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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朔月有酒以借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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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替換。)

況季同是第一個人推開門走進來的,原以為進門以後會聽到卞若萱半調侃的問候聲,沒想到卻看到了她歪倒在椅子上,睡得正沈。

因著那次和卞若萱一起挖了埋在一家祖墳中的秘境的原因,他算是三人中唯一見過卞若萱睡顏的人了。

當時卞若萱即使是在沈睡中,依舊帶著很深的防備,不像現在這樣,顯露出來的是和她平日裏的表現根本不搭的疲憊和脆弱。

走進後,況季同計上心來,想起了上次秘境中自己被秘境頂端的泥水淋成了落湯雞的經歷。

那次被淋的主要原因還是在卞若萱這,她明明知道前方有異,卻也只是平平無奇地跟他說了一句,完全沒有真的攔住他。

而且,在他被淋了一身後,回頭正好就看見了卞若萱笑得不能自理的模樣。

舊怨化為了壯膽良藥,迅速地確認了葛雲妍的位置,況季同接近了卞若萱後,掐了個訣就想潑她一身的水。

他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分寸的,畢竟他現在潑的是清水,至少是幹凈的,卞若萱又有內火,弄幹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靈力波動剛一引動,水還沒潑到卞若萱身上,況季同就顫抖著倒在了地上。

後進門的沐修齊和葛雲妍一臉的懵:“你這是怎麽了?”

卞若萱不知何時已經悠悠轉醒,剛才三足羽反擊時,就從她體內抽取了一部分的靈力作為補充,再困也會醒過來了。

見況季同躺在地上,癥狀和之前想從背後偷襲她的那個人很是相似,卞若萱也基本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

“上一個這麽看著我的,是因為他想從背後對我下手,謀求我的符文。你剛才是想對我做什麽來著?”

這麽一解釋,沐葛二人看他的眼神就詭異了起來,沐修齊尷尬地咳嗽兩聲:“大家都是朋友,不興謀財害命啊。”

況季同這會兒應該也是緩過勁來了,矛頭第一時間就對準了沐修齊:“你被坑我好吧,大家當初都立了本命誓言,什麽謀財害命,說話能不能講究點,我就是準備和她開個玩笑。”

卞若萱完全不信:“純開玩笑你能那樣躺在地上?”

況季同噎住了,半晌才辯解到:“好了好了,我承認,我剛才是想潑你水來著。”

卞若萱嗤笑一聲:“秘境裏那破事你能記到現在?你到底怎麽修到的元嬰?”

這反而踩住了況季同的點:“我修到元嬰都沒有淋得那麽慘過,還是一身的泥水,那味道你沒被淋過你怎麽可能懂。”

卞若萱連忙擺手:“不不不,這種獨特的經歷你一個人有就行了,我們都不太想有。”

除了況季同這個被淋過的苦主,另外三人都笑了起來,包間裏充斥著歡快的氣息。

沐修齊勉強正色了一下:“若萱你吃飯了嗎,要不先點單吧。也是好久不見了,今天就我請吧,隨便點,也讓我像你這個大合夥人表達一下內心的感謝。”

雖然還是有些困,有吃的的興奮沖散了精神上的困倦:“你最近是轉性了?大方的不像本人。”

“你就別埋汰我了,想吃什麽盡管點吧。”

“你想太多了,我沒想過跟你客氣,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看見賬單了不許翻臉。”

沐修齊無奈點頭:“你點吧,我靈石肯定帶夠了。”

叫了小二來點單,既然沐修齊說了要請客,那卞若萱就真的沒打算和他客氣了,她照著小二遞過來的菜單上的東西一樣點了二十份,準備先墊墊肚子順便嘗嘗味,要是不行就換家好吃的。

小二估計是沒見過這麽點單的,又見她修為不過練氣,不由勸了一句:“客人,這上面有不少靈氣充裕的菜品,不能多食的。”

卞若萱沒把這當回事,指了指旁邊三個:“這也不是我一個人吃啊,再說了,你們店應該沒有那種僅供堂食的規矩吧。”

小二見房裏的其餘大佬好像也沒有反對的意思,也不再說什麽了,左右不是他出靈石,這些人既然樂意讓這個小姑娘這麽點,那就是能做主的。

開店的,只有擔心客人點單太少或者付不起靈石的,不過,這幾人既然都能預定包間了,也不存在付不起靈石的情況了。

“好的,只不過當中有幾樣菜品準備頗有些麻煩,可能沒那麽快上菜,勞煩幾位貴客久等一會兒。”

小二一出去,卞若萱就移步到了房內的餐桌旁邊,沒等多久,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了,最後順理成章地趴在桌上睡著了。

清醒的三人面面相覷:“她今天怎麽回事啊,怎麽困成這樣?”出身的是原本想叫一下卞若萱,又怕再被攻擊的況季同。

葛雲妍瞇起眼睛感應了卞若萱的氣息:“靈力很平穩,應該不是修煉上出了什麽問題。”

沐修齊回憶了一下以前的情況:“許是她最近又幹了什麽,神魂消耗太大了吧。”

況季同有些難以理解:“她應該不缺神魂修煉的功法吧,修煉恢覆神魂不是比這種純粹的睡覺要快得多?”

葛雲妍反而是能理解這種行為的:“總還是需要休息時間的,她平日裏修煉拼成那樣,神魂消耗太大需要睡覺,或許是她給自己的一個放松的借口吧。”

此言一出,沐修齊立馬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況季同,這眼神讓他渾身都開始不自在了起來。

“你幹嘛?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沐修齊搖搖頭:“你要是有她這樣的覺悟,伯母也不會這麽操心了。”

說起自己的母親,況季同的臉色就有些不太好了:“不是說了麽,兒女是父母的債,怪她欠債的時候沒看準對象,欠了我這麽個混不膩的唄。”

面對這樣的況季同,沐修齊除了嘆氣,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相對而言,沐家和況家是更加親厚的,葛家則是近年來因為姻親上的巧合,才逐漸和他們互相熟悉的。

而他本人和況季同則是從小就熟識的朋友,說句異性兄弟也不為過,況季同的母親也給了他不少的幫助,看況季同現在這樣,他是真的有些怒其不爭了。

本來這事他說其實也沒有大用,葛雲妍要是樂意說一句,比他說上千句萬句都管用。

但是,葛雲妍因為家中的那一把子爛事,對於任何能給況季同帶來一絲幻想的事情都退避三舍,這次能把她約出來,都還是因為有卞若萱打底的原因。

對於他們四人之間的關系,沐修齊其實也有些納悶的,按理說葛雲妍其實也沒怎麽和卞若萱私下接觸,怎麽就待她格外親厚了呢?性別優勢真有這麽大,他是不信的。

難道是因為葛雲妍在家中見慣了家族之間的齷齪,所以才對脫離出這一切的卞若萱格外有好感?

這麽一想,倒有幾分可能性。

葛雲妍先擯棄不提,況季同那也是卞若萱說話比他說話更好使,這就讓他有些信心受挫了。

怎麽說他也是和況季同從小一起長大的,卞若萱和他認識才幾年啊。

所以,他把況季同目前面臨的問題和卞若萱和盤托出,也未嘗不是存了幾分讓卞若萱稍微勸勸的意思。

對於卞若萱,他自問通過這兩年的合作,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她這人對於自己認可的朋友,還是頗有些老媽子一樣多管閑事的心思的,況季同現在這樣,應該不是她能看得慣的。

不過,現在見了面,他反而有些不確定了,葛雲妍雖然確認了卞若萱不是修煉上出了什麽問題,但是他還是覺得,卞若萱這次見面好像有些心思重。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卞若萱能不能在上菜是醒來,畢竟之前況季同那個惡作劇的下場他也是看見了的,他不太敢保證自己如果只是單純地想叫她,會不會也遭遇這麽一回。

他還是低估了吃的對於卞若萱的吸引力,端著東西的小二還沒進門,卞若萱的鼻子好像就動了動,然後一臉迷茫地擡起了頭,揉了揉眼睛搓了搓臉,轉頭專註地望著門口。

緊接著,小二就端著菜品走了上來,人數還不少,菜品擺了滿滿當當的一桌子。

卞若萱完全沒有要和他們客氣的意思,拿了筷子,風卷殘雲地就開始吃了起來。

其餘三人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大有將這一桌子的菜都讓給卞若萱的意思。

很快,卞若萱就將她點的菜都吃完了,上菜的速度還有些跟不上她吃菜的速度。

這個過程中,她也不是單純的吃菜,還能在往嘴裏塞東西的間隙和他們聊幾句日常。

吃完後,她明顯是一副沒有吃飽的樣子,但是在沐修齊問她還要不要再點的時候,她還是拒絕了:“差不多得了,本來約你們出來也不是為了吃飯的,這家的酒怎麽樣?或者我去找個酒家打點酒,咱們出城以後繼續聊吧。”

三人都知道這是要進入正題了,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謹慎到這個地步,但還是尊重了她的意見。

但是,對於她要打酒帶走這事,三人的觀點還是統一的:“你這年紀,還不適合喝酒吧,以後長不高了怎麽辦?”

會這麽和卞若萱說話的,除了況季同也沒別人了。

卞若萱毫不意外地嗆了回來:“你看一眼旁邊的沐修齊,你覺得你有立場說這個話嗎?”

聽她要酒,沐修齊確認了自己之前的猜測,看來卞若萱還真是遇到了點什麽麻煩事,喝酒這事和她的已關房風格相悖了。

“這家的酒不怎麽樣,你若是要打酒,我倒是知道個好地方。”

卞若萱看了沐修齊一眼:“帶路。”

這酒自然也是沐修齊請客的,在宰大戶這事上,卞若萱是從未手軟過的。

一行人很快出了城,卞若萱顯然是對義明域一點都不熟,最終還是沐修齊帶的路,繞過了不少的妖獸,最後占了一只三階烈焱豹的地盤,讓況季同布下了好幾重陣法,形成了一個能暫時說話的地方。

卞若萱將能告訴他們的關於那個勢力的信息都告知了,剩餘的部分則是牽涉到她自己那支符筆的了,這種立身之本,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少。

三人明顯都有些震撼,半晌都未曾消化這個有些令人恐懼的信息。

“所以,你在密宗時讓幫忙出去的那幾個人,就是這裏面的?”最先回過神的是葛雲妍。

卞若萱點點頭,陳懇的對葛雲妍道了個歉:“當時剛知道這事,對於他們的實力有所錯估,所以貿然讓你幫忙出手了,實在抱歉。”

葛雲妍反而寬慰了她幾句:“不影響的,我們家,知道情況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且不說他們不一定知道這事與我們葛家有關,就算知道了,也妨事。實際上,從那個秘境出來後,我們也收到了不少關於進入其中的人的單子。”

“而且,按你所說,這幾人應該都只是外圍的靶子而已,不在了就不在靈力,不過是日常的損耗,他們也不會太當回事的。”

卞若萱並沒有被安慰到多少,勉強地笑了笑,還是提醒了一句:“你們自家,能排除的話最好還是多排除一下吧。”

除了沐修齊應該把這事放在了心上以外,另外兩人則完全把這事當回事的樣子。

卞若萱嘆了口氣,還是再跟葛雲妍說了一句:“你如今劍心已成,也算是進入了他們的目標了,你們家族又是那種情況,萬一真有歹人,裏應外合也未可知。”

“我雖然不知道我師姑當年是怎麽中招的,但是從我師伯現今的修為來看,我師姑中招之前,應當與他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你千萬要小心。”

葛雲妍點點頭:“多謝,我會註意的。”

說起她師姑,況季同忽然好奇地湊了過來:“上次和你去那個地方,就聽你說了你那個經常揍你的師伯。你和師伯到底是何方神聖啊,行事這麽的大塊人……”

‘心’字在卞若萱威脅的目光下被他吞了下去,只能打了個哈哈假裝自己沒說過這話。

“我的意思是,你師伯這樣的大佬,到底是怎樣的來歷啊,好像很是神秘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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