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雲子澈跌坐在虛空裂隙的婚床上，掌心被劍鞘花紋烙出血痕。那些刻滿"雲陌宸"的篆文突然活過來，順著血跡爬上他脖頸。青銅劍鞘迸發青光，映出五百年前真正的祭壇——沒有蘇九黎，沒有冰棺，唯有一對少年跪在星陣中交換心頭血。

"這是...初代結契人的締約儀式！"少年觸碰光影的剎那，劍鞘上的"宸"字突然離體，化作金線將他拽入時空亂流。

再睜眼時，他正躺在祭壇冰棺裏。玄衣廣袖的少年國師俯身而來，指尖捏著的冰魄泛著幽光："該服藥了，夫人。"那面容與玄衣人重疊，卻是五百年前的雲陌宸！

"我不是..."雲子澈掙紮著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身著鳳冠霞帔。心口紅蓮紋與對方頸後雪舞花同時發燙，祭壇下的七十二長老正在齊誦："以妻為祭，黃泉可渡！"

雲陌宸突然掀開自己的祭袍，心口赫然是並蒂蓮烙印："別怕，這次我們換種活法。"他將冰魄塞入雲子澈口中，轉身迎上破門而入的溫齊。此刻的師伯竟是青年模樣，手中玉衡尺還沾著初代蘇九黎的血！

"你果然要反！"溫齊的尺風劈碎梁柱，"當年就該把你和那妖女..."

"當年你剖開九黎丹田時，可沒這般義正辭嚴。"雲陌宸笑著擦去唇角血跡，腳下星陣突然逆轉。雲子澈驚恐地發現，這根本不是締約陣，而是以祭壇為中心的時空禁術！

劍鞘上的刻痕在禁術中浮空，拼出段被抹去的歷史——初代雲陌宸為救被煉成活傀的愛妻，不惜篡改結契人宿命。那些刻在劍鞘上的"雲陌宸"，實為每世轉生留下的印記。

"抓住他們！"溫齊的怒吼引來天罰。雲子澈被雲陌宸推進突然出現的時空裂隙，最後一眼看見對方被玉衡尺貫穿心口。初代結契人染血的手指在虛空書寫，竟是往生河畔玄衣人用的換命禁術！

時空亂流中，劍鞘突然炸開。雲子澈抱著碎片跌回現世往生河，懷中多了卷血帛。展開竟是初代雲陌宸的字跡："見字如晤，為夫候卿五百載矣。"

河面突然沸騰，玄衣人撐著傘從波心走出。他頸後雪舞花浸著金血，手中殘劍與雲子澈懷中的劍鞘完美契合："夫人這次逃得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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