒，門被敲響。
鐘杳穿好拖鞋去開門，司箴站在門口，左手拿了一杯水，右手是一盒氯雷他定。
“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司箴問。
鐘杳搖頭，“沒有啊。”
視線瞥向那盒藥，想到吃了一口芒果，沈默，“才一口，不用吃藥吧。”
司箴把杯子給鐘杳，又取了一片藥，“明池禦沒聯系上，我問了其他醫生，最好吃一片藥，不然明天早上起來臉可能會腫。”
鐘杳二話不說，拿起藥片就吞。
笑死，臉腫了她還怎麽見人。
司箴這些天也大概摸到一點鐘杳的脾性，挑食，不愛吃藥。本來以為他還要再勸幾分鐘，結果這才一句話，就乖乖吃了。
“如果不舒服了就叫我。”司箴臨走前又囑咐了一句。
關了門，鐘杳問：“曉曉，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明天臉不會腫吧。”
曉曉：“不會哦，你就吃了一點點，不吃藥也不會腫。”
鐘杳跑到衛生間，想把那片藥吐出來，“那你剛才怎麽不說。”
曉曉：“啊，親沒有問我呀。”
鐘杳：“你怎麽陰陽怪氣的。”
曉曉：“親，你打開某寶看看呢。”
鐘杳想起來，她好像還開了一個網店，叫什麽來著，哦對‘鐘聲晚’。
對於有緣人這事，鐘杳向來不強求，但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一棵樹：你好，出售符咒嗎？】
【曉曉：是的呢親親，需要哪種類型的符咒呢？】
【一棵樹：可以殺人的】
【曉曉：親親，現在是法治社會哦】
【一棵樹：你只是賣符的，又不關你的事】
【曉曉：不行呢親，法治社會哦】
【一棵樹：只要不死的那種，總有吧】
【曉曉：親親，請稍等呢】
鐘杳看完聊天記錄，有點好奇這個‘一棵樹’了。
【聲聲：親，倒小黴的，倒大黴的，不出血的，出血的，癡呆的，臥床不起的，失憶的，瘋癲的，需要哪種呢？】
【一棵樹：出血的】
【聲聲：好的呢，只接受面對面付款收貨哦】
【一棵樹：還要我親自來取？】
【聲聲：不用那麽麻煩呢，有店員會親自送上門】
【一棵樹：可以】
【聲聲：OK，周六下午六點半，請確認地址】
看到一棵樹發過來的地址，鐘杳怔了幾秒。
這個地方，不就是之前她碰到謝遠默的那個地方嗎。
“曉曉，你說這個一顆樹，他是真的想殺人嗎？”鐘杳摩挲著下巴問。
曉曉已經無力吐槽，“杳杳，不可以助紂為虐。”
鐘杳笑了，“那要怎麽來確定，幫助的是好人還是壞人。”
曉曉：“人性是最覆雜的，我也不懂呢。”
熊孩子，又要上天了。
曉曉嘆氣，帶孩子真難。
難怪男人不喜歡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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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鐘杳睡到十點才起，早餐還是陳嬸8點半的時候端上去盯著她吃的。
司箴在樓下看書，見鐘杳下來，拿了書簽放到書裏，“要出去？”
“等會兒。”鐘杳拿了個抱枕抱在懷裏，沒什麽形象的癱著，“你怎麽也不出門？”
司箴頓住，“我來這邊就是修養，沒什麽事不會出門。”
“哦。”鐘杳捏了個葡萄，不想剝皮，又放回去。
想著到底在別人家，決定報備一下自己的行程，“我中午吃完飯要出去一趟，晚上回來可能有點晚。”
司箴本來想問多晚，又想起隨遇安說這個年紀的孩子叛逆，話到嘴邊拐了個彎，“忙完了打電話，過來接你。”
鐘杳楞了下，“不問我幹什麽去？”
司箴輕輕笑了下，“這是你的私事，除非你想自己想說，我不會多問。”
鐘杳點了點腦袋，視線在果盤裏看了一圈，最後拿了個幾個櫻桃上樓。
司箴的視線落在果盤上，問剛從外面進來的陳嬸，“她平時不愛吃水果？”
“吃呀。”陳嬸想了想，又說：“是不愛吃有皮的。”
司箴指了指葡萄，“這有皮？”
他懷疑自己眼神不好。
“葡萄皮可不就是皮。”陳嬸想到了什麽，笑道：“杳杳吃葡萄要剝皮，要先拿一個碟子，裝滿一碟子了，然後才吃。”
司箴：“……”
想起來特訓那段時間餓了不能生火只能吃生肉。
要是經歷那麽一次，應該就沒有這些毛病了。
等陳嬸進了廚房準備午飯，司箴才想起來，每次鐘杳的飯後水果都是陳嬸切好了端上去的。
原來是陳嬸慣的。
這事要擱在司唯身上，愛吃不吃。
下午鐘杳走了以後，司箴想了想還是跟陳嬸說了，“你太寵著她了，這樣以後沒人切好就不吃，那她就真不吃了。”
陳嬸楞了下，然後義正言辭地說：“先生，杳杳平時上學那麽辛苦，我就應該照顧好她呀，而且這孩子禮貌又乖巧，我打心底就是喜歡。再說了，女孩子不就是要寵的，要是我當年生了女兒，一定比這還寵。”
說罷，陳嬸嘆了口氣，“杳杳以前吃了那麽多苦，好不容易熬到頭了，這不就該吃的好點。”
司箴：仿佛成了一個惡人。
陳嬸不讚同又失望地看了眼司箴，才去廚房，“我要給杳杳多做些餅幹，帶到學校課間餓了就可以吃，看這孩子瘦的。”
司箴：真成了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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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杳出來之後，先去了一趟崇文街。
之前她用的符都是從藏書閣拿的，仔細想了想，坐吃山空可不行，她得自己學會畫。
鐘杳走著走著，到了巷子最裏面的一家，外面看著平平無奇，頭頂的牌匾上寫了‘玄月閣’三個字。
鐘杳擡腳進去，店裏正在追劇的小姐姐朝門口看了眼，很意外的眼神。
“歡迎光臨小店，請問有什麽需要。”小姐姐穿了一件白色寬松短袖，藍色牛仔短褲，一雙小黃鴨拖鞋。
窗戶邊有一個桌子，放了平板，上面放的是一部很火的韓劇，鬼什麽的神什麽的，鐘杳聽隨泱提起過。
桌子上還有半個西瓜，裏面插著一個勺子。
鐘杳收回目光，眼底透著羨慕，她以前想象中的養老生活，不過小姐姐很年輕就是了。
“朱砂和符紙。”
小姐姐眼睛亮了，“要哪個級別的，定價不同，質量也不同哦。”
鐘杳：“最好的。”
小姐姐眼睛更亮了，“稍等。”
鐘杳四下看了眼，這地方要是沒人說，還會以為是一家書店，不過上面的書，這書……好像很有年紀。
“曉曉，這些書不會都是什麽古籍殘卷吧。”
“恭喜哦，猜對了，這裏的書都是市面上沒有的，甚至千金也買不到。”
鐘杳的眼睛亮了，又聽它說：“不過這裏的書藏書閣裏都有。”
鐘杳：“嗯？”
曉曉：“你沒發現嗎，藏書閣的符咒可以帶出來，但那些書不行。”
鐘杳：“我又沒試過。”
小姐姐很快出來，懷裏抱著一沓，“不知道你要多少，我就多拿了一些。”
我也多賺點錢。
鐘杳看了眼，就說：“我都要了。”
小姐姐：財神啊，早知道拿多一點了。
“給你打個折，五萬。”
曉曉：“她怎麽不去搶。”
鐘杳翻包，“可以刷卡嗎？”
小姐姐：這孩子這麽傻，她良心有點痛。
“這樣吧，四萬好了，就當交個朋友，你住這邊嗎，以後有需要還來這裏找我，你就是我的至尊VIP客戶。”
鐘杳拿出卡給她，“那我可以來這裏看書嗎？就你店裏的這些。”
小姐姐微笑，“這是另外的價錢，一小時五百。”
鐘杳：“……好的。”
臨走的時候，小姐姐還塞了一張她自制的名片給鐘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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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下次見面，等你哦~’
——談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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