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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這附近有邪要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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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這附近有邪要避嗎?”

手被打掉了,宋愉力度不大,拍在林亦槐手背上產生的聲音卻響,那巴掌仿佛是打在他臉上的。

林亦槐知道他該為自己的越界行為給宋愉道歉,但“對不起”三個字,他說不出口。

宋愉也不在乎他的反應,繼續手上的工作。

林亦槐站了會,在宋愉將一袋菜丟過來時,才擡手擰開了水龍頭。

他指尖有剛才做鑰匙扣劃出的傷口,被水一沖,傷口發起了麻。

這點疼痛讓林亦槐清醒了點,反正沒出血,他沒去找創可貼或戴手套,想直接洗菜。

“你的手。”宋愉看了他一眼。

“不是什麽大傷口。”林亦槐說。

宋愉直接找了手套丟給他。

林亦槐勾了下嘴角,他將手套戴起來:“宋老板,你嘴上說著討厭我,實際上對我挺好的。”

“怕你出血汙染到菜。”宋愉打破林亦槐的幻想。

水還在流,林亦槐沒繼續跟他對嗆,他閉嘴洗著菜,等食材收拾了一半時,小張來接替了宋愉的位置。

“宋愉以前對你怎麽樣?”林亦槐在宋愉離開後廚後問小張。

小張沒什麽心眼,大方道:“宋哥和秋煦哥人都挺好的啊,比我以前打工地方的老板好不少。”

“是嗎?”林亦槐沒去其他地方工作過,不知道正常老板是怎麽對待員工的,他沒法對比。

“嗯,我上一家是在火鍋店打工,在後廚幹活稍微慢點,老板都會上手打。”小張說。

林亦槐看著小張,確認自己活在現代社會。

“也不是真打,就是拍在手臂上很痛,而且他很會罵人。”小張想起那個老板,身體抖了抖。

“宋愉也沒多溫柔吧。”林亦槐眼睛掃了下自己的手背。

小張憋了好一會,才說:“是你老去招惹他……吧。”

“招惹?”林亦槐笑了下,“你還挺會用詞。”

在小張心裏,林亦槐的形象可能和他之前的老板差不多,他扭過身,不再和林亦槐說話了。

兩天後,林亦槐去取了鑰匙扣,Omega幫他裝在了高檔禮物盒裏。

Omega知道林亦槐要來,提前戴好了項圈,室內沒有信息素味,但被項圈箍著的Omega臉色並不好。

“按你說的,分開放了,綁蝴蝶結這個是肉串。”Omega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林亦槐沒久留,拿了東西便離開。Omega這副樣子,讓他心裏無名火竄起。

下樓時,林亦槐遇到了一個他不想見到的人。

“亦槐?你怎麽在這裏?你哥說你出去旅游了。”蘇澤朝他走近,擋在了他面前。

“我想回來就回來了,”林亦槐上班要遲到了,他不想在這裏和蘇澤拉扯,“晚上就又出去了。”

“要和你哥保密,對嗎?”蘇澤臉上帶著欠揍的笑容。

剛才看到Omega的不爽,在此時達到了頂峰,林亦槐想起幾年前,他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裏,外面叫得最大聲的就是蘇澤。

而那杯酒,也是蘇澤遞給他的。

林亦槐當時以為他是怕自己出事,後面才越想越不對勁。

他不知道當時的自己,在其他人眼裏是什麽模樣,可能就像樓上的Omega,一臉不能控制自己的窩囊相。

林亦槐不想額外惹事,他撞開蘇澤,直接大步離開。

蘇澤追了上來,抓住他的手腕:“亦槐,我最近有假,你要去哪裏玩,我陪你一塊?”

林亦槐甩開他的手:“不用了。”

“還是說,你是要和那個Alpha出去?”蘇澤靠近了一步,在林亦槐看不到的地方,蘇澤緊盯著林亦槐的後頸。

“什麽Alpha?”林亦槐回過頭,笑了一下,“我怎麽不記得了。”

蘇澤有一瞬間的錯愕,林亦槐把他丟在身後,上車離開了這裏。

他沒吃飯就趕去了燒烤店,不到傍晚,唐秋煦居然也在店裏。

林亦槐走進去,還沒想好要怎麽將禮物送出去,就看到了擺在收銀臺上的一盆綠植。

“你買的嗎?”林亦槐撥了下葉片。

長圓形的葉片,看著平平無奇。

唐秋煦難得沒有接上話,因為宋愉先開口了:“嗯,怎麽樣?”

“挺好看的?”林亦槐不確定地答道。

“你沒見過這個嗎?”唐秋煦在旁邊說,“叫小槐花,放著風水好。”

“哦。”林亦槐手癢想去揪葉片,他放下手,將手裏的禮物換了只手拿。

唐秋煦去後面了,林亦槐趁這個時候,把鑰匙扣放到了收銀臺上。

宋愉沒說話,林亦槐推了推盒子:“不問問裏面是什麽?”

宋愉:“不收,拿走。”

“我還沒說是要送你的呢。”林亦槐自己那個盒子已經丟了,鑰匙扣正掛在他的鑰匙上。他手捏著絲帶,在想要自己拆了,還是等宋愉拆。

“你知道這盆草還能用來做什麽嗎?”宋愉忽然換了個話題。

“什麽?”林亦槐下意識接話。

宋愉低頭理著單據:“辟邪。”

“這附近有邪要避嗎?”林亦槐疑惑。

“你說呢?”宋愉合上賬本,看都沒看那個小巧的盒子。

林亦槐思考著摔掉花盆的可行性,幾秒後,他拔下了最頂端的一片葉子,扯碎連同禮物盒一起扔在了收銀臺上,然後轉身出了燒烤店的門。

唐秋煦從廚房裏出來,沒看到林亦槐:“人呢?”

“跑了,之後可能不會再回來。”宋愉說。

“好好的,為什麽非要趕人走?”唐秋煦不是很理解,“他好像沒做什麽,你高中的那個同桌,都偷藏你的書了,你也沒叫老師換座位。”

“不一樣。”宋愉沒和唐秋煦解釋是哪裏不同。

唐秋煦說得沒錯,目前來看,林亦槐沒有太多少爺脾氣,工作也沒耽誤,甚至還幫燒烤店引來了不少流量,雖然偶爾會在語言和動作上過分了點,可總歸沒影響到什麽。於情於理,宋愉都不該隨便趕人走。

“我這幾天再看看能不能招到人。”宋愉和唐秋煦說。

唐秋煦看了宋愉好一會,沒說什麽。

林亦槐回了酒店,坐了會後,他起身去了賽車場。

到了地方後,他一言不發,要去開自己停在這裏的車,老板沒和他搭話,給他放了行。

跑了幾圈後,林亦槐下了車,他喘著氣,心裏的不爽沒有絲毫消散。

“休息會?”Alpha走過來問,林亦槐來時他身周還放著刺鼻的信息素,現在已經貼好抑制貼在後頸了。

林亦槐摘下頭盔,接過老板遞來的水喝了大半瓶。

老板叫高烽鶴,是個Alpha,和林亦槐是同學。林亦槐以前長得高,父母又都是出了名的Alpha,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分化成Alpha,各種激烈運動都帶著他玩。

高烽鶴的父親是出了名的賽車手,隱退後開了這家賽車場。在跑道上享受飛馳快感是林亦槐唯一保留下來的愛好,他和高烽鶴本人沒太多私下聯系,但每次心情不好,都會來這邊。

“你來得挺巧的,我這幾天剛好想找你。”高烽鶴說。

林亦槐轉著手裏的鑰匙,轉了會後,把鑰匙扣拆了下來。

高烽鶴習慣了林亦槐的冷淡,他往下說:“你記不記得我之前和你提過,我爸有個同學,他兒子是專門研究信息素方向的。”

這關系繞得有點遠,林亦槐對不在乎的人的話向來不放在心上,他誠實說了自己不記得。

“他前幾天剛回國,聽說他在國外的時候,在Omega腺體後天損傷上的研究取得了大成果。”高烽鶴說。

林亦槐捂了下自己的後頸,明白過來高烽鶴的意思。

“你的腺體真的得看下,”高烽鶴其實是個啰嗦的人,“現在還好,等以後要結婚了怎麽辦?難不成一輩子單著?”

眼前浮現宋愉的臉,又想到那盆草,林亦槐深覺晦氣,他把拆下來的鑰匙扣隨手丟到桌上:“地址給我。”

高烽鶴見林亦槐沒有抗拒的意思,松了口氣,拿出手機把醫生的信息發給他:“他剛好也需要更多案例,你們這是雙贏。”

“要拿我當小白鼠?”林亦槐休息夠了,他站起來,想再去跑兩圈。

高烽鶴在後面嘆氣,林亦槐懶得聽,戴上頭盔坐進了車裏。

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了,林亦槐洗過澡,躺在床上。

手機下午就沒電了,他一直沒去充。

高烽鶴理應不會告訴林梁他還在本地,蘇澤就說不好了。至於燒烤店那邊,林亦槐還沒有想好。

他自己也很意外,宋愉都說到那種程度了,他竟然還有回去的的心思。

做事要有始有終,林亦槐這樣告訴自己,就算要辭職,也得當面說清,還要把工資拿回來呢。

雖然不多,但也是他辛苦工作換來的。

借著頭頂吊燈打下來的光,林亦槐看了眼手,堅持抹護手霜並不能阻止皮膚變得粗燥,他用力閉了下眼,再睜開,把宋愉骨節分明的手從腦內趕了出去。

林亦槐今晚睡得不是很安穩,他的生物鐘已經固定,除非喝點酒,不然很難在淩晨的時間睡熟。

兩點的時候,林亦槐醒了過來,他抓過充好點的手機,按了開機。

略過林梁的消息,林亦槐往下翻,看到了一筆來自宋愉的轉賬。

是他這幾天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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