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井底血霧翻湧，雲子澈的劍尖抵在假蕭澤心口，卻見對方笑得妖異。假蕭澤指尖輕撫劍刃，青銅眼罩下的右眼空洞流淌著蠱蟲："好哥哥，用我教你的噬心蠱殺我，倒是風雅。"他忽然扯開衣襟，心口蝴蝶胎記與雲子澈腕間紋路完美契合，"畢竟我們...本就是一胞雙生啊。"

雲陌宸的白傘劈開血霧，傘刃直指假蕭澤咽喉："休想蠱惑子澈！"他的聲音冷冽如霜，卻掩不住眼底的痛楚。三年前蠱淵一戰，他為護雲子澈魂魄，將初代心臟融入己身，從此失去所有溫暖感知。

假蕭澤的銀笛碎裂，井底祭壇突然震動。井壁剝落處露出森森白骨，每具骸骨掌心都攥著片梨花糕油紙，紙上的鳳凰紋正與雲子澈懷中殘玉呼應。假蕭澤的青銅眼罩徹底碎裂，露出流淌著蠱蟲的空洞眼眶："歡迎回家，我的半身。"

雲子澈的瞳孔驟然收縮，體內蠱王瘋狂躁動。他看見井底血池中浮出三百具冰屍，為首的冰屍掀開兜帽——赫然是失去右眼的雲陌宸！那些冰屍齊聲誦咒，血池中升起座白骨祭壇，壇中央的青銅鼎刻滿雲畬雙族密文，鼎中沈浮的正是初代結契人的半顆心臟！

"萬蠱朝宗，起！"假蕭澤枯指點向雲子澈。少年背後的冰屍群突然融合，化作巨手抓向青銅鼎。雲陌宸的殘劍突然貫穿自己心口，金血潑灑在冰屍群中："子澈，這是最後的機會..."他的魂魄化作金線纏住假蕭澤，"我拖住這惡魄，你斬斷輪回！"

雲子澈的鳳凰羽翼不受控地張開，每一片翎羽都刺入一具冰屍的天靈蓋。龐大的記憶洪流沖入識海，他看見三百個"自己"跪在祭壇上，將銀簪刺入三百個"蕭澤"的心口。那些輪回殺戮，不過是雲翊為掩蓋罪行篡改的命軌！

"原來你連弒妻都是假的..."蕭澤的殘魂在血蝶中輕笑，"姑姑從未恨過你..."

蠱鼎徹底炸裂，假蕭澤在青光中灰飛煙滅。雲子澈墜入血池時，看見初代結契人的半顆心臟化作流光，沒入雲陌宸殘魂心口。往生河水突然倒灌入蠱淵，沖散了所有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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